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冬天泡溫泉別有一番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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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從水面蒸騰而起的飄渺白霧,可以望到如玻璃鏡般映照著鉛白色天空的湖泊,以及遠處白雪皚皚的富士山。

浸泡在溫暖宜人的溫泉中,她仰起頭發出舒服的喟嘆。

因為前不久幫忙解決了稻森財閥的內部動蕩,萬事屋眾人在稻森正野的執意相邀下來到了距離江戶一個多小時車程的靜岡縣的一家溫泉旅館度假。

據說這家溫泉旅店的老板和稻森正野是多年的老友,因此對於萬事屋眾人也特別優待,在這種旺季裏,他們不僅房間是最上好的,連泡溫泉的地方都能夠賞到最好的景色。

抱著土豪的大腿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啊。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熱淚盈眶——說起來的話,這還是自己這輩子第一次泡溫泉呢。

和老頭子在一起住的偏僻小村莊有熱水澡洗就不錯了,之後私塾雖然有澡堂,但和泡溫泉比起來差遠了,至於後來的參軍時期……尼瑪,一個星期不洗澡都是常事,只要有水洗澡她就能感激得痛哭流涕了。

十幾年了卻頭一次泡溫泉什麽的,她都想為自己鞠一把辛酸淚了。

決定了,不泡到頭腦發昏、皮膚發紅之前她絕不出來。

人似乎在放松下來之後腦袋裏就容易想這些有的沒有,她一邊享受地瞇起眼睛一邊將頭枕在池邊光滑圓潤的溫泉石上。

時值冬季,廣袤的天空中堆滿了鉛色的雲朵,細小的雪花正無聲地打著旋兒自空中幽幽飄落。溫泉池旁錯落有致地栽種了一些松柏,墨綠的枝頭上覆蓋著晶瑩的雪色,掩映著遠處的富士山和近處的湖泊,風景如畫。

在寒冷的冬天裏能夠泡著溫泉賞美景,簡直就是完美。

簡直就是完美。

如果沒有從隔壁的男湯裏時不時傳來的鬼哭狼嚎的話。

“所以說你們這些稅金小偷為什麽會在這裏?!又挪用公款偷偷跑出來享受了嗎?不管走到哪裏都能遇到你們什麽的,唔,真是好惡心,惡心得阿銀我都要吐了。”

“你這混蛋要吐也不要吐到溫泉裏啊混蛋!你其實就是不想讓我們泡吧?就是不想讓我們泡吧混蛋!你以為我願意見到你這張死蠢的臉啊混蛋!”

“沒辦法呢,老板,誰叫土方抽獎時偏偏抽到了這家旅館的免費券呢。所以說這一切都是土方的錯啊,切腹謝罪吧。”

震耳欲聾的炮響頓起,連女湯這邊的松柏都被震得撲簌簌往下抖落雪塊。

吵死了。

額際不受控制地暴起青筋,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將腦袋往池水裏面沈了沈。

“好想殺人阿魯,大姐頭。”不遠處的神樂盯著男湯的方向露出相當怨念的神情,視線頻頻往池邊種著的松樹掃去——等等,你想幹什麽?!

“忍耐一下,就當做那些都是大猩猩和猴子的亂吠好了。再說了,如果破壞了旅館的設施的話可是要支付賠償的哦。”

面帶溫婉笑容,阿妙一邊這麽安撫道一邊喀拉喀拉地舒展著指骨。

結果重點在賠償金上嗎?!好像有哪裏不對!話說最危險的就是你吧?!磅礴的殺氣已經完全洩露出來了啊餵!

感受到兩人飆升的殺氣的悠奈默默地將腦袋再度往水裏低了低,只將鼻子和眼睛的部分露在外面。

咦,等一下,這些猴子是從哪裏來的?說到猴子,猴子還真的就出現了啊餵!

