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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水滸闖一闖(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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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府盧宅, 盧俊勇坐在書房裏, 手上拿著朱武來信。

盧俊勇看完,將信遞給坐在他對面的時遷, “朱兄讓我們布置一番, 引梁山賊寇入翁。”

時遷捋了捋嘴邊的小胡子,他道:“我觀這吳用是個多心之人, 他有沒有到大名府我們尚不得知,到大名府後會在哪裏落腳我們也不得而知, 要想把他引出來,得好好琢磨琢磨。”

盧俊勇皺眉:“如此說來, 此事需得保密,若是露了風聲, 我擔心吳用他們未達大名府就跑了。”

時遷做了一個封嘴的動作, 表示自已一定保密。

兩人又交談了一會兒, 快到午時時, 時遷離開了書房, 盧俊勇也邁著步伐朝後宅而去。剛走過拱門, 他便看見在花園裏侍弄桃樹的妻子。

“官人。”賈氏見盧俊勇進來, 起身朝他走去,“這般表情, 可是遇到了難事?”

盧俊勇,怕賈氏會擔心, 不欲多說, 他看向賈氏後頭跟著的人, 楞了一下。

賈氏眉頭微蹙,很是疑惑:“官人?”

“嗯,啊?”盧俊勇回神,他道:“梁姑娘怎麽這身打扮?”

梁紅燕是半月前趕來大名府的,梁山要算計盧俊勇的消息傳回禁軍之後,梁紅燕便奉了她母親佘都教頭的命令,前來大名府保護賈氏。此時她一身男裝,看起來英姿颯爽,英俊非常。

梁紅燕還沒回答,賈氏替她說了:“梁姑娘說這般打扮方便出門。”

盧俊勇點頭,梁紅燕雖是女子,但她身手很好,尋常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有她在賈氏身邊,他也放心了。“夫人,大名府最近很不太平,你平日裏少出門,等風波平定了,我便送你去開封府。”

賈氏不是不講道理的女子,她聽盧俊勇這麽說了,便點頭同意了:“師師跟燕青成親後便去了東京,也不知她近況如何?”

“她不在東京了,燕青如今是京東東路安撫使,位高權重,李師師早就被他接過去了,再過不久,他們的孩子便要出生了。”

“那真是太好了。”李師師曾經在盧府住過一段時間,跟賈氏相處的很好,得知她的孩子快要出生了,賈氏由衷的高興:“等他們孩兒出生了,定要送上一份厚禮。”

“夫人說的是。”

盧俊勇扶著賈氏往後院走去,梁紅燕一個人待在了花園裏,她掐了一根桃枝拿在手上,轉身朝盧府外走去。

剛走出盧府大門,梁紅燕就被人砸了頭,她擡頭看見了蹲在盧府屋頂上的時遷。

“你幹嘛砸我?”梁紅燕瞇起眼睛,大有對方不說清楚,就將其往死裏揍的架勢。

時遷飛下屋頂,將梁紅燕拉到一個角落裏,把他的計劃如此這般,這般如此說了一通。

梁紅燕聽罷,皺起了眉頭:“為什麽要弄這麽覆雜?”

時遷解釋道:“盧兄弟家事顯赫,又有太尉庇護,要引得那賊寇上勾,得賣些破綻。”

“破綻?你說的賣破綻,就是讓我穿男裝陪著夫人去廟裏上上香,許許……”梁紅燕猛地反應過來,她趕忙搖頭拒絕:“這什麽餿主意?夫人一看就是大家閨秀,像她這樣的女子將名節看的比命還重,你這方法不是毀她名節嗎?要是被有心人這麽一傳,她還活不活了?不行,肯定不行!”

“所以我才讓你來啊?這也不算太出格,只要讓梁山賊寇相信了就好,不過是給他們提供一個見盧兄弟的借口而已。等這事兒了結了,大宋簡報上這麽一澄清,坊間故事這麽一傳唱,你們兩個就是助朝廷捉拿欽犯的巾幗英雄,誰還敢亂傳?”

梁紅燕真想翻白眼,時遷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你問過盧大人的意思了嗎?”

時遷語塞,他要是跟盧俊勇說了,估計會挨揍,他可架不住對方一拳頭。

梁紅燕看了眼時遷那慫樣,擡著下巴道:“我配合,但是夫人是否同意我不確定。這樣,我去問問她,若是她也同意,那便按照你的方法來,若是不願,你就再想別的方法吧。”

時遷點頭:“你去找夫人,我再去找盧兄弟聊一聊。”

梁紅燕撇嘴:“反正是為朝廷辦事,盧大人要是揍你,你忍著便是,總不至於打死你。”

季盛彥接到盧俊勇的來信時,時間已經到了三月,他們的計劃已經展開了。

這個世界的賈氏與原著相差甚大,她已經不是只能依靠男人生活的菟絲花,而是外柔內剛,能獨掌中饋的盧家主母。信上說,賈氏一聽梁紅燕的提議,便同意了,還親身參與了整個誘敵計劃的制定。

“你代替了盧俊義,真正的盧俊義成了盧俊勇娶了賈氏,這對她來說也是幸運的。”

林禹州換了常服,此時他正拉著季盛彥乘坐著馬車朝東京城外的邙山而去。

季盛彥屈著腿斜躺在馬車車座上,頭枕著林禹州的腿,“他們應該快要收尾了。”

