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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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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肯接手。”上皇冷哼一聲,“你退下罷,事情盡快辦好。”

趙堅行禮應道:“定不負陛下所托!”

自從那日林蒼玉同嬴詭離坦白之後,嬴詭離已經連續冷臉好幾天了。林蒼玉也是個脾氣犟的,嬴詭離不道歉她也不服軟,就這麽一直僵著,直到那日,嬴詭離嘆著氣將一封奏折放到她面前。

林蒼玉翻開一看,不由得怒火中燒:“他們憑什麽誣賴三兒行賄!”

“這不叫誣賴,這叫彈劾。”嬴詭離慢悠悠的解釋,“上奏折的,是那位小王爺的人,想來是月華的事情惹惱了他,只怕以後還會更多。”

“他就不怕我直接捅出去了!”林蒼玉大發脾氣道。

“他怕什麽?丟人的又不是他。倒是你,可知道這件事捅出去的後果?”嬴詭離無奈的揉揉她的腦袋。

“反正我心裏不舒暢,他們誰也別想舒暢。要倒黴大家一起倒黴,誰怕誰!”林蒼玉梗著脖子,嘴硬。

嬴詭離沈默半晌,終於說道:“你還能拿出什麽證據不?要知道月華雖然相貌相似。但是他的母親已經過世多年,並不是可靠的證據。”

“哎!你同那位闌珊姑娘熟識不?她在太後身邊當差多年,應該會知道些線索,不如你去探探?”林蒼玉用手肘搗了搗嬴詭離。

“等等……去找闌珊,還不如去找早些年太後身邊的貼身宮女,我記著有一位王嬤嬤,當年在太後跟前很是受寵,後來放出去在理國公府上當了教養嬤嬤。”嬴詭離笑道。

“既然沒有被滅口,肯定是什麽都不知道。”林蒼玉不在意的撇嘴。

嬴詭離搖搖頭:“未必,沒有被滅口。還有一種可能便是她真正抓著把柄,讓太後不敢妄動,所以才送到娘家以便監視。”

“既然知道,你還在這兒嘮叨,趕緊去查!”林蒼玉吼一聲。

京都富貴人家。都喜歡接宮裏放出來的老宮女養在府上當教養嬤嬤,用來指導府上即將出閣的小姐,以便入宮後得寵或者出嫁後不失禮於人前。然而也並非所有人家都有幸供養一位宮裏出來的嬤嬤,同理也未必所有宮裏放出來的宮女都有人願意供養,在宮中的貴人們身邊貼身侍奉的宮女,機會則大得多。當年太後身邊有三個貼身宮女,其中一個被上皇瞧上了。後來封了貴人,另一個則失足落水淹死了,最後一個便是這位被太後娘家理國公府上一直供養著的王嬤嬤。

嬴詭離算準了王嬤嬤安於現狀,肯定不願意犯險說出什麽秘聞。上兵伐謀,攻心為上。王嬤嬤的心病在於她那個不成器的侄子王壽,她的兄弟一家老早就去世了。留下個兒子一直被王嬤嬤養在身邊,整日裏也是鬥雞走狗,同市井無賴廝混。

當王壽在賭坊輸了數千兩銀子沒錢還後,賭坊老板揚言要剁了他的雙手雙腳,嚇得王壽屁滾尿流跑去找自己姑媽救命。王嬤嬤聽了王壽的糊塗事兒之後。恨恨的扇了他幾個大嘴巴子。可是到底是自己的侄子,是王家唯一的香火了,王嬤嬤怎麽也不忍心讓這根獨苗兒被賭坊老板剁了手腳。

“不肖子孫!王家怎麽就出了你這麽個不肖子孫!”王嬤嬤一邊罵著,一邊進屋裏去找壓箱底兒的銀票。豈料在櫃子裏翻了好久都找不到自己放私房錢的那個木匣子,急的是滿頭大汗。她被理國公府上供養,月錢也是不少的,卻是大半都折進了王壽的骰子裏,好不容易攢了多年的私房,卻不見了!

