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關燈
閻唐又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鎖骨以上下巴以下密密麻麻的全是新鮮的草莓,薄被蓋在她身上被蹬開了一大半。

迷迷糊糊的從床上坐起, 閻唐吸了吸鼻子這才著睜開眼睛,朦朦朧朧的還帶著些許睡意。

“費腦筋。”靠在床頭有些煩躁的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閻唐的聲音中滿是倦意。

昨晚她和孫璟言說完以後就睡了, 可才睡她就感覺到身體裏面有火在燒似的,從胸口一直燒到四肢最後沖到了頭頂, 那感覺就像是把天靈蓋沖破了一樣。

這火燒的她睡不著覺, 即使用陰氣和血煞把血脈都堵了起來還是阻隔不了那火,但旁邊的孫璟言已經睡熟,她總不可能再亂動吵醒孫璟言。

無奈之下她只能封了自己的五感,在魂魄外包上了厚厚的一層陰氣這才面前能睡,可到醒來的時候卻是渾身酸軟,脖子上那異樣她不用看就能感覺到是什麽。

昨晚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但是能猜的出來, 那個火在她身上可去也影響到了孫璟言, 只是孫璟言雖然神念不強, 但終究有些東西還在的,所以只要發洩一下就好了, 而自己自然就是最好的對象。

身上衣服沒穿, 閻唐一低頭就看見自己身上那隱隱閃現的紋路,紅裏透著白, 無數條紋路在她身上互相纏繞, 交錯著形成了一座山的模樣。

“嘖, 就這點還壓不倒本尊。”坐在床上舒展了一下身子,閻唐踩著拖鞋進浴室洗澡,冰涼的水從上淋下來沖在身上把那還有些混沌的腦子徹底澆清醒了。

這些透白的紅線是她自己作出來的,殺的人多了身上沾的血就多,表面皮膚上的血用水沖一沖搓一搓可以洗的掉,但殺人犯下的孽洗不掉,就會埋在體內變成一條紅線,殺的多了紅線就多了,交纏在身上形成了一座屍山。

“活著挺難的。”洗完澡小聲抱怨一句,閻唐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往樓下走。

她一直覺得活著挺難,要考慮煩惱的事情太多,可她又不想死,變成鬼其實也挺煩的,所以就只能一直活著殺人,殺夠了就沒有人敢來招煩自己,結果又給自己作了一身血孽。

隨便給自己弄了點東西吃,閻唐多抽了一支筷子蘸著面湯在桌上畫了個符陣,嘴裏還念念有詞的。

等她念完,桌上的面湯也幹的差不多了,面前白光一閃出現了一道人影端坐在椅子上。

“我要那棵東西的汁液。”閻唐把嘴裏的煎蛋咽下,擡頭望向坐在椅子上的白禦。

“要多少?”白禦問。

“有多少要多少,我實力沒恢覆,有些東西暫時壓不住。”閻唐露出手腕給白禦看那纏在手腕上的紅線。

白禦看了眼閻唐手腕,從懷裏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瓷瓶遞了過去:“現在我身上只有這麽多,等我回去拿了再給你送來。”

閻唐點點頭有些驚喜,這東西用處少又難保存,她本來以為還得熬幾天等白禦回了白家去折騰一些才能拿到手,可沒想到白禦竟然隨身就帶著,雖然不多但壓個幾天還是夠了。

“對了,還有其他事情。”見白禦似乎想走,閻唐顧不上嘴裏還有面條就拉住了白禦,結果卻被白禦掙開。

白家人一般不殺人,因為覺得那些人的血會臟了自己的手,所以白禦也很是排斥閻唐這只充滿了血氣的手。

閻唐自然知道這點,聳聳肩也不大在乎。

“有事說。”白禦見閻唐慢吞吞的嘬著面條有些不大耐煩了,他不像閻唐這樣整日無所事事,哪怕換成普通人也就只有十二三歲的年紀,但他在白家已經擔任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不然也輪不到派他出來找人。

閻唐沒說,只是吃面的速度快了些,等到喝完最後一口面湯用紙擦幹凈了嘴巴才在白禦對面坐好,一副談判的架勢。

“白禦,你覺得白家現在如何?”

