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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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馬茨從睡夢中轉醒,他並沒感覺到和平常有什麽區別。

習慣性的伸了個懶腰,閉著眼睛沈浸在殘留的睡意裏,然而前一晚的宿醉開始讓他渾身上下刺癢起來。

懶洋洋的,雖然不知道怎麽發生的,即使他並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麽帶色彩的夢,但已經半硬的下身還是驅使著他把手伸向下身的短褲,同時,腦海開始播放更衣室裏的畫面,作為勝利的獎賞,他覺得自己值得去回味一下那些關於本尼的記憶,關於熱水淌過本尼汗濕的皮膚,關於本尼仰起脖頸的畫面,還有——

他撫弄著自己,這感覺好極了,但...

這很不對

馬茨瞇起眼睛低頭俯視自己,首先進入視線的是他前臂上的紋身,十分荒謬的,馬茨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馬可甚至不是我的名字...’,然後他想到,‘難道我昨晚竟然把馬可的名字和生日紋在自己身上了?’,以至於他得出一個結論,‘我他媽的昨晚到底有多醉?!’

現在馬茨已經完全清醒了,他沒法繼續可悲的用獲勝作為借口拿幻想犒勞自己,他立刻從爬起身,驚恐的環顧四周,然後發現自己竟然在馬可的房子馬可的臥室馬可的床上!他甚至沒有一點兒自己究竟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記憶!

警鐘嗡鳴

馬可並不在房間裏,馬茨搖搖晃晃的爬下床,發現墻上掛著一副馬可真人大小的等身海報,這也太可笑了!馬茨挑起眉看著海報,等等,海報裏的馬可怎麽也把眉頭挑起來了?

等等,這玩意根本不是海報,這是個鏡子!

這什麽鬼?

試驗性的,馬茨拍了下他的胸口,摸了摸他的臉再摩挲過前臂上的紋身,不,馬可的紋身。

這感覺很真實,但太他媽的鬼扯了,這就像被塞進了不合型號的身體,他的個子可比現在高多了,而這想法讓他整個胃部開始翻江倒海。

馬茨覺得自己要瘋了,他甚至要犯恐慌癥了,這操蛋的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在歇斯底裏的情緒爆發前,馬茨緊握起拳頭,閉上眼告訴自己冷靜,起碼,他應該慶幸失態本可能更加糟糕——

他可能會變成一只狗,或者凱文-格羅斯克羅伊茨?這比變成馬可來說更加可怕。

“困在馬可的身體裏”這事兒聽起來就像個超級搞笑的笑話,但可悲的是現在沒有任何人和他分享。

從沒人告訴過他要如何應對在自己最好的朋友身體裏醒來,馬茨試圖去尋找原因,然後還真讓他想到了兩個。

要麽,他可以重新躺回床上繼續那個未完成的手活,再睡一覺然後等醒來發現這就是一場噩夢——但他可能根本就立不起來(無論他的本尼有多火辣迷人),只要想到他在馬可的身體裏如果他這麽做了他可能就再也無法直視好友的眼睛了。

要麽,他也可以思考究竟是什麽鬼扯的神秘詛咒讓他變成馬可-羅伊斯,在無數人中為什麽就是羅伊斯,這聽起來似乎是個更明智的計劃。

但不管選擇什麽,他都得穿上衣服,嘆了口氣,馬茨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聳肩。

馬可這表情豐富的畫面講真的真是太可怕了,馬茨無奈的接受這個臨時的命運,不過往好處看,起碼他能隨意觀察觸摸馬可的身體來著——柏拉圖式的——而不會有人認為他的行為古怪。

昨天的衣服完全不能穿了,上面滿是狂歡後的煙酒臭味,馬茨隨意的從衣櫃裏拿出襯衫和褲子穿上,身體協調起來不難,不過就是讓馬茨難受的總覺得自己好像失蹤了幾厘米似的。

他真沒鄙視馬可的身材比例。

這時,不知道從哪兒傳來電話鈴聲,馬茨反射性的把手插進褲兜,不過顯然什麽都沒有,尋找了好一會兒過後他才終於從床下找到手機,好吧,七個未接和五條信息。

從自己的號碼發來的,多新鮮啊。

顯然他和馬可不光互換了身體,他們的一切都互換了,包括手機。

這該死的讓情況更覆雜起來。

馬茨-胡梅爾斯:你他媽的做了什麽!

