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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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些痕跡,宋爸爸這才意識到刀不對勁,趕緊聯系了前一個拍下過青山的那個富商詢問。

這一問,宋爸爸才得知,這刀在一個月前就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這刀會釋放出一種人類看不見的詭異刀氣,無差別攻擊它身周的東西。別說是書架和墻壁,人離它近一點,都會被劃傷。

那富商不厚道,沒有提前告知宋爸爸過青山的具體情況。不過就算告知了,為了不使龍夏文物流落在外,宋爸爸依舊會拍下。

知道了過青山的真實情況後,宋爸爸身邊恰好有個熟悉玄學一門的朋友,他就請對方幫忙看了看。

那朋友推測,應該是刀靈作祟。

過青山當年飲血無數,本身就殺氣過重,而麓城城門前的律子叔雕像手握過青山,旁人在供奉律子叔時,也會瞻仰一番他手中名刀,幾千年下來,應該就是這樣養出了刀靈。

那朋友試著用符紙把刀靈封印,當時封印後刀靈的確安靜下來,接下來幾天都沒再做出攻擊四周的舉動。

宋爸爸以為穩妥了,於是聯系了博物館,準備周五這天把過青山送過去。

沒成想,就在宋爸爸帶著人拿起刀時,被靜靜放在盒子裏的過青山忽然顫動起來。沒等宋爸爸反應過來,刀盒再次四分五裂,貼在盒子上的符紙也被撕碎。

數不清的看不見的刀氣從刀身上釋放出來,宋爸爸只覺得眼前刀光四閃,天花板、墻壁、地板、屋內的所有家具,以及他們幾個搬運刀的人,都被不同程度劃傷。

傷得最中的要屬宋爸爸那個貼封印的朋友。封印被刀氣強硬沖破,那朋友被反噬,當場吐了一口血,不養一兩個月精神氣怕是恢覆不了。

車子花了快一小時到了宋海的家。

開學時祝微生見過一面的宋媽媽、宋爺爺宋奶奶都在。

宋爸爸也已經從醫院出來了,他頸側也有一處劃傷,縫了針,貼著紗布,醫生說若是再近一分,就切斷頸動脈了。

對於過青山,宋爸爸現在有點頭疼。他雖然認為這刀曾經跟著律子叔殺敵護百姓保家國,肯定不會蓄意傷人,但無意識無差別的攻擊才更顯恐怖。

祝微生和宋爸爸等人簡單聊了幾句,就提出去看看過青山。

“它還躺在書房地板上。”宋爸爸說,“我感覺它的刀氣比幾天前還要厲害,我們不敢再輕易靠近,你們也當心點。”

宋爸爸除了脖子,身上其他各處也有劃傷,不便起身,就由宋海帶祝微生去樓上書房。

宋媽媽等人擔心地跟在後面。

快靠近書房門口時,祝微生果然聽到裏面傳來清晰的兵器相鬥的聲音。他出現在門口,刀靈似乎察覺了他,一道刀光迎面而來。

宋海:“當心!”

祝微生站著沒動,那刀光到了他面前,瞬間消弭。

之後也是如此,祝微生如若無物地繼續往裏走,刀光一道接一道劈砍過來,卻連他的衣服都沒碰著。

宋家人驚訝。

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那刀光一靠近,就被祝微生兜裏的阿紙捏碎了。

書房裏到處都是劃痕,尤其是過青山躺著的地方,周圍地板已經爛到不能看了。

祝微生蹲在旁邊,看著過青山。

這是一把長刀,刀背平直,刀頭尖斜上翹,看起來有些重量。因為一直被人收藏,過青山被保養得很好,刀身清晰地能照見人影,刀刃依舊鋒利閃著寒光。刀身上沒有花裏胡哨的裝飾,只有兩條放血凹槽,手柄有些微磨損。

就是這把看起來沒什麽特別之處的刀,斬殺了數不清的敵寇。

刀身飲血,沾染了主人的意志,煞氣與殺意並存。但真正無意識作亂的,卻不是什麽刀靈。

“蕩蕩游魂,何處留存。”祝微生的手在刀身上撫過,來到刀尖處,曲指一彈,“歸!”

