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道關卡 (7)

關燈
看困了。直到洛澄上去,他們才重新打起精神。

“又一個又一個!這個也是追雲宗的!”

誰知,洛澄也學著陳樂賢的法子,三下五除二搞定對手,瀟灑下臺。看得諸位觀眾下巴都要掉下來。

“就,好像……”

“這追雲宗的……未免太利索了吧!”

“啊,有那麽一點無趣……”

而洛澄下臺後,也是學著陳樂賢的樣子走到陳香琳身邊,笑著問道:“香琳,剛才我那招帥不帥?”

陳樂賢暴跳:“你這人!”

岑赴雪無奈搖頭,不想摻和他們幼稚的比拼。

就這樣,擂臺上的比試過去了一輪又一輪,很快,岑赴雪也快速解決戰鬥下了臺。而在她之後的沒幾輪,就輪到了陳香琳。

而她的對手祝紅鸞也是早早上了臺,顯然已是恭候多時。

對於追雲宗的幾位來說,這一場比賽,才是今天真正的重頭戲。

“加油啊,香琳。”

☆、二次服藥

陳香琳深吸一口氣,緩步走上擂臺。而在她的對面,祝紅鸞的臉色也並不是很好。看得出來,她現在也不平靜。

在陳香琳上臺前,祝紅鸞就註意到了,陳樂賢對她的關心。只是那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足以讓祝紅鸞嫉妒到發狂。

憑什麽……憑什麽那個賤丫頭能得到表哥的關心!

她用了什麽方法……她用了什麽方法!

本來這一切,都是應該屬於她的!可是現在呢?!她被逐出追雲宗,隱姓埋名,表哥也對自己冷淡……可即便是這樣,她來到新的門派後還是會被同門指指點點!說什麽她是被強行安插進來的,什麽她完全是借住父親的勢力……

都怪她們,都怪她們!程小沐和陳香琳,就是這兩個人,毀掉了她的大好前程!

祝紅鸞雙手緊握,指甲直接扣到肉裏,但她卻沒有一點反應。

去死……都去死!

祝紅鸞的手在袖中不斷摸索,終於碰到了一個瓷瓶。

……

陳香琳上臺的時候,覺得祝紅鸞的反應有點奇怪。

這個家夥,是不是有些過於安靜了?

但是鑼聲很快響起,對決開始,陳香琳也沒多餘時間在意祝紅鸞的變化了。她深吸一口氣,直接運起靈力,攻了上去。

但是哪怕她的拳勁已經近在咫尺,馬上就要貼上祝紅鸞,對方卻也沒有一點反應。

下一秒,祝紅鸞猛地擡起頭來,陳香琳與她四目相對,卻看到一雙血紅色的眸子!而她的周身也迸發出暗紅色的光芒,強盛的靈力逐漸膨脹。

“不好!”

臺下,追雲宗的幾位也是註意到了祝紅鸞的異樣。他們此刻顧不得規矩,直接奔上臺去。岑赴雪直接攬過陳香琳飛快後撤,洛澄和陳樂賢一起張開護盾,堪堪擋住了祝紅鸞燃命使出的一擊!

“祝紅鸞!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陳樂賢大吼,讓盛怒之下的祝紅鸞有了片刻清醒。

“樂賢……表哥?”祝紅鸞楞怔片刻,卻又放肆的笑了。

“表哥……你終於,重新看到我了。”

“瘋了,你徹底瘋了!這禁藥可以短時間內提升修為,但副作用極大,你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兩次這藥物的反噬!”

陳樂賢的話語,被祝紅鸞聽在耳裏,她卻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表哥……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別叫我表哥,你我之間早就沒有瓜葛!”陳樂賢咬著牙,恨鐵不成鋼:“你為什麽一定要一錯再錯下去!在追雲宗的時候是這樣,現在你還是這樣!你知道你差點做了什麽嗎?!你這是在殺人啊!”