“我的匣子呢?”王嬤嬤冷著臉責問旁邊的小丫頭。

小丫頭搖著頭,畏懼道:“奴婢不知道,嬤嬤許是放錯了地方。”

王嬤嬤隨手抹了一根藤條,扔給小丫頭:“頂著藤條,去院子跪著,什麽時候想到了什麽時候再起來。”又轉頭望向另外兩個小丫頭,“你們倆,若是知道我的匣子的去處,趁早說出來,莫要等到我讓你們一個個都去曬日頭,這大熱天兒的,只消一個時辰,你們那白嫩嫩的肌膚就給曬紅了。”

“嬤嬤息怒!奴婢知道!”其中一個穿著水藍色衣衫的小丫頭急忙跪下,“前些日子,嬤嬤去東院兒教大小姐女紅,奴婢看到小雲帶著侄少爺進了您的屋子。”小丫頭手指的,正是王嬤嬤第一個問的那個小丫頭。

“現在還不說?等著王壽那個不孝子給你求情嗎?”王嬤嬤氣的直哆嗦。

那叫小雲的小丫頭急忙跪下哭號:“侄少爺說要求嬤嬤討了奴婢,逼著奴婢將嬤嬤的匣子找出來給他。”

而待在外間的王壽想跑又不敢跑,只能撲著抱住王嬤嬤的腿,不住的大哭,眼淚鼻涕一把一把的抹在王嬤嬤衣裙上。

“你讓我上哪兒去給你弄六千兩銀子!”王嬤嬤怒喝。

“姑媽,您要是不救救我,他們會殺了我的!王家就斷子絕孫了!”王壽大哭大喊,吵鬧不休。

這不過是最老套的把戲,可是實用,嬴詭離最終還是從王嬤嬤嘴裏得到了些有用的東西。

“你可知道紅顏歿?”王嬤嬤一雙蒼老的眼眸,瞬間散發出灼人的溫度。

嬴詭離淡淡答道:“知道。”

“那你可知道,紅顏歿乃前朝宮廷秘藥,唯有身為前朝叛臣的理國公府上才能弄到。”王嬤嬤笑得詭異。

“那又如何?”嬴詭離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據我所知,北靜王妃早產便是因為此藥,而且……當年孝懿安皇貴妃難產致死,亦是因為此藥。”王嬤嬤終於咧著嘴,大笑出聲。

嬴詭離不由得一僵,他從未見過自己的親生母親孝懿安皇貴妃,但是所有人都跟他說他的母親是一個極好的女子。此時聽到她死亡的真相,終究是無法淡然對待。

林蒼玉不懂,為何已經打探出來了消息,嬴詭離還是一副煩悶的模樣,直瞧的林蒼玉揪心。走過去從後背摟住嬴詭離的腰,將頭貼到他背上。嬴詭離擡手握住她的手,久久無語。

“你怎麽了?”林蒼玉輕聲問道,“告訴我好不好?我是你的妻子,有義務分擔你的悲傷和快樂。”

嬴詭離低著頭,雙手把玩著林蒼玉的手指頭,良久才說道:“我的母親,也是被太後害死的。”

“孝懿安皇貴妃?我聽水溶說過,是一個頗具傳奇性的女子,我很羨慕她。”林蒼玉帶著笑意答道。

“我在想,父皇知不知道這事。”嬴詭離輕輕笑了,“你說,我們該不該?那件事情若是捅出去,必定是軒然大波,動蕩不安;可是就這麽隱瞞下去,我又不甘心。”

林蒼玉噗嗤笑出了聲:“你別猶豫不決了,已經有人替我們選擇好了,你看……”說罷,從袖口掏出一樣薄薄的東西,“你不在的時候,趙晉拿給我的,說是他父親吩咐的,你覺得他父親背後的還能是誰?”

