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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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胞胎在徐繚的朋友圈裏火得仿佛新一任超級巨星。

倒沒有人傻到以為這倆是徐繚的親閨女,無論圈子連沒連在一起,趙松溪跟羅棠喜得愛女的消息還掛在頭條上,而徐繚本身消息也發得足夠清楚了:探望棠姐的時候看到我倆幹閨女了,長得真可愛。

底下留言不少,大多數是不知道他跟應肅交往的,這事兒說來也隱秘,連汪甜至今也不知道,這部分人都在底下留言讓他趕緊找個對象結婚生娃。徐繚覺得這思路挺清奇的,為了個孩子而去結婚找對象,他不會投資讓科學家抓緊時間研究出來如何同性繁衍嗎?

起碼後者說不準還挺有可能的,就跟小姑娘文包裏寫的那些玩意似的,指不定哪天科技就突飛猛進了,想想這幾年的科技進步,還是蠻有希望的嘛。

不過應肅都說了,徐繚一個人就已經讓全家的可愛值達到MAX了,他覺得完全沒必要搞個小孩子介入他們兩人的愛情之中,小孩子這種生物,自然是別人家的可愛,網絡上不是很流行雲養貓嗎?

徐繚提前幫廣大網民體驗下雲養娃是什麽滋味。

不過真正引起徐繚警覺的,是崔遠山的回覆。

崔遠山:“也得生得出這麽可愛的女兒。”

自打兩人交際以來,崔遠山鮮少用這種口吻說話,不過也指不定他當時心情不好,可以理解,問題就在於,這句話的重點到底是在“生不生得出來”,還是在“這麽可愛的女兒”身上?

徐繚對上崔遠山敏感度就上升無數百分點,疑心是應肅將兩人的事情告訴了崔遠山,然而將心比心,要是換做自己發現白月光被自己的下屬挖了墻角,那還不得瞬間火山爆發,洪流決堤,上演各大“自然災害現場”,哪能如此平靜,只說些陰陽怪氣的話。

要是發言的人是應肅,那還有可能。

快到年底的時候,徐繚進公司拿資料時跟崔遠山碰巧見了一面,對方邀他去喝咖啡,就在辦公樓底下旁邊的商場裏,五分鐘左右的腳程,助理還要忙著打印相關文檔,夠他們倆喝上七八杯了。

當時情況倒也巧合。

公司已經大得遠超出徐繚的想象了,他很久沒回公司了,記憶裏似乎還是那個不小的場所,透著鮮濃的綠意,夜間能聽見蟬鳴蟲叫,老舊的樓房一排排上去,他透過宿舍樓的窗戶,能看見皎潔的月光,帶著點久遠的年代感,寂靜而安寧。

公司的新址跟應肅本人的風格很接近,都有種不近人情的冷酷感,幾何跟冷色調恰到好處,角落裏點綴的一點盆栽勉強喚起些許生機。無論男女都穿著相差不遠的正裝來來往往,仿佛一臺臺人型機器。

徐繚走在過道上,只覺得陌生,前臺小姐顯然認得他的臉,可徐繚卻沒見過她,包括許多人都已是新面孔了,汪甜也已經變成了汪姐,她站在徐繚身邊的時候,不少人沖著她點頭問候,直到看見徐繚時一個個楞在原地。

崔遠山下來的時候,女團的新人們剛從舞蹈室裏出來,這兩年男團女團漸興,想來崔遠山也有這方面的想法,小姑娘們年紀都不大,帶著未脫的稚氣,看見徐繚的時候幾乎全在尖叫,被助理們擋開了。

然後徐繚跟崔遠山兩個人就在電梯口遇見了。

“去喝杯咖啡嗎?”崔遠山面不改色地把手裏裝著咖啡的紙杯遞給了女秘書,很顯然就是刻意要跟徐繚談一談。

“行啊。”徐繚雲淡風輕地對他笑,“你請客?”

崔遠山側了側頭,示意往外走,很不屑地說道:“就怕你吃不窮我。”

咖啡館在三樓,落地窗擦得幹幹凈凈,低頭就能看到廣場上來來往往的人,噴泉大概是出了故障,噴一下停一下,頻率停停頓頓,有小孩子坐在旁邊撥水玩,大人站在旁邊與認識的人說說笑笑。

這種小資情調本來受眾就不多,帶孩子的人鮮少會進來,這就去了不少人流量了,而情侶們則不少都進了電影院,便又去了不少人流量。《七日戀歌》雖然早已下映,但徐繚的人形牌跟電影海報卻還貼在墻壁上,他匆匆瞄了兩眼,看到有人在人形牌邊合照,不由得笑了笑。

店裏幾乎沒有人,服務生無所事事地站在吧臺後面喝咖啡,見到他們兩個人進來立刻站了起來,問他們要什麽。

徐繚只是簡單變裝了下,挑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由著崔遠山去點單,對方輕車熟路地站在前頭看了看菜單,利落地點了幾份東西,還順帶著把服務生逗得哈哈直樂,他跟應肅不同。應肅只在有利益需求的時候才會知道什麽叫逗人開心,可跟崔遠山在一起的時候,絕大多數時候都挺開心的,只除了他轉職成導演那段時間。

很快崔遠山就端著咖啡跟甜點走了回來,他坐下來的時候先吃了口奶油,臉上沾上不少也不管,然後擡頭問徐繚道:“你要不要吃?”