馬茨-胡梅爾斯:馬茨,你到底做了什麽!

馬茨-胡梅爾斯:馬茨-弗蘭克-奧利弗-伊利亞-胡梅爾斯,接電話!!

馬茨-胡梅爾斯:我開車去你該死的房子找你!

馬茨-胡梅爾斯:去/我的/該死的房子,FUCK U!

馬茨摒住了呼吸,當馬可開始用胡亂編造的全名稱呼他時,對方絕對是非常非常抓狂的,但他太無辜了他怎麽知道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也許這是因為他這輩子幹過的那麽幾件,三件,五件,或者有十七件那麽多的混賬事的懲罰嗎?

馬茨無語的伸出手指想要插進頭發,但可悲的是他的頭毛現在是馬可的馬希坎式發型。

這狗娘養的生活!

在準備回撥電話之前,門鈴響了。

馬茨瞬間幾乎又要恐慌發作了,他怎麽可能令人信服的裝作馬可而不被發現?!

幸好,在他瘋了之前透過窗戶馬茨看到的是他自己的身體。

啊哈,多火辣的身材啊,馬茨可不覺得自己自戀,不過總歸,主要是,就是這麽火辣...

在馬茨瞎想的時候,站在前院草坪上的馬可滿身殺氣的透過窗戶怒視馬茨,臉上清楚明白的寫著‘去你媽的開門啊!’

那表情馬茨根本不敢想象竟然能出現在自己臉上。

他立刻就把馬可迎進來——而不是像平常一樣順便去廚房給自己弄點面包什麽的——馬可一言不發的走進房子。

當他們終於面對面的坐好,馬茨不可抑止的想,如果現在的情形是他死前看到的最後的影像,那他可真能含笑而終了,可不是隨便誰都能和自己約會來著。

“你幹嘛戴著帽子?”馬茨無法理解馬可幹嗎帶著那麽一個黃色的包頭帽子,開口之後他立刻被自己的聲音驚住了,“哇哦”,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我的聲音完全就是你的,我看起來也像你,我的意思是,你看起來也挺像我哈。”

馬可翻了個白眼,理智開始回歸,“我說,恭喜你啊寶貝兒,我都不知道你這輩子還能這麽快開門。”深吸了口氣,馬可揉了揉眼睛,“馬茨,你到底幹了什麽。”

那語氣就像馬可是個在對付自己的熊孩子爸爸一樣。

馬茨擺了擺手,努力不讓自己被手臂上的紋身分心,回答,“為什麽總是我,就不能是我要求你告訴我你做了什麽讓咱倆身體互換?”

馬可挑起眉毛,馬茨馬上認慫了,“好吧,好吧,如果我們兩個有人需要為此負責那絕對是我,但我用世界杯發誓,我真的什麽都沒做。”

馬可審視的盯著馬茨,表情看起來非常不讚同但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馬可盯著馬茨,準確的說盯著自己的身體,“我需要喝點什麽。”語氣聽起來仍然充滿懷疑。

“這是你的房子。”馬茨嘆息。

五分鐘後,他們兩個坐在廚房的餐桌前,即使兩人都還沒從前一晚的宿醉中掙脫出來,但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瓶啤酒。

這整個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件起碼有個好處,這麽盯著你自己,驚悚完全讓人忘記酒精反應了。

“別這麽看著我,我的意思是,別這麽盯著你自己。”馬茨嘆息,“這事兒實在太混亂了。”

馬茨被看的忍不住在桌子下擡腿想要給馬可一腳,但,馬茨錯誤的理解了什麽,他的腿比他認為的短一些結果可悲的撞疼了自己的膝蓋。

“FUCK,你咋這麽短?!”

馬可吐出舌頭,“我腿不短,拿你作參照物我也只比你矮幾厘米,而且我也經歷了一大堆破事就因為你的身高讓我不能適應所以停止抱怨吧,咱倆一樣倒黴,如果你不想讓咱們就這麽災難性的假裝對方度過餘生”馬茨畏縮的表示謝謝,請千萬別,馬可繼續說道,“雖然看起來你更需要去看醫生,不過我們首先得搞清楚這個..魔法..究竟是怎麽發生的,你能記起任何關於昨天的事情能產生這個結果嗎?”

