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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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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祖這番恐嚇,就是要祝微生對孫天澤害人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扶著門框,還沒徹底暈過去的孫天澤,此時也捂著頭擡眼,語氣兇狠地警告祝微生:“我勸你,遇事最好不要強出頭,不然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這話卻是將秦樂萱激怒了,“那我就先殺了你,看你去哪裏讓人吃不了兜著走。”

作為被害者,化成鬼後的他們天生就知道害死自己的人是誰,知道該去找誰報仇。

因為視力失而覆得,秦樂萱原本已經放棄了尋人覆仇的事。但是沒想到她放過了對方,對方為了防止自己被報覆,反而對她痛下殺手。

被抓到這裏折磨了一遭的秦樂萱,在這之前並不清楚自己被抓過來的原因,現在她知道了,身上的怨氣又開始上漲。

“你、你別過來!”孫天澤軟著腿警惕地往後退,並將自己的右手橫檔在身前,對秦樂萱作出威嚇的姿勢。

作為玄師後人,孫天澤身上是有幾樣護身寶貝的。他右手腕上就戴著一串木珠,只是這會兒珠子顏色發黑,珠子上加持的力量,都被蕩魂鈴攻擊破壞而消失了,不然孫天澤也不會受鈴聲影響。

孫天澤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還想著靠這串木珠保護自己。直到被秦樂萱一把掐住脖子,感覺到指甲幾乎陷進肉裏的恐懼後,孫天澤才感覺出不對,驚慌地向孫老祖求救。

“曾爺爺,救我!”孫天澤拼命從嗓子眼兒裏擠出一點聲音,他被掐得臉色漲紅,體會了一把剛剛那個被他揪住衣領的醫生的待遇。

然而孫老祖的情況也比孫天澤好不了多少,祝微生在破他的反追蹤時,就將孫老祖的護身手段毀了個一幹二凈。

如今孫老祖雙腿不能動,身體內部更是受到重創,連說話都費力,更遑論采取什麽手段護衛自己的曾孫。

他只能躺在床上,費力地怒喝:“住手,給我住手!”

保鏢們也上來阻止,祝微生再一次搖了鈴。

祝微生這個蕩魂鈴,上面刻著攻擊陣法,以靈力為攻擊基礎,三次搖鈴後連他師父都扛不住。

這一次,屋裏除了孫老祖,包括孫天澤在內的,全都倒了下去。

孫天澤倒了後,秦樂萱還掐著對方脖子沒松手。

祝微生提醒,“秦樂萱,你姐姐還在等你。”

秦樂萱雙手力道一卸,之後肉包撲了她一下,秦樂萱這才徹底松開。

“你、你到底想如何?”孫老祖雖然沒有昏迷,但也暈得不太清醒了,問出來的話聽上去已經有些口齒不清,他竭聲道,“你當真不怕…得罪我振陽派?”

祝微生撚了撚手裏的鈴鐺。

怕是不怕的,祝微生只是在想,孫老祖將振陽派的人說得這樣厲害,好像整個玄門的能人都出自於振陽派。

那麽,那個豢養了吃人山魅的玄師呢?那人能在山裏布下高階陣法,玄術也是了得,這樣厲害的人應該不會默默無聞。他會不會和振陽派有什麽關系?

祝微生一直想找到那人,那人是不是也想報當日的破陣之仇?所以被振陽派的人盯上,在孫老祖嘴裏是威脅,但在祝微生這裏,卻不是一件壞事。

想到這,祝微生走到敞開的窗戶邊,沖著外面打了一聲唿哨。沒過幾秒,黑黝黝飛了進來。

它停在祝微生肩膀上,“有好多人過來了。”

外面那些被祝微生放倒的人都躺在原地,總有人會意識到不對勁。不過來再多人在祝微生這裏都不是問題。

理了理黑黝黝的羽毛,祝微生讓它去通陰司找往常一直和它打交道的玄師,讓對方帶人來這裏,處理孫家的事。

黑黝黝道:“你終於決定要和那邊的人見面了嗎?”

