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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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接起對方電話那一刻,徐繚心頭湧過這麽一行字,然後顫顫巍巍道:“餵。”

蒙陽還在絮絮叨叨跟徐繚談職業道德的問題,他的重點跟這件事真正的重點相差十萬八千裏,總結一下就是在這種電影營業期暴『露』戀情太容易被媒體炒作了,這會讓劇組心裏膈應,容易影響未來事業的發展跟電影票房。

真兄弟,一字一句都是為了徐繚的戲路好。

徐繚熱淚盈眶,心想:哥,你可別說了,人家丈夫都找上門來了,你還管我明天工資能不能吃飽飯,可先閉嘴吧!

他在通話時間也沒閑著,趕緊利索地把整篇報道看了下來,想起了那天那個垃圾桶,再一次被狗仔的執著震撼,只是這一次只剩下了痛恨。跟勁爆的標題不同,文章內容倒是中規中矩,給自己留了餘地,不過一直引導著看客往那方面思考。

內容無非就是徐繚的真愛到底是曲嶺月還是羅棠,還附了羅棠跟徐繚站在門口聊天的照片,最後還來一句:你認為徐繚的真命天女到底是誰呢?

怎麽,小編還是個白學家出身嗎?

徐繚心態爆炸,恨不得把人拖出來扁一頓,怒斥對方:我那是真命天子。

趙松溪無愧聖人之名,他先關心了下徐繚的心情,然後又跟他解釋了下這個情況,甚至捎帶著解釋了下羅棠的不謹慎,等徐繚應了,才又溫聲道;“媒體就是這樣,喜歡隨便『亂』寫,你那邊也別急,這種事不大不小,這會兒正在電影宣傳期,劇組鐵定要澄清,不會放著不管的,倒是沒有影響你跟應先生的感情吧?”

徐繚簡直感動得要痛哭流涕,多麽通情達理的男人,這樣的品『性』好到已經可以列入瀕臨滅絕的保護動物那一分類了,忙道:“沒有沒有,倒是您那邊?”

然後趙松溪就被擠了開來,羅棠聽不出來是得意還是不高興,也可能兩者都有,她接過手機,淡淡道:“我打算跟老趙公開了,這年頭記者都是腦殘嗎,我跟老趙逛商場買嬰兒用品沒人認出來,去你那吃包話梅倒被拍了。不過也好,我跟劇組那說開了,打算下一波正好拿我跟老趙炒,反正你們倆官配是靠不住了。”

徐繚簡直被她的事業心打敗了,且懷疑對方有想借劇組宣傳費用,大肆宣揚自己跟趙松溪夫妻恩愛的嫌疑。

蒙陽在旁陸陸續續聽到些片段,因此一知半解,而徐繚由於太過震驚來不及清場,剛松口氣,就見金剛怒目,蒙陽暴起,抄起一根雞『毛』撣子作起劍式,正氣凜然,虎目生威,怒斥道:“徐繚!你竟然破壞人家夫妻感情!”

徐繚未被威懾住,只是面無表情地看他,掏出健胃消食片:“來,吃點『藥』。”

還沒吃早飯的蒙陽說:“我不吃,就不吃。”

“都叫你別跟韓雲遲待在一起玩了。”徐繚感慨聲剛停,化妝間的門就被打開,門外站著哼哼冷笑的韓雲遲。

“老徐!我就知道你趁我不在說我壞話!”

『操』。

徐繚想:“今天他媽是天要絕我啊。”

三大逗『逼』難得碰面,徐繚連看到報紙的郁氣都散了不少,韓雲遲大清早就跑來探班,原因也很簡單,他就在隔壁拍戲,演員還沒徹底進組,不能開機,整日除了跟劇組小弟小妹嘮嗑就沒什麽安排,一覺睡到大天亮後,終於想起來還有兩個好朋友,就屁顛屁顛跑來了。

韓雲遲帶了早飯來,搶了汪甜的活,小姑娘只好帶著兩袋早飯奔入自己的小圈子。

饅頭豆漿小籠包,徐繚喝了口豆漿,還沒來得及解釋自己的人品問題,就被韓雲遲看見報紙,大歌星很是感慨:“沒想到啊,老徐,棠姐可是我心裏女神啊。”

