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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水滸闖一闖(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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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盛彥護送著遼國使臣到達東京之時, 中秋節已經過三天,若他快馬加鞭一人先行,還來得及在節日當天趕到林禹州身邊, 奈何他身邊跟著四個遼人,其中還有一個特別招人煩的遼國公主,這便耽誤了行程。

離東京越近, 坡裏括等人便越安靜,從一開始的趾高氣昂變成如今這幅規規矩矩的模樣, 大宋展現出來的強盛之景,將坡裏括他們深深地震懾住了。

寬廣平坦的官道, 除了給商旅帶來方便之外, 特意開辟的跑馬道,還給行軍打仗提供了方便。開封府面積擴大兩倍不止, 新建的城墻堅固牢靠,守城官兵面覆黑色鎧甲,直挺挺地站在那裏一聲不吭, 給過往的行人來帶了莫大壓力。

入城之後, 統一的建築給人強大的視覺沖擊, 琳瑯滿目的商品更是向世人展示著東京的繁華與富有。

禮部官員在韓純彥的帶領下與季盛彥做了交接, 開封府衙役喬裝成小廝,幫著將使臣的行李運到驛館之中。

耶律南想找機會與季盛彥攀談, 可惜對方絲毫沒有理會。

季盛彥將馬匹交給太尉府小廝之後, 便邁步朝皇宮方向疾馳而去。

延福宮大書房, 林禹州打發走了發憤學習的趙桓, 等著童成將季盛彥請過來。他也沒等多久,就聽見了對方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季盛彥走進書房時,看見的便是林禹州懶洋洋地躺在軟榻上的樣子,他撐著頭,手裏拿著一本書,擺出一副似看非看的模樣。

童成見狀很識趣地退了下去,離開時,還將大書房內的宮女和黃門都帶走了。

林禹州丟下手裏的書,看著季盛彥冷笑道:“一路行來有美人相伴,太尉大人恐怕樂不思蜀了吧?”

季盛彥挑起一邊眉頭,他很少見到林禹州這種模樣,說實話,很讓人心動。

林禹州見季盛彥想要坐到他身邊,擡腳便踢,“說說那遼國公主的模樣吧,也讓我瞻仰瞻仰。”

季盛彥一把抓住林禹州的腿,旋身坐下之後,將他的腿放到自己膝蓋上,順手還捏了捏他的腿肚子上的肉,“你若是生氣,殺了她如何?”

林禹州又踢了季盛彥一下,“你舍得?”

季盛彥脫下林禹州的靴子,翻身壓在他身上,在他耳邊低語道:“我只舍不得你。”

噫!林禹州打了個冷戰,這種調情還是不要了吧?有點兒惡心。

季盛彥臉上閃過一絲笑意,低頭吻住林禹州的唇。

很久之後,兩人才分開,季盛彥的喉嚨中發出一聲喟嘆,他一邊捏著林禹州的耳垂,一邊褪去了他的上衣……

夫夫兩人多月未見,自然是幹柴烈火,直到月上中天,一場饗宴才結束。

林禹州被季盛彥抱到書房偏廳的臥榻上,他被折騰地四肢酸軟,實在是沒有一點兒力氣了,只能哼哼唧唧道:“揉一下,腰酸。”

季盛彥嘴角的笑一直沒有消下去,他聽了這話,便將手放到林禹州腰上,運轉靈力輕輕揉捏起來。

揉著揉著,味道就變了,林禹州心底一顫,趕緊抓住他那不規矩的手:“別過分啊,我累了。”

季盛彥輕笑出聲,他解了衣衫躺在榻上,將林禹州攏在懷裏,親了一下他的眼睛:“睡吧,不鬧你了。”