祝微生點頭。

被他打碎了羅盤的元學博是振陽派的人,但平時也在通陰司輪崗,而提示他近期小心的曾玄師在元學博面前還頗為退讓,可見通陰司裏面也是魚龍混雜,並不安穩。

祝微生既然已經決定要和振陽派的人打交道,通陰司這邊自然也不會略過。

黑黝黝就明白了,撲騰著翅膀迅速飛走。

之後,祝微生將鈴鐺在孫老祖面前晃了晃,已經領教過鈴鐺有多厲害的孫老祖提心吊膽地看著,生怕鈴鐺再響一下。

“不想被迫生魂出走,就叫你的人安靜點。”祝微生說。

然後在孫老祖有氣無力地瞪視下,祝微生抽了把椅子坐在房間裏。

過了會兒,果然有很多人匆匆趕過來:宅子裏的保鏢、傭人等。

倒是不見孫家第三位主人。

這些人過來後,看到這躺著的一地,沒敢輕舉妄動。隨後又在孫老祖的命令下,遲疑著退到走廊裏。

兩邊就這麽相安無事地待著,直到通陰司的人趕過來。

通陰司那邊來人挺快,大概半小時後,一個一身功德的中年男人,就帶著一群身帶煞氣的年輕人出現在祝微生面前。

中年男人是玄師,那些年輕人應該是士兵出身,一看就是沒少執行危險任務。

在這群人的後面,祝微生還看到了曾玄師。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頷首。

“小祝玄師,久仰大名。”中年玄師上前來與祝微生握手。

祝微生是第一次見對方,不過這些年通過黑黝黝,他們師徒也算是沒少和通陰司間接打交道。他們師徒倆名字在某些人那裏應該早就掛了勾,所以,中年玄師才會特意稱呼他“小祝玄師”。

祝微生跟對方握了握手,見那些士兵在檢查孫天澤等人的情況,祝微生就說他們只是暫時昏迷了。

隨後他把整件事情解釋了一下。

中年玄師叫殷立琿,聽說孫天澤撞死了人,他看看昏迷的孫天澤,驚訝道:“他身上竟然有這麽多條因果線?”

曾玄師湊過來,低聲道:“他面相也變了。這孫家果然不幹凈。”

“你們之前沒人看出來?”祝微生問。

曾玄師略微汗顏,殷立琿則嘆了口氣,“不怕小祝玄師笑話,我們之前的確沒能在孫天澤身上看出些什麽。像他這種情況,明顯有玄師幫著遮掩,且玄術還在我們之上,對於這種我們很難發現。”

這一點祝微生也清楚。

孫天澤身上的情況,和曾經蔡家父子拼命巴結的那個錢忠很相似,他們的面相命格等都被人特意遮掩了起來,除非玄術比施術的人高,不然只會看到別人想讓他們看到的景象。

是因為祝微生的蕩魂鈴將孫天澤身上的遮掩玄術也破壞掉了,殷立琿和曾玄師才能看出來。

以祝微生目前獲取的信息來看,通陰司至少分成了兩派:振陽派為其一,殷立琿和曾玄師又為其一。振陽派那邊就算看出孫天澤的不對勁應該也不會說,甚至沆瀣一氣,但殷立琿和曾玄師那一派裏竟然沒有人能看出來。