“這麽說來,他是老早就知道了。”嬴詭離口氣有些涼。

“那倒未必,或許是我們折騰的給他察覺出了,才順手幫我們的。可能是直覺,反正我是不相信上皇對孝懿安皇貴妃是沒有感情的。”林蒼玉笑道,“看一個帝王,對一個女人是否是真愛,就要看他肯為了這麽女人打破多少規矩,你自己數數上皇為了孝懿安皇貴妃都做了多少不合於禮制的事情。”

“皇兄時運不濟啊,前腳遇刺,後腳便要承受這麽大的打擊,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嬴詭離無奈道。

“那就要看上皇如何想的,他是註重國泰民安還是看重皇位的傳承。”林蒼玉輕聲答道,“不過,我倒是覺得,上皇若是默許這件事,那麽他便是看重皇位的傳承,少不了一場腥風血雨的。”

嬴詭離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我怕上皇會盯著你不放,不過你可以推出去個替死鬼,比如說忠順王、忠仁王什麽的。”林蒼玉笑得賊兮兮的。

第094回 黔驢技窮栽贓陷害

這日,宮裏來了旨意,說是太後召忠安王妃進宮侍疾。恰逢嬴詭離外出良久不見回來,門外來傳旨的小太監又催得急,林蒼玉焦頭爛額,急的團團轉。

“王妃,再耽擱下去,天都要黑了。”小太監陰陽怪氣的說了一聲。

林蒼玉眼睛一橫,口氣更沖:“你著急什麽?我這廂若是不安排妥當就走了,回頭王爺回來了,讓他喝西北風去呢?”

琮瑢極長眼色的捧了一份菜單子出來,回稟道:“王妃,最近天慢慢涼了,王爺胃口也好了,廚房裏擬了一份新菜單子,您瞧瞧可行?”

林蒼玉翹著護甲,接過琮瑢手裏的單子,一字一頓慢慢看著,時不時挑個毛病:“這個金銀蹄撤了,王爺不喜歡膩的。這個酸筍湯多做一些,姐姐喜歡吃,到時候差人給北靜王府送一份……還有啊……”這巴拉巴拉說的,又是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然而還是不見嬴詭離的身影,甚至連差去找人的家丁也沒回來。

環珮給林蒼玉換了一身衣服,實在是再也沒有借口拖著了,林蒼玉接過瑤瑾準備的帶給太後的東西,便踏上了轎子,往宮裏趕去。

太後已經病了有些時日了,起先只是咳嗽,大熱天的怕是邪火傷的。太醫開了藥方子,吃了幾天好了,然而沒過幾天卻又覆發了,此後便是斷斷續續再沒好過。此前,林蒼玉也遵著規矩,命瑤瑾備了一些名貴的藥材送到廣安宮。然而太後如今看她不順眼,還命她侍疾,肯定是有內情。否則怎麽也不見她命忠順王妃進宮侍疾,那還是她本家的什麽侄女。林蒼玉坐在軟轎裏,掰著手指頭,不住的碎碎念。

到了廣安宮,沒想到嬴皇後也在,林蒼玉向兩人行完禮。這才規規矩矩的沾著椅子邊兒坐下。太後側躺在榻上,闌珊跪在腳下給她捶著腿,林蒼玉和嬴皇後說著家常,太後則有一搭沒一搭的說兩句。未幾。嬴皇後向太後行禮退下,林蒼玉實在是不知道能同太後說些什麽,侍疾也並非真的就是給太後端茶倒水餵藥,都不過是個名頭而已,遂她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低著頭不說話。

“老九媳婦兒,老九年紀也老大不小了,府裏一直也沒個人,你一個人管著很受累罷。”太後輕聲問道。

林蒼玉恭敬答道:“府裏的沈姚氏,很是能幹。那些瑣碎事情皆是處理的妥當,臣婦並不受累。”

