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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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繚的假期不算太短,事情終於告一段落,應肅再忙也要抽出空來喘口氣。

兩個人坐在一起吃飯,今天的飯菜是徐繚燒的,紅燒肉甜得嚇人,他絕口不提網絡上那些事,只跟應肅聊了聊住院時的事。哪知應肅十分詫異,疑『惑』道:“你住院休養了?什麽時候的事,哪裏不舒服。”

徐繚這才想起這事兒交給了汪甜一手包辦,應肅自然全不知情,又將大量時間耗費在工作上,倒也不能說他關心不夠,畢竟人的精力終究有限。

“就之前那段時間。”徐繚沒覺得有什麽所謂,見應肅看起來有些生氣的模樣,又笑道,“哎呀,我是去躲災的,哪好意思再讓你『操』心,不過是腰背又有些不舒服,大概是沒註意受了涼的緣故。”

然後徐繚就高高興興地說起在醫院的事情來,別人去醫院大多不會這麽高興,他倒是住得愜意。應肅冷眼旁觀,撿著那幾塊甜到發膩的肉吃了,避免發生徐繚自己毒死自己的悲劇,又夾了味道尚可的筍到徐繚的碗裏,對方正樂陶陶地在說他跟病友那一書之交,從醫院提供的午餐說到隔壁病人愛看的幾本書,興起時筷子在空中飛舞,怕是一下子顧不上吃飯了。

應肅聽著,不時應了兩聲,直到徐繚將某些人形容得幾乎能勾描出對方的輪廓,他才微微挑眉,不動聲『色』地喝了口湯,緩緩道:“是嗎?”

“是啊。”徐繚嚼著寡淡無味的筍片,真奇怪,他明明放了不少酸菜進去,怎麽還是沒滋沒味,是今天燒飯沒拜竈王爺嗎?

然後徐繚點了點頭道:“那老先生還挺和善的,可惜我回來的時候,他做手術去了,還是那個『毛』『毛』躁躁的朋友陪著,年紀大了還有這樣交心的好朋友,雖然兒孫不孝,但也是有福氣了。”

應肅笑了笑,緩緩道;“兒孫不孝?”

“對啊——”徐繚對上應肅的眼睛時聲音截然而止,十分絕望,“別告訴我……拜托,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很不幸。”應肅倒是挺平靜的,“不過我倒是知道崔伯父為什麽失約了。”

徐繚疑『惑』道:“什麽失約?”

“遠山難得跟他講和,請他去試映會,他沒能去成。”應肅已吃完了飯,在閑話裏還漫不經心點評了下徐繚的廚藝,又道,“也沒有解釋,我總算知道他去忙什麽了,大概是在手術室外守著了,崔伯伯這人很好強,心裏縱然有許多話,也是不肯說的,他不與遠山說明,大概是怕我跟遠山起矛盾。”

想了想,應肅大概是怕徐繚不太清楚,又道:“遠山很崇拜我父親。”

徐繚“哦”了一聲,想了想一個人做手術的模樣,大概是有點淒慘可憐的,他對這個不是很敏感,因為這麽多年一個人,其實有些習慣了,即便有了喜歡的人愛撒嬌起來,卻並不影響他某些方面仍是獨來獨往的。

自己都不上心的孤獨,哪能共情到別人身上,徐繚想了想,沒有說話。

應肅將碗放回去了,回來給徐繚剝蝦,這大概是他做得最好的一道菜了,白水煮開,倒了幾片姜,剝出來拿醬油沾就是了,這調料倒是折騰了不少。

“他怎麽樣。”應肅忽然問道,“精神頭還好嗎?”

