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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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著……這種爛理由,試問貌似稍微有點邏輯的人都不會信吧。可他就是這樣連像樣一點的理由都懶得編,只是委屈了瀕臨爆發的她。本就被數學題搞得頭大的恩語終於忍不住了……

“砰!”的一聲歪歪斜斜的桌子被猛地合上,被動的恢覆了原位。

和桌子發出同樣響度的還有恩語,那個早已火冒三丈的人……全班異常的安靜襯得這兩種交織的聲音更加的突兀,伴著一絲兇狠。

“餵!我不記得我哪裏惹到了你,如果是那天晚上,對不起,我不該多管閑事。如果是剛剛我擋到你,我現在就可以去找老師調座位,調班級都可以!”看著真的被自己氣到的恩語。

殷魄楞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直直的看著恩語那隨時要溢出血的眼睛,對視的眼神匯聚著電一般的光波,只是這次是殷魄先有了閃躲。

恩語回過頭,眼睛濕濕的,卻不敢流淚,她怕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軟弱。她重新從筆袋裏拿出一支筆,慢慢吞吞的默寫著跟本課無關的物理公式。

公式又有點畸形……

而不自在的不止一個,身後的殷魄也在神游著……內心的不確定是:喜悅?還是難過?一向灑脫的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內心也會如此糾結。頓時感覺“變態”一詞在自己心底油然而生。

那種喜悅也許是,恩語終於不再無視他主動跟他說了話,不爽的是講話的原因竟是自己激怒了她。--!

……

(哼……現在知道宣主權了,那當時又何必傲嬌的躲閃著拒人以千裏之外呢?)

……

想想也是可笑,但自己卻始終笑不起來……

那是我對他最後的記憶

心口不一是種帥氣?還是在一定的心理年齡下必然要經歷的過程?好吧,有時我也這樣,幼稚的要死……

時間過得很快,一天又這樣悄無聲息的過去了,雖然今天有些事驚心動魄。

恩語的“每日計劃”完成的差不多,只是除了最後那道慘絕人寰的數學題。

合上日記本想趴在桌子上小睡一會兒以緩解自己疲憊不堪的軀體,和飄飄欲仙不聽使喚的靈魂。

不知是太過勞累還是坐著的姿勢壓迫著血液麻痹著大腦,恩語竟做起夢來。只是這夢……也該說是回想,是恩語不願提起的過往。而唯一值得高興地是她又“遇見”了爸爸,那個她無時無刻不思念著的人。

夢境是如此的真切……故地重游:

放學回家,恩語背著爸爸給她買的新書包,一路上蹦蹦跳跳的。不是炫耀應該是“嘚瑟”!在經過的路上昭告行人:看!我的新書包!

那時恩語家還沒有搬,一家三口住在爸爸單位裏補助的小樓房裏,雖然空間擁擠狹小,但在恩語眼裏,那是最美好的時光。

如果可以,她希望永遠保持這種安逸,自己不長大,父母不變老。

邁著小而密的步伐,書包在身後隨著恩語身體的節奏上下跳竄著。走到已很陳舊的樓道裏她似乎聽到了爭吵的聲音,音色是那樣的熟悉。恩語像往常一樣推開門,而這次等待她的不是擺好的飯菜,而是面紅耳赤的爸爸媽媽。

他們吵架了,很嚴重的架,這是恩語印象中最嚴重的一次。

她走了進去……

在門口時好像也隱約的聽到了'離婚'的字眼,很遙遠的兩個字。對恩語來說當時好像並不意味著什麽,可後來,她卻恨透了。恨的不僅僅是字面意思,而是刻到骨子裏的分離。

媽媽摔門離開了家,爸爸無助的癱坐在了沙發上“爸爸”恩語壓低聲調試探著叫了一聲。

“小語啊,快先去做作業吧。”

“恩。”恩語提著從肩上滑落的書包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寫著那些對恩語來說輕而易舉的作業。

那一夜註定漫長,也許這三口之家唯有恩語進入了夢鄉。

對她來說唯一的區別就是沒有媽媽在身旁,別的地方也沒什麽不同。

是的,現實永遠是現實,它不可能像夢一般美好。

亓爸爸收到了那封早已預料到的“離婚協議書”附加一封長長的信。

信的內容大概是這樣的:

