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桃花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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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大會第一日。

雖然只進行到了三分之一,但結局卻已經顯而易見。後來勇猛上臺的俠士已經不為盟主之位,反而都是想要和慕寒切磋一番。

他的劍招聞所未聞,倒是能看出不少厲害的武學把式。

氣氛空前熱烈,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慕寒身上。他周身圍繞著更為強烈的劍意,即使已經迎戰許多人,卻絲毫不顯疲憊。

他眼神冰冷,看著劍身上不停閃過的紅線沈默不語。

慕雲天突然站起了身,制止了下一個要上臺挑戰的人。

“稍事歇息,幾個時辰後再繼續。”

人群裏瞬間開始了熱烈的議論,都想上前去和慕寒搭話,可那不停散發出的冰冷寒氣阻擋了他們的腳步。

慕寒利落的把劍一收,轉身就要離開。

突然衣袖被人拽住了,他扭頭一看,是個滿目含春的少女。

黎箬緊張的抿了抿嘴唇,她眉眼彎彎,嗓音如空谷幽蘭般悅耳動聽,“慕大哥,好久不見。”

慕寒神色平淡的點了點頭,正準備抽身,發現衣袖被抓的很緊,竟沒有掙開,他有些煩躁,語氣更加冰冷,“有什麽事嗎?”

黎箬眼含期待,臉上泛著微紅,像是塗了胭脂,“能不能,隨我去個地方?”

慕寒正想客氣的回絕,突然看到一抹鮮亮的紅色,他眼睛一亮,直直的盯住再也挪不開了。

黎箬呆呆的看著果斷掙開自己的慕寒,看著他腳步急促的走向不遠處的樹下。

那裏站著一個奪目的紅袍男人。

是那個陸耳。

她臉色突然蒼白了起來,手指緊緊的攥在一起,印出了紅痕。

慕寒看著眼前身著紅衣的陸耳,他的嘴角依然掛著淡淡的笑意,風華無雙,很耀眼。

他一臉自然的朝自己打招呼,“你還好嗎?”

慕寒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懊惱的皺起眉,語氣竟有些委屈,“我很好,你呢?你的傷好了嗎?”他帶著自己都發現不了的急迫,“你這段時間在哪裏?是和.....花不聞在一起嗎?”

陸耳挑了挑眉,“所有人都說他死了,你不信?”

慕寒眼神認真,“不信,他不會這麽輕易就死掉的。”他看了看一臉平靜的陸耳,“我要親眼看著他死。”

氣氛突然變冷,陸耳眼底的冷漠第一次沒有掩飾,他低聲道:“我替他死可以嗎?”

慕寒貼近陸耳,氣息微涼,“我不許。”

天色漸暗,陸耳站在綠樹掩映之下,靜靜的看著慕寒離開的背影。

蔓延的黑暗像是要把他的影子吞噬掉,有些彎的脊背散發著一股悲涼。

背對著陸耳,慕寒默默的在心底補上一句:你是我的,我想讓你什麽時候死,你才能死。

我的東西,誰都搶不走。

走馬客棧。

中途看不下去比武很是無聊的邪青玉提前回了客棧,他急匆匆的推開春十三的房門,一臉期待的問道:“九貍回了嗎?”

春十三正坐在窗沿上喝酒,迷瞪著瞞是醉意的眼睛,“沒呢,不過花不聞倒是有消息了。”

邪青玉翻了個白眼,“嘖,這禍害還真沒死成。”

春十三一臉看破眾生的孤傲相,“行了,別裝了。你拉著九貍去懸崖邊跑了好幾趟吧?心裏明明是關心的偏要裝作......”

