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霸王硬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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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錦華跟方曉上床那天是怎麽回事來著?

把水果刀放在桌面上,方錦華拿著那只白生生的蘋果,心裏有點疼。

生日那天,方曉拉著方錦華的胳膊一個勁的問,“方錦華,你有什麽願望沒有?”

方錦華看了方曉一眼,吹滅蠟燭,什麽都沒說。

方曉那天拼了命的灌方錦華,方錦華的臉燒得火熱,方曉把手放上去,咧嘴一笑, “方錦華,你真燙。”

方錦華捏著裝著半杯子酒的玻璃杯,看著方曉。

方曉笑的眼睛發亮,叫著,“方錦華。”

方錦華看著方曉,還是不說話。

方曉又叫,“方錦華?”

方錦華的手攥了攥杯子,看著方曉水亮亮的眼睛。

方曉把自己手中的酒送過去,“還喝不?”

方錦華點點頭。

方曉自己喝了口酒,對著方錦華的嘴親下去。

方錦華推了一下,方曉用兩只手按著方錦華的胳膊,使勁的親。方錦華比方曉大四歲,輕而易舉的就把方曉制住,方曉還不洩氣的要解方錦華的扣子,可就是連動都動不了,方曉斜著眼睛看方錦華,“方錦華,你不想親我?”

“我是你哥。”

“你是方錦華。”

方曉騰出一只手來解自己襯衣的扣子,露出來大半肩膀。

方錦華拉著方曉的衣服,臉上的表情有點扭曲,“方曉。”

方曉嗯了一聲,“方錦華。我是方曉。不是你弟。”

方錦華從方曉身上站起來。

方曉從後面拉著方錦華,“你要走了你這一輩子都會後悔!”

方錦華繼續往外走。

方曉喊起來,聲音似乎帶了點哭腔,“哥……”

方錦華的腿機械似的往前邁了幾步,覺得腳脖子上托著一個大鐵球。方錦華把門關上,似乎還聽見方曉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叫著,“哥,你回來。我求你回來。”

方錦華的身體背叛了他得意志。每一寸皮膚都在跟他叫囂著同一句話,“我要他,我要方曉。要他。要要要。”

什麽是哥哥?什麽是弟弟?同一個娘胎裏面生出來,身體裏流一樣的血,有著世界上最親密的血緣關系。

可是,方曉,他要做什麽?

親吻,撥開自己的衣服,然後,他要做什麽?

方錦華走不動了。他轉身,快步走,太陽從窗裏透過來的陽光一格一格的晃花了他的眼。

方錦華推開那扇門,眼前黑了好一會才緩過來。方曉趴在床上,擡頭看著他,臉上是淚,帶著點咬牙切齒的猙獰。

方錦華一步一步走過去,吻方曉的臉。方曉把舌頭伸進去方錦華嘴裏使勁倒騰,方錦華看看方曉,方曉半瞇著眼睛,眼角有淚。

方錦華覺得自己喝醉了。只是喝醉了。所以才和方曉,和自己的弟弟。

所以,只是今天。只是今晚。

方曉,我告訴你。今天只是個夢。明天醒來就忘了它。

只是個不可告人的夢。

撥開方曉的衣服,方錦華把手慢慢探進去。方曉明明緊張的要死,還故意裝的很享受。

方錦華對著方曉的耳朵說,“一會想哭就哭出來。別憋著。”

方曉把臉撇向一邊,“疼?哼,疼個頭。”

方錦華的長手指一顆一顆的解方曉沒解完的扣子,方曉不耐煩的用手一扯,剩下的扣子叮叮當當的落在地板上。

方曉叫,“方錦華。”|

方錦華的嘴唇碰碰方曉,手伸到方曉後面,方曉顫了一下。

方錦華的手停了停,“曉曉?”

