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結局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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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姜來醒來的時候就感覺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她偏頭一看，斯星燃的腳和胳膊都緊緊地抱著她。
早晨的陽光傾灑下來，落在他臉上，潔白的被子映得他的皮膚白得發光。
姜來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沒弄開，卻把斯星燃搞醒了，他嗓子還有些啞，“醒了？”
說著又一把將姜來帶了過去，這下摟得更緊，怕她跑了一樣。
他下巴蹭了蹭她頭頂的發絲，一股只屬於姜來的皂香味鉆入鼻孔之中，聲音還有些低沈，“再睡一會兒。”
姜來這下徹底清醒了，她臉貼著斯星燃的胸膛，同款鳶尾沐浴露的香味縈繞在他們之間，他身上的荷爾蒙氣息噴薄而出，擡頭就可以就看到分明的鎖骨，滾動的喉結，淩厲的下額線。
離得這麽近，姜來面頰有些熱，連帶著耳根都有些發紅。
她擡頭看了眼墻上的鬧鐘，指針已經指在八點半，她推推斯星燃的肩，“斯星燃，起來了，等會兒不是去領證嗎，還要回家拿戶口本呢，登記完還要回你爸媽家吃飯呢。”
結婚的事情已經提前通知了親戚朋友，舒然趙涼君他們，還有斯星燃的父母和爺爺奶奶。
姜來剛擡起的頭又被他塞了回去，低低的啞笑從頭頂傳來，斯星燃眉眼彎成賞心悅目的弧度，“還以為你忘記了呢。”
“怎麽會？”
“怎麽不會？你老忘記一些重要的東西。”比如我愛你，比如我想你，亦或是一些別的重要的東西。
“好吧，”說起這個姜來倒有些心虛，還不上嘴，她的確記性沒有他好，“反正以後你在我身邊提醒我就好了。”
“嗯，好。”斯星燃手往裏收了收，貼得姜來更緊。
“好啦，趕緊起來，要不然真來不及了。”
兩人磨磨唧唧地爬起來，收拾好已經快十點鐘了。
婚姻登記處的結婚證照片不是很好看，他們前天找了個照相館拍好了紅底雙人合照。
臨出門的時候，姜來才想起來問戶口本的事情。
“那天，表姐怎麽會帶戶口本來？”
斯星燃牽過她的手，滑進她掌心，十指緊扣，“本來是打算你回國第二天就去登記結婚的，提前跟舒然姐說好了，沒想到你生病了。”
一開門，熱浪撲卷而來，像密密麻麻的雨點落在肌膚上，姜來連忙拽著他往車上跑去。
“耶，跑毒成功。”她雙手舉過頭頂，歡呼。
這樣的姜來好像又回到了高三開學的那個暑假，也是這樣一個夏日炎炎的天氣，真好，他的女孩又回來了，斯星燃被她渲染了眼角也漾出淺笑。
“鐺鐺鐺鐺，”後座突然冒出聲音，“你們領證怎麽能少的了我？”
“還有我，還有我。”
突然的聲音嚇得姜來心一跳，她回頭望去，後座正坐著徐向珩和支鈺，“你們怎麽來啦？”
“我來送花和頭紗。”支鈺舉起手中的頭紗和捧花。
“我來跟拍啊。”徐向珩揚了揚手中的相機。
姜來擡眸看向斯星燃，他擡了擡眉骨，不置可否。
雖然登記照早就拍過了，但是兩人今天還是穿的同色系的情侶裝，斯星燃穿的是白色襯衫，姜來穿的是小白裙，再配上白色頭紗，仿佛立馬就要去參加婚禮一樣，
一切流程走的都很順利，因為早早地在網上預約好時間了，進去只要等待叫號了。
這天領證結婚的不是很多，排隊的話也不是很久，可姜來還是感覺到了斯星燃的緊張。
他握著她的手隱隱約約在冒汗，另一只手攥緊了褲子，抓起一片褶皺。
姜來偏頭望去，快近三十的男人還如少年一樣，他膚色極白，年少時還會因為運動而曬黑，現在的他幾乎不出門，很少見到陽光，導致黑發在他身上形成強烈的對比。
他寬肩窄腰的身材也能把再普通不過的白襯衫穿得好看，此刻斯星燃正坐得筆直，姜來看得有些好笑。
她彎起笑眼忍不住湊到他面前，“你緊張啦？”
斯星燃頓了幾秒後否認，“沒有。”
姜來也不拆穿他，狀似讚同地點點頭，“是嗎？”
她擡起兩人相握的手，“那你握那麽緊幹嘛？”
“怎麽？”斯星燃聞言表情不似剛剛那般緊繃，放松地笑了，手又握緊了些，“馬上就合法了，不能握啊。”
“能能能，隨便握，人都是你的了。”
徐向珩和支鈺在他們身後看著，一臉磕cp的姨母笑。
“請049號到1號窗口辦理業務。”喇叭裏傳來姜來他們的叫號聲。
聲音一出來，斯星燃就拽著姜來走向窗口。
流程很快，交材料，簽字，按手印……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到宣讀結婚誓言了。
這一刻，周身的一切仿佛都靜了下來，他們的目光裏都是對方，一直都是。
姜來本來以為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的，可當所有的回憶漫上心頭，她看著手裏的結婚誓言突然眼眶一熱，她吸了下鼻子，不經意地擡起手用指尖拭去那抹濕潤，有些哽咽地念完那段話。
“我們自願結為夫妻，從今天開始，我們將共同肩負起婚姻賦予我們的責任和義務：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愛，互信互勉，互諒互讓，相濡以沫，鐘愛一生!