“那是她們該死!”祝紅鸞大吼,聲音嘶啞。眼神也逐漸黯淡下來,徒留一片死寂。

“她們奪走了我的一切,我為什麽不能殺掉她們!”祝紅鸞眼底的紅光越來越盛,眼中只剩下無邊瘋狂的殺意。

“去死,都給我……”然而還沒等祝紅鸞使出下一擊,她就被一陣淡粉色的光芒籠罩,渾身上下的力氣全部被抽走,直接無力跌倒在地。

在不遠處,花瓊蘭手中的桃花吊墜正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這光芒好像最堅不可摧的牢籠,桎梏住了祝紅鸞,讓她動彈不得。

“不肖弟子,丟人現眼。”花瓊蘭撂下八個字,手指一抽,祝紅鸞的身體好些洩了氣的皮囊,直接被花瓊蘭甩下擂臺,丟在腳邊。圍觀諸門派看到這一幕,也是議論紛紛。

花瓊蘭走到臺前,對諸門派的來人行禮。

“門下弟子釀下如此大錯,是瓊蘭教導無方。我會將紅鸞關入地牢好好反思。在瓊蘭的地界上出了這樣的事,我也沒什麽臉面繼續主持大會,接下來,就交給齊盟主吧。”花瓊蘭向著坐在不遠處的齊敬璇微微行禮,將自己的座位讓了出來。齊敬璇頷首回禮,倒也沒有拒接。

“那麽現在,大試繼續。”齊敬璇走到臺前,面色如常。現在這種情況,也確實只能靠他這個盟主來鎮一鎮場面。下一輪比試的學徒面面相覷,但還是走上擂臺,開始比試。就這麽幾輪打完後,到也沒人記得剛才那個小插曲。祝紅鸞也被花瓊蘭帶走,不知去了什麽地方。

打著打著,天色漸晚,大試第一日的所有對抗便全部結束。各門派學徒跟著自家師尊回了住處,安心等待第二日的比試。

深夜,花神宗地牢裏,祝紅鸞靠在墻邊,氣若游絲。在她身旁,是神色冰冷的花瓊蘭。

“我是不是同你說過,不讓你在使用這藥了。”花瓊蘭握住祝紅鸞的手腕,緩緩往她的身體裏註入靈力。“在你第一次吞服這個藥丸強行提升修為後,你的身體狀況就已經很糟糕了。你父親好不容易幫你調理好,你就是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的?”

“對不起師尊,是我錯了。”祝紅鸞的眼裏,滿是懊悔和自責。“是我的問題,但我只要一看到他們幾個,就完全克制不住……”

花瓊蘭聽著祝紅鸞低聲下氣的話語,無奈嘆了一口氣,道:“早知道,我就不該答應你去參加這次大試。”

在向祝紅鸞身體裏註入最後一絲靈氣時,花瓊蘭慢慢起身,她將祝紅鸞扶到床邊,照顧她躺下。

“師尊,你沒必要對我這麽好的……”祝紅鸞捂著眼睛,聲音沙啞。

她本就是一個罪人,罪人不需要得到寬恕,更不配得到溫暖。

看著情緒低落的祝紅鸞,花瓊蘭輕撫她的發絲,柔聲道:

“孩子,我不在乎你有什麽樣的過去。你父親既然把你托付給我,是他信任我,我就會像對我的親生女兒一樣對你。”

“我依舊相信,你這個孩子本性是不壞的。只是過去走了很多彎路,也做過很多錯事,我也沒及時幫你調整過來……罷了,是我的問題。”

“教不嚴,師之過啊。”花瓊蘭再一次揉了揉祝紅鸞的發頂,正欲離開,卻被祝紅鸞扯住了袖子。

“師尊,我以後,不會再犯了。”祝紅鸞眼底含著淚水,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聽到這句話,花瓊蘭終於笑了。

“好,師尊相信你。”說罷,她又好像想起了什麽,覆又嚴肅道:“但是有一點,你一定要答應師尊。”

“切記,以後你這輩子都不要再使用那種強行提升修為的藥物了!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如果你再服用那東西,你的經脈絕對會承受不住,最終爆體而亡!”

“嗯,我記住了。”祝紅鸞鄭重應道,為了師尊,她也不會再去做這樣的錯事了。

有些東西不屬於自己,就應該早早放下。在擂臺上,她又一次感到了經脈裏流淌著的滾燙靈力,差點把她的身子撐破。還好當時花瓊蘭阻攔住了自己,不然她不知道後果會是如何。

花瓊蘭笑笑,終於離開。

“天色不早,好好休息。”