徐繚含含糊糊道:“還好吧。”他仍是有點不可置信的,“怎麽會這麽巧呢。”

“哪來這麽巧的事。”應肅冷笑了一聲,猶豫了片刻,到底沒有說出什麽難聽的話來,只是道,“他大概是見著你,刻意安排了下。這對他又不是難事。”

徐繚於是感慨道:“你說我怎麽就這麽單純呢。”

應肅簡直都不稀罕理他。

臨睡前,徐繚還是有些想不通,他縮在被窩裏貼著應肅,掰著手指數線索,卻發現對方差不多就快把所有能對應上的條件都對應上了,就差告訴自己姓應了,偏偏那時候跟豬油蒙了心一樣,還以為真是湊巧認識個年長的前輩。

這誰能知曉呢!

徐繚憤憤不平。

我是去體檢看病的,又不是去見家長的。

徐繚輾轉反側,略有些想不開,不由得捶胸頓足,倍感丟臉:“真是恥辱,恥辱!還好我沒演過偵探或者警/察之類的角『色』,否則就給他們丟人了,人家就差說你是他兒子了,我怎麽會跟個睜眼瞎一樣!”

應肅被他鬧得有些不耐煩,就將人摁在懷裏,聲音冷冷的:“乖乖睡覺。”

“哦。”徐繚沒辦法,只好老老實實埋在他懷裏,當個乖寶寶。

應睿向來愛靜,若是他想,手術室外能擠滿人等著他,這些年來也算得上是桃李滿天下,說不準手術臺邊的醫生當中有一位就曾是他的學生,哪有那般寂寞,聽徐繚形容,倒像是兩個失敗又失意的中年男人只剩下這麽段友情。

這讓應肅無端覺得好笑,心裏又像是揪緊了,他直覺這是苦肉計,卻又怕那人的確這般孤苦。

他到底年紀大了,兩人再置氣下去,又能置氣多久。

這麽多年,難道是應睿不肯放過他嗎?不過是自己不肯放過自己罷了,原來這種仇恨與怨氣,並不是一定要發生什麽轟轟烈烈的事才會消散,而是那些瑣碎繁雜,無關緊要的小事忽然觸及了某根底線,便覺得以往的堅持都可笑了起來。

於是抱著徐繚,多少有些猶豫。

本以為睡著了的徐繚忽然出聲道:“無論你怎麽做,都沒關系。”他頭靠在應肅懷裏,身體暖而柔軟,抱起來卻很結實,肌肉的線條並不誇張,薄薄覆在肌膚底下,倒很有安全感,毫無半點三觀地說道,“無論你想不想跟對方和好,我都支持你,哪怕連老板要跟你掐架,我幫你掐回去。”

應肅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心忽然安定了下來,他一直覺得身體裏有個地方破了洞,正吹著冷風,現在像是忽然被堵住了,有點澀澀的疼痛感,卻好像又無端湧出點欣喜。

第二天兩個人醒了過來,應肅已經穿上褲子了,正在系襯衫的扣子,他那件襯衫加厚了,徐繚摟著被子笑話他原來也怕冷。應肅沒有回話,只是湊過來親了他一下,嫌棄他還沒刷牙,便沒有深吻,倒是徐繚從這點接觸嘗出對方牙膏是薄荷味的。

應肅單手系著扣子,一手把徐繚摁在床上,膝蓋枕在軟軟的床鋪附近,像是要脫離這張軟得能把人吞沒進去的床,先說了接下來拍攝的事,徐繚倒沒意見,說自己反正也休息夠了,主要是聽見《極端》時他大腦一陣空白,一年內參演兩部破紀錄的票房,有一部還是主角,這張大餅不吃的大概是傻子。

“嗯。”應肅單手撐著枕頭,將徐繚整個人罩著自己身下,眉眼仍是很平淡,他的扣子已經系好了。

應肅並不像圈內人那麽好看,可徐繚擡起頭的時候,卻近乎著『迷』地看著對方嚴肅的表情,這大概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喜歡的一張臉了,若雜志請他篩選全球最帥的男人,應肅鐵定因為評委的私心而榜上有名。

“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公開這件事,七夕還不行。”

