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關燈
《七日戀歌》才剛定檔沒多久,就已經開始宣發。

曲嶺月跟尋常的演員不太相同,她很早就開始投資,身家豐厚不提,且在這娛樂圈裏風生水起,結識了不少大腕,這次《七日戀歌》這部電影除了主演,還兼職投資方之一,甚至於投資商都是她本人拉過來的。

盡管在獎項跟人氣方面比不過某幾位演員,可是曲嶺月的身家跟地位卻遠不是單獨演員這麽簡單的,能讓曲嶺月這麽上心的電影,宣發自然也不會太小氣。

更別提徐繚與燕嬌事情的熱度剛過,他所有粉都急著幫自家哥哥洗掉那些被潑到身上來的汙水,一時轉發得非常熱情,仿佛曲嶺月跟徐繚就要代替喬詩杏和吳語下一秒步入婚姻殿堂一般。

前不久《失語者》的海外票房已經出來,票房比起商業片而言太低,可是對於這一類電影來講,幾乎稱得上誇張,應肅當初的預判完全沒有出錯,全球票房總和果然破億,盡管只是堪堪破億,可是這會兒還沒真到後世那樣的高票房水準,報道出來後幾乎全網嘩然。

徐繚拍攝電影以來,戲路可謂相當奇葩,商業價值卻節節攀升,票房號召力不低於任何一位一線明星,甚至單從他參演的任何一部電影票房來講,許多一線明星都未必有他這般恐怖情況。

若說每一部都是大制作大宣發倒也罷了,可《艷蝶》、《暗龍》一個堪稱絕地逢生,另一個制作也並不大,按照徐繚拍攝的電影情況來看,幾乎沒有一部失手,且《失語者》一舉拿下金球獎影帝,如今他的電影生涯除了缺量,堪稱無可挑剔。

作品還是太少了些。

不過這並不妨礙粉絲跟媒體吹噓徐繚,讚他重質量,一年產量雖然不高,可部部都是經典。

經不經典,能不能載入電影史另提,票房確實高得讓人無話可說,甚至有人玩笑徐繚這幾年是不是走了大運,演什麽紅什麽。

先前的“兒童”事件還沒徹底過去,人人跟著大流噴,哪知道事情突然反轉,徐繚變成了無辜受害者,網民自然無錯,便全怪罪在媒體身上,可到底受了輿論影響,倍感臉被扇得極痛,現在風向是#心疼徐老師#,因而再是不耐,也不得不受網絡信息轟炸的波及,了解一會兒徐繚這個人物。

粉絲自然不傻,借此機會賣出無數安利,生怕慢一點就少個同好,一時間網絡到處幾乎都是徐繚的名字,這其中當然也有劇組的推波助瀾,曲嶺月早已出名,並不差這點熱度,而徐繚這幾年雖火,但國民度遠不及她,人氣湧上來,對劇組的宣傳也只有好處沒壞處。

徐繚上不了頭條的魔咒也終於在今年被打破,光是跟七日戀歌還有曲嶺月,還有小燕嬌的新聞就上了好幾次。

曲嶺月聯系他記得營業時還不忘開句玩笑:“你啊,人人艷羨能大爆一把的作品,到你這兒才只是個事業上升的臺階,要是再這麽拍下去,當年那幾個都老了,這年頭青黃不接的,估計能扛起來的也只有你了。”

徐繚說:“呵呵,曲姐過獎了。”

“這麽謹慎啊。”曲嶺月笑了笑,並沒有嘲笑他膽小,只是隨口又閑聊了幾句,這才結束了對話。

《極端》說開機就開機,四月底劇組就見了一面,不過沒見全,分散在好幾個地方一同開機,演員極多,光是徐繚這一組就少說有十來個叫得上號的,他只跟蒙陽熟,兩人在公寓裏拍攝完了幾場個人的戲份就轉去了山上的別院。

公寓裏的戲不多,這對好朋友從合到分再到合,雙人的戲份不在街道上就是在派對裏,基本上放到之後外景一起開拍。

別院看得出來十分用心,徐繚剛到時險些還以為他們租了文化遺產,許多現代設施都被藏了起來,不是掩在花叢後,就是有新的布置,整體看上去古香古『色』,叫人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時空,劇組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仍是有些小心。

以前那些拍攝基地都已經習慣了,這裏的別院卻是私人用地,且看起來相當華貴,盡管導演說可以為了拍攝隨便處理,可絕大多數人還是略有點提心吊膽的。

這處與其說是別院,倒不如說是個小莊子,劇組到時已經接近黃昏了,他們就站在山上,看著腳下的雲層翻湧,雲海霧凇,有時候漫到足下,白得近乎無暇,險些以為自己正在山中尋仙問道,頂頭是紅霞滔天,像是處不染世俗的隱居之所。

