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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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三同人)[花羊]水月無間》作者:逍遙子衿

道長:什麽時候才能等到那句喜歡?

花哥:終有一天,一切都不如你重要

從和平到亂世,花開荼蘼,雪落無痕

主cp花羊:花無間x秦月之,英才美貌攻、和光同塵受,虐甜,HE

副cp:策藏、雙花、唐毒、花毒(花毒僅在楔子與尾聲)

(1)楔子

燕歸泠去到純陽宮送藥的時候,蘇玥總是不高興的,只因純陽宮太冷,而蘇玥從苗疆來習慣了溫暖,又不肯妥協依然衣衫單薄,即便蹭了燕歸泠的外套,他還是凍得腳趾頭要掉。且他欣賞不來純陽宮白茫茫的一片雪,還有那些個有禮貌又一本正經的道士,甲之蜜糖乙之砒霜,萬花稀罕的純陽,看在蘇玥眼裏好生無趣。

可即便如此,蘇玥仍然不依不饒的跟著,哪怕在最冷的天,只是縮在廂房、僅有馭駛的蛇作伴,他也固執地跟著,燕歸泠只得早出晚歸不留宿,趁著天亮就早早的陪他下山。

這天蘇玥又陪著燕歸泠去純陽,正值大雪,連呼出的氣都是白霧騰騰,馭蛇縮在他的袖子裏完全不敢探出頭,連平日接引的小道士也少了幾個,大雪覆蓋下的華山安靜如斯。

蘇玥照例烤火等著燕歸泠,可從中午等到天黑也不見冷漠大夫的影子,眼見著錯過了下山的時辰,蘇玥開始焦躁不安的走來走去,肚子餓得開始叫喚,一雙媚眼越來越暗,渾身上下都透著煩。

待到天全黑,燕歸泠才遲遲歸來,推門帶進一陣風雪,似是沒瞧見關切上前的蘇玥,反手合門,擱了托盤在桌上,一言不發地側身坐下。

“我們不下山了麽?”蘇玥見他帶來飯菜,頓時有些失望,“今晚要住純陽?”

“嗯。”燕歸泠點了點頭,指指桌案,“純陽不比萬花谷,涼的快,趁熱。”

“行,行。”蘇玥嘆了口氣,只得認命地捧起碗,擱著別的地方還好些,在冷成冰的純陽吃飯,簡直味同嚼蠟。

“今天拜秦道長指點了下武技,聽說明天師兄要來,便與他多聊了會兒,所以……”燕歸泠多少有些抱歉,看著蘇玥沒精打采的模樣,輕咳了一聲,“我們在這間住一晚,明日待師兄來見上一面。”

“噗——”蘇玥吃到一半,瞪大了眼睛差點噴飯,緊接著狂咳不止,“你你……我們?你……是說……我……我們?”

“對,你不吃就給倒了,反正我早就用過晚膳。”燕歸泠挑了挑眉,收起了短暫的溫言軟語,又變得冷冰冰的。

“好說好說。”蘇玥忙清了清嗓子,迅速的塞了一嘴,“你說……唔……見你師兄?”

“嗯。”燕歸泠見他終於找到了重點,滿意的點頭,“我很久沒見到師兄了,這次趁他來純陽見秦道長,順便見上一面,你也可以見見。”

燕歸泠說著,眼角面龐都不經意的流露出溫柔和驕傲之色,這神情是蘇玥頭一回見。

蘇玥有點意外,悶悶地點頭:“你們萬花,就愛往這純陽跑。”

“我雖說是萬花弟子,上有師父師尊,但嚴格來講,我是我師兄帶大的,這一身藥學多半也是和師兄學的。”燕歸泠繼續說著,提起師兄,唇邊的笑意便再也藏不住地肆意開來。

蘇玥再次瞠目,努力的扒拉完最後一粒米,抹了抹嘴蹭到燕歸泠身旁坐了端正:“再多說些?”

往日,蘇玥聽的最多的不過是燕歸泠口中的“師兄說”、“師兄曾”,他也只當這從來沒見過的師兄和各門各派萬千大師兄一樣充其量是個榜樣,但如今一聽,長兄如父,這擺明見家長的架勢!