應肅頓了頓,看著徐繚臉上的笑容消失,對方烏沈沈的眼睛盯著他,像是能把他燒出個洞,唇齒很矜持地抿了起來,生氣的模樣居然有點像應肅平日不高興的神態、兩個人相處久了,也許或多或少,某些地方是會開始相似的。

“那什麽時候能行。”徐繚想了想,問他。

應肅很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發,柔聲道:“我會安排的。”

“該不會要到我七老八十吧。”徐繚面無表情,就差把不高興刻在腦門上,對方只是笑了笑,沒有搭理他這種稚氣的吐槽。

應肅一向是個講道理的人,於是問他:“如果七夕公開,你打算讓《七日戀歌》怎麽辦?”

糟!把這事兒給忘記了。

徐繚下意識嘖了一聲,於是眨了眨眼,試圖偽裝純潔無辜企圖蒙混過關:“那我們七夕過兩天?”

“過兩天?”應肅似笑非笑。

“好吧,聽你的。”徐繚如死魚一樣攤在床上,伸出手來抱著應肅,悶悶不樂道,“來,讓你抱抱,反正我今年一定要有個結果。”

應肅險些笑出聲來,在臉頰上又親了親,柔聲道:“該是我擔心的事,你怕什麽?”

“怕你一點都不擔心。”徐繚哼哼唧唧,“你見過有人是你這樣擔心的嗎?肅總,這一年雖然才剛開始沒多久,但你千萬記得把我安排一下。”

應肅既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柔情地望了他一眼,像是天上的仙人活生生被拖到人間來了,冷冰冰的眼睛裏沾染了紅塵的情跟欲,就顯得有了許許多多活氣。徐繚覺得自己可能是愛得太盲目了,才會出現這樣的想法,可是仔細想了想,又覺得沒有什麽問題。

本來應肅是誰也不愛的。

這讓徐繚難免有點洋洋得意起來。

《失語者》帶給徐繚的除了名氣還有地位,情況遠比他們所想象得更好,要是在圈內真排起來,徐繚這會兒最多算是個二線上流,他的作品實在太少了,可現在有網絡流量的加持跟沖擊,許多陳舊的規則都被沖毀,因此實際上跟一線也差不了多少了,更難得的是他拍攝的電影幾乎沒有一部出問題,部部都是精品,質量跟票房都有所保證。

這種“玄學”在某種意義上,也給了他不少加成。

“cp”事件剛剛告一段落,徐繚還沒來得及休息幾天,四月初就拿到了《極端》的劇本,因為是自家公司的緣故,許多事都顯得相當方便,兩家公司合作,制作預算是少見的過億,這麽高的投資要是失敗,基本上夠讓星塵再次傷筋動骨了。

也不知道崔遠山哪來這麽大的心臟,老是在鋼索上行走。

偏偏他每一次都成功。

大概這就是思想上的差距了,徐繚不介意挑戰,可也不會輕易去嘗試不安定的事情,尤其是不會在自己的地位穩定後,還嘗試極為冒險的事,除非他能承受得起結果。不過這次合作倒是讓他對星塵如今的能力跟資本有了一定的了解,《極端》這部電影在原來跟星塵可是沒有半點關系的。

演員因為所屬公司不同,所以會有不同的模式,有些演員是個人工作室或者是屬於經紀公司,自然是希望跟各大公司和導演都打好關系,他們的主要目標是自身有更多更好的作品。而像徐繚這一類,已經死死捆在星塵公司上的,除了跟各大公司打好關系之外,當然還是希望自己的公司越強大,自己才有越多的機會。

畢竟公司的項目找他合作,他很難拒絕。

休息到四月初,徐繚拿到了《極端》的劇本,這部電影他看過四五遍,屬於在商業跟藝術平衡得相當完美的一部電影,既有人生的思考,也不乏特效跟劇情的沖擊,只是他始終有些困『惑』,如果十二月底就要上映,這樣的時間線恐怕太趕了些。