事實說明,男人的嘴,那說的都是假話,說不鬧,其實就是狠狠地鬧。反正林禹州後半夜跟鹹魚一樣,被季盛彥翻面折騰,要不是他也有靈力支撐,老腰肯定就沒有了。

胡天胡地一整夜,林禹州真是被折騰怕了,他雖然有爽到,但是架不住伴侶太強,好容易等天亮了,他便很無情地將季盛彥踢下了臥榻。

遼國來使,大宋於情於理都得設宴款待一番。禮部早幾日便將宴席的日期和規程呈遞給林禹州,他看完後,略改了幾筆,就讓禮部照辦了。

八月二十五晚間,升平樓點起了燈火,宮女和小黃門將大殿布置好後,官員們陸陸續續就位,等所有人到齊,大殿上響起了絲竹管弦之聲。

遼國使臣坐在大殿右側,坡裏括的臉色相當難看。他曾出使過大宋,那時候道君皇帝是在紫宸殿接待的他,宴席規模非常之大,而如今卻是在升平樓,來的朝臣也才這麽些人,這說明什麽?說明大宋不再將他放在眼裏。

“哢嚓。”坡裏括一個用力,將桌案上的酒杯捏碎了,他左手邊,已恢覆女裝的耶律南仙瞥了他一眼。

坡裏括冷哼一聲,眼神幽幽地盯著對面獨自喝酒的季盛彥。

“皇上駕到!”

童成的聲音響起,管樂之聲暫停,眾臣恭賀皇上的到來。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眾人行禮之時,坡裏括似是沒看到,他依舊大咧咧地坐在位置上。

林禹州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天子的威壓朝著坡裏括沖擊而去,凜冽森冷的氣息將坡裏括緊緊地籠罩住,讓他整個人都僵在那裏。

冷汗一滴一滴地冒了出來,坡裏括咬著牙齒苦苦支撐著,他的牙根骨咬的發疼,口中漫出了血腥味,可那股氣息並沒有消失,反而像是要滲透進他的骨髓中,讓他全身發冷。

“砰!”坡裏括猛地跪在地上,他顫顫巍巍地開口道:“臣……拜見皇上,吾皇……萬歲!”

“呵!”林禹州一聲輕笑打破了殿內冷凝的氣氛,他伸手讓眾人平身。

坡裏括哆哆嗦嗦地回到原位上,耶律南仙似乎有話要說,卻被蕭昂拉住了。

宴會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開始了,坡裏括似乎被林禹州嚇破了膽,他悶聲喝酒,一句話都沒有說。

蕭昂皺了皺眉,他正要說話,身側的耶律南仙率先站了起來,她甩著發辮走到大殿正中,對著林禹州說道:“大宋皇帝,我是遼國公主耶律南仙。”

林禹州打量了一下這位歷史上的成安公主。歷史記載的耶律南仙是遼國宗室女,並非是耶律延禧的女兒,這難道也是蝴蝶翅膀的結果?

見皇帝不接話,耶律南仙皺起了眉頭,她道:“慶歷議和是仁宗皇帝與西夏達成的協議,如今大宋為何要撕毀協議侵犯西夏?此乃背信棄義數典忘祖的小人行徑。”

殿內一片嘩然,眾臣怎能眼看著國君被一番邦女子當眾指責?

曾紆起身正要反駁,卻被林禹州伸手阻止了,他問道:“你是以什麽身份與朕對話?遼國的公主?使臣?還是西夏未來的皇後?”

耶律南仙咬了咬嘴唇,她隱晦地看了季盛彥一眼,道:“本公主不會嫁給西夏皇帝。”

她這一眼林禹州捕捉到了,不嫁給李延順,那她想嫁給誰?季盛彥?

“那你就是以遼國使臣的身份跟朕對話了?”

坡裏括和蕭昂的神色都變了,但是耶律南仙依舊不管不顧地說道:“西夏已歸入大遼,父皇希望大宋能斟酌行事,與西夏議和,退還侵占的西夏國土。”

林禹州笑了,這位公主膽子還挺大,就是談判技巧全無,也不會看人臉色。他道:“你還有什麽話一並講完吧。”

耶律南仙看了林禹州一眼,她徑直走到季盛彥跟前,開口問道:“你願意娶我嗎?”

