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 ,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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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街角巷的那家水煙館嗎, 他們家的黛粉可真是太神奇,敷上仿若第二層臉,一點粉都看不出來。”

“黛粉是神奇, 但他們家那口脂更甚一籌,竟有十二種顏色,一套只需六十六兩銀子, 且上唇溫潤,還有一股子花香。”

“十二種顏色?天哪,那都有些什麽色呀?”

“你看我今日嘴上顏色, 鮮潤亮麗,便是桃紅, 還有更淺一些的妃紅, 更深一些的海棠紅, 略帶紫色的絳紅,還有什麽水紅、朱紅、櫻桃紅、鴛鴦紅、橘紅……反正有十二種呢, 每種都不一樣,每種都好看極了。”

“哎呦哎呦, 黛粉口脂雖好,可水煙館的香水才是最好的呢,我出門時擦與耳後手腕, 那香味能飄散一日,且越久越好聞,不信你們聞一聞。”

“真的哎, 這味道好清新淡雅,不過就這一個香味嗎?”

“當然不止,聽說與口脂一般,香水也有十二種味道, 除了花香,還有果香、檀香等。”

“你們說的都一般,要我說,最好的是膚乳,我娘給我買了一瓶,我只在臉上抹了幾日,肌膚頓時柔滑了許多,只可惜後來水煙館每日只售二十瓶,我們家小廝不爭氣,許久都沒有搶到過了……”

不過三個月,嘉通縣小姐夫人們圈中便刮起一股水煙館的風尚,這股風尚不僅沒有隨著時間平息,反而因為水煙館的限購策略越發火熱了起來,原價不過八兩的銀盒黛粉甚至一下子炒到了十八兩,有市無價。

因這過分的火爆,水芹每日離了醫館便馬不停蹄往水煙館趕去,又是盤賬又是督促做胭脂,直到天色漆黑才能拖著疲憊的身子與小草扶持著回家,這就導致她與許晏清竟有兩個多月沒見過了。

這日周氏也在,她才稍稍喘了口氣,天剛擦黑便回了家,與家人吃上了一口熱飯。

店開了有半年,火爆了三個多月,之前手忙腳亂,現在漸漸上了正軌,能安排的都安排好了,估摸著再過一兩個月便能徹底交托於小草,水芹就不用被抓壯丁了。

飯桌上,周氏揉揉太陽穴,突然提起:“這水煙館的事實在太多,都讓我忙忘了一件大事。”

水芹嘴裏塞著肉,疑惑向娘看去,只聽她道:“既然你和晏清情投意合,成親之事可以明後年再辦,可這定親必須今年辦,不能耽誤晏清鄉試,再說你們早辦我這心也早定。”

“行。”水芹意外地好說話,倒是讓周氏楞了楞。

“真的行?你可別給我打退堂鼓,要不然看我怎麽教訓你。”

“……”靚仔語塞,“娘,我要做的事,哪次打過退堂鼓啊,如果不是王嬸嬸說漏了嘴,我本來也就打算在年前將我和晏清哥哥的事跟你們講,我這不是怕你瞎操心嘛。”

“瞎操心也是為你們這群討債的操心,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周氏白了她一眼,不過嘴角卻翹起。

煩心事終於又要解決一件嘍。

母女倆有說有笑,正要進門等待收拾的王小珠卻心一緊,平覆了片刻,才踏進堂屋。

她不能再等了。

半月後,水芹閑了些,早上吩咐小虎酉時去請許晏清一起吃個晚飯。

小雨近日去水煙館幫忙了,王小珠與小虎未時便開始準備起了晚上的食材。

看著太陽漸漸往西邊斜去,王小珠端給小虎一杯水:“喝點水吧,我看你一天都沒喝水。”

王小珠長得漂亮,平常都不愛搭理人,這次主動遞水,小虎受寵若驚,接過水杯:“多謝。”

她朝他露出一個明艷的笑容:“不用謝,快喝吧。”

一杯水下去,小虎精神抖擻地站了起來,邊幹活邊激動地與王小珠搭話,王小珠面上語笑嫣然,心底卻暗暗煩躁起來。

“咕嚕嚕……”一陣異響在廚房想起,小虎尷尬地紅了臉,撓頭道,“可能是餓了。”

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咕嚕嚕的聲音,之後半刻,小虎肚子裏的咕嚕嚕聲此起彼伏,他一開始還是尷尬,到後來臉漸漸白了,起來,捂著絞痛的肚子道:“我去趟茅房。”

這一去就沒完沒了,半個時辰裏,他竟去了四五次,等到了申時,他回到廚房腳都軟了,根本站不了,臉色更是難看得很,面對王小珠壓根沒有心情說話。

“是不是吃錯東西了?”王小珠假意關懷,“如果身體不適,你就回房休息吧,這裏有我。”

“咕嚕嚕……”身體實在是難受,小虎又撐了一會,終於妥協,酸軟著身體回了房,回房前還囑咐道,“小姐吩咐酉時去請許公子,你可千萬別忘了。”

王小珠笑容燦爛:“放心吧,小姐吩咐的事我怎麽會忘呢。”

小姐兩字她咬的極其重,對水芹,她是又嫉又怨,明明她們是好友,為什麽水芹能讓小草管水煙館,卻只把她當最下等的丫鬟,水芹壓根就是嫉妒她的美貌吧!

