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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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住在了影視基地附近的酒店裏。

徐繚跟蒙陽倆在第一個世界的時候,一個是仙風道骨,一個是人間富貴,被劇組拍了不少張拿去宣傳,不少人還當《極端》是部仙俠電影,可是一看宣傳,又好像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之後劇組裏運來了不少戲服,這些衣服貼合每個夢境特別制作的,崔遠山不讓用老戲服,說容易出戲。

其實同一個制片廠裏出來,衣服有相似再正常不過了,稍稍精細點的,就幾套衣服混在一起穿,畢竟可以節約成本,總不見每拍一部劇就重新趕工做衣服,那服化道組大概就沒有喘息的空了,百來斤天天得砸在辦公室裏畫新衣服。

大概是覺得合適,徐繚跟蒙陽就成了劇組裏的兩位看板郎,每個新世界的衣服都得他們倆先試過。這個困境等到女主角入組才有所好轉,蒙陽一直沒被放過,倒是徐繚有了點喘息的空間,畢竟攝影師總不能拍三人行。

徐繚自己逃脫了宣傳組的魔爪,還不忘賤賤地撩一下蒙陽,嘿嘿笑道:“是我不配有姓名。”

蒙陽眉頭緊皺,在跟導演交談時強作鎮定,笑容無辜之中略見窘迫,等一離開鏡頭就抓著手機恢覆本『性』:“你等我過來打死你!”

說笑歸說笑,拍起戲來卻沒人敢馬虎應對,徐繚洋洋灑灑寫完數千字人物小傳,他一般不那麽發散自己,鮮少寫這類小傳,他對角『色』有個清晰的定義之後,就不會太糾結於給對方加上些自己的設定跟想法,然而這次不同。

劇情太紛雜混『亂』,徐繚扮演的男二號除了是自己本身以外,還是黃樸眼中的摯友,連帶著因為世界不同,給予的設定不同,也有一定的形象差異。等於一部電影裏,每個主演都要扮演好幾個截然不同的人物,徐繚不敢輕率,仔仔細細寫下心得體會,揣摩人物,避免自己拍戲時混『亂』。

這些都是只要用心就能做好的事,總該盡到心力。

五月的第二個周末,徐繚完成拍攝工作,獲得了三天左右的假期,正好撞上《七日戀歌》的宣傳會,制作公司跟金主爸爸舉辦了一個見面會,他連口氣都來不及歇,就急急忙忙踩著點趕了過去。

大量媒體跟粉絲差不多快把會場包圍了,宣傳炒作並不會因為徐繚的不配合而停止,官方說話半真半假,宣傳炒作的費用盡管比不上制作經費,卻也相當可觀,於是影『迷』便信以為真,臺上曲嶺月跟徐繚再如何微笑道明我們只是朋友,都被當做隱瞞緋聞。

這才是宣傳的妙處,什麽都不說,只引導人們自己去想。

曲嶺月跟徐繚並無太多私交,可要真談起交情,還倒也還能算是不錯,八卦狗仔沒能蹲到他們倆私下約會的消息,並不疑心自己聽錯了花邊新聞,倒炒作他們倆感情即將破滅,電影還沒上映,感情就先破裂,若他們倆真是因戲生情,怕是要被制作方按著腦袋繼續談下去,再不濟也要開間房給媒體看。

即便分手的兩人互相生厭,也不關宣傳的事,只要被媒體拍下他們倆親親熱熱,哪管人在房裏是上/床還是打架。

徐繚看著報紙簡直哭笑不得,不能不佩服這腦洞驚人。

其實在這行裏混跡久了,是真是假心裏多少是有些底的,將錯就錯更是尋常。

徐繚跟曲嶺月沒談戀愛,那有什麽意思?幹脆撇去這一可能『性』,反正人人都想看他們談戀愛,所以談戀愛之後衍生的甜蜜狗糧、吵架、分手、結婚等等各種新聞才有爆點。至於正主到底談不談,又無關緊要,想來也不會傻到徹底澄清,互相得罪。