今後，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無論青春還是年老，我們都風雨同舟，患難與共，同甘共苦，成為終生的伴侶!我們要堅守今天的誓言，我們一定能夠堅守今天的誓言!”
“來來來，轉頭，我給你們拍張照。”
快門閃過的瞬間，他將她拉入懷中，這一副畫面和斯星燃手機屏保的畫面重疊，時至今日，她從他的女同學變成了女朋友，再變成了妻子。
“姜來，我終於成為你的家人了。”
不是妻子，不是老婆，更不是愛人，是家人，家人是最堅強的後盾，所有的愛情最後可能都會趨於平淡，但在平凡而又有趣的日子裏，一家人也能把生活過得熠熠生輝。
***
“快幫我看看，這套衣服怎麽樣？”趙涼君撚起裙擺轉著圈。
“大小姐，非常可以。”姜來替她整整衣領，“也不看看誰設計的。”
秋季末，又是一場關於行業大佬的聚會，趙涼君自從結了婚之後就從美妝博主變成曬娃博主，重新達到了一篇新高度。
舒然的工作室也做大做強了，搬到了市中心的大廈裏，也不再拘泥於高消費人群，更多的是貼近年輕人了，尤其是姜來結業時的設計一下子被爆了出來，關於國風設計掀起了熱潮，這次活動舒然推舉了姜來來參加。
她新設計的《山海經》蘇繡系列的漢服將會在這次活動現場展出，並宣發設計理念。
“誒，”趙涼君看了眼她身上的禮服，輕輕撞了下她肩膀，“你穿成這樣，斯星燃不吃醋啊。”
姜來今天穿了件紅色抹胸禮服，胸前點綴的是一排施華洛世奇的鉆，長發被挽了起來，露出天鵝頸，脖頸處幹幹凈凈，什麽飾品也沒帶，足夠素凈但莫名有些幹凈得想占有的欲望，後背蝴蝶骨處粘了幾顆珍珠，略顯風情。
裝飾不出挑，就要在妝容上下功夫，正紅色勾勒唇形，臥蠶處點上細閃，燈光流轉間，隨著光影變化。
這樣的姜來，動人而又勾人。
“其實說實話，我沒讓他看到，”她紅唇輕啟，眨著那雙眼睛有些狡黠，“他今天忙，不會來現場的。”
“咦～你小心翻車。”趙涼君有些幸災樂禍。
“哎呀，我打聽過了，他今天不會來的。”
姜來低下頭整理裙擺，再擡頭的時候，卻發現趙涼君在看她。
“怎麽了？”她摸了摸臉上，“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趙涼君上手摸了下她的頭，有些感概，“突然覺得我們姜姜好像變回了小孩子，無憂無慮的，真好。”
剛認識姜來的時候，真的是繃著自己，逼自己成為一個獨立自主的大人，什麽事情都自己扛，但現在不一樣了，她身後有人可以護著她，讓她真實地做自己。
挺好的，我們都挺好的。
“什麽形容，走走走，馬上開始了。”姜來拽下她的手，走出化妝間。
一入會場，人群就把兩人沖散了。
現在的姜來不似以前那般拘謹，現在的她出落的大大方方，能從容應對一些必要的交際場合了。
“來來來，小姜，”一位設計圈的前輩顧許招呼著姜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齊玉禮，跟你一樣是從米蘭留學回來的，你們倆的設計風格挺像的，可以多交流交流。”
姜來走近莞爾一笑，伸出手，“你好，齊先生。”
“姜小姐，久仰。”
一觸即離。
“哎喲，你們那麽客氣幹嘛？”顧許算是那種大大咧咧的那種，兩人因為一次交流會認識，“小姜啊，這個我兒子，你們沒事多交流交流啊，”
她的視線落在姜來身上，她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不是，這怎麽變成相親了？
這時正好聚光燈落下，主持人喊到了姜來的名字，替她解了圍。
“顧前輩，我先上去了，你們慢慢聊。”說著擡腳往臺上走去。
場下都暗了下來，但借著微光還能看清下面的人。
姜來呼了一口氣，開始從容不迫地介紹，追光燈落在她身上，折射著她胸口的鉆，一閃一閃的，她背瘦削挺得筆直，後背的兩塊蝴蝶骨快飛出來一樣。
“兒子，這麽好的女孩你可得好好把握住啊。”顧許杵杵身邊的齊玉禮，“別跟個木頭一樣，現在的老婆是搶來的。”
“媽——”他有些無奈，“說不定人家有對象呢。”
“怎麽可能，你看她手上啥也沒有，可不就是單身嘛。”
背後好像有人影壓了過來，齊玉禮回頭望去，是一個長相矜貴的男人，身穿黑色高定西裝，胸口別了個金色玫瑰花胸針，一站在那裏就很難讓人忽視。
