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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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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段瑾瑜的求饒,段連鳶的心已經軟了下來,但是……她卻不能讓這丫頭得寸進尺,只能強裝著仍舊生氣的板著臉,沒好氣道:“既然知道錯了,我看你下回還敢不敢,你這幾日暫且在府裏住下,便罰你抄女戒!”

一聽到還得受到處罰,段瑾瑜嘟起了小嘴,一臉的不情願,但是又不敢再惹段連鳶生氣,只得不情不願的由著如喜領著她往書房去了。

送走了段瑾瑜,段連鳶這才松了一口氣,再將妝容整理了一番,便要進宮去。

卻是瞧見幻珠欲言又止的模樣。

段連鳶眼皮子一挑,道了句:“跟上吧!”,便與謝蘊一同出了寢房。

畢竟是皇後的人,如若動了她,只怕皇後那裏不好交待。

幻珠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而後挺直了腰板,跟在了謝蘊的身後。

今兒個,她刻意將自己的妝容畫得更精致了一些,她便不信謝蘊真的能坐懷不亂。

入到正廳,馮長史已經領著晉王府的上上下下莊重的等候了。

見謝蘊與段連鳶牽手而來,眾人紛紛跪下行禮:“奴才(奴婢)參見王爺、王妃,願王爺、王妃百年好合!”

這些話,想必是馮長史教的,段連鳶挑了挑眉眼,瞧向馮史長,這人,她也不是沒見過,只不過早前沒入晉王府,她也不適合過多的觀察,眼下瞧著,這人做事嚴謹,態度謙和,十分懂得為人之道,比起段家的管家李炳才,倒是天地之別了。

見段連鳶一直在端詳馮長史,謝蘊不禁湊到她耳邊低聲解釋:“馮長史以前是母嬪身邊的人,後來我分了府邸後,就留在我這裏了!”

原來如此,段連鳶了然的點了點頭,之前,她總覺得馮長史不是一般人,現在想想,馮長史應該是安嬪從夏候家帶出來的人。

眼下在這晉王府,馮長史代表的也不是謝蘊,而是安嬪。

所以,她在晉王府的一舉一動,安嬪都能了如指掌。

明白了這層道理後,段連鳶淡淡的移開了目光,單手虛扶了一把:“免禮!”眾人微微詫異,雖說是王妃,但他們都習慣了王府以謝蘊為主,如今謝蘊都沒說話,段連鳶卻先入為主了,這讓下人們都有些不適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沒一人敢起來。

見此情形,謝蘊正要說話,卻被段連鳶攔住了。

她上前一步,竟親手將馮長史扶了起來:“晉王府這些年來多虧了你在照料,如若不然,以王爺這清冷的性子,只怕府裏早就亂了套了,下人自然也是不成體統,眼下瞧見他們個個都有規有矩……”說到這裏,段連鳶的眼神在眾人的身上掃了一遍。

而後再次落到了馮長史的身上,繼續道:“雖是有規有矩,但本王妃既然是這晉王府的女主人,便是從明日開始,這府裏的規矩也要變一變了,王爺雖是不管不問,但是……本王妃也不會讓外人看了笑話去,明白了麽?”

這話雖是對著馮長史說的,可話中的意思顯而易見。

便是在晉王府上上下下面前立威,馮長史臉色微微一變,立馬就意識到這個王妃絕不是盞省油的燈。

臉上青澀未褪,乍一看上去,便是一朵嬌嫩的小花,可再仔細些瞧,便會發現她城俯至深,手段絕不亞於宮裏那些鬥得死去活來的妃嬪們。

亦難怪安嬪會左叮右囑他好好提防著王妃。

“王妃說的是!”馮長史立馬接了接,沖著還跪著的下人們揚了揚手,示意他們起來,下人們立即要起身。

卻是被段連鳶再度喝住:“這府中,誰是主誰是奴,本王妃以為你們心中清楚,這便是本王妃今日給要你們立的第一條規矩,今日有人犯了錯,本王妃便不追究了,畢竟還是大喜的日子,可倘若明日,有人還不懂規矩,那麽,就別怪本王妃心狠手辣了!”

說這話的時候,段連鳶的嘴邊噙著淡淡的笑,轉過身,如同小女人那般依偎在謝蘊的身邊,仰起頭,甜甜的問了句:“王爺,您說……是不是?”

謝蘊亦勾了勾唇,眼中滿是寵溺,這個時候,怕是段連鳶要了他半條命去,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點頭同意。

這一幕,便是將晉王府上上下下看得目瞪口呆,他們什麽時候瞧過王爺笑過?

又什麽時候瞧過王爺如此對待一個女人,簡直是寵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這還是他們英明神武的王爺麽?