這才是祝微生這麽問的原因。

在通陰司裏,他們這一派顯然弱於振陽派那一派,所以曾玄師才會在元學博面前頗為退讓。

而且聽曾玄師話裏的意思,他們應該是早就懷疑孫天澤或是孫老祖有問題了,只是礙於玄術方面吃了虧,一直沒獲取到什麽切實的證據。

難怪孫天澤能逍遙這麽久,還好對方這次沒能繼續得逞。

“把他帶走。”殷立琿指著孫天澤,對一名士兵道。

孫天澤身上的因果線好幾條,其中一條此時正和站在祝微生身邊的秦樂萱相連。這在殷立琿和曾玄師眼裏,孫天澤殺人的事實已經是證據確鑿了。

孫天澤無知無覺地被人從地上提溜起來,這一幕讓床上的孫老祖很激動。

“誰敢動他!”孫老祖咳咳兩聲,語音含糊,但他們也還是聽清了,“殷立琿,你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殷立琿笑瞇瞇地看向孫老祖,只是那笑裏沒什麽溫度,“孫玄師,通陰司職責之一就是輔助警方查案,找出一切跳出現實邏輯的靈異證據。孫天澤身上的因果線每一條都沾著人命,必須配合調查。我們是遵律法按程序辦事,孫玄師在通陰司輪崗幾十年,其中的律法條文,你應當比我們清楚。”

“你、你!”孫老祖被殷立琿一通話氣得呼哧喘氣。

殷立琿頓了頓,眼中冷意更甚,“作為犯罪嫌疑人的親屬,你也需要接受調查。當然,這並不是說你就是幫兇,只是你身份特殊,乃是一位玄師,按通陰司規定,玄師家屬犯法必須一並接受調查。孫天澤身上的罪證到底是誰幫著施術遮掩的,這一點通陰司會另外嚴查,捕捉出施術痕跡,到時候這人也逃脫不了懲罰。若是查出是通陰司之人所為,此舉就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必受嚴懲!”

這個人,孫老祖有最大嫌疑。

殷立琿就差指著孫老祖的鼻子說你等著吧你也逃不掉的。

孫老祖氣得擡了擡脖子,很快又無力摔回去。不可一世了一輩子的玄師,估計從來沒受過這麽大的氣。

說完那番話,殷立琿轉身,沖著曾玄師道:“快,都帶走。”

曾玄師會意,立即招呼幾個士兵,把憤怒的孫老祖連人帶床一起擡走了。

孫老祖的人沒敢攔。

祝微生帶著秦樂萱跟著一起離開,他倆也要去通陰司一趟。

祝微生跟著曾玄師兩人上了車,離開孫家那片地界後,祝微生註意到曾玄師明顯地松了口氣。

見祝微生看著自己,曾玄師不好意思地撓了撓眉眼,“小祝玄師有所不知,不走快點,萬一等會兒振陽派的人來了,今天再想這麽輕松地把這兩人帶走,就沒那麽容易了。”

祝微生點頭,表示明白。

通陰司現在的情況,跟祝微生猜得差不多,裏面的成員基本是分成了兩派。一派代表著上面真正的意志,殷立琿和曾玄師就是這邊的成員;一派以振陽派那邊的玄師為主。

剩下的就是從民間招攬的玄師,人數較少,兩邊不沾,相當於外包人員,單純拿錢辦事。

而當初上面成立通陰司,就是因為發現了一些玄門人利用玄術無視法律,為非作歹。輔助警方查案是通陰司的職責之一,它另外的一個職責,就是監督已知的所有玄師。

凡是玄師,都需要在通陰司留下身份報備。

“報備?”祝微生眼裏閃過疑惑,他好像沒有報備過。

“你報備過。”曾玄師說,“那年你才三歲,剛被你師父撿回去收為徒弟。”

祝微生問出心中疑惑,“三歲,你那時候就見過我?”

曾玄師點頭,“那時候我也才十歲出頭,曾陪我師父一起去山中看望過祝玄師。”

曾玄師口中的祝玄師,是祝微生的師父。師父姓祝,祝微生被撿回去後,就跟了師父姓。

說起祝師父為什麽一直要待在山裏,其實也與這次祝微生主動接觸振陽派和通陰司的原因有關。

在幾十年前,祝師父其實也是振陽派的弟子,而且天賦奇高,是原定的振陽派下任掌門。

只是當年暗中覬覦掌門之位的人很多,祝師父被卷入爭位旋渦,最後被汙蔑欺師滅祖,殺害了上任掌門,也就是祝微生的師祖。

祝師父頂著同門師兄弟的喊打喊殺,最後查出了殺害掌門師父的真兇,乃是祝師父曾經要好的一位師兄所為。

師兄最後被廢除修為,逐出門派,並接受法律制裁。但經此一遭,感受了人情冷暖的祝師父也對曾經的門派感到心灰意冷,不願再回到振陽派,於是厭倦出走,找了個難通外界的地方避世修行。