“你吃吧。”徐繚端起咖啡喝了兩口,味道苦而醇香,他想了想,解釋道,“我在減肥,應肅對我的體重很不滿意。”

崔遠山聽見這句話忽然笑了笑,他捏著杯子的把手在杯盤上轉了好一會兒,才若有所思道:“跟應肅這個人在一起,不管幹什麽都很累。”他第一次沒喊‘小肅’,而是堂堂正正地在說應肅的名字,讓徐繚心裏突突直跳。

“這麽久了,你應該也多多少少有些感覺了吧。”崔遠山眼睛都沒眨,咖啡的熱氣就那麽蒸著眼睛,跟做桑拿一樣。

這兒的環境很清幽,布置得相當有情調,如果晚上來的話,懸掛在半空,纏繞在橫柱上特意裝好的燭臺可能會點上火,那樣就會有點燭光晚餐的浪漫氣氛了,不過顯然在場的兩個人都沒有相應的想法。

徐繚架起了腿,而崔遠山只是說道;“應肅在熟了之後是個很煩人的人,潔癖嚴重,不喜歡跟別人肢體接觸,你成功了特別興奮想跟他來個擁抱沒問題,就是可能事後會發現他會燒掉你碰過的那件衣服,相信我,他因為這事兒燒過的衣服少說也有百八十件了。這數目可能還是我一個人的量。哪天他在自己家裏建個焚燒爐我都不懷疑。”

徐繚想了想,心道:我日啊!沒談戀愛跟剛談戀愛那會兒難怪從沒見他穿過重覆的衣服。

其實就算是戀愛這麽久之後,應肅也鮮少會穿重覆的衣服,他幾乎不會準備不周到,即便偶爾有幾次失手,之後也很快就會換掉。更過分的是,假如在某些突發意外上,是徐繚先動的手,那麽穿那件滿是狼藉的襯衣的人,絕對不會是應肅。

這導致有一點比較不幸,因為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徐繚先動的手。

偶爾應肅會提醒徐繚,讓他好好思考過後選擇先被欲/火沖暈頭腦,事後才開始後悔;有些時候應肅不會提醒徐繚,讓他直接被欲/火沖暈頭腦,事後才開始後悔。

崔遠山嘆了口氣,他玩了會兒咖啡杯,有點惆悵:“其實下面有個酒吧,不然我們去那兒喝一杯吧?”

“行啊。”徐繚笑了笑。

於是他們就放棄了吃了一半的甜品跟一半的咖啡,轉到了商場地下一層,裏頭也很熱鬧,崔遠山說的酒吧在最裏面,冷冷清清的,門口牌子掛著暫不營業,他看都沒看,直接走了進去,徐繚也就跟了進去。

崔遠山跟老板打了個招呼,對方給他們上了兩杯酒,冰塊落在裏頭丁零當啷的煞是好聽,是威士忌。

這兩杯都倒得不滿,崔遠山端起了自己那杯喝了口,看了看徐繚,笑道;“這個不增肥的。”

“太冷了。”徐繚緩緩道。

崔遠山就笑了笑,把那杯酒全喝完了,只剩下冰塊在裏頭晃悠,他說:“一看你就沒有喝酒的經驗,喝多了就暖起來了。”

徐繚心道我失意喝酒消愁那會兒你還在發財呢。

不過曾經同是天涯淪落人,徐繚還是看得出來崔遠山不太高興的,於是他很會看臉色地端起了酒杯對自己的頂頭上司一敬,慢悠悠道;“心裏要是冷,喝多少也熱不起來,這事兒我有過經驗,你找我來該不會只是想請完咖啡請喝酒,都沒喝兩口就走,這麽下去你指不定真會被我吃窮,整個廣場都能溜一圈。”

其實別說是吃一圈,就是把整個廣場買下來,對如今的崔遠山來講也不是太大的難事,更別提吃窮他了,不過對方還是很配合地跟著這句玩笑話咧了咧嘴,然後又開始跟他講應肅的壞話。

崔遠山跟應肅認識這麽多年,人無完人,加上應肅某些時候的確特別不是個東西,所以他幾乎滔滔不絕得說了差不多四杯酒,然後才直勾勾盯著徐繚。

“怎麽了?”徐繚基本上已經確定崔遠山知道自己跟應肅的事兒了,只是還不確定對方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他倒是希望是應肅說的,不過按照對方跟自己提公開那態度,應該不可能是他。

要是崔遠山自己觀察出來的,徐繚只能佩服對方的性格實在好到驚人,居然這會兒還沒有跳起來跟他打上一架。

“應肅是個很遭人恨的人,記仇、小氣、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半點沒應叔的委婉客氣。”崔遠山說道,“最可恨的就是,他大半時候都是對的,所以你無論多不情願都得聽他的話,而且他這樣的人,要是出了錯,鐵定是大麻煩。”

徐繚垂著眼道:“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麽?”