齊玉禮本來想禮貌點頭示意的，可他總感覺男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太友好。
臺上的姜來也註意到斯星燃的到來，他穿著她設計的衣服款款而來，略過人群走到離她最近的位置。
她心慌了一下，說話差點被口水噎到。
完了完了，又要被訓了。
姜來努力不去看斯星燃那邊，視線盯著最後排的趙涼君。
趙涼君給她比了個手抹脖子，歪頭吐了下舌頭：姐妹救不了你了，自求多福吧。
可那股視線實在太強烈，姜來只好縮短了講解的時間，交了話筒就在掌聲中下臺。
你問她這麽敢幹嘛？
廢話，當然是抓緊哄人了，要不然有她好果子吃。
“兒子兒子，快，”顧許看見姜來下臺，連忙推了推齊玉禮，“快去，去摻一下人家。”
齊玉禮擰了下眉頭，還沒邁開腳，身後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借過一下。”
擦肩而過的瞬間，他感覺男人有意無意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抱歉！”態度敷衍而又冷淡。
男人道了聲歉就去迎剛準備下臺的姜來。
姜來腳踩著一雙細跟的綁帶高跟鞋，下臺階不太方便，剛琢磨怎麽下呢，斯星燃的手就接了過來，她順著那只手往上看，見到是斯星燃立馬笑吟吟地搭上手去。
姜來三步並兩步撲到他懷裏，姿態親昵地環著他的腰。
“祖宗，慢點。”
熟悉的香味撲面而來，不是他的松木香氣，而是一股女士的荔枝玫瑰味。
她仰著腦袋，眼睛彎成一輪明月，“老公，你怎麽來了？”
老公？
這兩個字讓後面跟過來的齊玉禮身軀一震，她結婚了？
他身後的顧許自然也聽到了，她上前問，“小姜，你結婚了？怎麽沒聽你說過呢。”
姜來哦了一聲剛準備解釋，斯星燃趕在她面前說了，“我夫人比較害羞，所以結婚的事情只有些親朋好友知道。”
“原來是這樣啊，小姜這你也太不厚道了，結婚這麽大事情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呢？”顧許佯怒。
姜來拽了拽他手示意他別說話了，斯星燃卻反握住她的手，指腹揉了下她的掌心，嘴角停留在一個不太入心的弧度。
她一看，就知道他又不開心了。
姜來撅了撅嘴，又要哄半天了。
他說，“到時候婚禮的時候請您來喝喜酒，”視線慢慢移到顧許身邊的齊玉禮，嘴角的弧度更甚，“當然，這位先生也可以來。”
齊玉禮：“……”
怎麽有種被盯上的感覺？
他被顧許扯了一下才有反應，“哦、好，一定。”
顧許兩人走遠了，姜來也被斯星燃牽走了，走的時候還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罩在他身上。
越走遠越安靜，她的心也在慢慢往下沈，思忖著該怎麽解釋。
外面是南市秋季的白日，梧桐葉的一圈已經染上了黃色，風裏裹挾著的是桂花的清香。
斯星燃停下來轉頭就看見姜來盯著地面，皺著個眉頭。
意識到停了，她才擡起頭看他。
“誰讓你穿成這個樣子的？”
好吧，來了來了，接受暴風雨的洗禮吧。
姜來抿著嘴唇不說話。
“我老婆果然怎麽穿都好看，”聽到這話姜來都懷疑耳朵出問題了。
嗯？這什麽操作？
看到她驚恐的眼神，斯星燃有些好笑，他把她拽入懷裏，“不是不讓你穿，下次我在的話再穿。”
不能阻止花綻放，但力所能及的是，花盛開的時候，有守護的騎士在身旁。
姜來聞言剛準備松口氣，卻聽到頭頂的控訴，“怎麽又不帶戒指？”
戒指這個東西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可是對於姜來來說，存在感太強，她向來不太喜歡戴什麽耳釘戒指之類的，覺得有重量感，經常脫下隨手一扔。
她被他說的心虛，想想不能被管得太死，反過來質問他，“你身上女人的香水味哪裏來的？”
聽到這話，斯星燃胸腔悶出啞笑，連眉骨都揚了起來，他手抵在嘴角，“傻瓜，你是不是忘了這個香水是你早上給我噴的？”
“啊？是嗎？”被他一提醒，她氣勢立馬弱了下去。
“那…好吧。”
斯星燃看著她愈發的好笑，心中像是被什麽填滿了一樣，淌著蜜的甜，“手伸出來。”
姜來立馬聽話地乖乖將手攤到她面前，“你不會要打我吧？”