到晚上的時候,雲霧消散了,從山上放眼下去,能看到萬家燈火,璀璨如天上星辰,好似觸手可及,手可撈月。

別院裏外都種了不少樹,有不少客房,這裏看起來像古香古『色』,到底不是真正按照歷史遺物來造的,不如說它整體看起來像是人們所想的那種世外之地,對整體的把控不如真正史學那般嚴謹,不過拿來拍戲,質量已經遠超想象了。

能住的地方不算太多,好在院子不算小,劇組紮根在這兒,習慣搭起帳篷,拿出睡袋,隨便找個地方湊合。

晚上吃飯的時候也是各分各的,徐繚跟應肅坐在樹下,別院的晚上非常安靜,星空也一覽無遺,遠處劇組們正在聊天,十分熱鬧,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並沒打擾到他們,月光滲透過樹葉,隱隱約約落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影子。

上山時他聽外景組在聊應肅的八卦,說這裏是應肅給的地址,也是他去跟主人談了下來,言語間充滿了羨慕,無非是感慨有錢人的生活讓他們想象不到,又疑『惑』起應肅跟這裏的主人有什麽關系,有說是親戚的,還有說是好朋友,更有甚者懷疑是個富婆包了應肅。

這讓徐繚也有些好奇了。

這裏顯然已經建了有許多年頭了,即便與應肅有關,想來也是上一輩的事了,於是徐繚就問道:“我聽說這裏是你找到的?”

“找到?”應肅略有些訝異,想了想道,“也可以這麽說吧,不過要不是遠山畫出來,我還真沒想到這裏。”

徐繚於是問道:“跟崔遠山有什麽關系。”

“這裏是遠山的……”應肅斟酌了片刻,緩緩道,“算是玩具吧。他小時候很喜歡看武俠片跟仙俠片,就鬧著要住在這些山莊,長大了好行俠仗義,崔伯父一向很寵愛他,幾乎是有求必應,就修了好幾年,找了好幾個設計師,把這裏按照遠山喜歡的樣子造起來,不過他後來也只住了幾次,就不喜歡了。”

“當時崔伯父還取笑他小小年紀,形式主義這麽嚴重,人沒點俠氣,先要住仙人住的地方。”

徐繚驚呆了,他楞了楞,說道:“這裏只是個玩具?”

“是啊,就像小時候過家家那種玩法。”應肅輕描淡寫道,“書房裏大概還留著遠山當年的塗鴉。”

徐繚沈默片刻,實在想不出什麽話來表達自己的震撼感,就道:“朋友,我們過家家不是這麽玩的。”

我也想有個這樣的爸爸!

應肅笑了笑。

更晚些的時候,蒙陽來找徐繚玩。

劇組裏人多口雜,加上應肅又忙,他們倆不能經常待在一起,徐繚當時正坐在木板上百無聊賴地玩手機刷小號,然後就看到一道陰影遮蔽下來,把自己整個蓋了過去。蒙陽看起來瘦了不少,徐繚記得前不久他的采訪上臉都有了點嬰兒肥,這會兒卻完全消失了,瘦得幾乎有點嚇人了。

“你怎麽回事。”徐繚非常訝異。

蒙陽也很委屈:“角『色』需要,我硬生生在兩個月裏瘦了二十五斤。”他本來就不怎麽胖,體脂率相當感人,重量雖然可觀,但幾乎全是肌肉,沒有多少贅肉,也不知道是怎麽硬生生減下去的

兩人幹脆一起坐在臺階上看星星,夜『色』如水,蒙陽把自己拿到的零食都給了徐繚,組裏有位老前輩饞嘴,讓助理去買的,買了不少,幹脆給劇組瓜分,他其實最近飲食要嚴格控制,只是為了好玩而已,而他的助理戰鬥力彪悍,又分了不少給他,哪知道蒙陽壓根吃不了,正巧想起徐繚,就跑來給他了。

徐繚剝了個巧克力球吃,跟他說:“我跟你講個八卦,你要不要聽。”

“說說看。”蒙陽有點饞,又不敢隨便吃,在一群零食裏撥來撥去,找了包凍幹蘋果片吃,還不敢吃太多,跟倉鼠似的啃著一角慢慢吃。

於是徐繚十分憐憫地看著他,緩緩道:“你覺得這裏怎麽樣?”

“很好啊。”蒙陽倒很淡定,“特別適合拍仙俠戲,又氣派,也不知道主人是什麽人物,大概是個文物愛好者吧,不然修這麽個地方,也不看有人住,租給人家拍戲又不回本,估『摸』著就是自己消遣。”

徐繚眼裏的憐憫之情更重了:“這是主人家孩子的玩具。”

蒙陽差點把蘋果幹吐出來:“啥?”