只要正主沒跳出來說他們倆完全沒關系,互相見面都不打招呼,那叫聲曲姐都能算得上發糖。

徐繚對媒體行業心服口服,看著上頭的新聞差點腦補一出自己跟曲嶺月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一時連發火好笑的心情都沒有,幹脆折了折報紙撇在手邊不去理會。車子離開大門,一路開進會場內部的停車場裏,他從那兒下車,避免被粉絲攔截,徑直走向了化妝室,他來之前就上了點妝,在化妝間裏也只是休息而已。

會場不算太大,加上劇組裏都是大咖,好不容易清出四個空室來,給四個主演安排上了,其他名氣不大的小演員就被分派到租來的休息間裏,離著會場有一小段路。

應肅還要負責《極端》那邊的相關事項,來得便稍晚些,他已經準備就緒,因此極是百無聊賴,癱在椅子上裝植物人,直到羅棠來敲了敲門。

“徐繚?”羅棠聲音帶笑,“不請我進去?”

徐繚當即跳了起來,壓下整理著東西正要起身的汪甜急忙奔去開門,就見著羅棠站在外頭,長禮服大波浪,肩頭裹著皮草,比往日少了幾分精明能幹,多了些優雅貴氣,倒像位上流社會的夫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原因作祟,徐繚總覺得她的肚子好像鼓起來了不少,他目光太炙熱,肩膀上就挨了羅棠一記,對方笑道:“沒禮貌!”倒也沒有真生氣的意思。

徐繚訕訕一笑,急忙伸出胳膊來給她搭著,虛偽地噓寒問暖道:“看您,怎麽還自己下來走動,這穿得冷不冷,來,快到我休息間裏去,開了空調,還有毯子呢。怎麽也不找人看護著,你現在懷著孕,可少不了人。”

羅棠被他逗得止不住笑,故意作弄他道:“你們男人啊,就是這樣,只在意孩子,以前可沒見這麽關心我。”

“這怎麽說的,天地良心啊!”徐繚義正辭嚴,“我平日也很關心棠姐的。”

兩人正說著話,徐繚聽見遠處像是有什麽響動,可四下看了看,卻只有垃圾桶的身影,只當是前頭會場在忙,聲音穿透了過來,很快就被羅棠吸引走了註意力。

“瞎貧,你可別占我便宜,先不說我家老趙,你家那個也不能放過我。”羅棠抽了手回去,倒也很悠閑地走進了徐繚的化妝間,又道,“你這兒有沒有平底鞋,這高跟穿得我腳疼。”

這就是汪甜的事了,小姑娘聽得『迷』『迷』糊糊,眨巴眨巴眼睛,一下子呆住了。

羅棠懷孕了?

徐老師家裏那個——徐老師談戀愛了?!

這瓜不知道該先吃哪個才好,汪甜忽然疑心起自己的身份來,她分明是貼身助理,怎麽什麽事兒都不知道,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就在徐繚的提點下失魂落魄地跑去給羅棠找平底鞋了。

“趙哥呢?”徐繚手邊只有杯冰咖啡,不能給孕『婦』喝,就找了幾包止暈車的話梅幹遞給羅棠,又問道,“怎麽沒人跟著你啊。”

羅棠實在受不了,急忙止住道:“哎,停!我這就是想歇口氣才到你這兒來的,實在受不了,他那跟我這聯起手來,這不準那不行的,還想來跟你說話解解悶的,你怎麽也是這個德『性』。”

徐繚悻悻道:“這不是想給我幹兒子留給好印象嗎?”

“怎麽說話的。”羅棠問他,“就非得是兒子,不能是女兒?”