拍攝時長、後期剪輯、還有審核跟試映宣傳,粗粗一算時間,都趕不上年底,估計連新春檔都夠嗆。

這個問題之後在應肅那得到了解答。

項目本來差不多跟《七日戀歌》一起啟動,甚至於還要更早一些,然而蒙陽的檔期排滿了,於是硬生生為他拖了半年,這半年自然不是什麽都不幹,因為資金投入一直有爭議,又耽擱了不少時間,而這段時間裏劇本也反反覆覆改了十來次了,可以說一切準備就緒,兼提前跟蒙陽約定好了檔期,到如今才算可以安然開機。

許多事的走向已與徐繚所以為的截然不同,按照這個情況來看,蒙陽的票房王神話恐怕是要破滅了。

畢竟星塵方面的意思,似乎是想放在暑假檔上映,這時間直接拖出去大半年了。

縱然如此,徐繚還是不得不感慨自己的小夥伴到底是拿著什麽樣的人生贏家劇本,這麽大一個電影項目為了他這個主演拖了這麽久。

還有今年的繁花獎已經放出了入圍名單,徐繚覺得趙松溪獲獎的可能『性』大一些,然而這事也不一定,今年似乎也有不少新人跟好電影,這事還得看評委怎麽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第一次拿得獎項是金球導致了徐繚略有些膨脹,他現在已沒有往常那般激動,倒是更在意起作品本身來。

蒙陽知道了小夥伴要加入項目的事,十分激動,在三人小群裏狂發信息。

蒙咩咩:我們又合作啦!

韓胖胖:哈?

徐燒烤:……我的名字怎麽還沒給改回來?

徐撩撩:……幹。

韓胖胖:好孩子不要說粗話,什麽合作啊,咱們倆不是剛結束嗎?

蒙咩咩:我說我跟老徐又要合作了,熱淚盈眶啊,這次終於不用想著打死老徐了,他不演反派了。

徐撩撩:emmmmmmmmmmm,為什麽說得好像我經常演反派一樣。

韓胖胖:哇靠,那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被丟下?我也找找看我的電影資源,努力追上你們。

徐撩撩:你有電影資源?

韓胖胖:沒有啊,隨便說說的。

蒙咩咩:…………你也太隨便了!

韓胖胖:對啦,老徐,你之前那封道歉信是誰寫的,我的媽啊,寫得尖酸刻薄毒辣入骨,實打實的一個人網絡暴力一群人,我知道你絕對寫不出來的,從實招來,是哪位大神空降,罵得半句不帶臟字。

徐撩撩:我經紀人。

蒙咩咩:我怎麽一點都不意外呢……

閑來無事扯了扯皮,徐繚繼續看劇本,《極端》其實是很多不同的小故事組合起來的,穿/『插』著現實生活,幾乎每個小故事裏的演員都是同一批人,從古到今,從仙到武,愛情、友情、親情,全是同一批人。

其實等同於是男主角內心的縮影,只是因為他是個作者,換了種天馬行空的表達方式而已。

這種劇本劇情很冗雜且繁瑣,導演也是天縱奇才,能細細梳理開來,把這個故事講得通俗有趣,幽默生動。

徐繚拿到的這個角『色』是男二號,他是男主角的死黨,兩個人是高中同學,交情非常好,即便走上社會之後也選擇跟彼此成為鄰居,在男主角最窮困潦倒的時候幫助過他,而男主角成名之後,兩人卻鬧崩了。他艷羨著摯友的才華,同樣擔憂對方會因為虛榮而毀滅自己,而兩人爭吵之下,男主角失口說出他只是嫉妒自己飛黃騰達,往日的幫助不過是憐憫。