馬茨謹慎的點了點頭,“好吧,既然說到這裏了,那我得告訴你,昨天有個老太太,我沒伸出援手幫她過馬路,所以她憤怒的職責我‘我為你羞恥,包括你全家,甚至你家的牛!’然後她磕了磕自己的紅色高跟鞋,碰——咱倆就身體互換了。”

“什麽?真的??”馬可竟然相信了而馬茨只能捂住臉。

“不,當然他媽的不是!我知道的就是昨天為了慶祝你的進球大家出去聚會然後等我今早醒來想給自己來一發的時候就他媽的看到你那愚蠢的紋身!!”

“你把手放在我的陰莖上了?”

“技術上講,是我把你的手放在你的陰莖上,不是我介意還是什麽的,但這甚至都不能被稱為同性戀行為!”

馬可無語的看著馬茨,然後灌了自己一大口啤酒。

“所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我們應該——就是說,告訴任何人嗎?”馬茨剛問出口就知道自己問了個蠢透的問題。

“別人會覺得我們在開玩笑,或者瘋了。這甚至會讓我們禁賽而國際比賽日馬上就要到了!我們只能靠自己想辦法,唯一能尋求的幫助就是看其他人能不能想起來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馬茨交叉雙臂向後靠在椅子上,問道,“然後呢?”

“在此之前我們就先扮演彼此?這能有多難?”

馬茨看著桌子對面自己的臉,雖然是他的五官,但不可否認他眼睛裏是馬可那熟悉的眼神,就算如此也並不會輕易被其他人看出什麽,馬茨此時萬分感激和他互換了身體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好的,馬茨。”馬茨摸了摸手臂上馬可名字的紋身慢慢說道。

“我的名字不是——”馬可正要糾正,但馬上就認識到問題,他輕聲抱怨,“狗屎,這比看起來難多了。”

馬可壓著帽檐搔了搔頭發,馬茨大笑起來。

“你幹嗎還戴著帽子?”

馬可直接掀開帽子讓馬茨看到他頭頂的黑色亂發,“講真的,我根本沒法控制你的卷發!”

馬茨幾乎要直接笑歪倒了,感謝上帝他眼下的稍顯矮小的新身體的低重心救了他一命,“哦我的上帝,馬可,我絕對不能讓你就這麽出門,否則我的形象就全毀了。”

馬可吐出舌頭,“別擔心,我可以假裝自己是個性壓抑的雙性戀等著去吸引一個火辣的帥哥,而你,可憐的馬茨,明天訓練時你能覆制我感動上天的球技嗎?”

“可笑,自說自話很有意思哈”馬茨譏諷的表情就像要求裁判給拉莫斯來個紅牌似得,“哦,該死,足球。”

馬可突然意識到馬茨說的太對了,再也笑不出來,他把手指插進亂七八糟的頭發裏痛苦的說,“在你竹竿一樣的身體裏我根本沒法防守,訓練絕對是個大挑戰。”

馬可並沒有理解,馬茨根本不是在擔心訓練或者多特蒙德的比賽,他可以不上場(這想法絕對不能讓克洛普知道),重要的是即將開始的國際比賽,就算是殺人他也得確保自己會被召集。

並不是迫切的需要為國獻忠而是

本尼

“我絕對不能錯過國家隊!”馬茨斷然的大聲說道。

馬可帶著笑意咳嗽起來,“啊哈,有很特別的原因?”

馬茨試圖用眼神讓馬可屈服但這太難了,當他面對自己的平靜的臉。

“是的///好吧,是為了本尼。行了吧?”馬茨承認道,“除了國家隊的時候我們很少見面。”

馬可拿起面前的酒瓶,嘆了口氣,“夥計,你真的該做點什麽,你總是這麽小心翼翼的這太讓人尷尬了,如果我是你——”

馬可在冰箱的反射中看到自己的樣子,然後立刻咬住了接下來的話,慢慢的,他咧開嘴,搓著手重覆道,“如果我是你。”

他邪惡的陳述,“我們會完成訓練,然後去國家隊報道,然後去和本尼見面,然後,我們會找出交換回來的辦法。”

馬茨倒不像馬可那樣樂觀,“就這樣?”