林禹州挑眉:“那便拭目以待吧。”說完,他掀開了車簾。

東京城外已經修了十幾條水泥大道,這些道路都是通往周邊城市的,其中通往牤山的那一條最為特殊。牤山已經成為大宋的火器基地,通往那裏的道路,關卡甚多,且只允許持有特殊通行證的人行走。

“今兒路上的行人有些多啊。”才出城門,林禹州便看見城外廣場上搭起的臨時店鋪,這些店鋪將廣場分割成了若幹個版塊兒。

童成小跑到車窗邊解釋道:“官家,今兒是上巳節,奴婢打聽到了,城內幾家商行聯合在城外廣場上舉行商賣會,晚間還要舉行煙火表演。”

上巳節?林禹州低頭看向季盛彥,用眼神詢問道:“你記得嗎?”

季盛彥搖頭,他頂多記得林禹州的生日,然後再加一個七夕,一個中秋和一個春節。

林禹州笑了笑:“在這樣祓禊的日子裏去看火器演練,也算是另類的除惡滌濁了。”

馬車一路順利地到達了牤山行宮,下車之後,林禹州便拉著季盛彥去了火器演練場。

經過一年多的發展,大宋元氣漸漸恢覆,過年期間,各種慶典層出不窮,推行了新政的州府,還送來了當地特產以及萬民傘等等。林禹州聽了兩個多月歌功頌德的聲音,猛地再聽這震耳欲聾的火包火聲,倍感親切。

“轟隆隆”的火包聲響徹山谷,這一批火器的威力比上一次要強了數倍,尤其是火火包,它的機動性和耐久力延長了很多。

工部左侍郎周純見皇上和太尉面帶笑容,便將新式火器的資料呈遞上去,向他們介紹新火器的優缺點及造價。“

林禹州不等官員介紹完,便看出了火器的優劣,他問道:“這一批火器是誰負責的?”

周純道:“正是微臣。”

林禹州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又問道:“主要設計者是誰?”

“此人原是東京甲仗庫副使炮手,名叫淩振,微臣見他於火器上有非常見解,便將他招攬進工部,官家可要見他?”

轟天雷淩振,原著中“宋朝天下第一火包手”,林禹州有些自責,他居然將這麽個人物給忘記了。淩振在原著中出場不多,是個被小看的人物,在這個時代,他獨自能制作出打十四五裏遠的火火包,其天才程度可想而知。

季盛彥理解林禹州的心情,實際上他也沒想起來這個人,他看向周純,問道:“此人在哪兒?”

“淩振在調試火火包,微臣去將他叫過來。”

周純走後,林禹州吐了口氣:“這個時代能出現這樣高精尖的人才,說是國寶也不為過了,得找人將他保護起來,他要是上了梁山會給朝廷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

季盛彥讚同,這個世界的運轉最終還是要靠這個世界的人,他跟林禹州算是外力,總有離開的一天。

“趙桓學的怎麽樣?”季盛彥換了一個話題。等梁山平定,遼夏滅亡,大宋進入穩步發展的階段,他們便要離開了,大宋的繼承人必須要擔得起這份責任。

林禹州聽到這個問題有些頭疼,要想將一個除了當皇帝啥都會的人教導成千古名君,這可不簡單。即便趙桓有奮發向上的心思,可他的政治敏銳度低,耳根子又軟,教他的難度不比拯救世界低。

季盛彥眼中閃過冷光:“把他交給我。”

林禹州心頭一跳:“你悠著點。”

季盛彥的話語中帶著寒意:“不會讓他死的。”

淩振過來時剛好聽到季盛彥這句話,他差點以為太尉要殺了他,直到林禹州笑著詢問他關於新火器的問題,他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將自己的設計理念講解了一通,淩振心生感慨,皇上跟太尉果然都是博學之士,不管他講解的有多生澀難懂,對方都能理解領會,還能補充他講解的遺漏點。

講完了,淩振大著膽子說出了自己的請求:“官家,小臣想加入禁軍。”

周純聽了這話拉了淩振一把,向這樣的人才就應該留著工部發光發熱,去禁軍作甚?

林禹州沒理會這兩人之間的小動作,他問道:“你是想進入禁軍還是想進入禁軍火器營?”

淩振大聲答道:“火器營!官家,小官身手還成,請求禁軍能給小臣一個考核的機會。”

林禹州看向季盛彥:“太尉怎麽說?”

季盛彥垂首瞥了淩振一眼,相比制作火火包,這人明顯更喜歡打火包,他道:“可。”

淩振傻笑起來。

周純面露不忿。

林禹州見狀,笑道:“周侍郎也別氣悶,他若是通過了考核,左右也還是呆在牤山火器營。”餘下的話他沒說,但是周純已經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只要淩振在牤山,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該幫著設計火器,淩振還是得幫,而這一次,整個火器營的人都會幫忙監督。

淩振顯然沒聽出林禹州的言外之意,他興高采烈地退下了,周純緊隨其後。

四周安靜下來,林禹州勾了勾季盛彥下巴:“上巳節要郊外游春,祓除畔浴。看火器演練算游春了,接下來,太尉陪朕去祓除畔浴?”

季盛彥抓住林禹州的手,嘴角浮起笑容:“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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