導致友情破裂。

男主角書寫的第一個故事,跟第一個夢,就是跟男二號有關系。

人在失控時非常容易口不擇言,他一直後悔著自己當時的失言,卻拉不下面子去跟對方和解,隨著故事的進展,男主角也慢慢做出了改變。不過徐繚看下來,總感覺男二號更像個外援,他們倆最先和好,主要原因很可能是需要男二來倒一下男主角這個文青腦子裏的水。

劇本看完三天後,趙松溪給徐繚打了個電話,吞吞吐吐,得意洋洋,情緒十分覆雜,仿佛驚慌之中帶著欣喜,欣喜之餘又帶著期待,期待之內還藏著矛盾,他說:“小棠懷孕了。”

“哦。”徐繚很冷靜,“這是我的知識盲區。”

“啊——”趙松溪不太明白,“什麽?”

徐繚也很疑『惑』:“我對象又不是女人,我們倆都沒可能懷孕,我能給你提什麽意見。”

“……我只是想告訴你這個消息。”趙松溪被他不同尋常的腦回路驚到了,差點被空氣嗆住氣管,於是咳嗽了兩聲,緩緩道,“就是,小棠讓我跟你說,想讓應肅當孩子的幹爹,因為最近應肅太忙,她就讓我打給你。”

徐繚匪夷所思:“孩子幹爹這種事,你們居然選應肅都不選我?”

趙松溪很老實,也很妻奴,他說:“那有什麽辦法呢,難道我能反抗小棠嗎?”

“你倒是反抗一下啊!”徐繚很不忿,“我有什麽地方不好?我長得難道不比應肅好看嗎?說話不比應肅客氣嗎?你覺得孩子的幹爹未來是我比較好還是應肅比較好呢!”

趙松溪遲疑了。

他居然遲疑了!

徐繚當場就想表演一個原地昏過去,然後他就把趙松溪電話掛了,這都什麽友情,再從聯系人裏找到號碼撥給了羅棠,開口道:“餵。”

“餵。”羅棠也回他,笑『吟』『吟』的,“你幹嘛掛了老趙的電話。”

趙松溪在旁邊說了句不礙事,感情夫妻倆呆一塊兒,徐繚被塞了口狗糧,略有些悲憤,心想要不是應肅太忙了,指不定誰塞誰呢。

徐繚頓了頓,沒來得及指責對方,先說了一句:“別再抽煙了。”

羅棠在那頭笑得花枝『亂』顫,她說:“我能不知道嗎?我戒了,戒好幾個月了,行了,說正事吧,你掛了老趙不就是為這事兒嗎?”

其實徐繚也有點慫,主要是羅棠懷孕了,他覺得自己得掂量著點,然後就意識到其實趙松溪說得沒錯,難道他們幾個大男人能反抗懷孕的準媽媽嗎?應肅說不準可以,他不行。於是就有點蔫兒,徐繚想了想,很委婉地說道:“你覺得我哪兒不好?”

“你挺好的啊。”羅棠說,“就是太漂亮了,我家孩子不能長那麽漂亮,禍國殃民怎麽辦。認了你當幹爹,你能幹點什麽啊,不就是帶他上節目嗎?不小心曝光了,我給老趙辛辛苦苦生的孩子說不準就成你家的娃了,認應肅多劃算啊,他爸爸是學者,自己又有本事,以後孩子闖禍也有人管教跟收拾爛攤子。”

徐繚都快哭了,他因為長太漂亮都被嫌棄多少回了,哭完還覺得有點高興,然後聽見後一段就又開始哭了,他咳嗽了兩聲,說道:“哎,不是,我好歹也算是幫了幫你們倆吧,孩子幹爹怎麽也有我一份吧。”

“說起這事兒我就生氣,你差點把老趙跟我勸離了,應肅還為了你懟我,我想起來就煩!”不提還好,提起陳年往事,羅棠頓時翻臉不認人,換了個語氣,“還想當幹爹,當幹媽吧你!”

然後羅棠就把徐繚給掛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徐繚:女人真是一點都靠不住!還是應肅好tat

曲嶺月:???

柳茜:???

羅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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