白禦沒有回答,而是就那樣坐著靜靜地看著閻唐,等她繼續說。

“白執想繼續坐那族長的位置,但我覺得姐姐更合適,向來白家大部分人應該都是這麽想的,所以白執才會想讓我回去,因為我比你們都強。”

白禦的手攥了一下但沒有反駁,他出生的時候這世間已經沒了幽冥,但在白家的典籍中總是會出現這個名字,所以他去問了姐姐,才知道這個被人稱作府尊的人究竟有多厲害。

“唉,白禦,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從某種角度上來看也算是你姐姐,只能勸你一句有些事情不要去深究,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被沒事往自己身上招事。”閻唐嘆了口氣,筷子夾在兩指間在桌上敲了敲。

“我覺得我可以知道。”白禦的回答很正經,端坐在椅子上平靜的目光直視閻唐。

閻唐和白禦對視一會兒,突然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

“好吧,那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閻唐知道的事情比白鄞知道的還要多一些,而且或許是那些東西在心裏壓了太久,此時能有個人安安靜靜聽她說話這話匣子就徹底關不住了,說到興起時甚至還去冰箱裏面拿了幾罐啤酒邊喝邊說,每件事情都說的無比詳細。

“姐姐啊,哪都好,就是被白家糟蹋了,長得那麽好看結果是個面癱,笑都不笑一下,上千歲了還沒個貼心的人在身邊。”拿了幾次酒閻唐已經有些醉了,絲毫沒有形象的蹲在椅子上邊喝邊說。

白禦沒有管閻唐說的,而是坐在位置上微低著頭在腦海中整理閻唐剛剛說的那些事情,和自己知道的那些一點一點重合在一起。

“白禦,回去以後告訴姐姐,隱世宗門有我解決,你們就安心對付白執就好了,等我處理好隱世宗門就去幫你們。千萬小心,白執不是什麽好東西,陰招很多這方面白家沒人是他的對手。”

雖然有些醉了,但好在閻唐還沒醉到忘了正事的地步,酒瓶放下手指在桌上毫無章法的敲著。

白禦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沒了,你去吧,記得給我把東西送來就好了。”閻唐打個哈欠回答。

白禦走了,閻唐把手中那罐酒喝完,接著去廚房把碗筷都洗幹凈了這才回樓上換了一身幹凈衣服準備出門。

開了孫璟言的車,閻唐一路開回自個兒老家,才在樓下停好車閻唐降下車窗看著眼前這棟小樓有些目瞪口呆。

誰能告訴她就一兩個月的時間這棟樓發生了什麽?

這老城區的老樓已經被列入了規劃範圍內,明年就要拆了做其他東西。

可為啥這棟過不了幾月就要沒了的小樓現在被布下了這麽多符陣結界,甚至就連周圍也被埋下了結界,這一通折騰下來要花的錢可足夠把這棟樓拆了重建一次,而且還是豪華版的那種。

“乖乖,這不是玉淮兒,是玉淮二吧,真敗家。”看著這布置的手法閻唐就知道出自誰手。

出了車門,腳下踩著符陣和結界,進了樓梯就連樓梯扶手上裏都埋了符。

大手筆啊,閻唐在心裏感慨玉淮兒的白敗家,步子卻沒有停頓,直直的走到自家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門。

客廳還是和以前差不多,都是她覺得舒服的樣子只是四處多了許多結界。

她的房間門突然打開了一條縫,一顆頂著一頭亂毛遮住了臉的腦袋從裏面探出來看向她,好半天以後才發出一道聲音:“哦,是閻唐啊。”

閻唐被氣笑了,合著這老半天是在認人呢?

玉淮兒把腦袋縮了回去,十幾分鐘後推門出來,頭發雖然還有些雜亂但也勉強還看得過去,身上穿著一套棉質的白色睡衣,面容疲倦明顯還沒有睡醒。

“你還沒睡醒?”閻唐見玉淮兒屁股一挨到沙發上整個人就窩在了一堆抱枕毯子裏面,而且那堆東西她從來沒有見到過,明顯是玉淮兒自己添置的。

“嗯,忙死了。”玉淮兒窩在沙發的一角埋在那一堆抱枕毯子裏面眼睛都睜不開了小聲嘟囔。

“忙著布置結界符陣?”閻唐問。

“嗯。”玉淮兒的聲音低的就像是沒有似的。

閻唐一陣無語,不動聲色的調動陰氣鉆到那一堆東西裏面直接把玉淮兒冰醒了。

“什麽東西?”玉淮兒猛的從沙發上蹦起來,一個勁的摸著自己的腰,只感覺入手冰冷毫無知覺。

“玉淮兒,你腦子有坑還是錢多的花不完啊。”沙發上抱枕很多,閻唐隨手扯了一個就砸到了玉淮兒臉上。

“小丫頭,有你這麽說長輩的?”玉淮兒也不甘示弱回砸了一個過去,這段時間外界發生的事情她一概不知,還認為閻唐只單純是谷鬼的徒弟,她的小徒侄。

“嗤,長輩?”閻唐靠在沙發上嗤笑一聲,“你穿開襠褲還在你師傅脖子上尿褲子的樣子我還記得呢,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你師傅差點沒抽死你。”

玉淮兒站在沙發上楞住了了,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哦,還有你擅自上山然後不慎掉下懸崖,結果被一根樹枝勾住了褲子,吊在懸崖邊哭了一下午。”閻唐繼續笑道,舔了舔下唇似乎還要說些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