“哦。”徐繚面無表情,“要不你也吃點『藥』吧。”

韓雲遲假惺惺抹淚:“怎麽就不是我跟棠姐傳緋聞呢。”

徐繚冷笑了一聲,心道:要是跟你傳緋聞,你信不信她家那位立刻從聖人變成修羅。

其實徐繚沒見趙松溪發過脾氣,對方連不高興的時間也不多,最憂愁就是婚姻出問題那段時間,按照正常的規律來看,趙松溪發起脾氣來大概會是很恐怖的類型,他沒打算發散好奇心,也不打算讓韓雲遲發散。

於是他說:“你等過幾天吧。”

知道八卦的蒙陽很是痛苦,然後拉上了嘴巴拉鏈,耐心吃小籠包,仰頭看他們倆:“韓胖,帶醋了嗎?”

韓雲遲怒斥他:“要不要臉,你當吃餃子嗎?”然後不知道打哪兒『摸』出來一個醋包,說,“正好昨晚上夜宵吃剩下的。”

蒙陽感慨萬分:“你這生活過得太奢侈了。”

“你把我羊都給虐待成什麽樣子了。”韓雲遲一聽,心疼得不行。

徐繚實在受不了了,就說道;“金球獎怎麽沒請你們倆去說相聲呢?”他不知道第幾次懷疑起了自己當初到底為什麽要跟這兩個人,尤其是韓雲遲保持友情跟聯系。

“他們傻『逼』唄!”韓雲遲憤憤不平,“要有人跟老徐你一樣慧眼識珠,那我好歹能陪跑幾部。”

蒙陽想:你有作品嗎你就陪跑。

然後就聽韓雲遲問道:“咩咩,你說對不對。”

蒙陽“嗯”了一聲,當自己沒有良心。

徐繚當時就被兩個人的厚顏無恥給震驚了,覺得金球獎的檔次在這一刻瞬間就被拖垮了至少五十個繁花獎。

大概是擔心緋聞會拖成醜聞,劇組的行動遠比徐繚所想象得要更快,上午才出的報道,下午就趕出了澄清,自然也聯系了徐繚這邊,倒沒有說別的話,更沒責怪徐繚跟羅棠不謹慎,只是讓他最近低調些,盡量別被媒體抓住馬腳。

而羅棠跟趙松溪的緋聞大抵是屬於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畢竟兩人不是主角,加上又不是因戲生情,炒他們倆並不劃算,可兩位主演又實在不配合,按照這兩位配角的人氣跟熱度,也的確能帶波宣傳,因此公關幾乎撓禿了頭,最終還是向流量妥協,決定放出爆料。

一石激起千層浪,視後跟影帝居然隱婚多年,又難得拍攝同一部電影,兩家粉絲不知所措片刻之後,急忙開始為cp名討論起來,仿佛為未出生的孩子起名那般殷勤:有人提議“帝後”,聽著霸氣;有人提議“喜糖”,聽著喜慶……

一時間兩人被扒出不少過往,網民信誓旦旦兩人早就看對了眼,徐繚無意瞅了一眼,問應肅是不是真的,應肅雖當初不知道他們倆結婚,但對羅棠人際關系卻多少有些了解,冷笑道;“那時才哪兒跟哪兒啊。”

兩人合作的第一部 電視劇,便是定情之作,更往前還素不相識。

徐繚抽空上了會兒小號,很是感慨的發了條消息:不是幼女就是□□,媒體對徐繚的人品跟『性』取向到底有什麽誤解?

粉絲難得見他發條新微博,雖然沒有美圖,但也十分感動,短短幾分鐘內評論破百,都是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腦大你去非洲挖煤了嗎怎麽都不上線。”

“不知道為什麽,腦腦說話總是如此簡單粗暴。”

“總結得略有些流劈。”

“腦腦最近有沒有徐老師的新圖啊qaq看了你的圖之後看別人的都提不起勁了。”

“被腦腦笑死……”

“腦哥好像站得是肅哥跟徐老師吧,醒醒啊腦哥,人品姑且不說,人家好歹對『性』取向沒誤解啊,你連『性』取向都變了!”

“執著的認為自己cp是官配的腦姐,笑死。”

“日常圍觀腦腦,打卡。”

“別說的徐老師就是基佬一樣好嗎?”