“那怎麽會?難道你們小夫妻倆房裏的事情,她也能幫上忙?你一個人伺候老九,連個休息都沒有,有個人分擔才好。一個月總有那麽一半的時間能好好休息。”太後笑道。

林蒼玉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太後說的是,趕明兒個,臣婦便給王爺說說,問問王爺瞧上了哪家的姑娘,臣婦立馬給提親去。”

“哪要的那般麻煩,哀家跟前的闌珊,模樣女紅都是頂好的。今兒就給她開了臉罷。”太後望了一眼一旁的闌珊,淡淡道。

這下,林蒼玉可沒那般好說話了,斷然拒絕道:“太後,這可不成。要是臣婦帶回府去,王爺瞧不上怎麽辦?更何況。王爺身份高貴,就算是擡個妾進門,也得是大家閨秀,至於闌珊姑娘嘛……”林蒼玉是摸不清楚闌珊心中所想,到底是自願的還是被太後逼得。可是如今太後失勢是必然的,她就更沒有必要給太後面子,違心領個人回府。

果然,太後聞言臉色微變,眼光更加冷冽:“老九媳婦,你是什麽意思?“

林蒼玉無辜的眨眨眼:“臣婦沒有什麽意思啊,太後您養育王爺這麽多年,理應知道王爺的性子,他那人眼界忒高,瞧不上的東西,是怎麽也不會留在身邊的。”話說完,林蒼玉已經做好了受罰的準備,若是她已經出言不遜到了這個份上,太後還能容忍的下去,那就不是雷厲風行、手腕強硬的太後了。況且,她也是繼續自己善妒的名聲傳出去的,唱戲嘛,自然是要熱熱鬧鬧,大家一起唱才好看。再者,她還等著嬴詭離來同自己演雙簧呢。

“你……”太後顫抖著指向林蒼玉,半晌說不出話,氣息都不順暢。闌珊見狀,急忙跑進內室,拿了個藥瓶子出來,餵給太後吃了一顆藥丸子,太後才漸漸平覆下來。

“忠安王妃……好,真好!”太後撫著胸口,厲聲責問。

林蒼玉急忙跪下,以額觸地道:“臣婦一時口快,沖撞了太後,請太後責罰。”

“你回去罷,哀家累了。”太後無力的擺擺手。

林蒼玉有些失望,她是多麽想太後能罰一罰她啊,難道太後年紀大了,心也變軟了?

“是,臣婦告退。”林蒼玉行一禮,退了出去。

林蒼玉剛剛出廣安宮,就看到嬴詭離急匆匆趕過來,走到近處,被嬴詭離拉住手急匆匆問道:“沒什麽事兒吧?”

林蒼玉搖搖頭,笑瞇瞇的同他並肩往回走:“我就想要有些什麽事兒,才能讓你發作一下,結果太後硬生生忍下了一口氣。”

“她說什麽了?”嬴詭離疑惑道。

“唔……太後覺得我們府上太冷清了,想把闌珊指給你,我說你瞧不上闌珊!”林蒼玉笑嘻嘻道,將所有都推到了嬴詭離身上。

嬴詭離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無奈道:“就知道你沒好事。”

回到忠安王府,林蒼玉只覺得頭有些疼,連晚膳都沒有吃,就倒床上睡了。嬴詭離看了看林蒼玉的狀況,心底有些擔憂,林蒼玉如今的狀況越來越不好了,定魂珠卻還是杳無音訊。

夜間的時候,忠安王府的門被敲開,沈姚氏拍著林蒼玉他們寢室的門,將兩人喊起來。

“出什麽事了?”嬴詭離皺著眉問道。

“宮裏來人,說是王妃離開廣安宮後,太後就腹痛,夜間加重,已經昏迷了。”沈姚氏焦急道。

嬴詭離瞇著眼睛問:“他們的意思,是蒼玉害的太後?”

