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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趙良娣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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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昭華殿,謝禹便松開了趙良娣,雙手握成了拳,背在了身後,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似乎要將自己心中的不甘和怨念一並吞進肚子裏,而後,便朝著東宮的方向走去。

趙良娣原本窩在謝禹的懷裏,雖是被他摟得有些生痛,但畢竟心裏是歡喜的。

這還是謝禹第一回在人前摟著她。

卻又突然被謝禹一手松開,她整個人都有些重心不穩,險些摔倒,好在身後的桃兒扶了一把,如若不然,只怕已經摔跟頭了。

滿腹的怨氣,卻又不敢撒,一擡頭,卻是瞧見謝禹不並沒有去扶她,反而一個人走遠了,趙良娣氣得直跺腳,不甘心的追了上去。

“殿下,殿下,妾身想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姑姑,你與妾身一塊去好不好?”好不容易追到謝禹的身邊,趙良娣伸出手,便要去挽謝禹的胳膊,卻是被謝禹厭惡的躲開了,她微微一楞,心中已然明白今日的謝禹有些不一樣。

想到今兒個早上,她將懷孕的好消息告訴謝禹的時候,他的臉上卻沒有半絲的喜悅,甚至有些茫然到底是怎麽回事……

眼下,她依稀記得,一個月前的一天,謝禹喝酒喝得神志不清,搖搖晃晃的進了她的房裏,嘴裏卻一直在喊一個人的名字,當時只以為是自己聽錯,可如今回想起來,他嘴裏模糊不清的那兩個字,根本就是……連鳶。

突然意識到謝禹心中的那個女人居然是段連鳶的時候,趙良娣整個人都怔在了當場,再無心去向皇後報喜。

眼睜睜的看著謝禹獨自離開,她的身體踉蹌了兩下,扶著桃兒才站穩了腳,臉上的欣喜盡然褪去,目光空洞無神,握著桃兒的手,慌亂道:“本宮知道了,他……心裏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段楚瑤,他喜歡的是段連鳶!”

沒錯,他喜歡的一直是段連鳶。

“良娣,您在說什麽?你糊塗了麽?”桃兒被她的模樣嚇了一跳,焦急的搖了搖趙良娣的手臂,段連鳶眼下可是晉王妃,這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事,太子殿下……怎麽可能會對自己的弟妹有想法?

桃兒也糊塗了。

趙良娣卻沒有松開,繼續道:“不,我有了太子殿下的長子,我不能讓其他的女人有機可趁,我要去告訴姑姑,讓姑姑替我作主……”

原先……她以為謝禹喜歡的段楚瑤,雖是喜歡,卻也不會太過癡狂。

可眼下,她清清楚楚的明白了謝禹的心意,那種發自內心的占有欲,和見到心愛的女人不屬於自己後的絕望和不甘,她都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

她愛謝禹,所以清楚這種絕望的背後到底付出了多少。

因此,趙疑體會到了即將失去謝禹的滋味。

她拉著桃兒,一路朝著鳳夕宮跑去。

鳳夕宮中

皇後正半瞇著雙眼斜躺在軟榻上,珠簾子放下,將裏間與外間隔離開來,屋子裏熏了幽靜的寧神香,韓嬤嬤正小心翼翼的替皇後捏著肩膀,一邊捏著一邊匯報昨兒個的所見所聞。

到說段連鳶的為人處事時,韓嬤嬤明顯的頓了頓,而後顯得有些無從開口。

“你便是說吧,本宮知道那丫頭倒還有些本事的!”趙氏淡淡的開了口,於段連鳶的聰慧,她自然知道一些,因此,她也一直想將段連鳶拉攏在自己身邊,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後來知道謝禹對那丫頭也上了心,皇後更是意識到她的不簡單。

韓嬤嬤這才敢直言:“娘娘,晉王妃小小年紀,可處事圓滑,面面俱道,出門行禮之時,她更是將那段家的主母趕下位,硬是只拜了父親,由此可見,此女絕不是一般人!”

說到後面,韓嬤嬤竟有些眉飛色舞起來。

陪在皇後身邊,也見識過不少人,但如段連鳶這樣的女子,韓嬤嬤倒還是第一回見。

若說在這大齊,還有誰能與段連鳶的姿態相提並論,想來……也只有面前這位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了。

想到這裏韓嬤嬤適時的住了嘴,接下來的話,也不敢再多說。

皇後緩緩睜開了雙眼,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哦?”字,顯出幾分興致來,正要起身一問究竟,卻不想,那珠簾子被人一手撩開,使得整個安靜的寢宮被晃得哐當直響。

那響起一過,便有一個身影放肆的鉆了進來。

“姑姑,您一定要為穎兒作主啊……穎兒委屈!”一進來,趙穎便撲到了皇後的身上,眼淚早就嘩嘩直流,撒著嬌的鉆在她的懷裏。

皇後的眉頭緊緊一蹙,一抹不悅閃過眼底,韓嬤嬤會意的將趙穎扶了起來,笑道:“良娣這是發生什麽事了?怎的哭得如此傷心?”