估計是因為旅店建立在山腰上的關系,山中的猴子此刻大概是被溫泉吸引,紛紛冒了出來,一時間嘰嘰喳喳的聲音充斥了耳畔,視線所及之處都是毛茸茸的身影,以及……紅彤彤的猴子屁股。

想要一起泡溫泉什麽的也不是不可以啦,說實話,她還覺得猴子異常具有靈性地泡在水中享受溫泉的樣子還挺可愛的……但是臥槽,誰讓你扯我頭發、拉我浴巾的!

等她反應過來時,溫泉池內已經被大大小小的猴子占領了,更糟糕的是,那些猴子不知怎麽回事對於三人表現了濃厚的興趣,開始各種惡作劇。

……我收回前面的話,猴子什麽的真是一點也不可愛。

緊緊地攥著胸前裹著的浴巾,她一邊護著自己的頭發一邊朝阿妙和神樂的方向艱難地挪去,時不時還要註意從岸邊呼嘯而來的小雪球。

好想……揍人。

每當雪球命中時,那些可惡的小家夥還會一邊拍手一邊發出幸災樂禍的“吱吱“聲,簡直就是欠揍指數爆表。

“阿妙小姐,你們那邊沒事吧?!”隔開男湯和女湯的木墻上突然間冒出了一個眼熟的身影,但她還未來得及看清對方的面貌,只隱隱來得及捕捉到對方的刺猬頭,一個黑色的影子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準頭砸到了對方頭上,“咚”的一聲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她眨眨眼,那個探出來的身影已經沒了蹤影,隔壁的男湯則是傳來一聲重物落入水中的嘩然巨響,以及“局長?!你沒事吧?!”的驚呼聲。

她這才發現那所謂的“兇器”是放在池子邊的木盆,而身為兇手的阿妙則是狀似輕松地拍了拍手,然後露出鬼神皆懼的可怖笑容:“明明身為大猩猩卻敢小瞧人類,還真當我是吃素的不成?”

“喔喔喔喔,幹得好大姐頭阿魯!”

一旁的神樂握著拳頭精神十足地喝道,兩人的身邊不知何時跪了一圈先前還囂張地向她們挑釁的猴子。那些猴子此時正以頭貼地,恭恭敬敬地趴在二人腳前,表現出完全降服的神情。

連……連猴子都降服了啊啊啊!話說這見風使舵地也太快了點吧?!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吐槽道,但下一刻註意力就被從男湯那邊傳來的聲響吸引了。

“等……等一下啊,萬事屋!”

對面似乎隱隱傳來了近藤的慘叫。

“餵餵餵,我說你們這些稅金小偷就是這樣一邊將守護江戶的和平掛在嘴邊一邊光明正大地偷窺女湯的嗎,嗯?!你鄉下的老媽在哭泣啊混蛋!需不需要阿銀我教教你什麽叫做禮義廉恥?什麽叫做禮義廉恥啊混蛋!”

明明是上揚的輕快語調,卻不知怎的令人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這混蛋想對近藤老大做些什麽?!以公然襲警的罪名逮捕你啊混蛋!話說,總悟,你這家夥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爆炸聲起,被炸得掀起來的水浪連她們這邊都看得到,嘩啦啦的像是下雨般兜頭砸落。

“阿……阿銀,冷靜點!如果真的出人命了的話我們就死定了啊啊啊啊啊!”

“冷靜個屁!不把這個褻瀆職位、浪費稅金的大猩猩揍得連他鄉下的老媽都認不出來,老子我就不叫阪田金時!”

“連名字都說錯了啊!你這家夥究竟是不冷靜到了什麽地步啊餵餵餵!”

“可惡啊,我都從來沒有偷窺過女湯,怎麽可能讓你這個大猩猩捷足先登啊混蛋!剛剛你都看到了吧?不管是【嗶——】也好還是【嗶——】也好,你這雙骯臟的眼睛都看到了對吧?啊哈哈,果然還是把眼睛摳出來好了……豈可修,阿銀我也好想偷窺一次啊!”

“……結果重點是在這裏啊口胡!”