沈姚氏點點頭:“他們說奉上皇之命。請王妃進宮一趟。”

嬴詭離轉身進內室,替林蒼玉系好披風,拉著她:“我陪你一起去,她這些年手段越發沒意思。都瞧不上眼了。”

由於林蒼玉的配合,宮裏來的人也沒怎麽為難她,一行人匆匆融入了夜色。坐在馬車裏,林蒼玉有些緊張,手心都出了細細的汗。嬴詭離抓著她的手,拿著帕子輕輕擦著:“你怕什麽?她已經黔驢技窮了,沒事兒都能找出些事。”

“可是,至少現在她還是太後。”林蒼玉皺著眉說道。

嬴詭離勾唇一笑:“那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晚上就抖落出來,看她還裝不裝病。”

“上皇那兒……”林蒼玉問道。

“放心。一切有我。”嬴詭離拍拍她的手,緊緊握住。

廣安宮現在是一派人仰馬翻,上皇和帝後都守在外室,太醫討論來討論去都討論不出個什麽結果。嬴詭離同林蒼玉進門的時候,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門口。

“母後如何?”嬴詭離皺眉問道。

上皇嘆口氣:“情況不樂觀。太醫現在還是束手無策。”

“父皇,兒臣有話同你說。”嬴詭離掃了一眼帝後,了無波瀾。

上皇疑惑:“哦?有什麽事,說罷。”

嬴詭離行一禮,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上皇順從的隨他出了門,三人一同去了偏殿。

“父皇可記得。當年義忠親王自盡的時候,他府上有一名侍妾給他殉葬,一把火燒幹凈了整個義忠王府?”嬴詭離挑著眉,問道。

上皇點點頭:“記得,你母後當年還唏噓不已,說那女子甚是貞烈。”

“那名侍妾。名喚妖嬈,她有一個兒子,叫做月華,見過的人都說月華同義忠小王爺相貌有七分相似,可是兒臣卻覺得。他同皇兄年少時也是極相似的。民間有一句俗語:外甥像舅。其實不無道理。”嬴詭離低眉垂目,淡淡說道。

然而上皇似乎並不詫異,掃了嬴詭離和林蒼玉一眼:“你們這些年輕人,我查了這麽多年,都沒什麽蛛絲馬跡,倒是你們,三下兩下的,就弄明白了。”

“陛下您什麽時候知道的?”林蒼玉疑惑。

“不久,你剛剛開始查,我就察覺到了,再想想就想通了。”上皇笑著答道。

“你打算怎麽辦?”嬴詭離問道。

上皇沒有回答,卻問出了另一個問題:“你知道皇帝還有多長時間不?”

嬴詭離搖搖頭:“具體如何,並不清楚。”

“三個月而已。”上皇伸出三根手指,比劃了一下,“待他薨了,離兒你即位罷。”

“為什麽!”嬴詭離驚道,“我從來沒想過要坐那個位子,你若是不願意禛兒,二哥、五哥也都是極好的選擇。”果然,千防萬防,上皇還是存著將他推上皇位的想法。其實,嬴詭離私下的想法,是讚成孟禛的,畢竟只有他,才能讓局面平穩下來,而且沒有後顧之憂。否則,不管是忠順還是忠仁即位,日後定又是一場亂。孟祐、孟禛,甚至是義忠小王爺,心底怕是都會不平的。

“你不想讓你心愛的女人成為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嗎?”上皇眼光劃過林蒼玉,低聲問了一句。

“她不稀罕。”

“我不稀罕。”

嬴詭離和林蒼玉異口同聲道,兩人轉頭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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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重生之軍營 (書號1952111)作者:姜小群。簡介:關於軍人、夢想、執著,關於朋友、戰友,關於愛。

第095回 世上從無空穴來風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嬴詭離若是醉心於權勢,又怎麽會為了一個瑯朱放棄妖王之位,所以如今就更不會被上皇所言打動。而林蒼玉,一心只想過安生日子,不管以前如何鬧騰,都只是為了保護好林家而已,什麽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她倒是要有福氣享受那玩意兒啊。

誰人也不曾料想,一夜之間,風言風語傳遍了整個京都。今上並非上皇親生,乃是太後偷天換日,用自己的女兒換了別人家的兒子。此話流傳開來,一時間整個京都都亂了套了。

林蒼玉咬牙切齒:“肯定是那個混賬小王爺,這下完了,風雲詭譎啊!”