“想什麽呢？”他輕笑一聲，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她的眉心，隨後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她的那顆鉆戒戴進她無名指，“這次戴好了，別再亂放了。”
“遵命，老公大人。”姜來做了個敬禮的動作。
斯星燃笑著搖搖頭。
“燃總，鞋給您買回來了。”一個身穿西裝的助理拎著個袋子走到他們面前。
“給我吧。”斯星燃接過袋子，那人就人走了。
“什麽東西？”她看向包裝袋，C家的logo。
“高跟鞋穿著不舒服，換個平底鞋，”他慢慢蹲下身來，“你扶著我。”
腳上的綁帶的確磨得她腳起了紅痕，姜來微微屈身撐在他肩膀上。
斯星燃擡起她的腿，小心翼翼地解開綁帶，將買的平底鞋替她換上。
“走吧。”他站起身將換下的高跟鞋隨手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拉著姜來往外走。
“誒，你扔了幹嘛？”姜來另一只手挎上他的手。
“不合腳的東西留著幹嘛？到時候再給你買新的，先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不坐車偏偏要走路去。
“到了你就知道了。”
走在梧桐大道上，陽光透過枝椏變成碎金映在柏油路上，被秋氣泡黃的銀杏葉一簇一簇的，風一吹就都揚了出來。
這一條路，走了無數遍。
路過南中，路過南大，馬路的另一邊是放學追逐的學生，馬路這邊是牽手享受的夫妻。
走著走著，最後停在了慶山寺前。
那年高三她和斯星燃許過願的寺廟。
“怎麽來這兒了？”姜來偏頭問他。
“進去就知道了。”
越往裏走，檀香味就飄了出來。
沒多大變化，寺內同當年一樣，反而斑駁掉的墻皮更顯歲月的韻味。
錦鯉從腳下游走，樹蔭搖曳起舞，被分割成不同的形狀的碎光落在梵鐘上，有來歇腳的鴿子不小心碰上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再往裏，斯星燃牽著她停在那顆許願樹上，紅色的絲帶用金色的筆寫著祝福與祈禱，許願牌疊著一塊又一塊。
不知怎麽的，有一股力量驅使著她，姜來翻起一塊木牌。
那塊木牌很舊，被風吹雨打摧殘得不成樣子，和周圍那些新掛上的牌子不一樣。
反過來，上面刻著一個姜字，又不是姜字，少了一橫，姜有九畫，這個只有八畫，而且每一筆畫的深度和痕跡都不一樣，不是一次刻好的。
還沒出聲，斯星燃接過那塊木牌，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一把刻刀把那一橫給補上了，完完整整地刻了一個姜字。
“終於圓滿了。”
那一刻，姜來潸然淚下。
他等了她八年，每一年都會來這裏刻一筆，想著刻完她的名字她就該回來了。
視線漸漸模糊，鼻腔裏湧過涼意從眼角溢出，斯星燃慢慢彎下來，單膝跪地。
“我想了很久，雖然我們已經領證了，但我覺得求婚還是少不了的。”
“你不太喜歡熱鬧，所以就沒有喊很多人，我們兩個就夠了。”說到這兒，他也有些哽咽，眼眶一紅，“其實我覺得我很幸運了，至少老天又把你送到我身邊了，但是我又覺得特別虧欠，在你最難捱的日子沒有陪在你身邊。”
“不過，”一滴淚落了下來，劃過他精致的下顎線，姜來蹲下身用手撥去他的淚水，“我們還有很多日子可以補償。”
“姜來，讓我們成為一家人吧。”
話音剛落，女孩就撲進他懷裏，點頭說願意。
日落西山，橘子晴空，晚霞照在這一對璧人身上。
往事暗沈不可追，來日之路光明燦爛。
斯星燃，你會永遠陪在我身邊嗎？
會的，因為我就是為你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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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陽光傾灑下來，落在他臉上，潔白的被子映得他的皮膚白得發光。
姜來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沒弄開，卻把斯星燃搞醒了，他嗓子還有些啞，“醒了？”
說著又一把將姜來帶了過去，這下摟得更緊，怕她跑了一樣。