“王妃說的自然是!”笑著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這還是段連鳶第一回在他面前撒嬌,他怎能不多瞧幾眼。

正在這些下人心中忐忑不安之時,謝蘊的心裏,卻是恨不得他們再多鬧一會兒,好讓這個小女人多給他撒撒嬌。

如此一來,那些準備起來的奴才,又立馬跪了下去。

王妃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馮長史即便是老人了,但始終是奴才,在這王府裏,便只有王爺和王妃才是主子。

段連鳶滿意的勾了勾唇,拉住段連鳶的手,緩步向前,也不再理會這些奴才,徑自出了王府。

留下滿府跪著的奴才。

便在二人上了馬車,前往宮中之後,紫紗這才憤憤不平的起身,往馮長史那邊看了一眼,滿腹的委屈:“馮長史,咱們可是安嬪娘娘的人,憑什麽任那段……”

下面的話還沒說完,嘴便被馮長史給捂住了。

方才這一出戲,很顯然,便是段連鳶刻意要做給眾人看的,而王爺卻沒有半句的反對,這說明了什麽……這說明,無論段連鳶做什麽,謝蘊都是站在她這一邊的,她便是要將晉王府拆了,只怕謝蘊依然會點頭同意。

紫紗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跺了跺腳,不甘道:“我原本是伺候王爺的,可她昨兒個就將我派到了外圍,你說這有理嗎?”

在此之前,紫紗便伺候在謝蘊的身邊,安嬪的意思,便是讓紫紗做個通房丫頭,也好向安嬪匯報謝蘊的一舉一動,早前謝蘊雖是沒碰她,可也是看在安嬪的份上,沒將怎麽樣,因此,紫紗總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可眼下,段連鳶似是要徹底斷了她的念想,這讓她如何甘心?

“紫紗,這王府怕是我也做不了主了,你若真想留在王爺身邊,你便去求王妃吧!”馮長史嘆了一口氣,他如何不知道安嬪娘娘的打算。

可經過了方才那一出,他已然瞧出了段連鳶的品性,且不說她性子有多強勢,便是瞧著謝蘊對她言聽計從,便知道,往後這王府,怕是要變天了。

……

進到宮中,按照禮節,謝蘊與段連鳶要先去鳳夕宮向皇後趙氏請安,可碰巧趙氏今兒個身子不適,因此,兩人向征性的在殿內敬了口茶,便離開了。

到了景和宮,安嬪早已一身正裝的等在了殿內。

瞧見兩人進來,臉上也沒有過多的喜悅,卻是有著淡淡的疲倦,待兩人行了禮後,安嬪招了招手,示意兩人坐在她的身邊。

“你既然已經嫁給蘊兒了,往後便該多為他著想,我們這些做女人的……凡事別太計較,以開枝散葉為主,明白了麽?”安嬪拉住段連鳶的手,將戴在手中的一串白玉珠串渡到了段連鳶的手腕上,亦算是給她的新婚禮。

可這話的意思仍舊很明顯,便是讓段連鳶多些為謝蘊物色女人。

“母嬪說的是,連鳶定會多為王爺著想,一切待王爺的身子好全了再作打算,您說這樣對不對?”段連鳶的嘴角噙著笑,亦是頭一回沒將安嬪反駁得無言以對。

到底是自己的婆婆了,更何況,安嬪也有她的苦衷。

上一回她將風雲虎符交到自己的手上時,段連鳶便清楚,安嬪這個人,不過是刀子嘴豆府心罷了,她如此強勢的對她待,亦不過是保護自己的兒子。

只是……她用錯了方法。

一味的教謝蘊退讓、忍耐,最終的結果卻是讓他遠走他鄉,活得索然無味。

說到謝蘊的身子,安嬪明顯僵了僵,眉頭微微一擰,松開了段連鳶的手:“去看看你們父皇吧,本宮累了!”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想來安嬪定然知道謝蘊這寒疾的由來了。

可她不願說,亦不願提起,到底是為什麽呢?

但眼下,她顯然是不打算說了,因此,段連鳶也識趣的不再問,與謝蘊一同起身,向安嬪告辭。

來到昭華殿,兩人正要讓人通報,卻瞧見太子謝禹亦在殿中,瞧見他們進來,謝禹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而後很快就恢覆了正常,上前道:“昨日本宮喝多了,有失禮之處,還請三弟與三弟妹不要與本宮計較!”

一句‘三弟妹’,說到了謝禹的心坎裏,讓他如同被利箭穿心。

瞧著段連鳶已經改變的發髻,以及身上所散發出來韻味,他嫉妒的發狂,嫉妒得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

便在這時,殿外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傳來:“殿下,您怎的不等等妾身,自己就來了……”

隨聲望去,便瞧見趙良娣正手捂小腹,正由宮婢扶著,一步三扭的朝著這邊走來,她的臉上掛著淺而得意的笑意,眼神掃過段連鳶,而後上前窩在了謝禹的懷中。

“皇嫂這是……”謝蘊眉頭一擰,故意問出聲來。

其實趙疑這姿態,便是不用問,也該猜到是所為何事了。

“三弟,趙良娣有了身子,本宮便與她先行回宮了!”幾乎是沒給趙良娣說話的機會,謝禹一手摟著她,便將人強行帶出了昭華殿。

趙良娣雖說被謝禹摟著,卻是感受到了謝禹身上的怒火,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間,卻是十分用力,似乎要生生的將她的腰折斷一般,趙良娣只得小聲的嘀咕道:“殿下,咱們不是來給父皇道喜的麽?為何……”為何這喜事還沒說,太子便將她帶出來了。

趙良娣滿腹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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