刀身嗡鳴一聲,刀身上的煞氣與殺意更加繚亂紛飛,但四處釋放的刀光卻迅速減少了頻率。

直到兩息之後,最後一抹刀光落下,書房裏恢覆了安靜。

站在外面的宋海他們聽到沒有了動靜,試探走到書房門口,就見一道模糊的身影忽然從刀身上顯露出來。

那身影軀體高大壯實,隱約可見其披著破碎的盔甲。他發絲淩亂,渾身鮮血,英俊的側臉上有好幾道劃傷。在他的心口處,更有一個出血量極大的傷口,一看便是致命傷。

這身影出現後,身體由虛到實,慢慢變得像一個真正的人一樣,靜靜地站在書房裏。

宋海驚詫,眼眸微睜,跟著宋海一起探頭的宋媽媽無聲地捂住了嘴巴。

書房裏,祝微生也站起了身,看著眼前的年輕古裝男,叫出了他的名字,“律子叔。”

聽到這一聲,有些茫然的年輕男人轉頭看著祝微生,“你是何人?”

他看著四周,又問:“這又是哪裏?”

“我叫祝微生。”祝微生簡單地把律子叔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的情況說了一下。

律子叔眼中的茫然慢慢退去,“是了,我已經死了。”

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亡,律子叔並沒有什麽痛苦神色。直到聽祝微生說如今已經是乾朝的三千年後,無論是他的朝代還是自己的家族都已湮滅在歲月黃沙中時,律子叔才露出一些驚訝。

律子叔:“難怪你們的穿著如此古怪,這屋內裝飾也十分奇怪。”

祝微生把過青山撿起來,沒了寄主的它雖然還是寒光閃閃,但那種威懾人心的感覺已經消失大半了。

將刀遞給律子叔,祝微生說:“你的亡魂附著在刀身之內,一般像你這樣的情況,都代表著你還有未了心願。”

“未了心願……”律子叔微微垂眸,輕撫著過青山,“我律家世代鎮守邊疆,族中男兒戰死無數。到我一輩,族中人丁雕零,律家刀法竟只有我一人習得。那日戰至最後一口氣,心中仍為此所憾。”

說到這,律子叔忽然擡頭,定定地看了祝微生兩秒,說:“小兄弟,我看你骨骼極佳,可有興趣學我律家刀法?”

也就比律子叔死前年齡小不到兩歲的小兄弟祝微生,說:“這就是你的心願,找個人傳承律家刀法?”

律子叔點頭。

祝微生:“學起來容易嗎?”

“很容易。”律子叔,“只需每日揮刀一千下,再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這也叫好容易?光聽就好痛苦,他怕是對很容易三個字有誤解。

祝微生果斷拒絕:“那還是不了,我要讀書。”

律子叔一聽他拒絕,勸道:“刀法學成,你行走在外再不怕歹人偷襲。”

雙手一擡,律子叔把過青山遞到祝微生面前,“我可以把這刀送給你。”

過青山如果真有刀靈,見自己這麽輕飄飄地就被主人隨手送出,大概已經哭了。

“在我們這,攜帶過青山這樣的管制刀具,是違法的。”祝微生說,“我對刀也沒興趣,將軍,您另找他人吧。”

律子叔很遺憾。

他單手提著刀,下意識把刀往身前一杵——

哢嚓!