要是水芹知道了她心中所想,必然要啐上兩句:屁個嫉妒你的美貌,你她娘什麽本事都沒有,整日在宅子裏偷懶,要不是看著你是從小認識的人,早就把你踢出去了。

“酉時……”王小珠看著亮堂的天,略帶風塵之意笑了笑,洗凈了手,身姿搖曳地往縣學走去。

她就要申時去,誰能奈何得了她?

“許公子,小姐道今日閑暇,讓我早些請你回去。”見了許晏清,王小珠眼睛一亮,嬌笑著道。

“行,我一刻後便過去。”好幾個月沒見到水芹了,許晏清想念得很,一聽這話喜悅便填滿了心間,沒註意到王小珠的異樣,回學堂收拾了東西往宅子走去。

王小珠先一步回了宅子,等他到時,早就端著茶在院子裏等候了。

許晏清環視一圈,疑惑問道:“水芹呢?”

王小珠語帶為難:“店中似乎有些事,小姐帶著小虎趕回去解決了,她說過會便回來,讓許公子您先喝杯茶歇歇腳。”

“哦……”許晏清眉眼頓時沈寂下來,離鄉試不到一年了,他最近也累得很,此時略帶慵懶坐了下來,喝下了王小珠為他倒上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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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水芹還不忘交代道:“小草,明日你先帶著小雨回趟鎮上,看看地裏的花品質如何,下午再回店裏理賬,明日我就不來了,有什麽事讓小雨來找我吧,我把小雨借你幾日,等新來的小雲熟練起來,你再把小雨還給我。”

小雨聞言撅起了嘴,不滿自己被借來借去,小草捂著嘴偷笑。

小雨雖比小草和水芹年紀都大,但心性卻年少得很,性子也直來直去,惹出不少笑話,是大家的開心果。

進了宅子,本以為會看到熱鬧的場景,誰知院中卻無一人,冷清得很,水芹皺眉:“人呢?”

小雨竄進了廚房,一臉茫然:“這怎麽亂糟糟的,小虎,王小珠,你們在嗎?”

無人應聲,水芹漸漸嚴肅起來,慌亂想著,怎麽回事,難不成是進賊了?晏清哥哥來了嗎?

她吩咐道:“你們去每間房裏看看,我去後院。”

“是。”三個人兵分三路,急著尋找活人,“小虎?小珠?小虎!小珠!”

“晏清哥哥?”水芹進了後院,先是朝著客房搜了搜,空無一人,再是往自己房間跑去,“晏清哥哥?晏清、哥哥……”

她的房門半掩著,推開門,只見許晏清半敞著衣物,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躺在她床上,眼睛緊閉,似乎是昏迷著。

水芹心跳幾乎驟停,連忙沖上去把脈——脈象疾沖,仿若驚龍,這、這是……

她還沒來得及從空白的大腦中調取知識,一只熱燙的手便將她按進胸膛,許晏清還有些意識,仔細辨認她的臉,嗅著她的發,呢喃道:“水芹……”

接著便是情難自抑火熱滾燙的吻。

“唔……”吻了許久,感受到許晏清熱度攀升的軀體,與空氣中彌漫著奇怪的味道,水芹意識到什麽,正巧門外傳來淩亂的腳步聲與呼喚,水芹微微推開他。

“小姐,我們找到小虎和小珠了!”

察覺到小雨和小草似乎想進來,水芹連忙制止:“你們都別進來,小雨,幫我去抓些藥煎湯,晏清有些生病了。”

小雨頓住了腳步,等水芹說完藥名後連忙又跑了出去。

水芹又道:“小草,幫我看住小虎和王小珠,我一刻鐘後過來。”

小草道了聲是,也走了。

“芹芹……”許晏清無師自通地吻著她耳垂、脖頸,水芹被撩地也開始著火,但現在顯然不可以這樣,她紅著臉,一狠心,手往那地方伸去……

雖說兩輩子加起來活了三十年,但她卻壓根沒有過和男子如此親密的接觸,只是因為前世見到多了,所以對情侶間正常親吻看得很開,只是這麽親密……她著實有些、有些……有些受不了啊啊啊!

遲遲都不見他舒緩,看著微皺的眉,水芹吻上他的唇,牙齒在唇上磨蹭了許久,終是狠下心一咬,許晏清頓時“嘶”了一聲,清醒了不少。

“晏清……你快些……”

水芹與他一般臉頰通紅,眼中含著水光,神情嬌媚動人,許晏清定定看著,等到呼吸越來越急促,才默默閉上眼睛,額頭抵著她的,悶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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