“人家修這兒逗兒子開心的。”徐繚又道。

蒙陽眨了眨眼睛,想法雷厲風行,十分果決:“我現在認個幹爹你說來得及嗎?”兩人面面相覷,各自哀嘆一聲,跟著劇組小妹一起惡狠狠鄙視有錢人。

其實這類山莊要說少見也並不是,有錢人多得是,光是徐繚,多拍兩部戲就足以買下個小山莊,這筆錢不是出不起,可也算得上花耗巨大。然而在人家那裏,只不過是為了逗孩子開心隨隨便便就造起來一座,更別提拿出來隨意讓人拍攝了。

人比人氣死人,徐繚找了個人陪自己一起納悶,心情就好多了。

蒙陽感慨了一會兒,其實倒也沒有真那麽在乎,畢竟有錢人在他們的世界裏也不是多麽罕見的生物,又跟徐繚道:“說起來,你們星塵接下這部電影,你知不知道東都光影怎麽會把項目的掌控權交過來啊?”

東都光影公司其實是東都時代的子公司,是國內最大的電影和電視制作娛樂公司之一,在《極端》之後好幾年,他們底下的游戲公司還曾跟影視部門結合起來制作出了當時轟動世界的一部vr電影游戲,雖說算不上是最早的,但卻是影響力最為廣泛的。

而東都時代就更不必提了,它並不單純涉及影視傳媒,非要說起底下的經營範圍跟業務,估計三天三夜都講不完。

“什麽?”徐繚略有些疑『惑』道,“你說項目整體是在星塵這裏?”

看徐繚的確一點也不知情,蒙陽也有些奇怪:“是啊,你不知道嗎?這個項目本來是東都那邊發起的,不知道為什麽跟星塵合作了,而且你們老板拿到了決定權,我還以為你知道點消息。這事兒動靜不小,好多人懷疑東都是不是想收購星塵,可是又看沒了下文。”

徐繚老實搖頭道:“我不知道,不過我們老板不會把星塵賣出去的,現在情況正好,沒事怎麽可能任由東都光影吃下股份。”更別提之後星塵發展迅速,擠進了前幾名,雖說沒有到東都時代那個地步,但也算得上是業界巨鱷了,崔遠山不是自絕後路的人。

蒙陽聳了聳肩膀道:“說起來,東都之前辦酒會,我之前拿到邀請函去了,場面夠大,估計娛樂圈裏有點名氣的都在了。”

“東都辦了酒會?什麽時候。”徐繚略有些驚訝。

“過年那幾天,你沒來我還挺驚訝的。”蒙陽道,“不過我有聽導演說崔導沒來,還以為你們星塵忙年會不願意去,不少人說你家傻,我怕說起來你不高興,就沒提,結果剛過完年就爆出來兩家合作了,崔導這麽落東都面子,東都居然還丟橄欖枝來,所以我才來找你探探口風,看你什麽想法。”

徐繚無奈笑了笑:“你該不會以為我要找下家吧。”

蒙陽聳了聳肩膀,一攤手道:“這不是擔心會影響到你嘛。說來也巧,我那天去,有一位高層跟你老板恰好是本家,你說姓崔的是不是都特別厲害?”他倒還真算起娛樂圈裏姓崔的出名人物來了,的確給他抓出幾個,徐繚哭笑不得,按照蒙陽這個算法,只要不算太偏僻的姓氏,什麽姓底下都有能人。

本家啊……

若無意外,只怕那位高層就是這座別院的主人,崔遠山的父親了。

要的確是他,那徐繚沒能拿到邀請函,星塵拒絕東都邀請,而東都卻主動跟星塵合作,就都有了理由。

其實徐繚並不記得《極端》的幕後到底是什麽組成了,明星忙碌的事太多,他連看電影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再來塞在腦子裏的當然是各大制片跟導演,之後喝了酒又忘了許多,只是隱約記得東都作風極為霸道,自己的項目從不與他人合作,直到數年後有幾個項目撲街之後,換了血,這才跟其他公司合作過幾次。

這部電影想來除了劇情跟主角,其他都換得差不多了,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徐繚倒沒太大反應。

《極端》當初是最受關註的大片之一,從幕後到臺前都相當讓人信任,有人預測過它會跟《七日戀歌》的票房相差不遠,卻沒有想到遠遠反超出太多,成了一個神話。《極端》的成功除了宣傳成功之外,影片質量本身也相當過硬,劇情覆雜而不燒腦,滿足了視覺效果又有一定的趣味『性』,而那段時間又沒有競爭力強的影片同檔期,幾乎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存在。