曾玄師的師父與祝師父曾是友人,當初通陰司成立,曾玄師師父多次邀請祝師父出山坐鎮,只是祝師父每次都拒絕了。

最後一次,是曾玄師陪自家深感壽數將近的師父過來看望祝師父。那時候祝微生剛被撿回去,瘦巴巴一個,曾玄師見過一次,所以有印象。

玄師記人,向來不是靠模樣來記,而是對方的命格、面相等。所以盡管已經過去十多年,祝微生也已經長大,但曾玄師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當然,最主要是這麽多年,雖然師徒倆一直讓黑黝黝出面代為溝通,但通陰司其實一直註意著兩人這邊。

“小祝玄師,你願意加入通陰司嗎?”前排副駕駛的殷立琿誠懇邀請,“像你這樣的玄師,正是通陰司一直迫切渴求的。我們知道你一直在賺功德續命,如果你同意加入通陰司,可以獲取功德的案件你有權優先挑選處理……”

如今玄門人才雕零,玄師良莠不齊,真正有品德的厲害玄師更是青黃不接。殷立琿抓著祝微生,說了好一陣入職通陰司後的各種福利,各種好處。

但祝微生最後還是搖搖頭,或許有一天他會加入通陰司,但還不是現在。

不過祝微生看看後面關著孫天澤和孫老祖的車子,正式職員目前不行,當個外援還是可以的。如果遇到實在棘手的案子,或者不好抓的人,可以找他。

殷立琿和曾玄師雖然覺得沒成功讓祝微生加入,但以前祝微生都只讓一只鳥跟他們溝通,而今祝微生主動提出可以當外援,已經比之前好很多了。

於是到了通陰司,做過筆錄後,祝微生又去辦了個證,從此成為通陰司一名編外人員。

秦樂萱也做了筆錄。

這感覺還挺新奇的,明明她已經死了,但通陰司裏面的每一個人都可以看到她,和她交談,就好像她還活著,可偏偏又問的是她死後的事。

做完筆錄後,秦樂萱走出詢問室,看到已經等在外面的祝微生,“祝玄師,我可以回去了嗎?”

祝微生起身,“我送你。”

同時,兩名通陰司警察也跟了過來,道:“可以走了是嗎?”

秦樂萱疑惑,看祝微生,“他們跟我們一起?”

祝微生道:“你的未來姐夫叫夏濤是嗎?”

秦樂萱蹙了下眉,點頭。

一名通陰司警察對秦樂萱道:“小祝玄師說夏濤和你的死也有關,我們要去把他帶回來調查一下。”

聞言,秦樂萱唇角抿成直線,神情陰沈,“和他有關?”

昨天萬聖節,秦樂芷和男友夏濤帶秦樂萱出去吃晚飯,吃到一半時,秦樂芷的工作遇到問題,需要馬上去公司一趟。當時秦樂芷本來是打算帶著秦樂萱一起去公司的,但夏濤說公司有點遠,而且秦樂芷還不知道要忙到什麽時候,就提出由他送秦樂萱回家。

自從眼盲,秦樂萱在外面就沒什麽安全感,秦樂芷心疼她這一點,在問過秦樂萱意見後,就同意讓夏濤先帶她回去。

秦樂萱一直不太喜歡夏濤這個未來姐夫。秦樂萱眼盲之前,夏濤還正在追求秦樂芷,她出車禍後,夏濤看起來無比心甘情願和感同身受地幫著跑前跑後,秦樂芷也是基於這一點,覺得他很有責任感很有耐心,才答應和夏濤交往。