他下巴蹭了蹭她頭頂的發絲，一股只屬於姜來的皂香味鉆入鼻孔之中，聲音還有些低沈，“再睡一會兒。”
姜來這下徹底清醒了，她臉貼著斯星燃的胸膛，同款鳶尾沐浴露的香味縈繞在他們之間，他身上的荷爾蒙氣息噴薄而出，擡頭就可以就看到分明的鎖骨，滾動的喉結，淩厲的下額線。
離得這麽近，姜來面頰有些熱，連帶著耳根都有些發紅。
她擡頭看了眼墻上的鬧鐘，指針已經指在八點半，她推推斯星燃的肩，“斯星燃，起來了，等會兒不是去領證嗎，還要回家拿戶口本呢，登記完還要回你爸媽家吃飯呢。”
結婚的事情已經提前通知了親戚朋友，舒然趙涼君他們，還有斯星燃的父母和爺爺奶奶。
姜來剛擡起的頭又被他塞了回去，低低的啞笑從頭頂傳來，斯星燃眉眼彎成賞心悅目的弧度，“還以為你忘記了呢。”
“怎麽會？”
“怎麽不會？你老忘記一些重要的東西。”比如我愛你，比如我想你，亦或是一些別的重要的東西。
“好吧，”說起這個姜來倒有些心虛，還不上嘴，她的確記性沒有他好，“反正以後你在我身邊提醒我就好了。”
“嗯，好。”斯星燃手往裏收了收，貼得姜來更緊。
“好啦，趕緊起來，要不然真來不及了。”
兩人磨磨唧唧地爬起來，收拾好已經快十點鐘了。
婚姻登記處的結婚證照片不是很好看，他們前天找了個照相館拍好了紅底雙人合照。
臨出門的時候，姜來才想起來問戶口本的事情。
“那天，表姐怎麽會帶戶口本來？”
斯星燃牽過她的手，滑進她掌心，十指緊扣，“本來是打算你回國第二天就去登記結婚的，提前跟舒然姐說好了，沒想到你生病了。”
一開門，熱浪撲卷而來，像密密麻麻的雨點落在肌膚上，姜來連忙拽著他往車上跑去。
“耶，跑毒成功。”她雙手舉過頭頂，歡呼。
這樣的姜來好像又回到了高三開學的那個暑假，也是這樣一個夏日炎炎的天氣，真好，他的女孩又回來了，斯星燃被她渲染了眼角也漾出淺笑。
“鐺鐺鐺鐺，”後座突然冒出聲音，“你們領證怎麽能少的了我？”
“還有我，還有我。”
突然的聲音嚇得姜來心一跳，她回頭望去，後座正坐著徐向珩和支鈺，“你們怎麽來啦？”
“我來送花和頭紗。”支鈺舉起手中的頭紗和捧花。
“我來跟拍啊。”徐向珩揚了揚手中的相機。
姜來擡眸看向斯星燃，他擡了擡眉骨，不置可否。
雖然登記照早就拍過了，但是兩人今天還是穿的同色系的情侶裝，斯星燃穿的是白色襯衫，姜來穿的是小白裙，再配上白色頭紗，仿佛立馬就要去參加婚禮一樣，
一切流程走的都很順利，因為早早地在網上預約好時間了，進去只要等待叫號了。
這天領證結婚的不是很多，排隊的話也不是很久，可姜來還是感覺到了斯星燃的緊張。
他握著她的手隱隱約約在冒汗，另一只手攥緊了褲子，抓起一片褶皺。
姜來偏頭望去，快近三十的男人還如少年一樣，他膚色極白，年少時還會因為運動而曬黑，現在的他幾乎不出門，很少見到陽光，導致黑發在他身上形成強烈的對比。
他寬肩窄腰的身材也能把再普通不過的白襯衫穿得好看，此刻斯星燃正坐得筆直，姜來看得有些好笑。
她彎起笑眼忍不住湊到他面前，“你緊張啦？”
斯星燃頓了幾秒後否認，“沒有。”
姜來也不拆穿他，狀似讚同地點點頭，“是嗎？”
她擡起兩人相握的手，“那你握那麽緊幹嘛？”
“怎麽？”斯星燃聞言表情不似剛剛那般緊繃，放松地笑了，手又握緊了些，“馬上就合法了，不能握啊。”
“能能能，隨便握，人都是你的了。”
徐向珩和支鈺在他們身後看著，一臉磕cp的姨母笑。
“請049號到1號窗口辦理業務。”喇叭裏傳來姜來他們的叫號聲。
聲音一出來，斯星燃就拽著姜來走向窗口。
流程很快，交材料，簽字，按手印……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到宣讀結婚誓言了。
這一刻，周身的一切仿佛都靜了下來，他們的目光裏都是對方，一直都是。
姜來本來以為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的，可當所有的回憶漫上心頭，她看著手裏的結婚誓言突然眼眶一熱，她吸了下鼻子，不經意地擡起手用指尖拭去那抹濕潤，有些哽咽地念完那段話。
“我們自願結為夫妻，從今天開始，我們將共同肩負起婚姻賦予我們的責任和義務：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愛，互信互勉，互諒互讓，相濡以沫，鐘愛一生!
