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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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淮兒呆站在沙發上,眼睛瞪得溜圓, 手中的抱枕娃娃也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腦殼頂上的小綠葉子晃悠悠兩下也沒了動靜。

“你, 你是誰?”

玉淮兒有些不可置信,那些事情發生在很遙遠的過去,發生在她剛剛隨著師傅踏入玄門的時候, 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數百個歲月,閻唐這個才剛剛成年的孩子是怎麽知道的?

舒舒服服的靠在沙發上, 閻唐蹬蹬腿交疊架在茶幾上滿臉的悠然自得。

“你師傅告訴你的?”緩緩坐下來, 玉淮兒扯過一個龍貓抱枕抱在懷裏揪著,目不轉睛的看著閻唐。

“不是。”閻唐伸出食指擺了擺,笑的神秘, “想想看, 當時還有誰?”

還有誰?

玉淮兒下巴抵在抱枕上皺眉思考, 她是師傅在外游歷時撿到的孤兒, 從記事起就一直跟在師傅身邊,在玄界的時間少, 反倒是在人間的時間和朋友多不勝數。

思來想去玉淮兒還是想不到是誰告訴的閻唐這些事情,畢竟當年師傅在人間的的那些好友雖然都有些天賦, 但是畢竟處在人間,能修煉到活千年境界的人少之又少, 況且就算有此時也應該是在那些深山老林潛心修煉, 再尋突破, 怎麽可能會有人跑出來告訴閻唐這些事情?

悄悄擡眼看向閻唐, 看著閻唐那揚起的唇角和那狐貍一般的得意神情,玉淮兒腦子裏突然冒出來了一張十分模糊,臉五官都看不清恍若打了十層馬賽克,可笑容卻依舊晃眼無法被馬賽克蓋住的臉。

“幽冥?”脫口而出這個名字,玉淮兒直接被嚇的一躍蹦到沙發後面蹲著,只探出一雙眼睛充滿了謹慎和防備。

閻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嘴角一抽一抽的不知道該是揚起來還是彎下去,這丫的是腦殼被抱枕塞滿了還是泡在什麽東西裏面腌入味了?

“你腦子有病?”氣急的閻唐直接抓過旁邊的抱枕娃娃丟向玉淮兒,把人逼的連探頭都不敢探頭。

等到閻唐停了手,玉淮兒才敢把頭伸出來:“你真沒死啊?”

說實話當初還在玄界,涯明他們都說那些事情是幽冥幹的她暗地裏還差點笑死了,遇到個解決不了的事情就把屎盆子把一個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腦袋上扣,要不是怕涯明當場出手,她就真的是要笑出來了。

可現在這人就在她面前好端端的坐著,腦子裏那個馬賽克臉也一點點變得清楚起來,和眼前這張年輕還帶著些許稚氣的臉重合在一起。

“呸,你才死了。”閻唐喘口氣又砸了一個娃娃過去,“勞資閻唐活的好好的一個個咒勞資死,幽冥死了你們就說幽冥死了,幽冥雨我無瓜,莫得關系。”

“你不是幽冥?”玉淮兒躲過娃娃大叫,這張臉除了比記憶中的那張臉顯小幾分,眉眼間還有些許尚未褪幹凈的青澀和稚氣外,其他地方明明一模一樣,特別是那微瞇起眼勾唇淺笑的樣子,又痞又壞還誘人。

閻唐二話不說直接掏出一張卡片甩手丟過去:“自己看。”

那甩手的力道絕對不輕,卡片帶著風聲呼嘯而來,在玉淮兒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削下她耳邊的幾縷發絲釘在旁邊的墻上。

玉淮兒被嚇得一頭冷汗,抖著手把卡片從旁邊的墻上扯出來,一張身份證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姓名欄閻唐兩個字明晃晃的印在上面,旁邊的照片中閻唐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服,劉海上撩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比現在還青澀些的小臉繃著沒有任何表情。

“眼睛長著不是出氣用的吧。”閻唐略微不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玉淮兒一擡頭就看到這人站在沙發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眼神不善。

“誒誒,不是不是。”莫名的,玉淮兒心裏一驚連忙雙手將閻唐的身份證給她遞了過去。

接過身份證,閻唐這才慢吞吞的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坐好:“好了,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別瞎浪費時間。”

“哦。”有些委屈的應了一聲,玉淮兒雙手在沙發背上面一撐,輕輕松松就翻了過來。

她是真的委屈,幽冥死了的這件事是她家蔔算之術天下無敵,從無差錯的師傅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算出來的,要不然她能被嚇成這樣嘛。

知道閻唐不是幽冥了,玉淮兒剛剛被嚇碎的小心臟分分鐘恢覆正常,甚至更加膨脹。

“小丫頭,有事快說,我還要去睡覺呢。”打個哈欠,玉淮兒屁股在沙發上蹭了蹭,皮質的沙發根本就沒有抱枕娃娃毯子那樣的舒適感。

“呵。”閻唐也不想理玉淮兒那欺軟怕硬的性子,直接說事,“隱世宗門幾個老家夥都在哪裏閉關?還有幾個是能出氣的?”