……

徐繚心想:我就是正主,什麽『性』取向我不知道?

然後手機突然震動,他瀏覽信息,發現是應肅發來一條新消息,言簡意賅;“刪掉微博。”

徐繚臉上笑意未散,就凝住了,他仔仔細細審視了這四個字一遍,忽然覺得全身發冷,對方消息裏的意思不言而喻,並非是平日開玩笑,也絕不是時機不恰當,應肅不想公開,連小號暗示都不允許。

徐繚便也回他:“來找我。”

那頭反應極快:“十分鐘。”

徐繚坐在休息室裏,還有兩個小時才有他的戲份,妝已經上好,戲服換了一身,他竭力深呼吸片刻,讓理智回歸身體,倒不是怕自己讓憤怒掌控身體,主要是打不過應肅。

應肅給了他十分鐘冷靜,十分鐘後準時到達門口敲門進來,而這些時間,足夠徐繚刪掉微博,整理情緒,在腦海裏想過所有可能,首先否決的就是分手,拋掉這個原因後,他就覺得自己好受多了,不公開都看起來像是件普通的事。

“你是不是不想公開。”徐繚抱著胸冷冷看他,臉上難得有了些許戒備,“我不是說《七日戀歌》這段時間,而是之後,更之後,一年兩年還是三年,你當初說好會在今年裏給我一個答案的。”

應肅絲毫沒有被拆穿的恐懼感,只是平淡道:“這就是答案。”

其實徐繚早已不是『毛』頭小子了,他在這十分鐘裏想了無數情況,自然也想到了是不是應肅自己並不想公開,又不是任何人都期望自己被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地暴『露』在陽光底下,這雖是徐繚的工作,但卻不是應肅的。

可每次談起公開時,應肅分明也是期待的。

“那你告訴我,是你不想公開,還是你覺得為了我好,不願意公開?”徐繚站了起來,走上前去,伸手按著他的胸膛,低聲道,“你說啊!告訴我!”

若是前者,他願意退讓,也不會勉強應肅;可若是後者,他怎能甘心?

“公開並沒有什麽好處。”應肅的唇很薄,抿起來宛如鋒利的刀鋒,字字都傷人,“媒體追逐,大眾玩笑,更甚至懷疑這場婚姻就是互相利用的騙局,羅棠被質疑今日的位置是否是趙松溪擡起,趙松溪被質疑是不是吃軟飯上位,他們圈子並不重疊,惡意卻無孔不入,同是演員,尚是如此,更別提作為幕後的我,你與我公開,對你的事業會有不太好的影響。”

果然如此。

徐繚凝視著他,覺得這種曾令自己安心的冷靜跟強大竟叫自己此刻這般無力,站在原地好半晌,才無力坐下道:“你說得對,太對了。”應肅並未感覺到喜悅跟驕傲,他平生頭一次有些不安,分明是理智的抉擇,卻不知為何令徐繚消沈萬分。

也許是知道的。

應肅知道徐繚對公開關系抱有十萬分的期待,可這是人的感『性』在作祟,等待鋪天蓋地的麻煩湧來,他就會後悔當初做出的決定。羅棠與趙松溪已是前車之鑒,過往被扒皮抽筋,這段隱秘的婚姻關系被解讀出各種各樣的模式,縱然有人祝福,但絕大多數對此都不看好。

他們還是尋常男女之愛,大眾仍樂得瞎猜其中虛情假意;換做徐繚跟應肅兩人,只怕就要喊出瘋癲二字了,同『性』至今依舊是驚駭之舉,除了落人口實,沒有什麽益處。

徐繚並不消沈,只是無奈,聲音清清淡淡道:“你是不是永遠只會做對的事情?不管自己喜不喜歡,高不高興。”

應肅並未回答。

氣氛一度冷清尷尬,良久後徐繚才站起身來,走過去撫了撫應肅的領帶,將它解開又重新打好,一順到底,他牽著那條領帶,像是拎著應肅脖子上的繩索,捏住了這人身上最強大的束縛,仿佛下一刻就能扼斷這條鮮活的生命,然而猶豫良久,只是伸手擁抱,輕聲細語,吐訴情衷:“沒有關系,我願意等你準備好,等你想做你喜歡的事。”

