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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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微生班上看展覽的同學來了不少,和他們一樣都看到了宋海。

沒兩天宋海家很有錢的事就在他們班上傳開了。

而之前王弘璿是怎麽排擠窮鬼宋海,怎麽瞧不起對方的事,班上不少人都看在眼裏,這回私下裏就免不了嘲笑幾句王弘璿眼瘸。

王弘璿在504也愈發陰陽怪氣了,隨時拉著臉,像誰欠了他八百萬。

周三這天,氣溫猛降,上午還刮了會兒冷風,下午的時候瞧著就像要下雨的樣子。

天冷,祝微生感覺還好,但寢室其他幾個人就明顯變得不太願意外出。

幾人窩在寢室裏各忙各的,到九點的時候,程煦去了一趟廁所,回來說外面在下雨了。

等到快十點的時候,寢室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祝微生恰好從床上下來倒水喝,他扭頭看去,就見王弘璿帶著一身雨水,黑沈著一張臉,凍得嘴唇發青地走進來。

雖然淋了雨,看著狼狽了些,但祝微生還是可以看出王弘璿身上的衣著和發型都是經過精心裝扮的。

雙方彼此忽視已經成習慣了,祝微生喝完水,又爬上了床。王弘璿也發洩一般把自己的東西弄出暴躁響動,拿起衣服去了浴室。

祝微生他們有一個小群,裏面只有他和沈健、程煦以及宋海。王弘璿進去沒一會兒,沈健就提醒他們看群。

祝微生拿起手機,看到沈健在群裏發了個笑得捂肚子的表情包。

沈健:【霧草,勁爆消息!我剛問了下,王弘璿這廝大概是被咱阿海帥氣又多金的事實給刺激得不清,也可能是打著先下手為強的註意,居然跑去女生宿舍那邊,擺白蠟燭跟系花妹子表白了!】

除了看起來很浪漫的被擺成心形的白蠟燭,王弘璿還捧了一大束紅玫瑰。但他站在蠟燭圈裏,一手玫瑰一手大喇叭地表白了好一陣,樓上的系花都沒搭理她。

這年頭圍觀群眾尤其是女生們,基本都對這種道德綁架式的表白方式不感冒,甚至是厭惡。不少人見女生沒出來,就讓王弘璿算了吧,別為難女生,也別讓自己下不來臺。

但王弘璿死要面子,說系花不下樓他就不走。

結果他說完沒一會兒,天空就飄起了小雨。圍觀群眾們頓時一哄而散,只有少數人,回去拿了傘又回來蹲在旁邊看熱鬧。

沈健打字說到這裏,加了句:【我是王弘璿,被人這麽瞧熱鬧,我早把臉抹兜裏走了。】

但王弘璿沒走,他演偶像劇一樣淋著雨堅持站在那裏,燃燒的白蠟燭都被雨淋熄了。

最後是收到消息的學校保安走過來,把王弘璿的心形蠟燭踢了踢,讓他們趕緊離開,冬日降溫,別把自己整生病了。

王弘璿告白這事兒是他幾個小弟幫著布置的,幾個小弟在旁邊尷尬地出列,連勸帶拉地把王弘璿拉走。

沈健在群裏狂笑:【結果他們沒能立即走成!哈哈哈哈!保安大叔把他們叫住,讓他們把蠟燭收拾了再走!】

然後王弘璿和自己的小弟們,就淋著雨滿地撿蠟燭,整出告白戲整得像一場搞笑劇。

【的確挺搞笑的。】

宋海點評。

程煦說:【我都替他感到尷尬了……】

祝微生看完,認同沈健說的,比起關註這些情情愛愛,還是餵黑黝黝吃水果更好玩兒。

隔天下午,祝微生去學校門口取了一趟快遞,是他在某個玄門人開的某寶店鋪上買的符紙朱砂。

沈健和程煦被人約去打籃球了,宋海自己有事,許毅也不在,祝微生回到寢室時,裏面只有王弘璿。

許是覺得表白失敗,被人看了熱鬧沒面子,王弘璿今天請了病假沒去上課。祝微生回來時王弘璿正好在講電話,不知在講什麽,看到祝微生忽然進來他驚了一跳,然後立即擡手捂了捂手機,聲音也放低了,之後嗯嗯幾聲後,就掛了電話。