“只要我能當上幹爹,兒子女兒都行。”徐繚仍是怨氣深重,“我拿金球獎都沒輸過,沒道理輸在這件事上。”

羅棠樂不可支:“你這話叫曲嶺月聽見,看她打不死你。”

這時候汪甜拿了平底鞋來,休息室裏沒什麽棉拖,只有一次『性』的,羅棠跟她道了聲謝,就脫鞋穿上了。徐繚看不過眼,就問她冷不冷,被羅棠鄙視了一眼,叫他小公主真嬌氣,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羅棠跟徐繚聊了會兒天,瞥見座椅上擺著平板,就湊過去看了兩眼,汪甜陷入思維呆滯狀態,好長時間沒能回過神來,不知道神游到哪裏去了。平板已經跳了兩次視頻了,正好跳到曲嶺月的采訪節目上,她近來作品就是這部《七日戀歌》,主持人不提她自己也要提。

提起來就難免扯到緋聞男主角——徐繚。

羅棠撤回身來,突然冷哼了一句道:“你跟曲嶺月倒還好,咖位雖然有高有低,但你到底是有點分量的人呢了,被媒體炒了也說不上是誰吸血誰,兩個人也都不炒這事兒。我那會兒演戲可就煩了,搭戲的不少小鮮肉,客氣話都不會聽,誇一句戲好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偏偏圈裏能有幾部女主戲,不都得襯個愛情,被人按著吸血都得帶笑,還要被那群女友粉罵人老珠黃。”

徐繚一聽,他雖不是女明星,但也倍感心酸,剛要開口,又聽羅棠道:“要說戲好,我家老趙說什麽了嗎?真是,在我面前得瑟,還真以為自己是戲精下凡啊。”

哦。

徐繚面無表情。

是來秀恩愛的。

他能輸嗎?當然不能,然而應肅不在,且要避讓孕『婦』。徐繚遇上強敵,一時間五味陳雜,只覺得狗糧一點都不好吃。羅棠仿佛突然醒轉,於是“惺惺作態”,剛回過神來似的說道:“哎呀,我沒那個炫耀的意思,就是個經驗,你自己也聽著點,這年頭想走捷徑的可不少,你現在不比從前,曲嶺月有數,其他人未必有。”

“我知道。”徐繚咽淚裝歡。

呵,不就是獎杯嗎?我也有啊!

他心中腹誹,想到趙松溪那一長串獎項,不由得更為郁悶。

婚姻難題解決,家中又即將再添新丁,羅棠神清氣爽,面『色』紅潤如二八少女,想來四周已經無人可以炫耀,正巧媒體見面會撞上知情的好朋友,於是連忙趕來幼稚一番,生怕徐繚不知道兩人十分幸福甜蜜。

徐繚等羅棠走後才想起對方壓根沒提起幹爹這事兒,忍不住喝了一口冰咖啡,只覺得苦到心裏去,眼底含淚。

在羅棠離開十分鐘之後,應肅才姍姍來遲,他整整西裝外套,剛才已在外頭跟制作人談論了一番,宣傳資源跟下部作品含蓄提及,言談之中的交鋒已經來往數個回合,確保萬無一失後方敢踏入休息室的領地。

然後就看見徐繚在裝死。

“你怎麽?”應肅奇道。

汪甜大喘氣了一陣,緊緊盯住應肅,聲音淒涼又無助:“肅哥,羅棠姐剛來了,她……她懷孕了。”她聲音十分絕望。

“我知道啊。”應肅雲淡風輕,“她結婚好幾年了,丈夫是趙松溪,你不也知情,幹嘛說的好似是徐繚的孩子,你放心,要真有這樣的麻煩,我第一個打斷他的腿。”

徐繚倒在椅子上懨懨發聲:“也得我家那口子會生才行。”

應肅眼神立刻危險了起來。

汪甜一時不知所措,未料還沒來得及把瓜說完,就又被塞進一嘴八卦:什麽?徐老師的愛人不能生育?