如果是別人跟徐繚說這些,那麽徐繚會覺得對方在炫耀自己有多麽了解應肅,可崔遠山沒這麽無聊,他的口吻聽起來就像是跟個路人懷念一段過往。

“可應肅是個好人。”崔遠山輕聲道,“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人珍惜他。”

他看向了徐繚,眼睛有點濕漉漉的,眼瞳潤得仿佛能透出色來,像是玻璃珠做的眼睛,裝飾在那些精心打扮過的娃娃臉上,看起來很美麗。

“你也很好,你也值得很好的人珍惜你。”

崔遠山掏出了錢包,他點出好幾張紅鈔票放在臺面上,然後深深出了口氣,最後一次笑了笑:“別擔心,我什麽沒有,別人盼都盼不來的東西,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不值得人同情。”他伸出手來摸了摸徐繚的頭發,態度很親昵,卻並不暧昧,就像是他也曾跟徐繚一塊兒長大,那種兩小無猜的親和。

“別太讓著他。”崔遠山很快就收回手來,今天見面第一次喊了那個昵稱,“小肅有時候也很混球的。”

徐繚只是看著他,忽然說不出話來。

喊應肅的崔遠山,是無力的情敵,他心知木已成舟,自己無法插足,不過是絮絮叨叨不能甘心;當“小肅”這個名字一脫口,崔遠山就註定退避開來,成為應肅最好的朋友,最親密的竹馬,友情裏永恒的第一位,然而也永遠止步於此。

走了兩步,崔遠山忽然又折回來靠在了吧臺邊上,跟搭訕似的盯著徐繚,突然道:“哎,說起來我還真有個事兒要麻煩你,世娛那兒有個人我盯上了,最近他們也在吵合同的事,那小子還是你的粉絲,要不你跟我去談談?看能不能把這墻角給挖塌了,把人給挖過來。”

徐繚面無表情地把酒喝完了,平靜道:“我給你張簽名吧。”

“得了吧,你那簽名我抽屜裏要多少有多少呢。”崔遠山一揮手,嘖嘖有聲道,“算了,反正沒你出馬,這人我沒你也能挖過來。”

他晃著鑰匙圈瀟瀟灑灑地往外走去了。

事後徐繚無意間向應肅問起過這事,結果不盡如人意,崔遠山挖墻腳行動失敗。

人家跟世娛續簽了。

人生總是有這樣不如意的事出現,如崔遠山這般能力跟家世也必不可免,人不可能永遠只著眼於現下的失敗,總會邁開腳步,去迎接不可知的未來。

徐繚之後又在酒吧坐了很久,單是崔遠山留下的錢就夠他喝到一晚上都往廁所跑的地步,而他只是從冷冷清清坐到人滿為患,總共喝了三杯酒。

一個戀愛的爆炸腦:徐繚是個幸運兒。

他存有很多兩個人的合照,卻從來沒有發出去哪怕一張過,直到在圖庫裏篩選了很久,才找到一張機場的休息室裏,自己在熟睡,而應肅坐在對面看雜志的圖片。沒什麽異常,稀松、平淡,就像他們度過的每個工作日,只能勉強算得上是同框。

留言來得遠比他想得更快。

“塑料夫婦吃到糧了!!!!!【土撥鼠尖叫!】”

“我日啊,我想翻開腦大的圖庫看看到底有什麽,這個距離根本不可能是偷拍了吧,腦腦果然是工作人員!”

“肅哥居然這麽好看的嗎???”

“雖然很遺憾不過撩總跟肅哥顏值對比真的太殘酷了,明星跟普通人果然還是有差距的。”

“拜托肅哥哪有那麽差,人家氣質絕讚好嗎?”

“腦腦居然會拍撩總之外的人,這點才讓我震驚啊。”

“你忘記腦哥是站塑料夫婦的嗎?這張照片看起來沒什麽,但是真的好溫馨啊_(:з)∠)_。”

“腦姐不會是甜姐吧??”

“就我覺得恐怖嗎,一個私生粉還能有這麽多粉絲?”