然後過了沒兩天,祝微生就發現王弘璿像遇到了什麽好事,身上的郁氣被一掃而空。他還註意到,偶爾王弘璿看向宋海的眼神,會帶著一種隱晦的得意。

這般到了周六。

上午的時候,祝微生獨自去了一趟廢工廠,把打雜小姐妹弄出來的制香材料按比例糅在一起。等祝微生忙完離開廢工廠,已經是下午兩點過了。

快到學校時,經過一家奶茶店,祝微生走了進去,準備買兩杯奶茶供給姐妹倆。

在店裏,祝微生遇到了那位金融系系花。

系花名字叫顏語,和她幾個同學也在裏面買奶茶,幾人手裏提著袋子,看樣子是逛完街也準備回學校了。

作為宋海的室友,顏語對祝微生並不陌生,笑了笑,主動招呼:“祝同學,你也來買奶茶?”

祝微生點頭,他看看對面墻上的奶茶價目表,咨詢道:“請問,哪種比較好喝?”

“這個。”顏語給他指了指,“這是它家新品,味道不錯,很受歡迎。”

祝微生道了謝,點了兩杯。

顏語比他先到,拿到自己的奶茶後,跟祝微生說了句“先走了”,就跟同學結伴離開了。

祝微生只比她稍慢一點,他提著奶茶走出去後,顏語和自己同學還在他前面一段距離。

就這麽不遠不近,他們到了學校門口。

走在後面的祝微生就看到,一個中年大嬸忽然從旁邊竄出來,攔住正要進校的顏語。

顏語往旁邊退開幾步,看著大嬸,“這位阿姨,您有事?”

那大嬸看著顏語,也不言語,就拿眼神上下打量顏語。她眼神帶著挑剔,在掃過顏語提在手裏的袋子和奶茶時,尤為不喜。

顏語被人這麽莫名打量,估計也有些不愉快。見問話這位大嬸也不說話,就和同學準備繞過她。

結果再一次被攔住了。

顏語語氣不太好,道:“阿姨,我也不認識你,你攔著我想幹什麽?”

“你就是顏語吧?”大嬸問。

顏語語氣中帶著警惕,“你怎麽知道我名字?”

“這個你管不著。”大嬸挑眼看著她,“我看你長得也就勉勉強強吧,怎麽把我兒子迷成那個樣子。”

她眼神像挑豬肉一樣在顏語身上掃來掃去,“像你這種城裏女人,都嬌氣得很,我本來是不讚同我兒子和你這種女人在一起的。屁股吧也小,以後給我生孫子可能也有些困難。不過誰讓我兒子認定了你,我這個當媽的也不好反對。”

她還伸手扯扯顏語身上的大衣,掃過她穿的短裙和長靴,口吻嫌棄:“既然你要嫁給我兒子,就給我本分一點,像這種妖裏妖氣的衣裳,以後絕對不許再穿了。”

又指著顏語手裏捧著的奶茶,“還有這種東西,到底有什麽好喝的,這種一看就是浪費錢的東西,以後也給我少碰!”

這一番婆婆教兒媳一般的評頭論足,讓顏語和她幾個同學都驚呆了。

“她誰啊,顏語你認識嗎?”

“我不認識啊,有病吧!”

“她是不是認錯人了啊?

“估計腦子有問題吧,難道是附近誰家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這大嬸的話是挺氣人的,但幾個小姑娘都只當是大嬸犯病了,畢竟好端端的正常人怎麽可能幹出跑來對著不認識的人這麽說話的事。

幾個小姑娘都下意識又遠離了大嬸幾步。

而見幾個人這麽說她,還躲她,那大嬸生氣了,懟那幾個姑娘:“你們才腦子有病,我教我未來兒媳關你們屁事!年紀輕輕把自己打扮得像個狐貍精,看以後哪個男人敢要!”