“就這樣。”馬可點頭。

馬茨想找個遠到天邊的沙漠給自己挖個洞,反正他是看不到希望了,即使這意味著他再也沒法見到本尼,或者再也不能搞清楚馬可怎麽否定自己。

為了科學。

Chapter 2

Chapter Text

馬茨和馬可給所有參加聚會的隊友發了信息,但沒人能確切的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麽。

話又說回來,誰會因為接到‘你知道昨晚發生什麽了嗎,我太醉了怎麽都沒印象’這樣的信息就立刻會想到他們真正想知道的是‘誰能指出究竟是誰或者什麽玩意讓馬可和馬茨交換身體’了啊?!

ERIC提供的信息是,KEVIN給他們講了一個關於他得到過十五次海倫費舍親筆的故事,除此之外,沒什麽特別的。

但這並沒有什麽卵用。

網絡上搜索身體互換更加扯淡。

馬可做了個列表去搜索所有關於身體互換的電影,但他們很懷疑辣媽辣妹式的那種故事情節對眼下的狀況有什麽幫助。要知道,他們根本不憎恨彼此,或者他們看起來也並不自私,他們更沒去過什麽中國餐館,這理論看來是停滯不前了。

科學論文上有種說法如果靈魂互換會對身體造成毀滅性的影響,但目前為止他們都感覺還好,除了對於四肢長短的短暫不適應,當然,如果馬茨繼續沒完沒了的去摸手臂上的紋身...不過這只是他自己的問題。

科學家總是誇大其詞,嘖嘖。

馬茨玩笑的去谷歌搜索‘我想互換身體’結果跳出來了一個建議。

“這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更普通一些。”馬可大笑著滾動鼠標翻動頁面上那些創意十足的回覆。

三十分鐘的檢索過後,馬茨和馬可發現他們面前的筆記已經堆積如山,上面是任何與情況有關的可能——任何可能引起這魔法的信息他們都沒放過。

桌子上還有用面粉灑出的五角星和一些蠟燭,這是從網上搜索到的據說是身體互換的逆轉儀式。

但這根本沒有!

雖然看起來身體互換很有意思也很有吸引力,但馬茨只感覺疲憊和煩惱,長時間的搜索讓他的背都開始疼起來了。

馬茨放棄的擺著手,“花時間這麽搜索值得嗎,不,我們一點一點努力但是根本半點幫助都沒有,到此為止完全沒有逆轉的辦法。”

馬可看起來倒是並不驚慌,他用手指就著面粉在桌子上胡亂滑弄著,“恭喜你,為了我天才的大腦,我有個主意。”

“說來聽聽。”

馬可從椅子上站起來,伸展身體揉了揉頭發,“別擔心了你這漂亮的小腦袋,不,我是說,我漂亮亮——額,該死的,這交換最讓人難受的就是我起碼有一半的探索力消失了。”

令人沮喪的是,就算馬茨知道馬可有什麽陰謀詭異他絕對不會喜歡但他根本沒有立場去反駁什麽,他也沒法去生什麽氣。

馬可趴在電腦前在輸入什麽,馬茨只看到是個郵件界面但他一試圖接近馬可就立刻合上電腦活像個偷看色情片的青少年似的。

“期待這個奏效吧,我絞盡腦汁想出的好主意都不行那我們只能在彼此的身體裏直到永遠了。”

馬茨張開嘴想問馬可究竟想出了什麽好主意並且迫切的希望確定不是像他上次過生日時那個穿著裁判服的妓女那麽離譜,但馬可立刻轉移了話題,“我打算定一些PIZZA然後咱們玩會兒FIFA足球怎麽樣,我可不想讓這扯淡的狀況毀了我的假期。”

這孩子應該分清楚主次。不過馬茨作為沒有其他身體交換經驗的家夥也什麽更好的建議了。

“幾乎過十二點了。”馬茨這才意識到他有多渴望來快美好的幹酪披薩。

遠遠低於預期,披薩一到他先放到嘴裏咬了一口——然後他差點吐到馬可腿上——誰讓馬可坐在他旁邊還拿著遙控器來著?

他倆同時喊出“WHAT THE HELL!”馬茨滿臉都是嫌惡的表情。

“這味道和狗屎一樣。”馬茨說道,“我就告訴過你去定菠蘿火腿的。”

“這就是菠蘿火腿的,我給自己定的是腌肉腸的!”

“那為什麽這玩意吃起來就和狗糧一樣?為什麽我最喜歡的口味竟然吃起來像是他媽的狗糧!”

