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不為人知的血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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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安靖越端坐在其中一席上,臉上神色寡淡的,內心裏卻像打翻了五味瓶,十分不是滋味。

早在歲考之時,看見了安然的驚艷一舞,就已經讓他十分不安了。

此時看了安然用腳尖跳舞,又聽了桂太君這麽一說,他也跟桂太君一樣,對這個彌天大謊深信不疑:這個“五妹妹”在挨了家法之後,宛如變了一個人似的,原來其中還有這等奇遇!

少年人的心思纖細而敏感,為了做好表面功夫,他也跟著方太太去方府看望了安然幾次,那時候,他就敏銳地發現,自己這個小兄弟似乎變得跟以前很不一樣了。

他跟後娘不對付,自然的,也不喜歡後娘的兒子,他甚至沒覺得那是他兄弟。只他一直跟隨父親在地方任所,也是回到京都洛城後,才第一次看見已經七歲的小兄弟。

隨後,兄弟倆一同被送進漱玉書院讀書,他就慫恿著小兄弟在書院越性胡鬧,說有自己給兄弟撐腰。

他也確實給安然撐過幾次腰,旁人只以為他愛護兄弟,實則,他給出了壞的榜樣,引導著安然在嬌縱任性,頑劣囂張的道路上,一去不回。

不過,小兄弟雖然年幼無知,但並不蠢笨,慢慢感覺出他對他的惡意,在他進行挑唆慫恿之時,抗拒了幾次,被他鎮壓了,後面就有些怕他了。

而在方府養傷之時,安然對他明顯冷淡疏遠,但其中,卻一點沒有懼怕之意了。

也是他把安然要在書院歲考中進行樂舞考核的消息,提前悄悄透露出去的,他故意沒透露學子名字,怕父親聽到傳言後,會及時制止。

他本意是想讓更多的人來看安然的大笑話,不想,安然的歌舞,真是讓所有人,包括他自己著實驚艷了一把。

看來,安然真的有奇遇。對此,安靖越深知不疑。然而,他不知道他是該幸災樂禍?還是該羨慕?抑或該嫉恨?

安然一轉回屏風後,木塵和凡一兩個就趕緊上來扶著安然,退到近旁一間小室裏,早已經等在裏面的問凝和撫菡趕緊拿出常服來給安然換上,凡一木塵一人一邊,給安然揉捏雙腿。

問凝拿著帕子浸了熱水給安然洗臉卸妝,擦著擦著,竟爾落下淚來。安然不解地問:“問凝,你怎麽哭了?”

“姑娘,剛我躲在後頭,看見你在廳上跳得真美,像蝴蝶蜻蜓一樣……”問凝說到這裏就哽咽了:“可是,外面那些人,就只看到姑娘跳得好看,他們不知道姑娘為了這麽一盞茶時間的跳得好看,流了多少汗水,腳趾頭都磨出血泡了,姑娘把血泡挑了拿布紮著又練……”

她明明只比安然大兩歲,看安然練舞練得這麽辛苦,她卻止不住地心疼安然。她只是個奴婢,原本不配心疼主子,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地心疼主子。

問凝一邊流淚,一邊趕緊側過身,拿巾子抹淚,一邊繼續說道:“……晚上脫了鞋子,裏面都是血水。姑娘以後可別再這樣了,我們看著都心疼。”

好在小主子比以前待下人寬容了許多,一般不會怎麽呵責他們,問凝當著主子的面落淚,就是心頭難愛,沒掩飾住,並不會因僭越而慌張。

安然拉著問凝另一手,輕輕拍了拍,笑道:“傻丫頭,這算什麽苦?這世上,沒有任何事可以隨隨便便成功。”

問凝趕緊把手從安然手裏抽了出來,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安然,小主子那話,怎麽聽都不像是個十歲孩童說得出來的,貌似飽經挫折後的人生感悟,卻又說得理所當然,還帶著幾分童真。

安然還叫她“傻丫頭”,明明她比他大啊,怎麽聽那語氣,倒是他比她大了?她家小主子,真的長大了?問凝心頭,衷心替自家主子長大而高興。

只是被問凝這麽一說一哭,引得撫菡木塵凡一三個大生同感,紛紛點頭。

撫菡看著自己的手指,委屈不已:“天天做鞋,頂針都頂穿一個,手打了幾個血泡,變粗糙了。”

木塵道:“哎喲,我兩只手都要斷了,用力過猛,天天都是腫的。”

凡一道:“姑娘,求求你,以後可別這麽折騰了,你啊,還是像以前那樣,叫咱們陪著你玩兒多好!”

安然也知道這段時間他趕著練芭蕾舞,清如院的所有人都跟著他狠狠累了一場,便笑道:“我這不是要趕著給姥姥祝壽獻舞麽?以後不會這麽累了,慢慢練。咱們先好好歇個三天,後天我請示了太太,一塊兒上街去玩,我請客,都去酒樓吃一頓!”

前一世,每每成功舉行了什麽活動或演出,安然也會跟他的創作團隊成員一起逛街吃飯玩樂蹦迪一番,以示慶賀。

安然覺得,穿越過來,為了他能為桂太君奉上仙舞,清如院上下總動員,配合無間,簡直讓他找到了穿越前團隊作戰的感覺。

因此,這時候讓大家都放松一下,請大家出去吃喝玩樂一番,也是理所當然。

從未接觸過芭蕾舞的孩子,想練到能夠踮著腳尖完成一支舞曲的程度,少說也得三五年,甚至最長時間。

安然只用四個月就練出來了,當然有安然早就掌握了踮腳尖的技巧,只是用這具身體覆習出來的原因,但其中所付出的努力和艱辛,承受的痛楚和汗水,只有安然身邊的兩婢兩廝知道,這份成功,同時也有兩婢兩廝的功勞。

芭蕾舞鞋,是世上最易磨損的鞋子,沒有之一!

要練芭蕾,必須要穿上舞鞋。為了做那種奇怪的舞鞋,問凝和撫菡兩個在試制舞鞋成功之後,就沒日沒夜的趕工,手都打出血泡來,連清如院裏的粗使丫頭都被抓來做鞋。

木塵和凡一隨時守在安然身邊,安然一歇下來,他們就趕緊上去給主子揉捏推拿雙腿和全身,幫助主子緩解疲勞。

剛開始做出舞鞋,安然練得太猛,雙腳痛得睡不著覺,他們會整晚整晚替主子揉捏推拿,自己累得兩只手像要斷了一般。

沒有問凝撫菡和木塵凡一的支持和配合,安然不可能在短期內就能練到能跳完一支舞曲的程度。

當然,安然現在的狀態完成一支舞曲還很吃力,甚至於動作都算不上有多標準,因此他無法載歌載舞,只好把歌和舞分開來進行。

能上街去玩,還有小主子的請客吃酒樓,兩婢兩廝頓時就高興起來,服侍著安然換了常服,重新化了個淡妝,梳好頭發,出去陪著桂太君吃席說話。

四人便躲在一邊,無比興奮地商量著要買什麽東西,玩什麽地方,在酒樓要吃什麽菜式等等。

木塵和凡一還常常陪著安然讀書上學,問凝和撫菡幾乎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很少出門逛街,簡直高興得想跳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慫作者:下面有請小安安的禦用按摩師,保鏢,打雜,龍套,長隨等等集多種功能於一身的凡一先生,木塵先生出場,大家歡迎~~~

凡一,木塵(上臺揮手致意):我們有沒有活下來?

慫作者:你們,有的……有的……有的……有的……

凡一,木塵:作者,你討打!

慫作者頂鍋蓋逃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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