“不清楚。”玉淮兒搖搖頭,“只知道是在玄界,你也應該知道我們這一脈在隱世宗門可有可無,什麽事不主動去問都沒人會告訴我們。”

老家夥都是經歷過幽冥那事的人,選擇閉關的地方自然是謹慎謹慎再謹慎,不然再出一個幽冥那樣的家夥,估摸著還沒反應過來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谷饒也不知道。”閻唐習慣性的繞了繞頭發,眼睛微瞇著透出幾分精光,“那就只剩下涯明了。”

“涯明不是什麽好東西,這些年暗地裏搞得東西越來越多,也不知道究竟想做什麽。”玉淮兒搖搖頭,聲音有些悶。

她和涯明不熟,甚至可以說有些討厭涯明,每次看到他心裏就不舒服渾身難受不得勁。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他不是好東西。”閻唐翻了個白眼,“玉淮兒,你要有你師傅十分之一精明就不至於落到這樣。”

玉淮兒那個師傅,可謂是粘上毛能把猴耍的團團轉,當年不知道折騰了涯明多久,直接把人玩弄在鼓掌之中,哪和玉淮兒樣的,還沒出什麽事呢,自個兒就退出來了。

玉淮兒下意識點了點頭,但隨即又反應過來:“你究竟是誰?”為什麽她感覺閻唐就像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一樣?

“閻唐。”輕笑一定,閻唐頓了頓才說出接下來的話,“地府府尊,第二任。”

兩根漂亮的手指豎起來比了個二,白皙纖細,修長筆直,骨節分明又不似一些人那樣過於粗大硬朗。

常人看到那兩根手指會覺得好看,但現在的玉淮兒見了卻氣的想把那兩指手指掰斷丟到廁所裏面沖進下水道。

地府府尊還有第一任第二任?屁嘞,要不是幽冥自己安排誰還能登上府尊之位?就先不說那忠心耿耿的府君奕喧和那四護法,就地府那些惡鬼兇獸都能把這人撕了。

“耍我很好玩?”

“誰耍你了?”在沙發上伸個懶腰,閻唐換了個姿勢半躺著,“都死了,死的幹幹凈凈分毫不剩。”

閻唐在沙發上躺屍,玉淮兒用自己那為數不多的腦細胞認真思考著,終於在腦細胞死光之前整理出了一點頭緒。

“你不會是用了那種禁術吧?”

在隱世宗門中有一座藏書閣,而在那藏書閣中還有一個十分隱蔽的小房間,周圍有上百個結界包圍著,暗中也有幾個守閣人時刻守著,就因為那裏面收藏的都是禁術。

當年聖女死後,幽冥和發了瘋一般傾

盡地府所有力量攻入玄界,大肆殺戮一時間玄界幾乎被猩紅的血液浸染,擡眼望去只有被撕碎的骨肉和染血的兵刃。

當時幽冥的目標也很明確,殺人以及藏書閣。

憑一人之力斬殺所有守閣人,幽冥直接進入了小房間待了半天,出來後便徑直離開了玄界,隨後不久地府的那些家夥也陸續離開。

等到一直坐鎮戰線最前方的奕喧都走了以後,剩下的人才敢沖入小房間,卻發現這裏面一塵不染,東西都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原本的位置就像是從沒有動過一樣。

“對了,當初重傷你的那個陣法,是涯明從那一堆禁術裏面找出來的。”想到禁術,玉淮兒突然就想起來了這件事,“師傅還想告訴你的,但涯明直接就把玄界封了,禁止我們出入。”

“知道。”閻唐懶洋洋的翻了個身,面朝下壓著幾個毛茸茸的娃娃猛搓了一頓,“當時看到了。”

那個陣法是個傷天和的大殺陣,一旦陷入陣中除非是找到陣眼破陣,否則就會一直被困在陣中直至精血被吸幹而死。

又待了一會兒,閻唐從沙發上坐起,看了眼手機時間就想回去了。

“閻唐。”突然叫著已經換好鞋準備開門出去的閻唐,玉淮兒擡起頭臉上是少有的嚴肅正經,“不要小看涯明,他藏的比你想象的還要深很多。”

閻唐也斂起了笑容,換上一副極具威嚴的樣子:“知道,所以我從來是把他當做真正的對手對待的。”說完就開門走了出去。

她生性自傲自負,就算是現在力量尚未恢覆也從未把任何人的威脅放在眼裏,可唯獨只有涯明,雖然看起來她是極不在乎涯明的,可也只有寥寥幾人知道她暗地裏究竟針對涯明做出了多少布置。

“三個月,夠了。”

開著車,閻唐踩下油門,手臂上的黑環若隱若現,和身上的紅紋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和諧感。

作者有話要說:

新晉社畜現在只想回學校,學校的日子太特麽美好了,明明就是想賺點學費錢換個內存大一點的手機,結果一天天累的像狗一樣,回家往床上一癱就想睡覺,造孽啊,明天就開學吧,我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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