京都那麽多百姓,如何能一個一個都堵住,不讓他們說。雖然上皇立馬下令命順天府伊、五成兵馬總司、甚至九門提督在京都逮捕議論之人,然而這個皇家的驚天醜聞,還是已經傳得天下盡知。

此時此刻,太後自然也沒精神裝病了,自己便清醒過來。都說,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太後怎麽也想不到,前一年,她還帶著皇後去甄鸞的宮裏抓現行,如今便有了上皇領著人來她的廣安宮抓人。恰如當初審問賈元春時候的陣勢,只是此番堂下跪著的人,換成了太後而已。

要說這帝位之爭,哪一次不是血雨腥風?當年上皇非嫡非長,最終還是踩著一眾兄弟的屍體登上了帝位,其中不服氣的大有人在,而最不服氣的則要數義忠親王老千歲。義忠親王老千歲身為皇後幼子,卻沒有拼過一個普通妃嬪的兒子,與帝位失之交臂,心中的憋氣可想而知。所以,雖然上皇坐上了皇位,卻從始至終都沒有坐穩。等到孝懿安皇貴妃身亡,上皇心冷。連帝位都不在乎了,便想傳位給自己的兒子,自己退位悼念愛妃。並非他不想傳位給嬴詭離,而是當時嬴詭離年紀實在是小。主不了事,所以只能選擇了嫡子,即當今聖上。可是,義忠親王老千歲仍然沒有死心,在退位詔書剛頒下之後,舉兵謀逆,逼宮造反。幸而平陽長公主英勇,孤身闖出皇宮,調集了兵馬,才將義忠親王老千歲一舉殲滅。自知事情敗露。義忠親王老千歲當天就在府裏飲恨自盡,其愛妾妖嬈則一把火燒了整個義忠王府。同樣是皇家醜聞,上皇懲辦了義忠親王的同黨,將事情掩了下來,並且留下了那個堪堪十歲的孩子。繼承了父親的封號,幽禁於別院。

“將月華帶上來。”上皇嘆口氣說道。隨即邊有人壓著月華進來,悄無聲息的站在角落裏。

上皇又開口說道:“淑言,你有沒有覺得他很眼熟,和皇帝年輕時,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太後機械的轉過頭,看了一眼角落裏的月華。眉眼和臉型都和皇帝一模一樣。太後又轉過頭看向皇帝,只見皇帝低著頭,一手撐著額頭,表情不明。

“若不是因為嬴岑那個賤人,哀家何苦出此下策!”太後緊抿著唇,原本保養良好的皮膚。如今黯然無光澤。

“住口!”上皇怒喝,“再敢詆毀阿岑一個字,朕杖斃你!”

“你的阿岑早就死了!”太後宛若癲狂,“是我硬生生給她灌了一碗紅顏歿,她痛苦的抽搐著求我放過她的孩子。那是我第一次將她的驕傲狠狠的在腳底下踩碎,你不知道我當時又多麽開心!古有周幽王烽火戲諸侯以博褒姒一笑,今有你這個昏君將傳國玉璽給那個賤人把玩。她不是不愛笑麽,那哀家就讓她哭個夠!”太後的聲音冷厲異常,口中的話語狠毒不可理喻。

林蒼玉看著這一切,只覺得徹骨的悲哀,後?宮的女人都已經被折磨的扭曲了人性,她們活著唯一的目的就是登上最高的那個位子,輔佐自己的兒子登上最高的位子。太後真愛上皇嗎,真是因為上皇移情於嬴岑才對嬴岑恨之入骨嗎?不盡然是。她愛的始終是她的中宮之位,她愛的始終是上皇給予她的權勢,而嬴岑的出現,只是讓她感覺到了威脅,自己的這些東西,終會被嬴岑奪去。

“還有你!”太後將目光轉向嬴詭離,眼神陰狠惡毒,全然不是以往和善的模樣,“哀家恨不能掐死你這個孽種!”