馬可斜眼瞟著馬茨揉著下巴說,“也許是因為我討厭菠蘿?這可能和味蕾有關系,你現在用的是我的嘴巴。”

馬茨呻吟著把披薩盒子丟到桌子上,誇張的嘆了口氣然後讓自己枕著馬可的大腿生無可戀的躺在沙發上,“這一切結束前我甚至都不能再吃自己最愛的披薩了。”真是他媽的聖誕快樂啊。

馬可笑起來,而馬茨甚至都不能理解這有什麽好笑的。

好吧,很好,他完全理解了身體轉換帶來的在他馬可地盤上的地位轉換。

在馬可的地盤,對方絕對很高興他表現的像個LOSER。

這一天剩下的時間他們都努力表現的好像沒有被女巫詛咒過一樣,玩FIFA的時候馬茨贏了不少次(馬茨用的是游戲模式而馬可試圖通過游戲來為明天的訓練做準備),之後他們就只是呆在沙發上讓電視節目做背景噪音。

相對而言馬茨更有興趣看著馬可玩自拍(哇哦,這可是個全新的發現,馬可說他能搞定馬茨的卷發然後還能找角度突出他的下巴線條,這發現可真讓馬茨受寵若驚),所以馬茨振作起來開始變得像個小狗狗一樣活躍,直到他聽到電視裏傳來的聲音,“世界冠軍貝內迪克特-赫韋德斯...”

那是那種馬茨很多年沒有看過的大發無聊時間的可怕的商業秀,但馬茨只能可恥的承認他甚至想要錄下來,因為本尼。

本尼可從來沒和他說過自己會參加這種電視秀,無論如何,就算這是個他祖母都不會喜歡看的節目但作為朋友本尼也該和朋友分享一下,對吧?

馬茨懶洋洋的把手機從兜裏掏出來開始輸入本尼的號碼

馬茨有點失去時間概念了,他唯一知道的就是,現在可能是中午12點也可能是晚上7點,馬茨都懶得去琢磨馬可身體的生物鐘是怎麽運作的。

本尼很快接了電話,對普通朋友並不太晚的打擾來說本尼的態度幾乎是過度友善了。

“嗨馬茨,怎麽了?我昨天給你打電話祝賀你比賽勝利來著不過那會兒估計你們已經出去慶祝了。”本尼的話讓馬茨幾乎可以聽到電話那頭對方的笑容了。

“嗯哼,瘋狂的夜晚,謝啦!不過沙爾克也仍然可以帶著夢想,啊哈。”

電話的另一頭沈默了,馬茨開始後悔他是不是在錯誤的時間來開沙爾克的玩笑了。

“等等,你是馬可?”本尼終於回話,語氣中並不生氣但充滿了困惑,“為什麽你在用馬茨的電話?”

上帝啊,馬茨竟然沒有註意到在這個混亂狀態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關於嗓音的問題!他立刻就哽住了,開始恐慌的瘋狂比著手勢讓馬可趕緊過來接電話。

馬可接了過去,挑眉看著馬茨,用口型問‘怎麽了’,但並不對本尼說什麽。

馬茨比劃著手勢想要解釋,但根本沒用,所以他立刻拿起筆潦草的在披薩盒子上寫下‘馬茨認為我是你!’

馬可翻了個白眼,把電話丟回給馬茨,在披薩盒上寫給馬茨‘那就假裝你是我。’

對,他是可以這麽做。馬茨把電話放到耳朵邊上就聽到本尼在對面喊道“你還在嗎?我聽不到你說話,你能聽到我嗎?”

“對不起,我,額,我剛才去拿咖啡了。”馬茨支支吾吾的努力用馬可的表達方式說話。

“是你吧馬可?我認出你的聲音了。”

“是的,額,是我,我可能是拿錯電話了,馬茨一定是昨天把手機落到我這了,他現在估計在健身房,或者工作什麽的。”

本尼大笑起來,馬茨很高興他能夠糊弄過去,整個對話看起來完美極了,除了馬可翻著白眼鄙視馬茨的第三人稱自稱離開房間。

“實際上我是在電視上看到你的節目才打的電話”馬茨繼續說道,“你知道的,那些老年秀總是不停的說啊說,然後各種打賭能幹些無聊的事,你可沒告訴我你也會做這個。”

“沒錯,就是《我和你打賭》,我對這個不太感興趣不過這就是工作,不過我聽說梅根福克斯也會過來,讓我們等著接下來怎麽發展吧。”本尼笑著回應。

雖然這妒忌絕對不理智但馬茨決定把這歸咎於馬可的大腦反應,馬茨無意識的扯著頭上的金發。

“你知道的,我會從頭看到尾然後等著集訓時在宿舍裏拿這些取笑你,國際比賽日咱們住一個房間吧?”