我早已厭倦了這種一成不變的生活,每天忙忙碌碌做著同樣的事情,它離我渴望的越來越遠了……我們終究回不到過去。在你眼裏你的工作永遠比我重要得多,我不再渴望還會有像我們剛認識時的那種浪漫與感動。我只求你可以放我走,去追求我想要的生活,忘了我吧,畢竟生活還要繼續。亓戰,謝謝你!另外,照顧好恩語,我是一個不稱職的媽媽。

這是那封長長的信的零光片羽。亓爸把它加在了那本他們相遇時的影集中,讓一切都隨風吧,從哪裏開始就從哪裏結束。

第二天一早,天微微亮,亓爸就接到了警隊的電話,說在北臨路和重陽路的交叉口的工地上有人聚眾鬧事。該地點距自己的家僅不到5公裏的路程,亓爸二話不說便趕往案發地點。

走之前亓爸給恩語留了張紙條壓制在茶幾的牛奶下面。

“小語,爸爸有工作要忙,桌子上給你留了20塊錢自己買點吃的。--愛你的爸爸”

其實,爸爸起床時恩語就已經醒了,只是想在床上多躺會兒不願意下床,就這樣恩語錯過了見爸爸的最後一面。當恩語再見到爸爸時是在縣裏的醫院裏,爸爸一動不動的躺在病床上,蓋在爸爸身上的是一張白得耀眼的布。恩語生平第一次感覺白色是那麽令人討厭又惡心的顏色。

姑姑蹲坐在爸爸床邊的地上,已泣不成聲。院裏的醫生安慰姑姑,拍著她的肩膀給了她一個厚厚的檔案袋並輕述道:“節哀順變,他是我們北臨的驕傲,我代表受捐者表達對您和家屬真摯的感謝和敬意。”

眼前的一切讓恩語感覺是那麽的不真實,自己像是做了一個極其恐怖但怎麽也醒不來的夢。

就在剛剛她還在玩弄著爸爸給她做的小玩具,看著叮囑她吃飯的字條。

怎麽會這樣?是自己走來的方式不對?還是打開門的姿勢不對?

現實給了這個年僅11歲的孩子重重一擊,讓她久久緩不過氣來。

姑姑拖著重重的步伐朝恩語走來,半蹲著摸著恩語的頭“命苦的孩子,以後就跟著姑姑,我就是你最親的人。”恩語沒有說話,看著被推走的爸爸,她站在走廊的拐角處呆呆的叫了聲“爸爸。”

那一年她11歲,忘不了的11歲。

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誰也不願提起。恩語不問,姑姑也不說。她只是知道自己的爸爸是個大英雄,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後來還是在茶餘飯後坐在街角的大姨大媽閑聊時,她才知道,爸爸是因為救討工資要跳樓尋短見的農民工才發生意外墜樓的。

他用自己的生命挽救了兩條生命,一個樸實被現實所壓迫的農民工和一個落水失明的12歲少年。

冰火兩難融,你卻在我心底,你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晚上睡覺,殷魄總是習慣性的把門敞著一條縫。不是為了別的,只是想知道爸爸有沒有回家,這個習慣伴隨了他18年。有時睡得安穩,有時卻是徹夜未眠,今晚一整夜,客廳的燈從未亮過,殷魄一夜沒闔過眼……

體育老師的易病體質

自恩語轉來不到一個月,先是老師對其月考成績的誇讚,接著是物理模型在市裏創意競賽中獲獎,班長大人關心至微的幫助,就連平常從來不跟女生說話的殷魄也主動獻殷勤。

這所有的一切都引起班中晦暗陰處的羨慕和嫉妒。不!沒有這些委婉地措辭,有的只有對待外來客的“恨”意。

下節體育課,從來都生病請假的體育老師,出奇般的恢覆了運動健兒般的體格。

雙腳深紮在講臺上,這架勢可以穿透整個四樓直至地下儲物室。恩,就是那種花千骨才有的洪荒之力。

手裏的黑板擦垂直的頂著講桌,不時發出登登的重擊聲。

“下節體育課,應市裏號召,再過一周就是咱們中學生的體能水平測試,大家要抓緊一切可以鍛煉的時間和機會,不要因為體育成績而影響你們的大學夢!都聽明白了嗎?”

……

講臺下噓聲一片……

……

恩語若有所思,手裏反覆的卷著數學課本的頁腳,卷起-伸開-卷起-伸開。

每個人都有短板,而恩語的短板有兩個:一個是自認為的數學白癡,可別人卻視她為女生中的豪傑。另一個是真的短,就是自己嫌棄到可以厭世,別人只能傳來同情目光的驚悚的的運動細胞。

如果可以,她就是那種能坐著絕不站著的人,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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