“你閉嘴,喝你的酒吧!”邪青玉惡狠狠的吼道。

春十三越發醉意朦朧,“老花這會兒,應該已經快到這兒了。”

邪青玉咧嘴一笑,“那正好,說不定能碰上陸耳。”他搖頭晃腦的讚賞,“不愧是算命先生,算的還挺準。”

夜涼如水。

邊角樓上掛著的燈籠已經一排排的全部點亮了,氣氛絲毫沒有減弱,在光線下更加的熱烈起來。

擂臺上已經開始了第二波切磋。

是幾個幫派的頭領在互相比試,下邊圍著的人們不停大聲叫好。

慕寒並沒有現身。

離擂臺稍遠的僻靜街道上,陸耳一手牽著馬,正順著青石路慢吞吞的走著。

腦子裏不停的回想著這個世界的劇情線,以及系統的怪異表現。

二十九世紀的星際,人類並不是生活在一個星球上,而是居住在不同的星系。

出行都靠飛船星艦。

走趟遠門兒都是一件很費勁的事情。

陸耳的記憶出現過斷層,他只記得自己是一個全心投入工作的快穿任務者。

沒有任何的私人生活,也從來都不怎麽踏出星艦,常年居住在星艦上,漂浮在浩瀚無垠的星空裏。

星際深處存在許久的黑洞,是裝載了所有人類文明史的記錄儀,多年以前的人類文化遺產都掩藏在裏面。

於是出現了很多賞金獵人,進入到黑洞裏的世界,完成系統發出的任務,從而得到星幣,也能將那段世界歷史存檔入系統中。

他之前進過的那麽多世界,都很正常,任務目標幾乎都是完成人生使命,搜集一切有利於自己的東西最後成為勝者。

一旦成功,就可以直接脫離世界。

他效率高,成果完美,一直很受系統賞識,所有的一切都順其自然,好像會一直這樣下去,沒有止境。

直到發生變數,自己變成配角,接到和之前完全不同的任務,以及,遇到那個讓自己變得奇怪的男人。

“在想什麽?”

熟悉的聲音突然想起,陸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楞楞的擡起了頭。

那個時不時就在腦子裏晃來晃去的紅袍男人現在就站在眼前,他渾身被冷色的月光包圍,站姿一點兒都不端正,但是背卻很直,他懶洋洋的斜靠著青墻,抱著胳膊一臉困意,像是等了許久的樣子。

陸耳沒有回答,他停在花不聞面前,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臉上是從未出現過的怒火,“我現在很生氣。”

花不聞也不掙脫,他眼裏帶著笑意,看著逼近的陸耳,無奈道:“我錯了。”

陸耳表情冷酷,“知錯卻不改對嗎?”

花不聞很誠懇的瞎幾把解釋,“沒經過你同意,私自做決定是我不對。但是當時你受著傷,跟你一起跑會連累我的,我自己跑的話比較快一點。”

陸耳挑眉,“是嗎?”

花不聞嗓音低啞,帶著點兒撒嬌,“你別生氣了,要怎麽樣才肯原諒我?”

陸耳離的更近了,眼角溫柔,瞳孔裏像是裝滿了粼粼月光,他輕聲道:“親一下,我就原諒你。”話落,沒等花不聞作出反應,陸耳捏緊他的下巴,直直的貼了上去。

柔軟的唇輕輕的貼在一起,有些涼,像是碰到了世間最美好的東西,空缺的裂口忽的被填滿了。

花不聞身上淡淡的花木香味更加清晰鮮明,兩個人的呼吸都變得灼熱起來。

被自己貼著唇的男人依舊懶洋洋的靠在墻上,他的眼睛半瞇著,透著股看不清晰的情緒。

陸耳有些瀉勁兒,正打算後退,突然就被花不聞狠狠的摁住了腦袋,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嘴唇被撕咬的感覺。

唇舌相觸,花不聞的瞳孔深沈又帶著極致的瘋狂,美的奪魄。

像是要被他拆骨入腹。

陸耳這才意識到,原來真正的親吻是這樣的,就好像被一頭狂暴的野獸兇狠的禁錮在了懷裏,他那霸道又溫柔的氣息圍繞著自己,密不透風。

似乎永遠都無法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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