……

祝紅鸞的事情對於整場大試不過就是一個小插曲,第二日便被忘得差不多。除了追雲宗的幾個,也沒什麽人在意她。

今日的比拼也在照例進行,昨日陳香琳那一場出了意外,所以今天她也被重新分配。陳香琳順利取得兩輪勝利後,還是在第三輪面對一位正軒門弟子的時候敗下陣來。

倒是洛澄和陳樂賢那邊,一直比較順利,和岑赴雪一樣,他們贏下了第四輪的對手。至此,第二天大試結束。

只是第三天,也就是仙門大試的最後一天,卻註定不平靜。

到了今天,還未被淘汰的新學徒只剩八人。已經進入“決賽圈”階段,而這個時候,抽簽則不會考慮再把同一門派的學徒分開。

很不巧,今天第一場比試,洛澄和陳樂賢就被抽到了一起。

看著全新的對陣圖,洛澄滿不在乎地笑笑,對陳樂賢說道:“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哦。”

陳樂賢無謂:“隨時奉陪。”

這一場比賽,二人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對待,最終以洛澄小勝一籌收場。而另一邊,岑赴雪也是擊敗了對手。在接下來的比賽裏,他們依舊分別擊敗另一位競爭者,雙雙進入決賽。

在岑赴雪下臺前,兩人相視而笑,眼神裏卻包含著戰意。

本次仙門大試的優勝者,就要從這兩位同門好友之間決出了。

“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哦。”

“那不是自然的嘛?”

傍晚時分,擂臺之上,兩個穿著藍白相間服飾的追雲宗弟子,手握仙劍,相對而立。他們一個手中金光盛放,另一個手中藍色沈穩。在他們的背後,追雲逐月圖案也在風中飄蕩,昭示著他們主人的身份。

在不遠處的高臺之上,陸江尋站在齊敬璇身邊,靜靜看著這一幕。在他身側,齊敬璇雙手交疊在胸前,忍不住調笑兩句:“沒想到今年的優勝者,又是從你們追雲宗裏出來。”

“還好。”陸江尋清清嗓子,繼續道,“你們正軒門的學徒也很不錯。”

“你就別刺激我了。”齊敬璇失笑,“幾屆了,一次決賽沒進過。看來回去以後啊,要給這些小崽子加訓了。”

陸江尋笑著搖頭,不置可否。一時之間,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這麽立在原地,等候鑼響開戰。

“對了江尋,你聽說過最近臨城那起屠村案嗎?”

“嗯。”陸江尋點頭,“聽說過,那人手段極其殘忍,甚至還留下印記,真是……太囂張了。”

“你對這件事怎麽看呢?”齊敬璇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

“還需留意,我覺得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一陣寒風吹過,撩起了兩人的衣擺。在風聲中,陸江尋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

“我懷疑此事,跟魔教有關。”

☆、贏得魁首

“魔教?”聽到這裏,齊敬璇終於認真起來。

“可是魔教教主十二年前就被我們殺死,他灰飛煙滅的時候,你我親眼所見。”

聽到魔教教主一詞之時,陸江尋的雙手不自覺抖了一下。他看著齊敬璇,聲音又低了幾分。

“魔教教主是你親手殺死的,這大家都知道。可我們都不能確定,魔教是否還有殘黨留於世間。”

“……罷了,真是不想提他們。”

齊敬璇這話說出口,陸江尋也不吭聲。

要說齊敬璇,還真跟那魔教教主有些淵源……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也沒必要多提。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赴雪的骨灰那件事嗎?”

聽到這裏,齊敬璇猛地回頭,眼裏全是驚訝。

“我當然記得,你懷疑是魔教……等一下。”齊敬璇望著陸江尋,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你是覺得,屠村案跟骨灰失竊,這兩件事有聯系?”

陸江尋點點頭,開了口:“對……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而且赴雪骨灰失竊這件事過去也有兩年了……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聽了陸江尋的想法,齊敬璇回過頭,若有所思。

“……你說得對,無論這兩件事是否真的有關系,我們都應該註意。”

“兩位在聊什麽呢?這般嚴肅。”一道聲音如沐春風,傳入了二人耳裏。他們同時回頭,就看到一襲白裙的花瓊蘭。

“花宗主。”陸江尋作揖,花瓊蘭回禮。齊敬璇看著二人,卻是玩味地笑了。

“花宗主這時出現在這裏,是教育好你那位好徒弟了?”

