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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讓人快樂是他與生俱來的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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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算不算一種默契,接下來的時間,他們都對這個擁抱閉口不談。

陳嘉玉原以為感到尷尬的人應該是自己,卻意外地在分開的那一刻,發現游燁整張臉都鋪滿粉色。

原來游燁也不是完全游刃有餘。

這個發現讓他莫名其妙地放松了許多,陳嘉玉在一片死寂的時候主動說:“走吧,該去吃飯了。”

出門前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再提把包接回來的事。

他們第一天的行程都在酒店附近,步行可以直達的範圍內。這一片很熱門,每走幾分鐘就能聽到游燁說一句“這家店很有名,要不要試試”。

走走停停,又吃了很多東西。似乎沒走多少路,但還是挺累的。

香港的路起伏很大,有許多上下坡和臺階。陳嘉玉是標準的電競宅男,連門都很少出,更別提這種程度的運動。

腳有些酸了,步子漸漸變沈,呼吸的頻率也越來越快。

游燁倒是看著很輕松,背著不算輕的雙肩包健步如飛。他話又多,理應更辛苦,卻沒見他喘不上氣。

陳嘉玉扯扯他的衣擺,指了指路邊的咖啡店:“進去喝點東西吧,我有點累了。”

隨便指的咖啡店,推門進去以後,倒是意外的讓人覺得品質不錯。

鋪面不大,很濃郁的咖啡豆的香氣,穿著米色圍裙的店員邊磨著豆邊用粵語招待他們:“幾位?”

這個時間人不多,有很多空位供他們挑選。陳嘉玉做主,挑了靠角落的位置坐下,餐牌就立在旁邊。可以選擇的咖啡類型不多,但對陳嘉玉這種對咖啡毫無見地的人來說,還是像天書。

畢竟他也只是想進來歇腳,於是陳嘉玉自覺地成了此行的翻譯,把挑選的職責推給游燁,他只負責粵語點單。

這幾天已經聽過許多句“隨便”、“都行”、“你決定”的游燁也已經很習慣了,點了兩杯自己覺得不錯的,等上來以後,讓陳嘉玉看眼緣挑一杯就好。

店裏冷氣開得很足,陳嘉玉穿著外套都覺得凍,游燁倒像沒事人,不知道是不是身體好火力旺。

陳嘉玉有點好奇地問:“你平時運動嗎?”

“嗯?”游燁想了一下,“不算經常吧。休賽期回家的話會跑跑步游個泳,在基地沒條件。怎麽了?”

“沒有,”陳嘉玉搖了搖頭,坦誠地說,“看你不怎麽累,覺得你體力還挺好的。”

店員把他們點的兩杯咖啡端上來,對白暫停了。而下一句話仍然是陳嘉玉說的:“你們基地沒有跑步機什麽的嗎?”

游燁搖了搖頭:“沒有,我們基地就兩層,一層住人一層訓練。”

也能理解。在游燁出現以前,thw戰隊的成績一直不是太好,應該沒什麽投資和商務。不比rel有陳嘉玉,能接商務也能自己投錢,生活條件自然會好一些。

其實以游燁的天分,去當時的thw真的有一點浪費,他值得賽訓體系更完備、訓練條件更好的俱樂部。

一想到這些,陳嘉玉的操心病又犯了:“那你們俱樂部有沒有給配隊醫什麽的?”

游燁坐在對面,一邊手肘靠到了桌上,掌心托著腮:“沒有啊。”

陳嘉玉皺了皺眉:“你跟俱樂部提一下吧,配隊醫有必要的。”

陳嘉玉一向很看重選手的健康問題,畢竟這和職業壽命、競技狀態都息息相關。據他了解的,ta戰隊也有完備的健康管理體系,聯盟裏的老牌戰隊應該都有的。

thw之前是弱旅,沒有配備也很正常。但是現在有游燁了,是天才也是明星選手,這些東西應該完善的。

今年的全明星排行榜他的名次很靠前,thw俱樂部的整體成績也上來了,商務不會少。游燁在隊內應該有話語權,陳嘉玉覺得他能提出這種要求。

說好的來旅行不提比賽的事,陳嘉玉還是犯了職業病。畢竟電競在他生命中實在占得太重太重,又是他們兩個之間最密切的關聯。

但游燁當然不會介意。更何況,這是他們認識以來,陳嘉玉第一次對他的生活表現出這麽明顯的好奇。也不再像剛認識那樣寡言,講一句話要前搖好久。

這趟旅行還是沒有白來,在陳嘉玉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他們之間的距離又拉近了好多。