少女腦洞極大,三秒之內腦補完一個悲催狗血天雷虐戀最後轉甜蜜的愛情,無法生育的妻子,一段秘密關系,無法公開的婚姻,險些被自己腦補的內容捅刀淚流一地。好在汪甜還算抓得住重點,立刻道;“對,羅棠姐剛剛還說,徐老師有固定的關系了。”

“嗯。”應肅道,“我也知道。”

我看他是在皮癢。

看到應肅如此平靜的態度,汪甜十分麻木:啊——看來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了。

她幹巴巴道:“會不會對電影的宣傳產生影響,導致劇組找徐老師麻煩啊。”

有個真愛粉是助理就是有這點好處,知道正主已經不是單身後,悲痛欲絕之下還能保持理智考慮他的未來。應肅目光略有回暖,難得準備好言好語溫聲安撫汪甜,又聽椅子上那位大明星懶懶道:“哎呀,你怕什麽,這事兒要是真能產生什麽影響,我倒是挺樂意的,反正我家那口子會擺平的,你放心吧。”

汪甜想:哦,不是大明星跟灰姑娘的愛情故事,徐老師這是走得被包養的『奸』妃路線,不知道金主嫂子到底是何許人也。

應肅多看了小姑娘兩眼,怕她等會一下子背過氣去,然後極沒人『性』且不無遺憾地想了想:到底還是缺少了點磨煉。

這主要是因為徐繚的確是個省心過頭的演員,他幾乎不炒緋聞,也沒有什麽大八卦,為人人品堅挺可靠,長得好,能力也強。通常盛名之下其實難副,他卻是個例外,這幾乎坐火箭一般的上升速度沒讓他沈『迷』在花花世界的誘『惑』之中,反倒讓人越發安靜下來。

汪甜得不到磨煉的機會,難免大驚小怪。

應肅在心中不動聲『色』地打了波盤算,其中包括如何“制裁”徐繚,他來當然不單單是只為了徐繚,助理們有助理們的事,他還帶了任務來,汪甜正需要工作來平覆自己仿佛過山車的心情,便急急忙忙出去幫忙引導粉絲們入座了。

會場外頭則人越聚越多,這兒連成一個娛樂城,正處在繁華地段,大屏幕放著《七日戀歌》的官方宣傳片,巨型海報從頂樓垂下來,大到誇張的地步,之前附近就已經擺過宣傳,人都有愛看熱鬧的心態,因此越聚越多,不光會場內部,連外頭都擠得像是沙丁魚罐頭那樣,滿滿當當。

“你最近警惕心不足。”應肅輕聲嘆氣,不管在那日在橋上兩人牽手,還是今天跟汪甜肆無忌憚說起此事,看得出來徐繚的確聽進話去,不打算在《七日戀歌》上映之前公開兩人關系,不過也已經不像最初那樣,將兩人的關系遮掩得密不透風。

徐繚狂按手機,在玩一款新上市的手游,試圖以氣勢增加輸出,漫不經心道:“有什麽關系,她又不是不能知道的人。以前是要瞞,現在又不用。”

他因“幹爹”一事,對應肅略存怒氣,兼之兩人未能秀上恩愛,略有幾分不爽,不過細細想來,又翻出個人來,於是將手機放在胸口,完全不管隨機匹配的隊友死活,憂心忡忡道:“你說老板知道我們倆談戀愛會怎樣?”

應肅有片刻遲疑,緩緩道:“說不好。”

“說不好?”徐繚相當震驚,“他不是你哥們嗎?”

“他要是此刻結婚,我必然送上祝福。”應肅十分冷靜,吐『露』令任何一個暗戀者足以理智崩潰的言語,“這才是哥們。”

徐繚忽然深切同情崔遠山,他深陷八點檔豪門風雲的陰影,於是愁緒萬千:“要是他因為這事跟他爸和好,買兇殺我該如何是好?”