“好。”燕歸泠似乎看穿了他想知己知彼的意圖,倒不拒絕,伸手往爐裏添了點燃料塊,娓娓而談:

“師兄姓花名無間,本姓許,據說花無間是師兄進了萬花谷自己起的名。我進萬花谷的時候,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師兄也才是個少年。不過他少年才俊,十七歲就在萬花谷的風雅集上嶄露頭角,孫思邈爺爺欽點了他去面授醫術。”

“師兄做什麽都是一副輕松的模樣,旁人也總不見他認真,但凡他學什麽,在他人眼中不過是在玩鬧罷了。”

(2)

“師父,什麽時候能教我下這‘四劫循環’?”少年的花無間手執黑子,點著錯綜的棋盤問,才垂肩的黑發如墨如綢。

“再等等吧,等你棋藝精進至再一個高度。”星弈一脈的師父摸著胡子,答如是。

“如何才能精進成那般?”花無間有些悶悶。

“等你真正想學、身心俱入的時候。”師父答。

“那……”花無間棄了子,緩緩站起身,哼道,“師父以為,我現在是在玩嗎?”

不敬的話既出口,連花無間本人也嚇了一跳。

“你自己覺得呢?”師父瞧著他不甘的眼神,笑呵呵的反問。

“我……”花無間頭一次漲紅了臉,環顧四周,師門同窗有竊笑的、交頭接耳的。

更有憨厚的萬花師弟,穿著墨綠的衣裳站起,對他拱手:“師兄別說笑了,你只花了我們一半的時間來學,我們有目共睹。要是你認真了,這谷裏怕除了孫爺爺,誰都教不得你真本事了。”此言一出,底下附和聲四起。

這本是句恭維話、稱讚他學的太快太好,可對花無間來說卻無比刺耳,也讓他頭一次對自己數年求學之路是否走的對萌生懷疑。

他筆直地站在那裏,俯視著周圍的一圈笑臉,面上青一陣白一陣、久久不得平息。

花無間入萬花谷時才幾歲,且有十分輕微的心病——最多在極度劇烈的運動後會急跳一陣。這病讓他爹娘如臨大敵,一面約束他的行動,一面輾轉將他塞入谷中醫治。

青巖素來尚醫,半年後再看花無間,他已蹦蹦跳跳、比在家中鮮活不少。而花谷又是大唐鼎鼎有名的風雅之地,二老一合計,便幹脆將他留在了谷裏。

沒了長輩約束,花無間在此如魚得水,全部的閑暇都能放在感興趣的事物上,漸漸琴可彈得高難曲、筆可書得行雲水,斐然的成績讓同輩的師兄姐弟望其項背。

這一留,便是十年之久。

十年,足夠讓人忘記很多事、學得很多藝,也足夠讓一個孩子明白,再也不會有人接他回家。

成長為挺拔少年的花無間風華正茂,有著如玉的面龐、精致的眉眼,談吐優雅、身姿卓絕,舉手投足自有貴氣,笑起來春風和煦、玉露含漿,而他點穴截脈、提針走穴卻毫不含糊,專註的神色讓人為之驚嘆。

蹁躚少年,正如東升旭日,走到哪裏都有人註目。

花無間對這種註目不以為然,只因他的目光早落到更遠的路上去。

他校同齡人鉆研更深,恰恰因此缺了與人討論和交互的環境,很少與人交往親密、甚至比較的後果,便是對未來少了強烈的欲望,無論是學醫制藥還是書法丹青,到最後只得按部就班、缺那麽點到達極致所必須的靈動。

偏偏無盡之學高難問,莫說他在棋藝循環上卡了殼,就連主修的醫藥也往往遇瓶頸而不得過,尤其是太素九針,學了這麽久定神鎮痛、疏通經絡尚可,遠沒有到起死回生的地步。

問藥王,孫爺爺便告訴他,什麽時候真心想救,自然就會了。

花無間這等遇上瓶頸,自然是不服氣的,他沒有不真心,也不是不用心,但他知道,自己的確缺了那一點點心意,可這一點點如何得來,他卻一籌莫展。

越是如此,他越是加倍努力,越是努力便走得更為迷茫,像是一拳打空、總是不著力,人也越發懶散起來。

旁人自是不懂他,對他的評價是:花無間才情過人,從不認真。

幸好花無間性子開朗,醉心學術又少與人爭執,師父師叔交代辦的事總能得心應手,同門所托也少有推諉,還長了張討人喜歡的臉和多少懂得甜言的嘴。花谷上下對他讚許多於微辭,長輩多關照、師兄弟有關愛,他一路行來沒遇上什麽坎坷,風評還是那個才華橫溢的少年才俊。

習慣了順風順水和讚譽加身,不是什麽好事。師父替他憂心,可惜這份憂心湮沒在他對愛徒的期待中,大抵未起什麽作用。

花無間名聲愈響,果真越發形單影只,小時候領他的師姐出谷後,便只有小師弟能同他說上貼心話,其餘大部分時間,他都泡在漫無目的的求索之路上,時間久了,連他自己都忘了當初是怎麽開始學醫的。

“花開絢爛,不知為何而生,也不知為何而逝。”

這是他初入谷不久,藥王對他說的話,也是他自己都答不上的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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