這問話,正是皇後要說的,又省了皇後的口舌,不愧是跟在皇後身邊的老人了。

趙穎見有人問話了,趕緊將心中的委屈一並訴了出來:“姑姑,您說……那個段連鳶是不是太不自重了,明明已經嫁給了晉王,如今又來勾引太子,惹得太子在她洞房之夜發酒瘋不算,還讓他失了常態,您說……那段連鳶是不是太可惡了?”

這話,明理人一聽,便不關段連鳶的事,可謝穎卻硬是將責任都推到了段連鳶的身上。

皇後沒好氣的轉了個方向捏起茶盞喝起茶來,韓嬤嬤瞧著皇後的模樣,知道她不想搭理趙穎的無理取鬧,因此,又賠著笑著繼續問道:“良娣,晉王妃怎麽可能勾引太子殿下,她可是太子殿下的弟妹啊,良娣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再說了,早前奴婢只聽聞太子殿下對段家的二小姐……叫什麽來著……”

“段楚瑤!”說到段家的二位小姐,趙穎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早前是段楚瑤,眼下又是段連鳶,便沒有一個讓她省心的。

“對對對,就是段楚瑤段二小姐,怎麽又變成了大小姐了?”韓嬤嬤有意替皇後問話,因此,便問的仔細了一些,皇後只需聽著便是。

說到這個問題,趙穎有些掛不住腳,聲音也少了許多,卻是一手挽住皇後的胳膊道:“姑姑,早前是穎兒弄錯了,以為太子殿下喜歡的是段楚瑤,可如今,穎兒知道了,他根本就是喜歡段連鳶,姑姑不知道……昨兒個晉王殿下大喜,太子殿下還去大鬧洞房了,說了許多胡話,還拖了段連鳶的手……您說……那段連鳶是不是可惡的緊?”

趙穎故意誇大其辭的說法,卻還真的吸引了皇後的註意。

“太子去鬧了洞房?”這事,韓嬤嬤說是有說過,但只說太子是喝醉了酒,趙穎所說的拉了段連鳶的手,韓嬤嬤也不曾提過,她眼眉一挑,望向了韓嬤嬤,韓嬤嬤立即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趙良娣的說法。

皇後的眉頭擰的越發的緊了,拉著趙穎的手輕道:“穎兒,晉王妃如今可是你的弟妹,這是定局,便是早前太子對她有何想法,如今也都捏滅了,你只要做好你的本份,本宮是不會虧待你的!”

趙穎聽了皇後的話,隱隱安心的了一些,擦了一把臉上的淚,這才想起自己今日要道的喜訊:“姑姑,我懷孕了,待我誕下太子殿下的長子,姑姑可要幫我坐上太子妃之位……”

一說到這個問題,皇後便頭疼了起來,看了一眼趙穎的肚子,說了些保重之類的話,皇後便讓韓嬤嬤將她送出去了。

待韓嬤嬤折返回來之後,皇後卻是幽幽的道了句:“這孩子來得倒是時候!”

……

昭華殿

謝蘊拉著段連鳶的手,候在殿中,其間謝蘊一言不發。

氣氛怪異的讓人受不了。

最終,段連鳶忍不住開了口:“王爺可是有什麽話要問我?”

以謝蘊的性子,她不問,他便永遠不會說……這個男人從小被安嬪那般的教導著,會養成這種悶葫蘆的模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所以,要改變他,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本王沒什麽好問!”謝禹眉眼未動,話卻是硬邦邦的。

都自稱‘本王’了,他這心情,可見有多壞。

“既然你沒什麽要問的,那麽妾身也就沒什麽要說的!”她故意提高了幾分語調,而後起身,在殿中走來走去,與謝蘊拉開距離。

這舉動,使得謝蘊越加的不爽。

正在這時,林木出來傳召,讓兩人入書房。

謝蘊這才起身,一手拉住段連鳶的手,與她一同進了書房。

書房內嘉慶帝正埋首奏章之中,聽到兩人行禮,只淡淡的道了句:“免了”而後賜了坐後,嘉慶帝似是自言自語的問道:“邊疆又起紛爭,免不了一場惡戰,夏候將軍提議以和親之名暫時緩壓,待到適當的時候再與之抗衡,蘊兒,你覺得如何?”

謝蘊微微有些訝異,而後很快起身,抱拳道:“父皇,兒臣以為此計可行,眼下北疆剛遭遇了倭寇進犯,若是此時再開戰,只怕百姓流離失所,人心不再……可是和親一說,卻又助了外族氣焰,只怕會適得而反,兒臣請求父皇另謀他法!”

不得不說,謝蘊的反應十分敏捷,先是肯定了夏候家的提議,而後又間接的推翻了。

夏候家是安嬪的母家,皇上一直禁諱夏候家的兵權,因此,有意架空謝蘊的權力,只讓他做些閑散的差事,如今……皇上竟當面與他商討兵務,也不知是何居心。

段連鳶暗暗提了一口氣上來,在聽到謝蘊那明顯保守的回答後,又微微松了一口氣。

不得不說,謝蘊頭腦聰慧,她能想到的事,謝蘊只怕早就了然於心了。

“那依你看,朕應該如何做,才能兩全其美?”皇上幹脆放下了手中的奏章,一雙飽經滄桑卻又深沈不見底的雙眼望向了謝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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