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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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你認識他?”

無情頜首道:“見過一面。”

“怎麽沒聽你說過?”

“小事,也要事事與你說嗎?那怕是說十年也說不完。”

追命哦了一聲,盯著無情看了一會兒。

(也就十幾歲的孩子,不過十幾年的事,簡略些說,怎麽會十年都說不完?)

隨即他卻脫口道:“那若是大事,你會與我說嗎?”

無情肯定道:“不管什麽事,你問,我便說。”

追命心中一動,無情推了輪椅已往前而去。

梁州與何肥依然微張嘴。

無情所點的穴道讓他們連嘴巴沒法動了,此刻見無情到來,只能使勁眨著眼睛。

終於,一顆珠子又解了他們身上的穴。

“我、我說!別殺我!”何肥還記得無情說到了衙門便殺自己的話呢,終於能開口

梁州瞪了何肥一眼,旋即長嘆一口氣,也認了命:“我也說。”

追命離他們有些距離,卻把話聽了個清清楚楚。喝了一口酒,他把目光轉向了藍述,笑道:“藍大人,借一步說話。”

來衙門本是追命的提議。

為的是從以往各類案子裏找出有無關於長青堂的線索。

於是此刻,藍述帶追命來到了卷宗室。

一改平時懶散的作風,追命看卷宗時的神情格外專註,直到藍述都不由打了瞌睡,他還在認真一本本看。

最後一卷,他放回去。

藍述醒了瞌睡,喝口茶潤了潤嗓子,這才問道:“崔捕頭,不知你和盛捕頭今日來此是辦什麽案子的?可是諸葛太傅的吩咐?”

追命沈吟了少傾,道:“的確是世叔他老人家的吩咐。籃大人可知道有一江湖組織,名叫做長青堂的,有通敵賣國的嫌疑?”

“竟有此事?”藍述一驚,通敵賣國這罪名可不小啊,“這長青堂現在何處啊?”

追命點點頭道:“據世叔他老人家的線報,他們就藏在望曲鎮。”

“什、什麽!”藍述再次讓他瞬間不會說話了,“這……這……”

——這是否會讓自己受罰?

“籃大人不必緊張。”追命安撫地一拍籃述肩膀,笑道,“只要能讓將他們剿滅,便是立了功。”

“崔捕頭放心,也請讓諸葛太傅放心,”藍述保證似的道,“我一定全力協助崔捕頭和盛捕頭!”

即使現在還沒有平亂玦,沒有借動用地方兵力的權力,可追命真想要借用一點兵了,那對他而言也是小事一樁。

為了破案,適當說說謊沒什麽大不了,他一點都不會於心不安。

藍述還待細問些什麽,追命已話鋒一轉道:“籃大人和我大師兄認識嗎?”

藍述即刻笑道:“多年前盛捕頭救過在下一命。”

“多年前?”

“七年前我進京趕考,在京夜遇歹徒,幸而蒙盛捕頭相救。事後我才打聽出,盛捕頭是諸葛太傅的高足,那夜也是恰巧出神侯府辦事,才偶遇上的。”

七年前?

追命趕忙在心中盤算了一下:自己認識大師兄是在六年前。

——原來那時候大師兄已經在神侯府居住了?

那麽……那麽他的父母家人呢?

想到了什麽讓人不忍心再想的答案,追命喝了一口灼烈的酒。

藍述繼續自顧自地道:“倒是奇怪,那時候盛捕頭和現在還真是很不一樣。”

“很不一樣?”追命立即被勾起了興趣,“哪裏不一樣?”

“這……”

藍述剎時悔恨自己說得太多了!

藍述的印象很深,那一夜救了自己性命的那個孩子的眼神。

——仇恨。

沒錯,那個孩子的眼睛裏全是仇恨。

殺人時是這樣,救人時也是這樣。

那本是個極漂亮的孩子,那本是藍述的救命恩人,可就是因為那個仇恨的眼神,讓藍述都不敢再看那個孩子一眼。

時隔七年,再一次見到了這個孩子,或者說現在是少年。

盡管仍然少年老成,盡管仍然冷冷冰冰。

可至少。

他眼裏的仇恨沒有了。

像是一個人了。

令藍述都不禁奇怪,究竟是什麽帶給了他轉變?

這話卻讓藍述怎麽敢在追命的面前說?