本就爛得沒法看的地板,再次被杵了個稀碎。

從祝微生口中,律子叔已經知道眼前這屋子裏的糟糕景象全是他幹的,雖是在他無意識的狀態下,但責任依舊在他。

得知站在門口的人就是這屋子的主人之二,律子叔忙抱拳致歉。

宋媽媽受寵若驚,宋海倒對律子叔這個舉動不意外,好歹是能不顧自身安慰,豁出性命保護百姓的將軍,品性還是在那的。

然後,律子叔跟著他們下樓,見到了宋爸爸等人。

雖說見鬼這事本身有些恐懼,但能得見三千年前的名將,宋爸爸幾個自然少不了一番激動。

不過,別看剛才律子叔說要把刀送給祝微生時很大方,但在聽說宋爸爸原先準備把過青山捐給博物館做展覽後,律子叔就沈默了。

他一沈默,宋爸爸意識到不妙。

一會兒後,律子叔說:“過青山是我的刀,它是我實力的一部分。但為表歉意,我可以把刀借給你們一年。”

畢竟他聽說刀是宋爸爸花了不少錢從番邦拍回來的,而自己又給他們造成了實質的損失和傷害。

律子叔想了下,又說:“如果你們可以幫我找到一個合適的,真心實意地想助我將律家刀法傳承下去的人,暫借時間可以延長一年。等我將來離去,過青山便徹底歸博物館所有。”

律子叔是鬼魂,他如果不願意帶著刀直接離開,宋爸爸也做不出也沒那個實力做出非要人把刀留下的事。

以律子叔的實力,一刀砍翻十個宋爸爸也就是隨手的事。

這樣處理也算不錯。

之後,宋爸爸給了一份祝微生滿意的報酬,並留祝微生吃飯。祝微生婉拒了,表示還是想早點回學校。

然後在宋海準備送祝微生回學校時,律子叔也滿臉好奇地跟著上車。

祝微生很無奈,對著這樣一名忠臣名將,尤其是看他眼巴巴問如今的學堂是什麽樣時,想著這位將軍小小年紀就扛起重任,別人玩時他練刀,一生沒個輕松的時候,祝微生也沒好意思用強硬手段把他驅逐。

“三天,最多三天。”祝微生說,他從兜裏提起阿紙,“三天之後還跟著我,我就讓阿紙揍哭你。”

阿紙在祝微生手裏晃蕩,對著律子叔兇巴巴地捏了捏自己的小拳頭。

律子叔被逗笑了。

直到被笑惱怒的阿紙蹦到他肩上,輕而易舉就揪走一團他身上的煞氣再輕而易舉捏碎,感受到那處傳來的劇痛,律子叔才驚訝地收斂了笑意。

車子慢慢駛離宋海家。

出門崗時,他們的車和一輛黑色車子擦身而過。

祝微生車窗半開,對面那車車窗緊閉,看不到裏面的情形。祝微生瞥了一眼,問宋海:“刀有異常的事博物館那邊知道吧?”

“知道。”宋海抿了下唇,“博物館那邊很想要過青山,上午出事後,他們也說已經聯系過了玄學組織的人過來解決,只是需要等人過來。只是你也看到了,這人來得實在太慢,我們從上午等到下午,實在不能再等,最後還是拜托了你。”

祝微生點點頭,沒再問什麽。

祝微生雖然沒留在宋家吃飯,但宋海辦事周到,給他訂了一家口碑很好的私房菜,連帶著沈健和程煦的份兒都有,一起送去了寢室,自己才再走。

律子叔本來想幫著提,但他刀不在,和他隔太遠,他的實力削減了很多,凝實的身體再度變得有些透明,陽氣正常的人這會兒都看不見他。讓他提,大概就是一副食盒在空中自個兒飄著走的恐怖場景。

不過沈健是屬於陽氣不正常的那一掛,因為天天都和朱鶯鶯組隊開黑,他身上的陽氣一直在正常與不正常之間來回蹦跶。所以律子叔一身破爛盔甲走進504時,沈健起初還沒意識到自己又見鬼。加上律子叔也就二十歲,看起來也是個大學生的模樣,沈健還以為是哪個COS愛好者走錯寢室門了。