就在林蒼玉分神胡思亂想的時候,太後又開始咒罵嬴詭離,林蒼玉輕輕握住嬴詭離的手,生怕嬴詭離心中傷神。然而嬴詭離似乎並沒有受到影響,只是淡淡的瞧著太後。

“毒婦!”上皇臉色陰沈斥責,“朕知道你求的是什麽,阿岑如今葬在朕的陵寢,待朕百年之後,和她同穴而眠。至於你,將你扔到亂葬崗都是善待你,朕必將你葬於妃園,讓那些曾經被你毒害的女人,噬你血肉!”

林蒼玉如今才知道,最毒婦人心不過是個笑話,男人狠毒起來絲毫不比女人遜色多少。如今的上皇,就如同一條毒蛇,恨不能將全部的毒液都抹到太後身上。原本的他們,就算是不那麽相愛,至少也是相敬如賓,敵後相處之道自古便是如此。可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居然發展到了,將彼此視為仇敵都還嫌不夠。也許是上皇偏寵孝懿安皇貴妃的時候,也許是孝懿安皇貴妃身亡的時候,也許是上皇察覺到事情真相的時候,也許是其他時候。可是由夫妻轉化為仇敵,這本身就是一件多麽可笑的事情啊!

“哀家生前不懼怕她們,死後亦會將她們碾碎成渣!”太後頭顱高揚,透露著一股俾睨的意味。

上皇冷笑一聲:“她們生前畏懼你是皇後,死後還有何畏之?”

“夠了!”一直沈默著的皇帝,終於呵斥了一句,“陳年舊事,說來也無益,先想一想如今這境況該如何解決,莫要為了你們的私情,毀了整個江山!”

上皇與太後這才停止相互的狠毒咒罵。林蒼玉扯了扯嬴詭離的衣袖,嬴詭離掃了她一眼就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起身行禮道:“父皇,兒臣有些不適,想先行告退。”

上皇淡淡答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朕想要辦的事情還沒有辦不妥的,你想走就走罷。”

嬴詭離又行了一禮,便拉著林蒼玉出門離去。一路上,兩人彼此都沈默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林蒼玉忽然間就開始懷疑,自己當初堅持要查找這些蛛絲馬跡,究竟有沒有錯。太後現在是倒臺了,可是殃及的無辜也太多了。剛才皇帝的那句指責,林蒼玉只覺得皇帝那句話分明就是沖著自己而來的,自己的自私,禍害了整個國家。如果自己不狠下心查證,上皇有生之年能不能察覺到,都是個問題。太後罵的禍水,其實也算上了自己一份。

“你又在亂七八糟的想些什麽?”嬴詭離扳過林蒼玉的肩頭,輕聲問道,“不怪你,紙包不住火,終究都是要抖落出來的。”

“可是,也許會拖到上皇薨逝,那麽事情也就不會道這般不可收拾的田地。”林蒼玉皺眉答道。

嬴詭離揉揉她的腦袋:“你錯了,正是如今上皇還在才好些,至少還有一個人能壓得住事,否則還不知道要是怎麽樣。”

“也是,詭離,想個辦法把這件事了解了罷。”林蒼玉靠在嬴詭離肩膀上輕聲說道,“我以後做事再不會這麽莽撞了,我不想老是惹出來事,然後讓你收拾。我想讓你欠我的,而不是我欠你的。然後下輩子,就是你追著我討債了,我怕我找不到你。”

林蒼玉向來都是強勢而倔強的,此前從未見過她這般示弱,嬴詭離心中一軟,攬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好。”