花瓊蘭頷首,面露苦澀:“盟主還是不要取笑我了。”

“這次的事,是紅鸞的問題。她在追雲宗時候的事情……我也大概了解一點。”說著,花瓊蘭又面向陸江尋,輕聲道歉。

“這不是你的問題。”陸江尋搖頭,淡淡說道。

“但是花宗主,祝紅鸞這個人,確實心術不正。如果她還是屢教不改……那麽花宗主,也沒必要放太多心思在她身上。”

花瓊蘭低著頭,低聲說著:“……我明白的。”

“可是陸掌門……我還是不想,就這樣放棄她。我會好好管教她,如果未來她真的……那也得先從我的身體上踏過去。”

聽到這裏,陸江尋和齊敬璇都沈默了。

“如果這邊沒什麽需要我的地方,那瓊蘭就先行離開了。”花瓊蘭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打斷了二人的思緒。

“嗯,花宗主先回去休息吧。”齊敬璇點頭,花瓊蘭似乎長出了一口氣。微一拱手,自行離開。

陸江尋看著花瓊蘭的背影,若有所思。

其實花瓊蘭跟他一樣,都有著一段不願提起的往事。

她曾經也有著美滿的家庭,有愛她的丈夫和孩子。只是十二年前,她的家人全部死在了諸魔之戰裏。那之後,花瓊蘭大受打擊,過了很多年才走出來。

從那之後,她對待自己門派的每一個孩子都很上心。陸江尋猜測,她是把對自己孩子的感情,寄托在了這些學徒身上。而對祝紅鸞,她也產生了一種類似母親對孩子的感情,想要去拯救她。

花瓊蘭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陸江尋卻久久不能回神。

希望花瓊蘭這個選擇,會是正確的吧。

伴隨著一聲鑼響,本次大試的決勝局正式開打。陸江尋和齊敬璇也被這聲音吸引,將註意力集中在了擂臺上。

他們都很期待,究竟誰會在這次大試中脫穎而出。

在鑼聲想起的一剎那,臺上的岑赴雪和洛澄同時動了。兩股光芒很快交織在一起,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呼。

“這倆真的是同門好友嗎?!打起來這麽狠的嗎?!”

“感覺完全不留情面啊!我去劍招好快完全看不清!”

“這就是天下第一宗的弟子嗎?長見識了。”

其他人的討論二人自然是聽不到的,他們的眼裏只有對方,只有勝利。

臺上,岑赴雪握著赴雪劍甩出一道劍光,直接將腳下擂臺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洛澄堪堪避開,看著身側的裂紋,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同時運氣靈力,張開一個護罩護在身旁。

“小沐啊,破壞公物是要賠錢的!”

“無所謂,反正師伯說了,只要不出人命,別的隨便我怎麽來!”岑赴雪應著,手下攻勢逐漸加快。

洛澄聞言頓時失笑:“你這人真是……那我也不能客氣了!”

說著,洛澄手中佩劍金光迸發,迎著岑赴雪如海潮般的靈力打了上去。

金藍二色光芒在臺上糾纏,一會兒金色稍占上風,一會兒藍色快速鋪開。在一片盛大的光亮前,圍觀群眾根本看不清裏面的情況。只能通過靈力的碰撞,來猜測現在哪邊的狀況更好一點。

而在臺下,陳樂賢和陳香琳也是傻了眼。他們也沒想到,程小沐和洛澄居然會這麽拼。

“不會出什麽事吧?”陳香琳看著千瘡百孔的擂臺,憂心道。

“不會的。”陳樂賢搖搖頭,肯定道:“這倆人雖然平時看著沒個正型,但這種事情上,他們肯定能拿捏住分寸。”

陳樂賢話音剛落,臺上的藍色光芒頓時爆發,瞬間就吞噬掉了另一側屬於洛澄的金色靈力!擂臺也撐不住這力量帶來的重負,直接裂成兩半!坍塌的擂臺邊上,有著片片瓦礫落下,激起大量灰塵。

而在臺上,金藍兩色也漸漸隱去。大家都知道,他們估計這是分出勝負了。然而臺上煙塵彌漫,眾人只得耐心等待,看看誰才是站到最後的贏家。

很快,臺上煙霧散去,所有目光聚焦。他們看到,洛澄臉色蒼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岑赴雪撐著劍,勉強支撐自己不要倒下。

那一瞬間,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呼,裁判也走到洛澄身邊,勉扶起他,關切問道:“你沒事吧?”

洛澄睜開眼,無奈搖搖頭:“我沒什麽大礙,但是可惜……我輸了。”

這個結果,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堂堂巖城洛家小少爺,居然輸給了同門派的無名之輩!