今後，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無論青春還是年老，我們都風雨同舟，患難與共，同甘共苦，成為終生的伴侶!我們要堅守今天的誓言，我們一定能夠堅守今天的誓言!”
“來來來，轉頭，我給你們拍張照。”
快門閃過的瞬間，他將她拉入懷中，這一副畫面和斯星燃手機屏保的畫面重疊，時至今日，她從他的女同學變成了女朋友，再變成了妻子。
“姜來，我終於成為你的家人了。”
不是妻子，不是老婆，更不是愛人，是家人，家人是最堅強的後盾，所有的愛情最後可能都會趨於平淡，但在平凡而又有趣的日子裏，一家人也能把生活過得熠熠生輝。
***
“快幫我看看，這套衣服怎麽樣？”趙涼君撚起裙擺轉著圈。
“大小姐，非常可以。”姜來替她整整衣領，“也不看看誰設計的。”
秋季末，又是一場關於行業大佬的聚會，趙涼君自從結了婚之後就從美妝博主變成曬娃博主，重新達到了一篇新高度。
舒然的工作室也做大做強了，搬到了市中心的大廈裏，也不再拘泥於高消費人群，更多的是貼近年輕人了，尤其是姜來結業時的設計一下子被爆了出來，關於國風設計掀起了熱潮，這次活動舒然推舉了姜來來參加。
她新設計的《山海經》蘇繡系列的漢服將會在這次活動現場展出，並宣發設計理念。
“誒，”趙涼君看了眼她身上的禮服，輕輕撞了下她肩膀，“你穿成這樣，斯星燃不吃醋啊。”
姜來今天穿了件紅色抹胸禮服，胸前點綴的是一排施華洛世奇的鉆，長發被挽了起來，露出天鵝頸，脖頸處幹幹凈凈，什麽飾品也沒帶，足夠素凈但莫名有些幹凈得想占有的欲望，後背蝴蝶骨處粘了幾顆珍珠，略顯風情。
裝飾不出挑，就要在妝容上下功夫，正紅色勾勒唇形，臥蠶處點上細閃，燈光流轉間，隨著光影變化。
這樣的姜來，動人而又勾人。
“其實說實話，我沒讓他看到，”她紅唇輕啟，眨著那雙眼睛有些狡黠，“他今天忙，不會來現場的。”
“咦～你小心翻車。”趙涼君有些幸災樂禍。
“哎呀，我打聽過了，他今天不會來的。”
姜來低下頭整理裙擺，再擡頭的時候，卻發現趙涼君在看她。
“怎麽了？”她摸了摸臉上，“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趙涼君上手摸了下她的頭，有些感概，“突然覺得我們姜姜好像變回了小孩子，無憂無慮的，真好。”
剛認識姜來的時候，真的是繃著自己，逼自己成為一個獨立自主的大人，什麽事情都自己扛，但現在不一樣了，她身後有人可以護著她，讓她真實地做自己。
挺好的，我們都挺好的。
“什麽形容，走走走，馬上開始了。”姜來拽下她的手，走出化妝間。
一入會場，人群就把兩人沖散了。
現在的姜來不似以前那般拘謹，現在的她出落的大大方方，能從容應對一些必要的交際場合了。
“來來來，小姜，”一位設計圈的前輩顧許招呼著姜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齊玉禮，跟你一樣是從米蘭留學回來的，你們倆的設計風格挺像的，可以多交流交流。”
姜來走近莞爾一笑，伸出手，“你好，齊先生。”
“姜小姐，久仰。”
一觸即離。
“哎喲，你們那麽客氣幹嘛？”顧許算是那種大大咧咧的那種，兩人因為一次交流會認識，“小姜啊，這個我兒子，你們沒事多交流交流啊，”
她的視線落在姜來身上，她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不是，這怎麽變成相親了？
這時正好聚光燈落下，主持人喊到了姜來的名字，替她解了圍。
“顧前輩，我先上去了，你們慢慢聊。”說著擡腳往臺上走去。
場下都暗了下來，但借著微光還能看清下面的人。
姜來呼了一口氣，開始從容不迫地介紹，追光燈落在她身上，折射著她胸口的鉆，一閃一閃的，她背瘦削挺得筆直，後背的兩塊蝴蝶骨快飛出來一樣。
“兒子，這麽好的女孩你可得好好把握住啊。”顧許杵杵身邊的齊玉禮，“別跟個木頭一樣，現在的老婆是搶來的。”
“媽——”他有些無奈，“說不定人家有對象呢。”
“怎麽可能，你看她手上啥也沒有，可不就是單身嘛。”