“你……”應肅肩膀輕顫,半晌只是摟住了他,而對方靠在肩頭,覺得左肩仿佛壓上重擔,一時沈甸甸的,幾乎要垮了下去。

化妝品十分可靠,徐繚臉上沒有掉粉,而應肅的衣服上也沒沾上多少,避免了報廢一件昂貴西裝的可能『性』,沈淪愛情的好演員靜靜依偎著戀人,半晌才道:“你要快點,別讓我等太久。”

應肅輕吻他的發心,沒有說任何話。

跟男友的思想差距沒能耽誤徐繚拍戲,倒不如說他更投入拍攝了,幾乎是火力全開,舉手投足恰到好處,臺詞念得抑揚頓挫,清清楚楚,仿佛就是劇本裏的人再生。他拍到現在,又與趙松溪時常討論,功底愈發爐火純青,收放自如。

纖瘦的手指握住鋼筆的模樣十分好看,墨囊吸飽了汁,哪管筆下龍飛鳳舞,走勢什麽模樣,徐繚的字不難看,卻稱不上大家,只是寫起來十分有範,光看他的模樣,還當是哪家留洋歸來的貴公子,劇組早請了真大神來寫信,鏡頭一換,連人帶信紙都換了。

江南煙雨裏,蒙陽與女主角站在一塊兒,好一對璧人。

徐繚打傘走過長橋,翩翩濁世佳公子,獨他一人,風采也毫不遜『色』,他的演技有收有放,比起當初的驚艷,眼下倒更為自然。

崔遠山對他很滿意,其他演員就遭了秧,若是挑中跟徐繚一同拍戲,簡直是既幸福又痛苦,能被帶著走,偏又演技跟不上,一個拍不好,就叫導演罵得狗血淋頭。

只有蒙陽不覺得痛苦,女主角演技差了些,他演天雷勾動地火,對方倒像無意踩滅了炮火,一腔情絲在一次次ng下化為米線,倒巴不得每天都是自己跟徐繚搭戲,兩人一唱一和,偶爾表演上突然靈機一動,也不必藏著掖著,生怕對方接不住。

徐繚想得倒也簡單,他這人最落魄的時候經歷過人情冷暖,又再爬起來,心境自然不同,要是換在上輩子這個年紀,估計少不得大發脾氣,跟應肅不依不饒一番,如今想來,卻能領會對方苦心。無非就是自己還不夠強大,無非是自己的根基不夠穩,無非是……叫應肅還不能安心。

談戀愛這檔子事看起來簡單,談起來甜蜜,實則麻煩卻不少,只要兩人膠著就能共渡一切難關,偏就許多人在膠著這塊上出了問題,大抵是膠水摻了太多水,便粘不牢了。

可徐繚不同,他對應肅是強力膠混漿糊,恨不得黏在一塊兒撕都撕不下來。當初應肅那般毫不猶豫地打擊他,徐繚都能挺過來,更遑論這些無足輕重的小事了,人會老會病會死,不過數十載,誰知道明日會不會隕石撞地球,哪來那麽多機會爭執吵鬧。

應肅本就是這樣的『性』子,喜他的好處,卻惱他的壞處,天底下哪來這麽好的好事,真當老天爺是親舅公,整天跟在屁股後頭收拾爛攤子不成。

既然應肅不放心,覺著對事業有影響,那就走到巔峰,讓他無話可說。

拍攝過了小半,劇本顛倒錯『亂』,倒不是演員們本身能力有問題,實在是上一場跟下一場的戲份完全搭不上邊,甚至於有時候自己的角『色』都切換無常,入戲出戲哪有那麽快,又不是人人都像徐繚那般變態。

崔遠山提前了小半個月來找徐繚,劇組裏誰都不知道,只單獨告訴了徐繚,這個角『色』被添了新彩,加入設定,有位同『性』情人,倒沒有新演員來搭戲,不過略略提及。

就好似此事稀松平常,宛如蕓蕓眾生裏擁有愛侶的男『性』之一,並無任何意外。

徐繚認真聽著,於月影下點燃一根香煙,打火機定著幾秒鐘響一聲,險些以為崔遠山看破他與應肅的關系,故意說來臊他。

“這個設定,應肅是鐵定不準的。”崔遠山皺眉道,神情十分剛毅,與平日嬉皮笑臉有所不同,“你之前拍攝過《片面》,這次再來拍攝同『性』戀,恐怕會遭到許多非議,可是我覺得這個人物還該更完整些,本身題材、信仰、劇情就有百無禁忌,也不該避諱『性』取向。”