“喲兄弟,你這妝容不錯啊。”聽到響動回頭的沈健,楞了下後這麽誇了一句。

然後他就看到祝微生和宋海走了進來,祝微生表情尋常,宋海見沈健對著空氣招呼,神色有些微妙。

比宋海反應更大的是沈健直播間裏的水友,周末的沈健基本都是長時間直播的,沈健的鏡頭視角挺廣,可以看到他身後很大一個範圍,他剛忽然回頭對著空氣吹口哨,直播間裏的人都楞住了。

【老沈剛才跟誰說話呢?】

【我看他這倆舍友也沒化什麽妝啊?】

【他是先忽然回頭打招呼,倆舍友才進門的。】

【老沈不會又撞鬼了吧。】

等沈健跟他眼裏的coser打過招呼再回頭,看到直播間裏的這些彈幕,才有些僵硬地哢哢轉著脖子,重新看著那個在寢室裏好奇轉悠的古裝男。

律子叔發覺沈健在看他,對他爽朗一笑,“你好,小祝他同學。”

沈健緩緩吐氣,“我去……”

還好,見鬼次數多了沈健也成習慣了,每次被驚悚到的時間越來越短。而且他那強大的舍友祝微生在,他雖驚但不怕。

宋海放下食盒待了會兒就走了,沈健也暫停了直播,和程煦一起幫著擺飯。

菜點了挺多,祝微生書桌差點沒擺下。

沈健幫著分碗,瞄一眼扒著陽臺往外瞅的律子叔,悄聲問祝微生:“這誰啊?”

程煦也側眸看來。

祝微生跟他們解釋了一下律子叔的身份,兩人驚訝地表示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有親眼見到歷史名將的一天。

再一聽律子叔賴著祝微生要收徒,沈健扒開衣袖,亮了亮自己不太明顯的肱二頭肌,鼓著勇氣向律子叔毛遂自薦:“律將軍,您看我有那資質學您那律家刀法嗎?”

律子叔搖搖頭,“你年紀太大了。”

這句話,讓才十九歲正水嫩青蔥的沈健,體會到了被小朋友喊叔叔的滄桑感。

之後祝微生幾個吃飯,律子叔就出門去校園裏逛了。出門之前聽祝微生的,特意把自己身上的煞氣給再收了收,免得影響無辜同學。

一直到第二天,律子叔才回來。

昨天走時他還穿著自己那身厚重的盔甲,今天再回來,盔甲就變成了短袖T恤加沙灘褲,露著一雙大毛腿,腳上趿拉的還是人字拖。只一頭長發還留著,綁成了高馬尾。

在冷颼颼的清晨看到這麽清涼的穿著,沈健捂緊了身上的棉被,“律將軍,您這變化有點大啊。”

“我早就穿膩了盔甲,就想穿點輕巧的。”律子叔語氣有些小得意,“怎麽樣,這身還不錯?你們這個世界的穿著挺有意思的。”

“您接受得還挺快。”沈健佩服,“我還以為你會捂著臉說‘有傷風化,有辱斯文’呢,不過這身兒您打哪兒弄來的啊?”

“買的啊。”律子叔說,“我昨天按小祝同學的提示查了下,發現我名下錢挺多的。”

都是後世人供奉給他的。

祝微生還說,只要律子叔不作惡,興許再過幾百年,持續受人供奉敬仰的他會在某天從鬼魂搖身一變,變成俗世神明。

律子叔表示自己還挺期待那一天的。

雖說祝微生表示只忍律子叔三天時間,但律子叔跟他來了學校後,反倒是神出鬼沒,神龍見首不見尾了,於是三天之說自然作廢。

周一宋海返校,告訴祝微生那天他們剛走,玄學組織就來人了。那些人得知自己白跑了一趟,還挺生氣的。再一聽說鬧事的不是刀靈而是刀主人,就更不高興,黑著臉走了。

“我感覺這玄學組織的人不靠譜。”宋海低聲對祝微生說,“他們好像特別在意刀靈。”