驀地,一聲巨大的炮響猝不及防地炸裂開來,完全蓋過了先前鬧哄哄的爭吵聲。

巨響過後,她目瞪口呆地望著面前的木墻上剛剛被炸出來、還冒著黑煙的大洞,下巴完全脫臼。

半晌,劃破了一片死寂的是響徹上空的尖叫:“……變態啊啊啊啊啊!!”

所謂的不是冤家不相逢大概說的就是現在的情況了。

好不容易出來旅游一趟卻下榻在相同的賓館,選擇在同一時間泡溫泉,就連吃晚飯時都因為其他房間滿人了的關系被安排在同一個包間。

說真選組和萬事屋沒有孽緣鬼都不信啊混蛋!話說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孽緣了吧?這根本就是生死相依、情定三生、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到天涯的節奏啊餵!

她掃了一眼鼻青臉腫的銀時新八和對面同樣鼻青臉腫的真選組眾人,在心裏抓狂地吐槽道。

好在這間包間有夠寬敞,就他們這些人,不要說是吃飯了,就連唱卡拉OK或是跳舞都綽綽有餘。

忽略了在液晶電視前隨著節奏搖擺身體放聲高歌的新八,一邊拼著酒一邊胡言亂語的土方和銀時,被阿妙一拳揍得不省人事的近藤,她覺得這次的旅行大概還算是圓滿。

大概。

她頗為怨念地盯著自己面前用精致的碗碟盛著的美食,光是濃郁的香氣和搭配巧妙的色澤就令人食指大動——如果能吃的話就好了。

光是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卻完全不能下口,我的胃啊,要你何用!

無奈地長嘆一聲,她將自己的紅木托盤往身旁的神樂那邊推了推,然後托著腮看到對方在幾分鐘之內就以風卷殘雲之勢消滅了多人份的晚餐。

“啊,這個恐怖的飯量,China你果然是母豬投胎沒錯吧?”栗發赤瞳的少年垂眸語氣沒什麽起伏地挑釁道,於是下一秒神樂就掀桌而起和對方亂鬥成了一團,兩人的身影所及之處皆如遭受過暴風的襲擊一樣滿目狼藉。

……總覺得那位名叫沖田總悟的少年心情很愉快是她的錯覺吧?覺得對方勾起唇角露出了愉悅的笑容是她的錯覺沒錯吧餵!

總覺得她已經跟不上這個陌生的世界了。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用這麽激情的方式交流情感的嗎?

突然間覺得內心蒼老起來的悠奈默默扶住了額頭。

“啊拉,悠奈,不介意的話可以麻煩你將那邊醉得不省人事的卷毛擡回房間嗎?”

她正沈浸在世界發展太快的傷感中不能自拔,旁邊的阿妙卻轉頭朝她笑了笑,往銀時那邊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循著對方的目光望過去,正好可以看到某人有氣無力地趴在地上、面色潮紅地打著酒嗝的邋遢模樣,腦袋上的銀色卷發還隨著打嗝的動作一翹一翹的。

……這個丟人的家夥她才不認識。

雖然很想這麽說,她還是走到銀時的身邊拍了拍他發燙的臉頰:“餵,阿銀,能聽得見我說話嗎?醒醒,我扶你回房。”

“哈?”銀時打了個嗝,搖搖晃晃地扶著地板坐起來,迷蒙地眨了眨眼睛:“……天亮了?”

“天亮個鬼啊!你這家夥少喝點酒會死嗎?”

“還沒有天亮就讓阿銀我繼續睡嘛,老媽什麽的真是煩死人了。”說著,就又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誰是你老媽啊混蛋!再這麽不配合小心我拔光你的卷毛喔?真的扒光你的卷毛喔混蛋!”她眼疾手快地一手扶住銀時癱倒下來的身影,咬牙切齒道。

聞言,銀時睜開朦朧的雙眼,無神地盯了她一會兒,然後將目光放到她的胸前:“原來如此,不是老媽啊。就沖這平坦的胸部,一定是個男人吧?唔,總覺得老兄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長得很像啊……名字是啥來著?哎呀,一時記不清了……噗。”