背後好像有人影壓了過來，齊玉禮回頭望去，是一個長相矜貴的男人，身穿黑色高定西裝，胸口別了個金色玫瑰花胸針，一站在那裏就很難讓人忽視。
齊玉禮本來想禮貌點頭示意的，可他總感覺男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太友好。
臺上的姜來也註意到斯星燃的到來，他穿著她設計的衣服款款而來，略過人群走到離她最近的位置。
她心慌了一下，說話差點被口水噎到。
完了完了，又要被訓了。
姜來努力不去看斯星燃那邊，視線盯著最後排的趙涼君。
趙涼君給她比了個手抹脖子，歪頭吐了下舌頭：姐妹救不了你了，自求多福吧。
可那股視線實在太強烈，姜來只好縮短了講解的時間，交了話筒就在掌聲中下臺。
你問她這麽敢幹嘛？
廢話，當然是抓緊哄人了，要不然有她好果子吃。
“兒子兒子，快，”顧許看見姜來下臺，連忙推了推齊玉禮，“快去，去摻一下人家。”
齊玉禮擰了下眉頭，還沒邁開腳，身後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借過一下。”
擦肩而過的瞬間，他感覺男人有意無意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抱歉！”態度敷衍而又冷淡。
男人道了聲歉就去迎剛準備下臺的姜來。
姜來腳踩著一雙細跟的綁帶高跟鞋，下臺階不太方便，剛琢磨怎麽下呢，斯星燃的手就接了過來，她順著那只手往上看，見到是斯星燃立馬笑吟吟地搭上手去。
姜來三步並兩步撲到他懷裏，姿態親昵地環著他的腰。
“祖宗，慢點。”
熟悉的香味撲面而來，不是他的松木香氣，而是一股女士的荔枝玫瑰味。
她仰著腦袋，眼睛彎成一輪明月，“老公，你怎麽來了？”
老公？
這兩個字讓後面跟過來的齊玉禮身軀一震，她結婚了？
他身後的顧許自然也聽到了，她上前問，“小姜，你結婚了？怎麽沒聽你說過呢。”
姜來哦了一聲剛準備解釋，斯星燃趕在她面前說了，“我夫人比較害羞，所以結婚的事情只有些親朋好友知道。”
“原來是這樣啊，小姜這你也太不厚道了，結婚這麽大事情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呢？”顧許佯怒。
姜來拽了拽他手示意他別說話了，斯星燃卻反握住她的手，指腹揉了下她的掌心，嘴角停留在一個不太入心的弧度。
她一看，就知道他又不開心了。
姜來撅了撅嘴，又要哄半天了。
他說，“到時候婚禮的時候請您來喝喜酒，”視線慢慢移到顧許身邊的齊玉禮，嘴角的弧度更甚，“當然，這位先生也可以來。”
齊玉禮：“……”
怎麽有種被盯上的感覺？
他被顧許扯了一下才有反應，“哦、好，一定。”
顧許兩人走遠了，姜來也被斯星燃牽走了，走的時候還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罩在他身上。
越走遠越安靜，她的心也在慢慢往下沈，思忖著該怎麽解釋。
外面是南市秋季的白日，梧桐葉的一圈已經染上了黃色，風裏裹挾著的是桂花的清香。
斯星燃停下來轉頭就看見姜來盯著地面，皺著個眉頭。
意識到停了，她才擡起頭看他。
“誰讓你穿成這個樣子的？”
好吧，來了來了，接受暴風雨的洗禮吧。
姜來抿著嘴唇不說話。
“我老婆果然怎麽穿都好看，”聽到這話姜來都懷疑耳朵出問題了。
嗯？這什麽操作？
看到她驚恐的眼神，斯星燃有些好笑，他把她拽入懷裏，“不是不讓你穿，下次我在的話再穿。”
不能阻止花綻放，但力所能及的是，花盛開的時候，有守護的騎士在身旁。
姜來聞言剛準備松口氣，卻聽到頭頂的控訴，“怎麽又不帶戒指？”
戒指這個東西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可是對於姜來來說，存在感太強，她向來不太喜歡戴什麽耳釘戒指之類的，覺得有重量感，經常脫下隨手一扔。
她被他說的心虛，想想不能被管得太死，反過來質問他，“你身上女人的香水味哪裏來的？”
聽到這話，斯星燃胸腔悶出啞笑，連眉骨都揚了起來，他手抵在嘴角，“傻瓜，你是不是忘了這個香水是你早上給我噴的？”