徐繚輕笑道:“難怪。”

“你要是不同意,也沒有什麽關系。”崔遠山緩緩道,屋內沒開燈,兩人坐在休息室外頭的小板凳上對著抽煙,只有圓月照明,那口過了五臟六腑的煙從肺腑裏呼出,像是春雨過後的濃霧,他平靜開了口,“接這個項目的壓力不大,編劇其實早就跟我提過了,只是我顧忌市場,不願意采納,後來想了想,覺得這個設定刪除,未免太可惜了。”

徐繚似笑非笑看他。

“我拿起鏡頭,只想發聲。”崔遠山笑了笑道,“票房高好賺錢,男女老少都愛看,那也是好電影,拍得好本來就是本事,可要是扛鏡頭的人心裏都有了偏見,這聲音只怕也發不出多少來了。不過你最初接到這角『色』,是沒有這個情況的,你要是不同意,就當我今晚沒來過,將這個細節刪了。”

徐繚吞雲吐霧了大半根煙,平靜接受了這個消息,他將煙丟在地上踩滅了,又拾起來扔進垃圾桶裏,淡淡道:“我倒覺得挺好,談談改了之後的劇本吧。”

改後的人設依舊十分隱晦,若非提前看過劇本,亦或是註意到擺著的相框,壓根覺察不出來。

戲也不算多,只是添了幾句臺詞,差不多是獨角戲,時間不長,約莫剪出來也就一兩分鐘的模樣,拍攝時仍是一個月光很好的晚上,他們換了外景。

徐繚跟蒙陽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閑談,他們都準備修覆這段友情,兩個人談起了自己的感情,約好一起喝一杯,公寓裏有了新照片,另一半的臉模糊不清,體型卻看得出來是個男人。

兩人的表演都很自然,應肅難得坐下看監視器,方方面面去了解徐繚,鏡頭裏那個人跟耳鬢廝磨的愛侶太過不同,全然脫胎換骨成陌生無比的路人,那張臉上的喜怒哀樂變幻無常,演繹出另一個人的人生,與看電影時不同。

他方知自己沒那麽了解徐繚。

崔遠山坐在椅子上蓄勢待發,審視完兩人表演後就做好了逃跑的準備,避免應肅下一刻就突然暴起一把掐死自己——大概不會掐死,可能掐個半死,情況並沒有好多少。

“設置這個劇情有什麽深意嗎?”應肅卻沒發怒,難得謙虛退讓,不恥下問。

崔遠山當他是利己主義的禁欲無『性』戀,因而埋怨之中帶著十分臭屁:“說了你懂嗎?”

應肅猶豫片刻,眉『毛』已挑到怒火值邊緣,然而理智仍在,沒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崔遠山難看,保住了他一條小命。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劇情裏經常沒寫到崔遠山,但是其實這幾年來,不止主角在成長,其他人也在進行不同的蛻變。

遠山是個很有個人想法的創作者,《極端》這個題材本身也很極端,通過現實的變化跟作者的文字來進行人為的蛻變。

他想做一個導演,本身就是因為他想去創造自己的世界。

包括同『性』這部分也是,對他而言,票房跟藝術成就固然重要,可實實在在的,是他本身到底想要拍攝什麽。

作為老板,崔遠山不可能那麽任『性』,可是作為導演,卻不相同,他會給男二號加入這個同『性』的設定,經過深思熟慮,知道自己也許會因為這一點失敗,可是也同樣因為這一點成功。

事實上應肅正好缺乏了這種浪漫的藝術細胞,無論崔遠山喜不喜歡他,這一點上都是說不到一塊的。

應肅考慮現實,而崔遠山試圖改變現實。

正是這種熱情跟夢想,才使得崔遠山掙脫父親的溺愛跟家庭的束縛,勇敢投入自己的理想,所以他拍起電影來非常大膽。

最近重溫了幾部老電影,有感而發_(:3」∠)_真是對不起遠山,雖然給他的設定很厲害,但是絕大多數時候都在當個逗比【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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