齊敬璇看著這一幕,忍不住鼓起了掌。他從坐位上起身,笑著宣布道:“那麽現在,結果已經很明了了。”

“我宣布,本次仙門大試圓滿成功,而本次的優勝者——來自追雲宗的首席大弟子,程小沐!”

人群中有著吶喊喝彩,但岑赴雪卻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她的面色依舊慘白,手上青筋暴起,似乎外界的聲音對她毫無影響。

看著看著,陸江尋皺起了眉頭。他也顧不得規矩,直接跳到殘破的擂臺上,來到了岑赴雪身邊。

“你怎麽樣,沒問題吧?”陸江尋扶著岑赴雪的雙臂,看著豆大的汗珠順著她的額頭額頭留下。只是此刻她的雙手卻是說不出的冰冷,臉色也是面白如紙。

“我好難受……”岑赴雪此刻雖然身體涼的嚇人,但是她的經脈卻是滾燙無比。兩股交織的力量在她的身體裏來回碰撞,滿溢的靈力似乎馬上就要破體而出。

陸江尋見岑赴雪這樣,也是有點慌亂。她匆忙封住岑赴雪的穴道,將她打橫抱起,直接跳下擂臺。

“花宗主呢?花宗主在哪裏?!”

花神宗花瓊蘭,有著一手絕妙的醫術,據說能令枯木重生。陸江尋感受著懷中岑赴雪漸低的體溫,方寸大亂。

花瓊蘭也是聽到了陸江尋的呼喚,急忙跑來。葉長老也是看到了這邊的狀況,快步來到陸江尋身邊,面沈如水。

“花宗主,你快看看,這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陸江尋急切喊著,額頭上有細汗滲出,把花瓊蘭嚇了一跳。

她從未見過這位追雲宗宗主在大眾面前如此失態,如今一個小學徒的狀況,卻能讓他方寸大亂?

花瓊蘭閉上眼睛,將柔和的靈力註入了岑赴雪的身體,想要探查她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過了半晌,花瓊蘭睜開眼睛,神色有些尷尬,但還帶著驚異。

“……陸宗主,你家小徒弟這不是病了。而是……她馬上就要突破到元嬰了!”

“也許是剛剛在臺上,洛澄少爺強橫的實力逼出了她的潛力……總之,這是好事一件,我會給程姑娘安排一處靈力充裕的洞府助她突破,陸宗主也不必憂心。”

花瓊蘭聲音不大,但足夠臺上的各門派高層聽到。他們得知岑赴雪這是要突破,臉上的表情頓時一個比一個精彩。

“我的天……這丫頭才幾歲?馬上要突破到元嬰了?”

“天才啊!絕對的天才啊!”

“這麽一看,這次大試頭名……還真是實至名歸。”

而在一旁,葉長老也松了口氣,他拍了陸江尋一下,假意訓斥:“都這麽大人了,做事還這麽毛手毛腳!還不趕緊跟著花宗主一起,去把小沐安置好了!”

陸江尋這才如夢初醒,趕緊起身,背著岑赴雪跟上了花瓊蘭的步伐,向花神宗深處走去。

另一邊,林墨竹也是欣慰地笑了。他招呼著其他幾個傻眼的小學徒,準備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仙門大試落下帷幕,但在花神宗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一個身著黑色夜行衣的貌美少女,正通過一面鏡子,觀察著大試的一切。她看著被陸江尋抱起的岑赴雪,指甲扣在肉裏,眼裏泛著紅光,因為過於憤怒,好似就要滴出血來。

“我的……明明就該是我的……是她,是她搶走了我的一切!”她的手指撫上鏡面,尖利的指甲擦著岑赴雪的臉,好似要將她碎屍萬段。

“你等著……我一定……要把你親手殺死……”

☆、花神祭

岑赴雪好似行走在無邊黑暗裏,她的腳下是巖漿奔湧,頭頂是寒泉滴落。兩種不同的力量交織於身側,讓她的意識模糊不清。

她只知道,自己要一直走下去,絕不能停下來。

絕不能……停下來……

身體越來越沈,上下眼皮也一直在打架。岑赴雪突然覺得好累好累,就想要這樣睡去,任由自己跌落深淵。

反正這裏只是自己的意識空間罷了,就算真的在這裏死掉,恐怕也不會有什麽痛苦。

“小沐!小沐!”

“丫頭,你清醒一點!”

“程小沐,你不能睡過去!你聽見了嗎?!”