方曉咬了咬牙,哼了一聲,“你別停,我正舒服。”

方錦華咬咬方曉的耳朵,“要是疼就說話。”

“你別啰嗦,快點。”

方錦華手伸進去,方曉摟著方錦華的脖子,一個勁的抖。方錦華的手又不動了,“難受?“

方曉吸了口氣,“別搞那麽麻煩,你進來吧。“

方錦華搖搖頭,“現在,進不去。”

方曉說:“沒事,你進來,沒事。”

方錦華沒反應。

方曉看著方錦華,嘖了一聲,自己把手伸進後面,方錦華皺了皺眉,去拿方曉的手。

方曉說,“我都說了沒事,你來。我不疼。”

方錦華看著方曉,搖搖頭,“進不進去,你說了不算。”

方曉咬咬牙,伸直了手臂摟方錦華的脖子,硬把方錦華的頭扣在自己肩膀上。方錦華看不見方曉的眼睛,聽見方曉有點沙啞的小聲說,“哥,我真不疼。你別心疼我。別心疼。我願意。”

醒過來的時候方曉發現自己已經洗過澡了,穿著幹幹爽爽的棉質睡衣,身上蓋著薄絲被。

他的嘴角往上彎了彎,又安安心心的把頭陷進枕頭裏,窗外有一只不知名的鳥在吱吱的叫。

方錦華端著熱氣騰騰的粥走進來。

方曉把自己臉上白癡一樣的笑容壓下去,清了清嗓子,“方錦華,你折騰死我了。”

方錦華臉上僵了僵,“喝點粥。”

方曉看見方錦華的臉,心裏有點發涼,他小聲的說了一句,“方錦華……?”

方錦華把粥放到那張紅褐色有點發舊的小桌子上,“先吃點東西。”

方曉想坐起來,剛起身一半,下身絲絲拉拉的疼,方曉又半躺回去,把頭埋進枕頭裏,“方錦華,你是不是做過就不想承認了?”

方錦華沒有回答。窗外那只鳥沒心沒肺的叫的歡暢。

方曉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沈,他張開嘴,聲音悶悶的,“你就這麽對我?”說完又覺得自己像失了身的女人埋怨吃完就走的負心漢,忽然覺得懊惱,沒等到方錦華的回答,心裏又憋了一口氣,“得,沒事,反正我也是玩玩。”

安靜了一會,方錦華出聲,“曉曉,忘了吧。”

方曉抓緊床單,臉還埋在枕頭裏,“忘了?嗯,忘了。方錦華。你睡一覺就什麽都不記的了?”

方錦華沒出聲。

過了一會,方曉笑,“媽的,早知道你會這樣。方錦華,我問你,你……對我,到底……”有沒有別的感情?沒等方錦華說話,方曉就又說,“別跟我說你是我哥,哥喜歡弟弟,別跟我說那些。我從小聽到大,聽得快吐了。”

方錦華轉身往回走。

方曉從枕頭裏擡起臉來,聲音有點尖,“你給個回話!”

方錦華回頭來,兩只眼睛紅通通的都是血絲,他盯了方曉一會,吐出兩個字,“沒有。”

方曉半撐著身子支在床上,覺得被一支無形的箭射中心臟,半個身子瞬間就麻了。

方錦華搖搖晃晃的回到自己屋子裏,轉過身,把門帶上,哆哆嗦嗦的上保險。

他咬著牙,從床底下翻出一只有點犯舊的小藥箱,從裏面拿出一個暗黃的玻璃瓶。他瞇著眼睛勉強辨認了一下,然後拔開瓶塞,扒拉出兩粒膠囊放在手上,藥還沒進嘴裏就掉在地上,方錦華彎下腰去撿,眼前一陣一陣得發黑,他在地上摸了半天才摸著,拾起來直接放進嘴裏,和著吐沫勉強咽下去。

方錦華感到天旋地轉,他扶著床邊坐到地上,覺得十個手指都在發癢,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在喊,“我好癢,我好癢,給我疼痛,誰給我點疼痛!”