游燁搖著自己的咖啡杯,液體晃出一圈一圈的波紋,他笑著應:“好,我回去提。”

短暫歇腳過後,他們又再次出發。大概是游燁意識到了陳嘉玉體力差一些,總擔心他太累,每隔一會兒就要指著路邊的一家店問他:“要不要進去歇會兒?”

一直問到陳嘉玉有點兒不好意思,拍了下游燁的手臂:“累了我會自己說的。”

下一秒連自己都楞住,好親呢的動作。

不知道游燁有沒有意識到,他神色很自然,側過頭笑著對他說:“好。”

逛到半途,游燁突然在一家服裝店門前停下來。這家店很有新年氛圍,門口掛了許多紅色的花燈,門前的人形模特也穿的是一生紅。

游燁一拍腦袋:“哎呀,我忘了!新年應該穿紅衣服的。”

是嗎?其實陳嘉玉也不太懂,他太多年沒有正經過過年,已經忘了小時候過年究竟穿沒穿紅。

但既然游燁這麽說了,陳嘉玉指了指店裏:“那現在去買?”

游燁做的旅行計劃還是被打亂了,至少計劃裏絕對沒有買衣服這一環。兩個身量頎長的男孩擠在同一個貨架前,游燁一臉認真地指著其中一件說:“這件比較好看。”

這不是都差不多嘛?陳嘉玉一邊想,一邊從裏面找到了自己的尺碼。

畢竟這一趟買衣服,紅色才是首要的考慮因素,主要服務於新年的儀式感,穿上好不好看另說。

陳嘉玉的衣櫃裏就沒有這樣明艷的顏色。他有時候覺得衣服顏色的偏好其實就反映著人的性格,紅色應該是游燁的顏色。

熱烈的,赤忱的,像一團火,一頭紮進陳嘉玉沈悶的黑白裏。

衣服買得比較突然,盡管晚上回酒店已經很晚了,陳嘉玉還是找前臺問了有沒有洗衣服務。兩個人把衣服送到公共洗衣機以後又等了大半個小時,烘好幹已經快要到第二天了。

手機上的數字跳轉到00:00的時候,游燁說:“除夕快樂。”

陳嘉玉笑了:“這也要做第一個祝福的人嗎?”

“嗯。”游燁一臉嚴肅,鄭重其事地點頭。

“除夕快樂。”陳嘉玉配合他的儀式感。

得益於前一天的辛苦,除夕當天,他們還是穿上了紅色的衣服,圓了游燁口中的習俗。

在出門之前,游燁拉著陳嘉玉一起,在鏡子面前拍了好多合照。一張照片有一半的部分都是濃郁的紅色,盡管背景是酒店冷淡的灰色瓷磚,看起來也熱鬧很多。

一出門,陳嘉玉就發現,整條街上只有他和游燁這麽搶眼,全香港似乎都沒人遵照新年穿紅的習俗。陳嘉玉這才後知後覺,就算他沒認真過過年,他也是見過新年的別人的。

怎麽就暈頭轉向地輕信游燁的論調?是因為游燁實在太有感染力了嗎?

儀式感很有感染力,快樂也很有感染力。這一整天,有許多服務人員熱情地和他們說新年快樂,陳嘉玉覺得自己用一天聽夠未來十年的祝福。

原來“新年快樂”這四個字,真的有讓人感到快樂的能力。

他知道這種能力來自游燁。

想說謝謝你,但是好像又太多餘了,游燁又不是為了讓他感恩的。

他甚至覺得游燁可能什麽都不為,讓人快樂是他與生俱來的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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