好吵啊……是誰這樣吵……岑赴雪不答,依舊停留在原地,想要放棄掙紮。

“岑赴雪!!!”一道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卻仿若炸雷一般,讓岑赴雪猛地清醒過來。

她是有多久,沒聽到別人叫她這個名字了?

“你是誰?!”岑赴雪起身,環顧四周,卻什麽也沒有找到。

“我是誰不重要。”那個聲音又一次響起,只是這次,卻好像隔著什麽東西,讓岑赴雪聽不真切。

“你只需要知道,你不能在這裏停下來。跟著我的聲音,我帶你走出這裏。”

因為意識空間過於朦朧,岑赴雪甚至分辨不出那聲音的主人是男是女。但是她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在哪裏聽過這道聲音。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幫我?”岑赴雪不解,趕緊發問。

那人聽了她的問題,卻是笑了,這低沈的笑聲裏,似乎還摻雜了一絲嘲諷之意。

“幫你?你還是不要想太多了,我只是在幫我自己罷了。”

“跟著我,岑赴雪。”

那道聲音自遠處響起,卻再也不會回答岑赴雪提出的任何問題。岑赴雪多次詢問無果,只能放棄,咬著牙跟上那聲音的主人。就這樣,那人帶著岑赴雪在她的意識空間中穿行。漸漸地,周圍不再是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只餘一片黑暗。在這樣令人窒息的黑暗中,除了岑赴雪的腳步聲外什麽也不存在。

“到了。”在拐過一個彎後,前面的聲音停了下來。岑赴雪趕緊上前,卻被一道耀眼的光芒晃得睜不開眼。

“這裏,就是你意識空間的出口了。”那人接著說道,話裏不乏諷刺之意,“連自己的意識空間都需要外人帶路……岑赴雪啊,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你都是個沒用的廢物啊。”

聽到“前世今生”一詞時,岑赴雪心中頓時大駭。

“……你到底是什麽人?!你到底知道些什麽?!”這是岑赴雪自重生以來危機感最強烈的一次,這個人身上,有著太多謎團和危險了!

那人聽著岑赴雪的話,似乎嘆了口氣,語氣有點無奈:“你可真是……就算你問的再多,我也不會告訴你啊。”

“不過……在現實裏,我們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能見面了吧?”

“再次見面的時候,你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呢?真讓人期待啊。”

“你……”岑赴雪還欲說些什麽,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股大力,直接把她朝著那光芒的方向推去,強烈的失重感襲來,岑赴雪大叫一聲,再次失去意識。

……

“醒了,她終於醒了!”

岑赴雪緩緩睜開眼睛,想要起身,渾身上下卻無一處不痛。岑赴雪一時忍不住,低吟一聲,卻被一雙冰涼的手扶住,一股溫熱的靈力被註入她的身體,正在消解身體上的痛感。

過了半晌,那種磨人的疼痛終於褪去。岑赴雪睜開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前一臉關切的陳香琳。在她身旁,花瓊蘭也坐在床邊觀察著她的情況,岑赴雪這才明白,剛才那柔和的靈力應該是花瓊蘭的。

“小沐你醒了,你還好吧?!”陳香琳見岑赴雪醒來,急忙問道。

岑赴雪聽著,下意識點了點頭,腦海裏卻是一片混沌。

剛剛……她好像做了一個漫長而痛苦的夢,好像還在夢裏見到了什麽人……可是這會兒,她卻什麽也想不起來。

眼看著岑赴雪放松下來的身體又重新緊繃,花瓊蘭立馬將手覆在她的眼睛上,並在她耳邊柔聲道:“沒事了,別害怕,我們都在這裏。”

花瓊蘭溫柔的聲音傳入吃飯中耳中,奇異地讓她平靜下來。又過了好久,岑赴雪才從那種混沌的狀態裏清醒過來。她緩緩起身,鄭重地向花瓊蘭道謝。

“花宗主,剛剛是你一直在用靈力幫助我吧?小沐在這裏先謝過花宗主了。”

“不用,這是我分內之事。”花瓊蘭一撥頭發,拍了拍身側陳香琳的肩,“你的這位朋友在你昏迷期間一直陪在你身邊,足足十個時辰,她可是寸步不離。”

岑赴雪這才註意到陳香琳眼中細密的血絲,頓時有點心疼。她趕緊上前,一把抱住陳香琳,聲音裏帶著歉意:“抱歉啊香琳,讓你守在這裏這麽久,也讓你擔心了……”

陳香琳笑笑,回抱住岑赴雪:“沒關系的,小沐你沒事就是最好的。”

說到這裏,岑赴雪才突然想起來,她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她急忙看向一旁的花瓊蘭,用眼神詢問著。

看到岑赴雪這樣,花瓊蘭忍不住笑了。

“你運轉一下周身的靈力,看看有沒有什麽變化?”