可是這幾年裏,為了給秦樂萱治眼睛,上盲人學校等,秦樂芷在秦樂萱身上花了很多錢。原本早就知道情況,表現得很有責任感的夏濤,卻對此漸漸產生不滿。

這種不滿夏濤從來沒正式說過,也幾乎不當著秦樂芷的面提及。他只是偶爾在秦樂芷不在的情況下,用玩笑的口吻,跟秦樂萱說她又花了多少錢,這些錢夠幹多少什麽事之類的。

秦樂萱眼盲後心思比以前更為敏感,她怎麽會聽不出夏濤的不滿。夏濤嘴上句句不在意秦樂芷給她花多少錢,還說花這些錢都是應該的,可卻又次次提起,一筆一筆的數額比她姐姐記得還清楚。

秦樂萱花了秦樂芷那麽多錢,她自己也愧疚,可她更不高興的是夏濤還沒和她姐姐結婚呢,就已經將姐姐的東西看作了他自己的。

讓秦樂萱最為在意的,是夏濤那種他和秦樂芷才是一家人,而秦樂萱是外人的帶著隱晦排擠的語氣。

昨天在送秦樂萱回去的路上,夏濤又開始提及花錢的事。他用很可惜的語氣在秦樂萱耳邊說,他前幾天和秦樂芷去看婚房,原本看上了一套很中意的房子,只是因為錢不夠,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挑了不那麽滿意的一套。

又笑說秦樂萱眼睛要是沒問題就好了,如果把給她治眼睛的那筆花費添進去,買下那套房子綽綽有餘了。

秦樂萱還處於青春叛逆的年紀,雖然因事故導致性子孤僻,但心裏的氣性反而比常人還要大一些。

她被夏濤唉聲嘆氣,意有所指的嫌棄弄得一肚子火。正當時,原本行進的車子也忽然停了下來。

她繃著臉還沒問怎麽了,夏濤就懊惱地說他忘記給車子加油了,然後就說只能打車送秦樂萱回去。

因為當時有肉包在,所以秦樂萱知道當時他們是站在一個紅綠燈面前的,下車時車子正好處於紅燈狀態。

等到綠燈後,肉包帶著她往前走,夏濤則說他手機還在車裏,讓秦樂萱等他拿到手機一起走。

秦樂萱心中當時有氣,就沒等,由著肉包帶著她繼續過馬路。

可是沒等她再走幾步,左側方向忽然傳來了刺耳的轟鳴聲。

一輛車子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來。

當時肉包大叫起來,想要帶著她跑開,可最後沒成功。她剛剛跟著肉包跑了兩步,那車子就已經飆到了身邊,砰的一聲巨響,秦樂萱只感覺到一陣劇痛傳來,身體騰空,重重落在地上。

她當時其實還有些意識,知道之後又有車子開過來,還有人停在她身邊,討論著些什麽。她隱約聽到了“喝酒”兩個字,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她知道自己大概是又遭遇了酒駕,這讓她憤怒不已

等她渾渾噩噩地再有意識,就已經化成了鬼。

表面上秦樂萱好像只有頭上有傷口,但她穿著一身黑衣,衣服上其實也都是暗沈的血跡。如果掀開衣服,身體上的傷口根本沒法看。

昨天秦樂萱和祝微生道別後,找到姐姐時,秦樂芷正在醫院太平間抱著她的屍體痛哭。

夏濤在一旁抓頭撓發,神情懊恨痛苦,不停哭著說對不起,看起來也很為她的死傷心自責。

但在夏濤去廁所時,秦樂萱鬼使神差地跟了他一段路,就發現離開人前的夏濤,臉上的痛苦立即就消失不見了,甚至還悄悄地勾唇笑了笑。

夏濤本來就討厭她,嫌棄她是拖油瓶,當時秦樂萱只以為是夏濤覺得她死得好,為沒了拖累而高興。

秦樂萱雖然憤怒,但更憂心姐姐即將所嫁非人,並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死和夏濤有關。

現在卻被祝微生提醒,想來,昨天夏濤忘記給車子加油這件事就透著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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