“啊？是嗎？”被他一提醒，她氣勢立馬弱了下去。
“那…好吧。”
斯星燃看著她愈發的好笑，心中像是被什麽填滿了一樣，淌著蜜的甜，“手伸出來。”
姜來立馬聽話地乖乖將手攤到她面前，“你不會要打我吧？”
“想什麽呢？”他輕笑一聲，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她的眉心，隨後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她的那顆鉆戒戴進她無名指，“這次戴好了，別再亂放了。”
“遵命，老公大人。”姜來做了個敬禮的動作。
斯星燃笑著搖搖頭。
“燃總，鞋給您買回來了。”一個身穿西裝的助理拎著個袋子走到他們面前。
“給我吧。”斯星燃接過袋子，那人就人走了。
“什麽東西？”她看向包裝袋，C家的logo。
“高跟鞋穿著不舒服，換個平底鞋，”他慢慢蹲下身來，“你扶著我。”
腳上的綁帶的確磨得她腳起了紅痕，姜來微微屈身撐在他肩膀上。
斯星燃擡起她的腿，小心翼翼地解開綁帶，將買的平底鞋替她換上。
“走吧。”他站起身將換下的高跟鞋隨手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拉著姜來往外走。
“誒，你扔了幹嘛？”姜來另一只手挎上他的手。
“不合腳的東西留著幹嘛？到時候再給你買新的，先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不坐車偏偏要走路去。
“到了你就知道了。”
走在梧桐大道上，陽光透過枝椏變成碎金映在柏油路上，被秋氣泡黃的銀杏葉一簇一簇的，風一吹就都揚了出來。
這一條路，走了無數遍。
路過南中，路過南大，馬路的另一邊是放學追逐的學生，馬路這邊是牽手享受的夫妻。
走著走著，最後停在了慶山寺前。
那年高三她和斯星燃許過願的寺廟。
“怎麽來這兒了？”姜來偏頭問他。
“進去就知道了。”
越往裏走，檀香味就飄了出來。
沒多大變化，寺內同當年一樣，反而斑駁掉的墻皮更顯歲月的韻味。
錦鯉從腳下游走，樹蔭搖曳起舞，被分割成不同的形狀的碎光落在梵鐘上，有來歇腳的鴿子不小心碰上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再往裏，斯星燃牽著她停在那顆許願樹上，紅色的絲帶用金色的筆寫著祝福與祈禱，許願牌疊著一塊又一塊。
不知怎麽的，有一股力量驅使著她，姜來翻起一塊木牌。
那塊木牌很舊，被風吹雨打摧殘得不成樣子，和周圍那些新掛上的牌子不一樣。
反過來，上面刻著一個姜字，又不是姜字，少了一橫，姜有九畫，這個只有八畫，而且每一筆畫的深度和痕跡都不一樣，不是一次刻好的。
還沒出聲，斯星燃接過那塊木牌，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一把刻刀把那一橫給補上了，完完整整地刻了一個姜字。
“終於圓滿了。”
那一刻，姜來潸然淚下。
他等了她八年，每一年都會來這裏刻一筆，想著刻完她的名字她就該回來了。
視線漸漸模糊，鼻腔裏湧過涼意從眼角溢出，斯星燃慢慢彎下來，單膝跪地。
“我想了很久，雖然我們已經領證了，但我覺得求婚還是少不了的。”
“你不太喜歡熱鬧，所以就沒有喊很多人，我們兩個就夠了。”說到這兒，他也有些哽咽，眼眶一紅，“其實我覺得我很幸運了，至少老天又把你送到我身邊了，但是我又覺得特別虧欠，在你最難捱的日子沒有陪在你身邊。”
“不過，”一滴淚落了下來，劃過他精致的下顎線，姜來蹲下身用手撥去他的淚水，“我們還有很多日子可以補償。”
“姜來，讓我們成為一家人吧。”
話音剛落，女孩就撲進他懷裏，點頭說願意。
日落西山，橘子晴空，晚霞照在這一對璧人身上。
往事暗沈不可追，來日之路光明燦爛。
斯星燃，你會永遠陪在我身邊嗎？
會的，因為我就是為你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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