額際赫然躍上一個大大的井字,她面無表情地給了這個醉酒之後欠揍指數就直線上升的卷毛一拳,然後在對方彎腰呼痛時一把扯過對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接著就扶著對方朝回房的方向走去。

他喵的,這個卷毛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看不出來居然這麽沈。

吃力地攙扶著已經醉得只知道說胡話的銀時,她微微凝眉,然後將對方窩在自己脖頸裏的腦袋往旁邊撥了撥,拿出鑰匙開了房間的門。

房間內一片黑暗,靜謐得只剩下從窗棱間灑落的如水月光。她一路攙扶著銀時回到臥室,然後伸手在墻壁上摸索,尋找著房間的電燈開關。

就在那一剎那,一個濕熱的吻猝不及防地落在了她裸露的後頸上。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她只覺得有一陣電流從全身竄過,下一秒,等她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倒在了臥室的榻榻米上,而此刻籠罩在自己上方的正是先前還醉得一塌糊塗的銀時。

不知是不是錯覺,對方平時總顯得無精打采的眼眸此刻在黑暗中如同湧動著血一般的色澤,深邃得令人不敢直視。

身上穿著的浴衣單薄得根本抵不住對方灼熱的目光,讓她幾乎有種無所遁形的狼狽感。

視線像是有溫度似的,所及之處皆是帶起一片近乎戰栗的滾燙感。

註意到對方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鎖骨和微微扯開的衣領之間,她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下意識的蜷縮了起來

“等……等一下,阿銀!”

望著眼前陌生的銀時,她幾乎從未像現在這樣驚慌過,連聲音都輕微地顫抖起來。

對方卻恍若未聞,繼續以那種獵食者般的充滿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目光盯著她,然後緩緩低頭。

想逃。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非常想逃。

她動了動手,卻被對方註意到了自己的意圖進而鎖住了手腕。她此刻完完全全被籠罩在了對方身下,無處可避。

再不逃的話,再不逃的話……

大腦完全成了一片漿糊,想法思緒糾結成了一團亂麻,根本就無法理清。

……為什麽要逃?她究竟在害怕什麽?

一個念頭突然間劈開混亂躍於水面之上,令她不由得微微怔住。

就在她楞神的那一瞬間,對方的吻已經輕柔地落在了自己臉側的傷痕上——雖然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但那場戰鬥中遺留下來的劃傷卻一直留在臉頰上,細小的一條口子始終沒有痊愈的征兆。

那是幾乎說得上是小心翼翼、溫柔得讓人想要落淚的吻。

身體突然間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在那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要窒息在如怒濤般洶湧而來的情感之下。

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在被火焰灼燒,全身的感官全所未有地敏感,連對方溫熱的氣息噴吐在自己裸露的皮膚上時都燙得驚人。

因為常年握劍而起了繭子的手稍顯粗糙,但動作卻非常輕柔,像是對待易碎的寶物一樣小心翼翼地觸碰著自己臉上的傷口,然後撥開自己額上的碎發,覆又在自己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一點都不害怕了。

取而代之的是強烈到令她靈魂都顫栗起來的情感。

被對方親吻的那一瞬間,好像有什麽一直埋藏在心底深處的感情在那一瞬間破土而出、迅速抽枝發芽。

她想她總算知道之前自己想要逃避的是什麽了。

身體像是被抽幹了力氣似的,軟綿綿的一點都使不出勁。

對方的呼吸不知何時變得沈重起來,像是極力壓抑著什麽一樣,連擁著自己的手都在微微發抖。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銀時將唇克制地貼到了她的鎖骨上,然後輕輕吮吸。

瞳孔猛地收縮,她無意識地彎起脊梁發出幼貓般細軟的嗚嗚聲。

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銀時噴在她頸項上的溫熱呼吸顫了顫,然後開始變本加厲地在她裸露的脖頸上印下屬於自己的痕跡,蓬松的卷發在刮過自己的皮膚時帶起一片顫栗。

心底深處有個微小的聲音一直在警告著自己,不斷發出焦急的呼喚聲,但她卻完全聽不真切,只覺得好像思緒意識都脫離了身體,此時正漂浮在某個遙遠的空間中。

好像除了對方滾燙的體溫和忍耐中帶著幾分急切的吻,什麽都感受不到一樣。

……等等,滾燙的體溫?!