幾個姑娘這下更覺得大嬸有病了,見大嬸邊罵還邊往她們身邊湊,忍不住嚇得啊啊叫,扔下大嬸就跑進了校門。

大嬸要追,“給我站住,我還沒說完呢!”

走在後面將整個過程和對話都聽得一清二楚的祝微生,似無意地把自己往大嬸面前一杵,大嬸被迫頓住腳步。被這麽攔了一下,等大嬸再追,顏語幾個人都跑老遠了。

而門崗的保安早就註意到了這大嬸的情況,見她還要往裏闖,忙攔住,“幹什麽幹什麽,學校不許外人進!”

大嬸見此,跺跺腳,回頭瞪祝微生:“你這人長不長眼啊,好端端的擋什麽道!”

祝微生沒理睬,目不斜視地進去了。

身後傳來大嬸罵罵咧咧的聲音。

祝微生走進學校,找了個偏僻的角落把奶茶供給打雜小姐妹後才回了寢室。

一進寢室,祝微生就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息。他微微擡頭,看向門邊右側床鋪上的王弘璿。

王弘璿正靠在床上敲手機,不知道在和誰聊天。他唇角帶笑,眼神發亮,渾身透露出一種強忍的興奮。他看手機看得太入神,連祝微生進門都沒察覺到,也沒註意到祝微生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以往的每個周末,王弘璿都很少待在宿舍裏,但今天他反常的沒有出去,應該和門口大嬸有關。

顏語和她同學不認識,但曾在報道當天見過王弘璿父母的祝微生,一眼就認出剛才攔著顏語說教的大嬸,正是王弘璿的媽媽。

王弘璿的告白現場顏語連面都沒露,拒絕得很徹底,結果轉頭王弘璿媽媽就在顏語面前以未來婆婆身份自居。在路上的時候祝微生還在想,這中間到底存在什麽誤會。

現在看到王弘璿,祝微生忽然知道原因了。

祝微生又走出去,給宋海打了個電話,讓他立即來學校一趟,“和顏語有關,她可能有危險。”

關於宋海和顏語的關系,連祝微生這個對情愛無感人都看得出來兩人互有好感,就剩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了。

事關顏語,宋海以最快的速度來了學校。

祝微生還讓宋海把顏語也約了出來,三人在學校一個人工小湖邊見面。

顏語過來時,宋海還沒來,看到祝微生坐湖邊後楞了下。等宋海來時,表情才出現了明顯變化。

隨後,祝微生提起了顏語之前在學校門口遇到的那件事。

提及這事,顏語明顯還有些後怕,“我同學都以為那個大嬸是精神病,可是精神病又怎麽會知道我名字,她就是沖著我來的。”

祝微生把大嬸的身份告訴她,“她是王弘璿媽媽。”

顏語驚住,好一會兒才眨了下眼,生氣道:“那個王弘璿什麽意思,我已經拒絕他好幾次了,他怎麽還把自己媽媽叫來學校!他媽那口氣……更是奇奇怪怪,像土堆裏才爬出來的老僵屍……”

“王弘璿想幹什麽?”宋海緊皺眉頭,“他表白不成,總不能以為把自己媽媽叫來就行?”