“額”本尼笨拙的支吾著,按照他的習慣這意味著本尼想要找出一個不帶侮辱以為的說法,“我應該是和馬茨住一起,你知道的,我們經常住同一間,而且我覺得你應該更習慣和馬裏奧當室友。”

馬茨想用頭撞墻,我是馬可,他告訴自己,我是馬可。

但是換個角度來看,他又非常開心本尼會拒絕別人就因為想要和他住在一起,只是他而不是任何其他人。

馬茨振奮起來,“沒錯,是的,當然,我的意思是下周我們見面時我再打擾你,我會帶著馬茨一起的。”

“嘿,我得離開了,慢慢享受我在國家電視臺上被難堪吧,記得告訴馬茨我很期待對愛爾蘭的比賽裏與他見面。”

毫無疑問的,為了本尼的話,馬茨感到胸口的震顫,他努力用男人些的方式假裝平靜,“會的,再見。”

當馬茨把手機丟到咖啡桌上時松了口氣,本尼沒有懷疑什麽,然後馬茨看到馬可站在門框邊看著他。

“那節目什麽時候播出?”

“後天,在我們的比賽後。”

馬可慢慢點頭,臉上帶著笑意,“酷,也許我也會看的。”

廣告在下午播放了三次,然後這個下午比馬茨預想的過的更快。

他們沒有再談論什麽,馬茨和馬可都認為在國際比賽日時他們應該互相扮演對方,以免到時候尷尬,然後馬茨找了條毯子就這麽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之後的一天,沒有發生什麽讓馬茨感到抓狂的事情,除了看到馬可在自己的身體裏真的讓他感覺超奇怪。

總之,問題還維持在原點,而馬可看起來似乎比他更了解現在的狀況讓馬茨覺得糟透了。

雖然難過,但他仍然期待與本尼的見面,馬茨向上帝祈禱千萬不要在明天的訓練中把馬可那嬰兒腿兒一樣的小短腿兒給折斷了。

然後馬茨幾乎陷入到他最愛的幻想中(關於浴室),好像在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客廳,的身體裏去幻想這些東西不夠變態似的。

不,他試著不去這麽想自己。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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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馬茨是被馬可在廚房鼓搗出的噪音吵醒的,當他睜開眼睛時他迷茫的想著也許之前的一切都是噩夢,他已經回到了他自己的身體裏。

但是當他從沙發上轉過身試圖去抓咖啡桌上的手機時,事實告訴他這是多遙不可及的夢想,他的臂長和空間感仍舊不配套!

呻吟著,馬茨不得不該死的再向前湊出兩寸,一邊詛咒著各方神明一邊斜眼看向手機屏幕。

倒黴,竟然睡到七點了,如果有什麽值得高興的,也許就是他同時在手機屏幕上看到了本尼發來的信息。在看到上面的內容‘馬可昨天用你的手機給我打電話,表現的非常輕浮——太多酒精了啊哈?’之前,他真的幾乎要把開心轉換成笑容了。

馬茨簡直不敢相信本尼就這麽想的?

但他除了回覆‘估計吧,等著幾天後看你上電視’外帶一個笑臉符號,他真的什麽都做不了。

馬茨嚴肅的認為他該再去睡一會兒,再睡一會兒。

顯然馬可不那麽讚同,因為幾乎同時的,對方已經在廚房向他咆哮了,“我做了咖啡!”

馬茨不得不從沙發上滾下來然後向廚房走去。

從馬可手上接過咖啡時他們誰都沒意識到馬可沒換杯子,馬茨就這麽喝了下去然後差點把嘴裏的東西噴到桌子上。

差點。

這什麽鬼,馬可怎麽就能忍受如此糖分的咖啡而,這又是什麽鬼,他竟然也開始覺得這種惡心的糖分變得美味?

馬可打開電腦查詢著什麽,但顯然結果並不美妙。

“怎麽?”馬茨問道,他想看看馬可到底在鼓搗什麽但這次嘗試仍舊沒有成功。

馬可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皺了皺鼻子回答,“需要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所以我們就還得這樣?”馬茨比劃著手勢指著身體不過眼下對他倆來說‘這樣’是怎麽回事根本不難猜。

“我...也許,我說不準。”除此之外直到早餐結束馬可再也沒說哪怕一個字。

馬可和馬可的話都太高深莫測了!