他尷尬笑笑看著追命。

追命饒有興味等他說。

正在這時,敲門聲登時響起。

門外是無情。

追命與無情到了僻靜處。

一株樹下。

“看出什麽了嗎?”無情把玩著一片樹葉,問道。

“這兒有幾樁懸案,其中三樁,依我看:兇手作案手法極像是霹靂堂雷弘年、老字號溫以江,金子招牌方華等人所為。看來,他們也是長青堂的一員。”追命說著便也情不自禁玩起了一片葉子,“你呢?”

“他們知道的也不多。比如,堂內比他們地位高的成員究竟都有誰,他們一概不知。”

“能確定他們說的是真話嗎?”

“我看得出來。他們若說謊,騙不過我。”無情極有自信,偏頭掃了追命一眼,隨即又低首玩起那片樹葉,“我還看得出來,你現在心不在焉。”

很對,追命此時確確實實是心不在焉。

看著無情玩葉子的動作,不由自主想起了往事。

初見無情時,他也在把玩著一雙筷子。然而現在回想起來,那與其說是玩,不如說是把筷子當暗器來練習暗器手法。

只有如今,無情的動作才真正是在玩。

沒有目的,純粹是無聊地把玩。

——適才藍述說大師兄與以前很不一樣了。

似乎,是的?

從很早開始,追命就好奇無情的身世。

他曾想要問鐵手。

話到嘴邊,說不出口。

他不能說出口,不但“殘廢”等字眼他絕對永遠無法說出口,就連較為好聽的“腿腳不便”等詞他也沒法子說出口。

那是根植於他心底的不忍。

索性他不問了。

不管曾經在大師兄身上發生了什麽事,那都是他大師兄。知道與不知道,他對無情的感情已不會變。

然而好奇心不由人。

這一路的相處更讓他的好奇心不可抑制地生長,在方才生長到了頂點。

追命默然了好一會兒,道:“大師兄,你剛才是不是說過,不管什麽事,只要我問,你便說?”

無情極簡單也極豪爽地道:“問罷!”

追命嘴唇翕動著,努力了很久很久。

——還是問不出。

既在鐵手的面前問不出,又如何能在無情的面前問出呢?

無情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不禁奇怪了起來,道:“你到底要不要問?”

追命喝了口酒,道:“我……”

(三師弟心裏有事?)

無情可不傻,他當然看出了追命心裏有事。

(要不要開解一下三師弟?)

當然須要開解,可不能是現在。

現在不是時候。

無情彈走了手中的樹葉,道:“那就待會兒問罷。辦正事。”

第 23 章

天蒼茫遼闊,時已入夜了。

雷弘年站在門首眺望,黑夜的大街上一個人都不見。

“他們還沒回來?”她不知何時來到他的身後,靠著門墻,語氣慵懶,眼神亦慵懶。

“堂主!”雷弘年年聞言忙轉過身,躬身一拜,這才搖頭道,“梁州和何肥到這時都還未回來,不會是出事了罷?難道被無情和追命給抓去了?”

“不然呢?”她笑了一笑,笑得也是那麽慵懶,臉頰上的紅卻給她添了一抹艷,“不是抓去,還是請去的嗎?”

這話裏隱隱有三分怒氣,可卻不顯山不露水。

她發火時也是慵懶的。

慵懶的艷色。

雷弘年看得不由癡了。

她看出雷弘年在盯著自己發呆,卻沒什麽表示,只任由雷弘年盯著自己看,心裏面只管想自己的事。

——無情?好久沒有見到如此的暗器高手了呢。

她又笑,轉身只給雷弘年留下了一個背影,“吩咐下去,準備全力對付無情追命。”

夜更深了,也更黑了。

白日裏辛勞一天,黑夜正是安眠的好時候,卻也有許多人喜歡在黑夜裏行動,比如說:

——嫖客。

在黑夜,他們往往最為愉快。

還有:

——殺手。

越到黑夜他們越興奮,他們喜歡在黑夜殺人!

無情和追命不喜歡黑夜,可他們也常常選擇在黑夜中行動。

因為只有這個時候,普通的老百姓都熟睡了,他們才可以放心大膽去做任何的事。

譬如,此時此刻,兩人一起越過了長青堂的圍墻。

落地無聲。

隱匿在夜色中,更無影。

——長青堂的所在當然是梁州與何肥說出來的。

那麽餉銀呢?

“我們也不知道。”當時的梁州與何肥如是說。

沒關系。

還有追命。

有追命,他絕對能找出來。

一種直覺,一種天賦。

追命追蹤術的天賦無人可比。

餉銀一共兩大車,好幾個箱子裝著,裏面皆是白花花的銀子。

如今銀箱都放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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