祝微生搖頭:“他媽媽不行,但他媽媽帶來的東西可以。”

祝微生在王弘璿身上感覺到的異樣氣息,是一種蠱蟲。

祝微生小的時候,有幾個人擡著一個快瘦成骨頭的年輕人來向他師父求助。

那年輕人原本身體很好,但在某天忽然無緣由地消瘦起來,並且總覺得好餓。起初他家人都以為是他生病了,但到處檢查都沒問題,即便之後各種大補,年輕人還是越來越瘦。

直到年輕人瘦得皮包骨,他的家人才在他身上發現了萬分恐怖的異狀:在年輕人薄薄的皮膚下,有看起來很像蟲子的東西在他身體各處不停游走。

詭異的是,明明看得到東西,但去醫院檢查,依舊什麽都沒有。年輕人家人托人打聽一番,找到了他師父。

師父看一眼,就問年輕人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有人把他當成了養蟲的器皿,在他身上種了不少蠱蟲的卵。

那些卵會吸食年輕人身體的養分,等吃得差不多,就會開始孵化。等孵化後,它們會從裏面把年輕人的身體咬出一個洞,再鉆出來。

年輕人被擡去時,蠱蟲已經孵化得差不多了,再去晚一天,就是大羅神仙也難救了。

後來祝微生師父幫忙,把所有蠱蟲都從年輕人身體裏逼出來,年輕人才撿回一條命。

當時祝微生對那些蠱蟲挺有興趣,讓師父給他留了幾只自己養著研究了一段時間,後來他覺得不斷蛻化的蠱蟲樣子越來越惡心,就一把符火將之燒了,灰燼拌進菜園裏當了肥料。

因為研究過一段時間,所以祝微生對蠱蟲不陌生,對蠱蟲特有的氣息也更熟悉。

蠱蟲這種東西很特殊,成熟後的蠱蟲一般會沈睡,只有進入人體才會蘇醒。沈睡和蘇醒的蠱蟲,形態不一樣,氣味也不一樣。

祝微生在王弘璿身上感受到的蠱蟲氣息,明顯是已經覆蘇的成蠱才有的,這說明王弘璿的身體裏已經種了蠱。

王母的身上祝微生也感受到了蠱蟲氣息,但王母身上那股氣息弱得已經快要感受不到,可見王母體內沒有種蠱,只是接觸過保存蠱蟲的器皿。

聽到王弘璿身體裏有蟲子,宋海和顏語露出有些惡心的神色。

宋海道:“蠱蟲不是很危險?王弘璿是不要命了嗎?”

“並不是所有蠱蟲都會對人體造成可怕的傷害。”祝微生道,“王弘璿既然敢在自己身上種蠱,說明他也知道身上的蠱蟲對他造成不了什麽影響。一般這種蠱,都是母蠱。”

而母蠱,向來是用來控制子蠱的。

雖然不知道王弘璿給自己種的是哪種母蠱,但左不過就是想通過控制子蠱來達成控制顏語身體或者行為的目的,好讓顏語和他在一起。

一想到若不是祝微生提醒,自己哪天身體裏可能就有了惡心的蟲子,而更惡心的是她可能會不受控制地和陰險虛偽的王弘璿在一起,成為別人眼裏的情侶,顏語就有些反胃。

顏語沒難受多久,因為旁邊的宋海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然後顏語就只顧著臉紅了。

祝微生當沒看到兩人的小動作,他從包裏摸出一張來這裏才畫好的符,遞給顏語,“務必隨身戴著。蠱蟲只能從口入,近期註意入口的東西。”

祝微生可以將王弘璿體內的母蠱引誘出來,但母蠱並不是唯一,它是可以由子蠱培育轉換的。滅了他體內那只母蠱,誰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又餵自己吃一只母蠱,顏語的危機依舊沒有徹底解除。

王弘璿這個母蠱寄宿體才是關鍵。

母蠱控制子蠱,但王弘璿實則又控制著母蠱。

想要讓王弘璿計劃失敗,只有讓母蠱和子蠱建立起控制關系,然後通過燒掉子蠱重創母蠱,再間接達成讓母蠱寄宿體遭受反噬的結果。

顏語之前就拒絕了王弘璿,所以王弘璿想要顏語吃下他給的蠱蟲,只能通過一些小手段,讓顏語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吃下蠱蟲。