她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漫無目的漂浮游走的意識也一下子跌回現實。

和對方燙人的體溫形成了顯著對比的,是自己若屍體般冰冷的皮膚。

一點也不溫暖、和死人一樣寒冷的身體。

她斂下眼眸,抿了抿唇,努力抑制住了身體的顫抖,然後一巴掌蓋上對方毛茸茸的腦袋並往後推了推:

“……阿銀你裝醉裝夠了沒有。”

雖然語氣淡淡,裏面的拒絕之意卻不容置疑。

銀時僵了僵,然後意外順從地起身退了下來。

她好像隱隱約約聽見對方撇頭低聲切了一聲:“……熟人果然就是不太好下手。”

克制住自己想要再度爆青筋的沖動,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從壁櫥裏拿出了枕頭床褥,開始替銀時鋪起床來。

在她忙活的這段時間裏,身後的人一直都沒有再發話,但視線始終緊緊黏在她的背後。

什麽都不要想……什麽都不要想……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她一邊這麽在心底喃喃自語道一邊努力鎮壓著腦海內幾乎要沸滾起來的嘈雜思緒。

但無論如何,都無法忽視先前在壓抑多年後終於釋放出來、甚至變本加厲地發酵占據了自己內心的洶湧情感。

“……阿悠,你生氣了?”

銀時有些不確定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沒有。”她頭也不回地、硬邦邦地拋下一句。

“真的生氣了?……阿悠你真的生氣了?”

“我說——沒、有。”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過程中一直背對著銀時。

她並沒有生銀時的氣,倒不如說,當對方親吻自己的時候,她的內心甚至劃過了名為喜悅的情緒。

她是在跟自己過不去。

跟這樣就輕易地卸掉了所有防線、在對方的攻勢下潰不成軍的自己生悶氣。

她氣哼哼地鋪好被子,接著就打算起身離去,但一轉頭就對上了銀時赤褐色的眼眸。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如果不是銀時緊緊攥住了她的手腕的話。

“你說的很對,我之前的確是在裝醉。”

不管什麽時候都吊兒郎當、散漫無謂的銀時用稱得上緊張的語氣道歉道:

“對不起。”

“……你不用道歉。”她突然間就沒來由的煩躁了起來。

“我不是為了這個而道歉……”

“你到底在說什麽……唔?!”

還未說出的口的話語盡數被堵在了嘴中,她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眸,望著銀時猝不及防間湊上來的面龐,一時間大腦當機,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除了對方柔軟的嘴唇,什麽都感覺不到,連自己究竟身處何方都完全被拋在了腦後。

時間好像靜止了,整個世界都只剩下正接吻的兩人。

當她回過神來時,銀時已經將自己擁在了懷中,而自己的手正莫名其妙地搭在對方的肩上,指尖緊緊攥著對方的衣服。

一片黑暗中,對方低沈暗啞的聲音自頭頂上方傳來:

“一直,都清醒著啊……”

作者有話要說: *內容提要裏面的“他一直都很清醒,清醒地看著自己沈淪”原文來自顧漫的《何以琛蕭默》,因為帶感所以就拿來借用了,在這裏特此聲明。

話說以為銀時能夠就這樣趁著“醉酒”推倒悠奈你們實在是太天真了!比天津的糖炒板栗子都天真!黑心的作者故意把女主的體質設置成這種特殊的狀況就是為了杜絕滾床單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叉腰大笑

還有以為銀時能以“醉酒”為借口吃豆腐打哈哈蒙混過去的你們也太天真了!

→→想要吃到我閨女的豆腐就必須得光明正大地吃才行!【你快夠

三十多萬字之後這兩人終於親上了,欣慰抹淚。

對於言情無能星人來說,碼出這一章是多麽不容易啊【望天

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我最近終於特麽的考完試了,所以心情好啦V

最近大概都會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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