“都說了腦哥不是私生粉了,她自己也說過了,這些照片拍攝都是合法的。有人也去工作室問過了,雖說沒回覆,但是也沒有對腦哥提起過任何訴訟跟嚴厲警告,拜托你想想之前舉報的那些私生粉都是怎麽被工作室處理的好嗎?倒是腦腦之前因為舉報私生粉被炸號了,真不知道天天跑到腦腦底下罵得都是些什麽人,該不會是黑粉裝真愛吧。”

“真是黑的話,那這幾年罵腦腦也都能罵出感情來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走前,徐繚喝完了杯子裏最後一口酒,然後站起身來往外走去,他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從人滿為患又變成了冷冷清清,連酒吧都快停止營業了。

應肅給他打了兩個電話,他一個都沒回,只發了信息,而司機還盡職盡責地在車裏等他。

徐繚上車的時候才想起了還有這麽位任勞任怨的員工等著自己,就問道:“吃了嗎?”

“吃了,飯點我就自己到附近吃了。”司機是個很爽朗的中年男人,看了眼手表,他給徐繚當司機有幾年了,知道徐繚的脾氣,就樂呵呵地笑了笑,沒怎麽說自己在車裏呆了好幾個小時這事兒,倒是更關心徐繚的情況,“這次事情進展不順利嗎?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他倒不是想探聽什麽,只是上了點年紀,就喜歡對年輕人噓寒問暖些,加上徐繚平日裏很是溫和,就不免多話了幾句。

徐繚避重就輕道:“這麽晚了,家裏肯定怪了吧。”

司機的註意力果然一下子就轉移開來了,笑道:“哪能啊,我婆娘巴不得我跟著您二十四小時團團轉呢,家裏幾張嘴,哪個都要吃飯,哪來這麽好的工作。”

“嗯,回去吧。”徐繚便沒有再說了。

夜深了,等徐繚下車的時候,天開始下起了小雪,再過幾個小時就要亮了,那些酒精在他的五臟六腑裏焚燒起來,徐繚轉過身跟司機打了個招呼:“回去哄老婆吧。”

五大三粗的漢子嘿嘿一笑,一腳油門下去,揚長而去。

徐繚微醺著,懶洋洋地站在自己家門口摸鑰匙,想了想,又忽然坐在了臺階上看已經沒影的月亮。

天際有光,隱隱約約的,並不清楚,實在太冷了,徐繚的手腳都隔著衣物凍得幾乎僵硬,他掏出手機看了看,小姑娘們早兩個小時都睡了,沒什麽人再給他留言了,通訊軟件上也是一片安寧。

應肅八成已經在他自己家裏睡了。

雖然明知道這事兒跟應肅沒什麽關系,可徐繚大半夜的還是吸了吸鼻子,覺得崔遠山說得有句話真是特別對。

應肅有時候就特別混球。

尤其是這種時候,什麽人會在男朋友大半夜沒點消息的情況下一點疑慮都沒有的,雖說他男朋友是個大明星,可他還是個經紀人啊!

經紀人一點都不知道藝人的私生活合理嗎?

然後門開了。

裹著睡袍的應肅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穿著徐繚粉絲送得一雙藍兔子棉拖鞋,搞得他回身望的時候笑噴了出來。然而他對象顯然對他的晚歸非常不滿,皺了皺眉頭冷冷道:“你都去幹什麽了,拿個文件都沒拿成,還大半夜才回來。”

這口吻實在太像妻子質問疑似出軌的丈夫了。

徐繚差點笑得順著階梯滾下去。

“對了。”徐繚拍了下腦門,“我文件忘拿了。”

應肅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汪甜給你拿了,明天去她那兒取就行了,這麽大個人了,都不知道省心點。”

“嘿嘿,我這麽丟三落四,讓你半點不省心的,那你怎麽沒炒了我啊?”

應肅敷衍道:“大概是你還算得上左右逢源,沒必要人際方面讓我也一一交待過來,這點勉強算得上及格。”

徐繚仿佛應酬過後的上班族,帶著教訓跟一身酒氣灰溜溜地回家,應肅給他放了水,還點了些精油,準備了新衣服給他泡澡,還定了個鬧鐘,警告道:“十分鐘,立馬給我出來,別逼我進去抓你。”

“保證完成任務!”徐繚立刻敬禮。

他泡完澡出來,應肅還給他熱了杯牛奶,比溫要更熱些,卻正好入口。

等兩個人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其實天都快蒙蒙亮了,應肅也被他折騰得起碼半宿沒睡好,掀被子時都在打哈欠,兩人摸進床裏的時候,徐繚忽然問他:“你怎麽知道我在外面淋雪啊。”

“我哪知道。”應肅淡淡道,“只是突然驚醒過來,就覺得要去門口看看你回來沒有。”

徐繚閉了閉眼,靠在應肅的懷裏。

崔遠山說的沒錯,這個男人值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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