既然答應了林蒼玉要妥善解決這件事,嬴詭離也沒時間說閑話,開始一家一家走訪自己的兄弟,探他們的口風。除去皇帝和嬴詭離自身,上皇現存於世的兒子尚有四位,忠順王爺、忠仁王爺、忠泰王爺、忠康王爺,年齡都比嬴詭離要長。忠順王爺放蕩不羈,善詞曲,好美人,對於國家大事向來不上心。忠仁王爺倒是性情嚴肅,頗具雄才大略,然而家有悍妻,又只有一個不成器的兒子,對於後繼方面,有些問題。至於忠泰王爺和忠康王爺,一個身有殘疾,另一個性情軟弱無爭,都不是好人選。嬴詭離一一拜訪過去,探得口風,除卻忠順王爺矢口否認,只道自己只想聽曲兒看美人,那個位子沒力氣坐。其他三位,或多或少都有些意向。可是,將這萬裏江山交到他們三個任何一人手裏,都是不穩妥的。

從始至終,嬴詭離真正看重的,就只有一個孟禛,如今這個心意仍然沒有改變。這一番拜訪下來,更堅定了嬴詭離勸說上皇放棄的想法。與其將江山交給自己不穩妥的兒子,倒不如交給還有些能耐的孟禛手裏。因為,不管如何,嬴詭離自己都可以保證,孟禛不會因此事產生任何芥蒂。

第096回 夜談條件瓊華再現

雖然已經是夏末了,然而連續悶了幾天的天氣,夜間的風還是粘膩的。一襲融入了夜色的黑色鬥篷,將人從頭到腳都裹了起來,低垂著頭,叩響了一座宅院的門。

“請,我家主子在書房恭候已久。”開門的仆從垂首恭敬道。

“嗯,帶路。”來人答道。

兩人行至一間閃爍著燭火的屋子前,房門虛掩著,一縷燭光從門縫中洩出來,照在了那身穿黑色鬥篷之人臉上,赫然是嬴詭離。

“主子,客人到了。”之前開門的仆從敲了敲門。

門裏傳出來一道清冽的聲音:“請貴客進來。”

嬴詭離含笑推開門,進屋後又反手關上門,拉下鬥篷上的兜帽,露出臉來,然後隨意的拉了一張椅子坐在桌旁,同義忠小王爺面對面。

“咳!王爺果然守信。”義忠小王爺低聲咳嗽了一聲,清冷俊秀的面容在燭光的映照之下,有一抹奇異的嫣紅。要說起來,義忠小王爺同月華眉眼更相似,而皇帝同月華更相似的則是臉型的輪廓。

嬴詭離翹著腳,含笑:“好說,是我同小王爺在談條件,多多少少要表現出一些誠意。”

“不知王爺想談些什麽呢?我一無權二無勢,日日待在一方墻垣之內飲酒作樂,和王爺並無可交換的條件。”義忠小王爺笑著答道。

“小王爺何必妄自菲薄?”嬴詭離回道,“我希望小王爺放下執念,就此歸順。”

義忠小王爺頗為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王爺此話從何說起?如今盛世太平,何來歸順不歸順呢?”

“明人不說暗話。”嬴詭離勾起唇角,“小王爺雖然待在這一方墻垣之內,然而外面發生的事情,哪件事能瞞過小王爺的耳目?”

“我是只關心風月,不問國事的,王爺難道還不知曉?”義忠小王爺撫了撫衣袖。笑道。

嬴詭離不接他的話,只是自說自的:“你是沒有機會的,老千歲都沒能成功,你再怎麽也只是癡心妄想罷了。但是。禛兒可以,論起輩分,他還要喊你一聲叔叔,怎麽說也都是你們那一脈的後輩。與其魚死網破、玉石俱焚,不如各自退一步。”

原本臉色很是平淡的義忠小王爺,在此番嬴詭離剛剛說了一句話之後,立馬變了臉色:“若我不願意呢?”

“你沒有道理拒絕我的提議,因為你根本沒有比我的提議更好地選擇了。”嬴詭離篤定的望向義忠小王爺。

“條件呢?”義忠小王爺半天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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