祝微生聲音淡淡:“刀靈可以煉為法寶,質量為極品。”

宋海神情凝重,他明白了。若鬧事的真是刀靈,那麽過青山這件事絕對沒有那麽好解決。說不得那天的人還要追到學校來討要,討要不成或許也會做點什麽。

總之,他們宋家和祝微生,多少會招惹點麻煩。

“這世間真是各處都有齷齪。”宋海說。

聽到這話,祝微生眉思有瞬間悠遠,不過很快收回。

好在是沒有刀靈,所以宋爸爸和博物館對過青山的交接很順利。到了又一個周六,名刀過青山將開啟正式展覽。

這個消息是祝微生從他們老師那得知的。

畢竟是考古專業,大部分學生對文物的興趣都不低。沈健和程煦也還沒見過過青山,於是周六也準備去看看。

祝微生雖然還親手碰過過青山,但也跟著去了,畢竟展覽的不止過青山,還有其他文物,也值得一看。

同為考古專業,王弘璿自然也去了。

祝微生幾個在過青山的展櫃前和王弘璿碰了個面對面,沈健直呼晦氣。

不過王弘璿似乎對過青山不太在意,隨便看了兩眼,眼神就在周圍一陣搜尋,瞧著在找什麽人。找了一會兒,似乎被他找到了,眼睛明顯一亮。

沈健見狀,順著他視線看過去,就見另一個瓷器展櫃前,站著一個有點熟悉的姑娘,不正是林波口中那個疑似王弘璿心儀的金融系系花。

沈健拐拐程煦隔壁,示意他看,“這傻逼,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程煦則指著那姑娘身後不遠的地方,說:“你看,阿海也來了。”

宋海是和宋爸爸一起來的,今天的宋海也不再是學校裏那番低調的穿著,他身上套著剪裁精良的西裝,一看就價格不低。還做過簡單的發型,身板挺直,緩步從容走在宋爸爸身邊,看起來分明就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少爺。

陪同在父子倆身邊,是博物館的館長,身他們邊還跟著有記者,明顯在做一個采訪。

宋爸爸花大價錢拍回流落海外的文物的初衷,雖有不忍文物外流的痛心,但最大原因還是為了拓展自己的生意,自然要做一番宣傳。

“阿海這回真是牛逼大發了。”沈健說。

“會上電視吧?”程煦好奇。

沈健:“沒電視至少也會上個流媒體紙媒啥的。”

他們說得興起,但也註意到了旁邊王弘璿驟然難看的神色。

今天看過青山的人太多,這邊展櫃比較擁擠,沈健和程煦不知不覺就被擠到王弘璿身邊了。

王弘璿身邊還跟著那晚上捧著他吹兩萬三的那幾個,這會兒也擠擠攘攘圍在王弘璿身邊,看著忽然出現的宋海一行人,正驚訝地小聲討論。

“那是宋海吧,我不會看錯了吧?”

“好像就是啊,今天咱班同學來了不少,我看到老劉跟宋海打招呼了。”

“宋海家境不是很普通嗎?”

“那個記者叫中間那個胖子宋總,宋海也姓宋……”

“宋海家居然這麽有錢嗎?那他特麽的也太能裝了吧!”

王弘璿聽著這些一聲接一聲的驚呼,又看宋海特意走出鏡頭,跟他喜歡的那個姑娘打招呼,而從來對他不理不睬的姑娘在看到宋海時,表情明顯含著驚喜。

看到這一幕的王弘璿,嫉妒的心都扭曲了。

“不可能!”王弘璿咬牙切齒地打斷小弟們的討論,不願相信,“宋海平時穿的都是某寶某刀上的便宜貨,就他那個破爛樣子,怎麽可能有錢!”

那幾個同學心裏頓時一梗。

他們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身上某刀某寶買來的便宜外套,感覺自己有些被內涵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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