整個升平樓都轟動了,遼國公主公然向大宋太尉求愛,這會成為今歲東京城最吸引人的話題。朝臣們驚訝於番邦女子的大膽,坡裏括和蕭昂則綠了臉,只那位耶律玄奇,至始自終都面無表情。

耶律南仙的話讓林禹州很不爽,他暗自咬牙,側眼盯著季盛彥,看他怎麽處理這朵爛桃花。

季盛彥一個眼神都欠奉,他垂眸道:“不。”

耶律南仙皺眉,她又道:“你娶了我便是大遼駙馬,地位比太尉高得多,功名利祿唾手可得,父皇他……”

沒等耶律南仙將話說完,季盛彥又吐出兩個字:“不屑。”

“你!”耶律南仙咬了咬牙,“我若一定要嫁給你呢?”

季盛彥一抖手腕,酒杯瞬間被震碎開來,他彈起其中一塊碎片,朝著耶律南仙喉嚨疾飛而去。就在碎片接觸到她的皮膚之時,突然停了下來。

“若再糾纏,那便去死。”季盛彥說完,一招手,那塊碎片返回到他手中,他輕輕一捏,碎片化作粉末飄散開來。

他真要殺我!這個認知讓耶律南仙全身冒出了冷汗,她只是一位公主,何曾遭遇過真正的生死?被季盛彥這麽一嚇唬,整個人都呆楞住了。

林禹州看向坡裏括:“坡裏大人,將你們的公主扶下去吧。”

坡裏括黑著臉將耶律南仙拉走了。

這場宴會遼國鬧出好大一個笑話,使臣團什麽目的都沒達成,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宴會結束之後,季盛彥跟著林禹州回到了寢殿,入睡前,他們叫來了時遷和朱武。

林禹州對時遷說道:“時遷,你盯死坡裏括。”

“小的遵命。”時遷通過新兵訓練,正式成為禁軍一員,這是他第一個任務,讓他很是興奮。

林禹州吩咐完時遷,季盛彥對朱武道:“你派人看著那個公主。”

朱武楞了一下,莫非太尉真看上那位遼國公主了?

季盛彥解釋了一句:“她此番丟了遼國皇室的臉,恐怕會成為坡裏括的棄子。”

朱武沒反應過來。

林禹州見狀,壓下心中的不快,開口道:“她若是死在了大宋,坡裏括便會借題發揮,遼國很可能聯合西夏一起對大宋用兵。”

一個公主換取大宋廣垠的國土,這個買賣很合算。

朱武心中一凜:“下官馬上派人將耶律南仙保護起來,確保她在大宋境內安全無虞。”

“你也不用太緊張。”林禹州搖了搖手指,他道:“月底朕會讓坡裏括他們看一場表演,此番表演之後,想必遼國就會老實下來,那時耶律南仙的死活便不重要了。”

朱武不是很明白林禹州的意思,但他也沒多問,離月底只有五天了,他不著急。

時遷和朱武走後,季盛彥從背後摟住林禹州,在他耳邊問道:“新式火火包研制出來了?”所謂的表演,便是火器展示,只有強大的武力才能震懾住敵人。

林禹州掐了季盛彥手一下,答非所問:“沒想到遼國公主還是戀愛腦,被人當眾表白,很高興吧?”

季盛彥挑眉:“你要向我表白嗎?”

林禹州冷嗤:“你做夢。”他一個旋身從季盛彥懷中掙脫出來,順手將他推出寢殿,還打了個結界,“回你的太尉府住吧!”

季盛彥嘆了口氣,為了讓林禹州早點消氣,他吩咐童成搬一個軟榻到寢殿門口來,晚上他就窩在軟榻上守著寢殿裏的林禹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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