岑赴雪聞言趕緊嘗試,卻發現自己身體裏的靈力充裕了很多,運轉也更為順暢。

“我這是……”岑赴雪運氣靈力,眼神驚喜。

花瓊蘭看著她,抿嘴一下,柔聲道:“祝賀你,順利突破到元嬰期,程姑娘。”

聽著花瓊蘭的話,岑赴雪卻是滿眼不可思議。她的雙手緊握成拳,眼裏是無法抑制的狂喜。

“我突破到……元嬰期了?”

……

那日岑赴雪蘇醒後,便被追雲宗的諸位接回了住處。岑赴雪本來還怕擂臺一事讓洛澄心裏不舒服,沒想到洛澄看到她,非但沒有跟她產生隔閡,還笑嘻嘻地恭喜了她。

看到大家都好好的,岑赴雪也終於放下了心。另一方面,因為本次大試追雲宗收貨頗豐,葉長老高興的不得了,直接允了他們去花神祭游玩一事。

幾個學徒知道後,那是別提多開心。就這樣,帶著期待的心情,他們留在客棧裏,等著花神祭到來。

在此期間,林墨竹也把這次大試優勝者的獎品給了岑赴雪。有了這丹藥,岑赴雪的狀態回升更快,實力也大增。

到了花神祭當日,岑赴雪早早就被外界的嘈雜喚醒。她揉揉眼睛打開窗戶,就看見了萬花城居民穿戴整齊,都朝著城中的花神廟走去。

岑赴雪見狀,感覺叫起了同房間的陳香琳。兩人快速收拾停當,又去敲開了隔壁兩個男生的房門,四人在客棧一樓隨便吃了點東西,就集體跑出客棧匯入人流,朝著花神廟的方向前去。

花神廟裏他們的住所並不遠,跟著人群走很快就到了。在廟門口的花神像前面,岑赴雪還看到了一身正裝的花瓊蘭。花瓊蘭顯然也是註意到了他們幾個,還朝這邊投來了微笑。

“據說歷代花神宗的宗主,都是花神大人在人間的化身。”洛澄看著花瓊蘭,又開始侃侃而談,“所以每次的花神祭,都是由花神宗的宗主主導,她們會引著花神附身,然後命令城中百花齊放。”

臺上,花瓊蘭果然按照洛澄的說法,手握一個瓷瓶,將瓷瓶中的聖水撒向人群。而站在前排的民眾紛紛伸出手,想要接到花神的恩澤。

接下來,又是各種繁覆的步驟,才能請得花神降世。這些步驟本來很枯燥,但是因為花瓊蘭驚艷的外貌,沒有人會因為過程的繁雜而感到無趣。終於,在進行到最後一步的時候,花瓊蘭的頭頂卻籠罩著一道金色的光柱。花瓊蘭的身體在光柱中升起,等到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眸子已經變成了充滿神性的金色。

“花神……降臨了……”看著這震撼的一幕,岑赴雪卻覺得自己語言匱乏,仿佛沒有任何詞語,能形容這幅場景的莊嚴神聖。

下一秒,花神張開雙臂,面帶微笑,將金色的神力撒向周圍廣闊的天地。整座萬花城裏都籠罩著淡淡的金色,那一瞬間,百花齊放,群芳爭艷。

在碧綠的湖上,水上的蓮花緩緩盛開。而在湖畔的桃樹梨花,也在同一刻悄然盛放!園中的牡丹,丁香,菊花紛紛張開花瓣,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岑赴雪癡癡看著這樣的場景,感覺自己仿若置身一場幻夢之中。

這樣的場景,恐怕真的只有在仙境中才能看到了吧?

就在岑赴雪晃神之際,她的一只手卻被陳香琳抓住,帶著她跑出人群。

“我們去城中逛逛吧,小沐!這樣的奇景,城裏面一定更多!”

看著興高采烈的陳香琳,岑赴雪無奈笑笑,由著她去了。只是在兩人跑動的過程中,岑赴雪卻無意中撞到了一個黑衣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