但如果當他發現顏語在外面吃東西很小心時,他大概率會從顏語身邊的人著手。

現在,就看王弘璿要做些什麽了。

之後,祝微生把空間留給捅破窗戶紙的新新小情侶,自己回寢室了。

而王弘璿的動作,比他們想象得還要迫不及待。

當天晚上,祝微生就接到宋海的電話,說顏語的一個室友約她明天去某個咖啡館見面,那室友說,她有一些和宋海有關的事要跟顏語說。

那室友當時的語氣欲言又止,就一副好像發現朋友男友劈腿,想告訴朋友又很猶豫該不該講的,充滿了宋海不對勁的暗示。

據宋海說,顏語這個室友和顏語的關系不太好,對方老陰陽怪氣顏語,很多時候對方明明笑著講話,但總會讓顏語感到很不舒服。

宋海說:“過青山展覽頭天,我在學校廁所裏親耳聽到王弘璿跟別人說他沒興趣去看展覽,但他那天還是去了。因為小語去了,王弘璿一直在通過小語這個室友打聽她的行程。”

顏語對王弘璿的態度在他第一次向她示好並遭到室友起哄時,顏語就很嚴肅地表達過自己拒絕的態度。其他室友之後都不再起哄,只有那個室友,明知道顏語的態度,還一而再地做王弘璿的傳話筒。

尤其是後來整個寢室都知道顏語和宋海關系暧昧,有進一步發展的意思,那室友還在明裏暗裏地打探她的行蹤。

如今還用那樣的暗示約顏語出去,若不是顏語已經知道了王弘璿的險惡用意,她和宋海更是已經正式確定情侶關系,恐怕還真會上當。

顏語很生氣,但她按捺住了心裏的怒意,答應了那個室友,還假模假樣地追問了幾句宋海怎麽了。那室友以為顏語真的上當,遮遮掩掩地回了幾句,但就是不告訴顏語,道還是明天當面說最好。

第二天,祝微生和宋海在咖啡館剛開門營業時就到了,兩人做了一些簡單的喬裝,選了一個視角比較隱蔽的位置坐下。

他們坐下快半小時,帶著一頂鴨舌帽的王弘璿推門走了進來。

王弘璿應該也想選個可以把自己藏住的地方,眼神還往祝微生他們那邊掃了一眼,但因為喬裝,王弘璿沒有認出他們。見最隱蔽的地方已經有人,王弘璿退而求其次,選了個離有些距離,旁邊是大墻柱的位置。

之後,顏語也過來了。

顏語知道宋海今天穿什麽,找到他們的位置後,選了個離他們不算遠的位置坐下。

顏語室友叫李芳,約顏語十點半在這裏見面,顏語提前了半小時過來,但等到十點四十,李芳都還不見身影。

祝微生往王弘璿那邊看了一眼,顯然王弘璿也等得不耐煩了,頻頻看向門口。

直到過了十點五十,李芳的身影才出現在咖啡館門口。

“李芳。”顏語擡手示意。

李芳身材中等,微胖,細看也是個長相不錯的女孩子。看到顏語後,李芳笑了一下,笑起來挺甜。若非她之前的行為,誰也看不出這女孩身體裏藏著一顆和甜美笑容截然不同的,蓄著惡意並會將之付諸行動的心。

李芳也沒就她遲到二十多分鐘的事做一個解釋,在顏語對面坐下後,看了看顏語面前瞧著只吃了一半的甜點,道:“怎麽沒點喝的?”

顏語說:“不渴。”

李芳又笑了一下,祝微生對著她們那個位置,他發現李芳的笑容的確有點陰陽怪氣的意思。

“這家店的咖啡不錯,你可以試試。”李芳招來服務員,給自己點了杯熱咖啡,回頭問顏語,“你喝什麽?”

顏語看一眼李芳,對服務員說:“那就來一杯和她一樣的吧。”

祝微生一聽,立即知道了顏語的打算。

看來顏語也不是好惹的,誰害她,她就報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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