即便這次改到暑假檔,除非東都半路放棄了這個項目,否則即便影片最後不像最初那麽成功,可也不會差太多。

星塵如今的情況較為尷尬,這幾年來陸陸續續又出了幾部劇跟電影,只是資金全在拍攝上,宣傳不到位,雖然口碑不錯,但劇一直爆火不起來,再沒有《艷蝶》當初的盛況。這也不奇怪,《艷蝶》那時候營銷壓根沒花多少錢,全是賴那口“人血饅頭”造成的自來水現狀,幾乎不可覆制。

總不見得為了營銷再砍一個。

而這幾年來,星塵也漸漸被列入冷門而精品的影視公司之一,它不算小,但也稱不上大,在這個漸漸轉為網絡平臺流量為王的時代,它放在宣傳跟炒作上的錢太少了些。

可以說不缺乏實力,只缺乏爆的機遇。

也不知道《極端》會不會變成這個機會,之前應肅提及崔遠山想與他父親修覆關系,想來跟這次大概也脫不了關系。徐繚也只是猜測,這件事與他並無任何關系,蒙陽之所以與徐繚談及這事,大概也有一半是在考量星塵本身實力,即便是在數年之後,過億的預算也不容小覷。

最終他說道:“崔導挺有數的。”

蒙陽於是便安心了不少,笑了笑道:“我以前聽過他的名聲,也看過電影,是個挺厲害的導演。”

兩個人又一茬沒一搭地聊了會天,就各自散去睡覺了。

第二日直接開機,山上再怎麽方便,到底是不如山底下方便的,風景縱然再美再好,多看幾日也就厭了,因此劇組卯足了勁打算快些拍攝完畢,不打算浪費一分一秒,要不是第一天來得太晚,加上還有些東西要商量,很可能晚上就直接開機了。

之所以在這個地方拍攝,是因為男主角黃樸的第一個故事,是求仙問道,古往今來,哪有人斷過長生的念想,活得越久便越怕死,無病無災,擁有大好人生的尤其如此,不知多少帝王將相不愛美『色』不愛權,賢名身前揚,最後被史書所記載的,卻是欲求不死的醜態。

其實人盼望活長一點,又不是什麽稀奇的事,貪戀親情的想與家人再一起更多些時光,貪戀愛情的想永永遠遠長相廝守下去,有些遠大抱負的自然可惜天地廣袤人力卻終有盡時……

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人們對這個題材的喜愛,從古自今都未曾斷絕。

黃樸的安排也極有趣,他代入自己筆下的男主,寫成一個修煉有成的道人,把好友則寫成問道不成的高官,兩個人是青梅竹馬,卻因這件事而分道揚鑣,他本是想寫道人教導好友,可越寫越滯,幹脆將稿子撕了,沈沈入睡,倒做夢夢見了這一幕。

蒙陽的道士扮相頗有模有樣,發髻上挽著根『毛』筆,配著削瘦的臉頰,竟真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感,他模樣生得剛正,看起來就像個正派人士,又不會顯得過於瘦弱,陽剛與出塵之感結合得恰到好處,甩上拂塵,看起來就像個斬妖除魔的真道士。

徐繚的扮相就顯得華美許多,他是人間富貴,自然不似山者不染紅塵,兩人衣著打扮有相當明顯的對比。

當時蒙陽扮完出來亮相的時候,徐繚還沒化完妝,他咖位大脾氣卻很好,向來跟劇組裏的人處得不錯,小姑娘們也不怎麽怕他,就圍著嘻嘻哈哈,幫他順衣服跟假發。蒙陽甩著手裏的拂塵,笑道:“要是再來背把劍,可真就是除魔衛道天地間了,演不了寧采臣,我也能演把燕赤霞充充數。”

女助理笑話他:“咱們倒得拉個小倩給你收。”

然後徐繚就出來了,疑『惑』道:“什麽小倩?”他穿著身華服,頭發就盤得比蒙陽講究多了,梳得一絲不茍,簪子看起來是玉制的,姑且不管材質真假,總之不太像是寧采臣,倒像是寧采臣要趕考時會遇到的考官大人。

正巧撞上應肅走了過來,站在人群外遠遠地看著他,徐繚的眼睛被畫得細長了些,這讓他的臉看上去要遠比往常顯得更狡黠跟精明,正似笑非笑地參與眾人的對話,倒真像個風流名士。

那雙漆黑的眼睛微微瞇起,笑紋淺淺皺開波瀾,像是畫裏走出來的人,應肅極少待在片場現場觀看情況,他少數幾次在場,大多時候徐繚都是拍攝現代戲,最有印象的就是《片面》跟《七日戀歌》了,都是愛情片,只不過一個同『性』,一個異『性』。

徐繚也望過來,笑盈盈的,並不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電影的表現手法其實要說的話應該類似雲圖,不過雲圖這個電影的想法跟《極端》相差很遠。

非要說的話,其實這部電影應該是快穿文類型x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