***********

早餐後,馬可趕著馬茨快點準備好自己,等他們離開房子坐進汽車,馬茨從副駕前的手套箱裏找出一張饒舌CD播放,希望以此來振奮因為接下來的訓練而變得低落的情緒。

訓練課...唔,好吧。如果馬茨非要給今天的訓練課下一個定論,某種形式上來說,他努力過了,也許。

馬可的表現,大部分都很得體,馬茨不得不勉強自己承認馬可做的真的不賴,但他自己卻犯了一大堆錯誤也錯過了無數的球,就因為所有人都不停的叫他馬可!而他每次都得有那麽一會兒才能讓腦子接對線而那時他早就錯過別人的助攻了!

訓練賽的時候,馬可想頭球破門可結果是把腦袋撞上了立柱,有那麽一個小小的瞬間,只有一瞬間,馬茨幸災樂禍的想馬可活該。

當然,大家開始註意到有什麽問題發生了。

Kevin一貫那麽機敏,他把馬茨拉到一邊,恐嚇著審問他是不是嗑藥了。

“老天啊!”馬茨抓狂了,“如果我每次踢得不好就是因為我嗑藥了,那我得說我他媽的現在早就變成毒販了!”

Kevin屁都不放一個的悄悄溜走了,不過悲劇的顯然不是他一個人,因為馬茨看到球場另一邊,Kloppo正在和馬可談話,從表情上看他們談的絕對不是什麽開心的話題。

Klopp聳著肩,像爺爺教訓孫子一樣指著他的身體的上臂——掛隊長袖標的位置,說著什麽,而馬可,穿著他的身體,就只是不停的點頭,點頭,再點頭。

“什麽都別問。”等他們結束訓練去洗澡時,馬可在馬茨開口前就搖手拒絕回答任何問題,“我們就是在談明天的比賽,無所謂了,說實話我對此一點信心都沒有。”

誰不是呢,就算馬茨當了這麽多年的職業球員,但用馬可的身體?真的,不算上他在玩FIFA時操縱馬可的角色,他就今天訓練這麽一小會兒的功夫嘗試過。之後的比賽註定會是場災難了。

看他說什麽來著,沒錯,也許是身體互換,也許是某顆星星偏離軌跡了,也許兩者都有,反正隔天的比賽他們踢得爛透了然後讓比賽輸了個0:1。

Kloppo什麽都沒說,就只是分別拍了拍他們兩個的後背,然後祝願他倆在後面的國家隊比賽裏一切順利,馬茨真的很想給他一個吻,如果他沒有對Jogi這麽做過而又不想讓一切都看起來那麽程序化的話。

輸掉比賽讓人難過,而Klopp的通融更是讓馬茨覺得一切都糟透了,但他的情緒無關緊要,重要的是如何解除魔法,還有國家隊,還有本尼。

馬茨回到更衣室,他想和馬可商量他們該怎麽做才能不像毀了這場比賽一樣把與愛爾蘭的比賽也一起毀掉,但是當他剛剛把鞋脫掉時就看到馬可已經全副武裝的穿好衣服了!

馬可甚至連澡都沒洗——馬茨可絕對不想給隊友這麽一個形象,但馬可才不在乎,馬可就是提起他的包然後直接走出更衣室,這會兒就算是Roman也才剛把發膠抹在頭上而已。

“馬茨究竟在搞什麽?”Marcel問道,Neven聳聳肩膀猜測也許是對比賽太失望了,他的回答可比馬茨想到的無論是丟了什麽東西還是某種新的個人愛好(不洗澡麽)或怎麽的,強太多了。

於是馬茨決定像馬可一樣,他也選擇直接回去,整個過程中忽略所有那些試圖采訪他的記者,他真的沒有心情——而當他回到馬可家,看到對方靜靜的坐在沙發上,開著電視,手裏拿著他自己的手機時,馬茨的心情沈到谷底。

“搞什麽?你竟然偷我的電話!”馬茨生氣的把包丟到地上叫嚷道。

但馬可根本就沒理他,就只是繼續在手機上輸入著什麽,無聲的表達著‘哦是嗎,不好意思啊我沒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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