等他稍微有點意識的時候,他的指頭已經扣進了小腿肚的皮膚裏,有源源不斷的血冒出來,方錦華把手拿開,從口袋裏掏出一只指甲鉗,可著肉的邊使勁的剪指甲,他的手抖得厲害,剪到最後,十個指頭上都是血。

方錦華仰起頭使勁喘氣。

曉曉。我怎麽給你幸福。我是你哥,我是瘋子,是神經病。指不定哪天連你都不認識了,我有什麽資格說愛你。

方曉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方錦華拋開自己的大公司寸步不離的陪方曉。

年紀輕輕就當上老總,方錦華知道,這都是他和方曉那個十幾年沒見過的爸在暗中給鋪的路,有時候,方錦華想,那個人為什麽不露個面呢?恨歸恨,總歸是他們兩個的爸,方曉不說話,但是方錦華知道方曉多渴望父母的愛。也正是因為知道,方錦華寵方曉,寵的無法無天的,這才養成了方曉嘴硬心軟脾氣倔的壞性子。

病房裏環境很好,陽光充足,吊著馬尾辮的小護士每天在花瓶裏換上樓下新含苞的月季,香氣幽幽的,總讓方錦華想起方曉小時候,身上帶著小花小草的香氣,手裏攥著又軟又嫩的細長的草葉,閃著大眼睛,跟在方錦華後面,小聲叫著,“哥,哥,你看,這是小,小草。”

病房外面響起敲門聲,方錦華給方曉掩了掩被角,站起身來開門。

韓羽站在外面,一只手拎了兩斤又圓又亮的大蘋果,另一只手撐在墻上擺了一個風騷的姿勢,“喲,方錦華,這是你嗎?怎麽都不成人樣了?手機都不開,你知道公司成啥樣了嗎?……嘖,你這是瘦了多少啊?抽大煙來著?”

方錦華看都不看一眼,轉過身去,走到方曉床邊。

韓羽跟著走過去,把蘋果放在桌子上,兩只細長的漂亮眼睛瞟著戴著氧氣罩的方曉,嘆了一聲,“哎,我說他呀,沒出息,什麽事想不開偏要死。”

方錦華沈默。

韓羽看著方曉,問方錦華,“你幹什麽來著,把人家弄這樣了?難不成……霸王硬上弓?你們家曉曉失了貞潔,一時想不開……”

方錦華擡眼看韓羽,“這些不在秘書的職務範圍之內,你代表公司的慰問我已經收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韓羽撇撇嘴,“哎,沒你這樣當哥的,我是來看你弟的,他沒出聲,你幹嘛哄我走?”

方錦華說,“就因為我是他哥,我才有這個權利。”

韓羽搖了搖手指,“NO,NO,方總啊方總,您當他是您的專屬用品?您看您就是太□□了,什麽事都是您說了算,您給他鋪了路,指了方向讓他走,您給過他一點接觸大風大浪的機會沒?看吧,這就是結果,啥事都撐不住,還沒怎麽地呢就先想到死,嘖嘖。”

方錦華冷下臉,指著方曉,“他沒經過大風大浪,我把他護的太好?你知道他小時候怎麽過來的?”

韓羽聳肩膀,“方錦華,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知道您老著急,就當我多嘴了成不?可是公司不能不管啊,我才來幾天啊,現在什麽都不懂,你手機都不開,我這是好打聽賴打聽才知道出了這麽檔子事……方錦華大少爺,您老做事能不能也照看一下我們這些蝦兵蟹將啊,我們馬上就要被油悶了,請您老快點回去主持大局吧……”

方錦華搖頭,“曉曉還沒醒,我走不了。”

韓羽說,“靠,不是還有我嗎。”

方錦華說,“不行。”

韓羽翹起纖纖玉指,“你,你放心。我保證他不會被任何不良的哥哥姐姐騷擾,您放心的去吧,後事全包在我身上…”

方錦華皺起眉毛,“我不覺的把曉曉放在一個人妖手裏有什麽可安心的。”

韓纖作鵪鶉狀,“方大官人,您放心吧,絕對放心,我……我絕對不會有什麽非分之想的……我會算命,方曉頭上有祥瑞之氣,沒人動的了他,閻王大人也不能,當然,除了您,您是閻王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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