應肅破天荒說了句冷笑話:“那豈不是很好,你幫助他們父子修覆關系,想來崔伯父一定十分感激,再買兇殺掉那個殺手,保你一條『性』命。”

“很有道理……”徐繚神『色』詭異,然後被鐵面無私的應肅提出休息室,前去參加見面會,應對一堆媒體。

待到徐繚真正上場,應肅才在場下憂慮,他的感情讓他為徐繚的行為感到欣喜,可是理智卻清清楚楚警告這行為已然越軌,對方未曾把公開當做麻煩來看待,自然也談不上克制,要是再這麽拖延下去,不講個清楚明白,必然會出自己不願意看到的麻煩。

應肅心『亂』如麻,恨不得自己沒有這般深陷其中,便能快刀斬『亂』麻,不必被情緒幹擾,半晌又無奈笑起來。

他若沒有深陷其中,便連這選擇都無從談起了。

徐繚上臺前先下意識看了眼應肅,對方站在後臺裏正低頭與投資方在閑談些什麽,實打實工作狂,一分一秒都不願意停下。他含情脈脈地看了一會兒,輕吐出肺腑裏的長氣,閑庭信步般走上到臺前。

四人裏,趙松溪的人氣最少,羅棠勢頭不在電影圈,因此也遠不如前,算是曲嶺月與徐繚平分秋『色』,其中又數徐繚近來風頭正盛,因此他上場時,整個會場幾乎都在喊他的名字,那聲浪宛如一排排波濤,從上自下,從後自前,排山倒海般湧來。

徐繚抿唇微笑,對粉絲揮手,他喜愛演戲,也愛這熱鬧非凡的場景,被千萬人『迷』戀的滋味難以言喻,因此早先還會因戀情患得患失,不敢直接說出口,此刻大概是真正強大起來了,因而很是冷靜。

他到底不是偶像,粉絲也該清楚這一點。

人紅向來是非多,徐繚剛剛落座,麥克風都還沒開,曲嶺月低聲與他抱怨,臉上還帶著嬌媚笑意:“你這群粉絲好熱情。”

話沒問題,即便被媒體與粉絲聽見,也只當是好話。

有心人聽得有心,無心人自然一無所知。

徐繚在心裏嘆了口氣,知道曲嶺月是在說粉絲攻擊的事,明星的粉群裏要是沒有幾個能鬧得圈裏圈外看笑話的毒唯,那就稱不上紅。

劇組樂意炒作他們倆,可他們倆卻從沒回應過,有人吃這套,覺得是在避嫌,自己搞到真的了;自然也有人不吃,曲嶺月的男粉多些,沒幾個好意思下場撕『逼』,倒是徐繚的女粉戰鬥力不容小看,尤其有幾批毒唯,幾乎將徐繚神化,話裏話外,演技看不上趙松溪,人氣看不上蒙陽,簡直是拉得一手好仇恨。

曲嶺月提這件事,大概是又有人跑到她底下去拉仇恨了,徐繚知道這事兒也不為其他,因此羅棠也被拽去跟他拉郎配過。

徐繚的緋聞極少,卻是剪輯裏最愛用的人物之一,無論什麽腦洞視頻,只要一到群像,幾乎全都有他一份,即便不是群像,也總有人把他拉出來剪輯,原因無它,扮相好看,氣質極佳,總不能放著浪費。

羅棠還就此事抱怨過幾次。

正主代粉受過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徐繚哭笑不得,連連向曲嶺月道歉,臺下聽不清臺上,只看他們倆人說些悄悄話,行為舉止十分親密,氣得毒唯咬牙切齒,西皮粉卻如過年一般。

徐繚並無自覺,雖知道曲嶺月並不會因此記恨他,但若他對此毫無表示,那就有記恨的可能了。

活動十分成功,粉絲們意猶未盡,徐繚自覺表現得體,卻沒想到匆匆趕回劇組後,第二天的新聞頭條炸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娛樂新『潮』》:勁爆!徐繚羅棠休息室火花四『射』,疑腳踩兩條船。

徐繚頂著聖人二號蒙陽審視而痛心的目光,震驚地看向了正在不斷震動的手機。

是聖人一號趙松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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