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怎麽了？”隔壁場地，真田和切原在做有球練習。

“沒怎麽啊副部長。”切原把球回擊過網，接著上前幾步沖到網前。然而真田在底線生生拉出了一記直線穿越了過去，落在切原身後的底線上。

“心思不在網球上。”真田總結，舉拍示意切原去把球撿回來，“之前都挺好的，和橘的比賽也打的很不錯，怎麽和幸村打了一場練習賽就變成這樣了？”

切原不做聲，小跑幾步上到網前切出一個小球。球速不快，但是角度確實非常刁鉆。這原本會是一個好球的，可惜切原手腕上用力過了頭，砸在了界外。

“我心思一直都在網球上。”切原站在網前看著那一球落地，“但是有什麽用啊，不是還是被部長橫掃成這樣。”

大概是因為和幸村的差距從未縮小過，而且還有不斷拉大的趨勢，真田習慣了被發小打壓的日子，也就一時沒法理解為什麽切原輸給幸村一場比賽就這麽垂頭喪氣。真田走到網前，伸手搭在後輩的肩上。他琢磨了一會，最後也做不到像柳或者幸村那樣細致的剖析切原的心理變化，只能直白地激勵學弟：“一次打不過，那就努力一直到打的過的時候。”

“我努力了，結果差距拉大了。”切原一聳肩。

“那就繼續。”真田覺得自己有點上火，過去一周切原心心不在焉的樣子讓他看著非常不滿，不過是因為幸村和柳齊刷刷不過問才沒多說什麽。“你這樣子有什麽意思？先把眼前的比賽打好！”

“哦。”少年撅著嘴，“我知道。”

“打起精神來！”

“是。”切原擡頭看著自己的副部長，努力展現出自己很熱烈的一面，眉毛卻照舊是掛著的。

真田深呼吸，抑制住了想要沖上去敲醒切原的想法，哼了一聲走向底線，走到一半卻頓住了。

“蓮二？”

雙打的節奏一向都非常快，雙上網帶起來的節奏更快。也就導致比賽結束後去熱身的切原和陪熱身的真田都沒回來。柳看著一下表，拎起自己的球拍去找人。

順帶熱身準備單打二。

“雙打結束了，赤也收拾收拾過去吧。”

“比分怎麽樣？”

“6:3，兩個人發揮的不錯。赤也怎麽樣？”

“還過得去吧。”切原在一邊收拾東西，聞言悶聲悶氣道。柳走過去揉了揉少年的卷發：“加油。”

“前輩這麽早來熱身嗎？”

柳突然有點後悔，覺得不應該帶著球拍過來的。

“不是擔心你，我和貞治賽後約了練習賽。”

糟糕到要命的借口。話一脫口柳就意識到了，幸好切原好像沒有意識到練習賽為什麽不在別的時間約非要在關東大賽的決賽日約。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從場邊的教練椅上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那我先去啦，柳前輩，副部長。”

幸村看著拎著球拍站在自己面前的卷發學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突然有點後悔，打擊後輩自尊心這種事也應該放到關東大會之後做的，而不應該這麽著急地一回來就橫掃了後輩。

自己也花了那麽久才走出來，沒道理切原就神童到一周時間就容光煥發精神抖擻地上場地了。

“總之，加油。”最後幸村幹巴巴地說了一句，和對待之前上場的部員一樣拍了拍切原的肩膀。

“有不開心的事，全部用場上的表現來說話。”他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贏了就好了。”

“嗯。”切原深吸一口氣，努力握緊球拍。

不能輸，這種比賽怎麽可以輸呢？

要是贏了的話…就能結束比賽了，能拿到關東大會的冠軍了。

如果贏了這場比賽的話…

我能贏的。

我真的能贏嗎？

“切原同學？”裁判打斷了切原的神游，“不二同學選了先發。”

“啊，哦哦我來扔硬幣嗎？”切原緩過神來。

“已經挑好邊了，切原君。”不二開口，“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沒有，你先發球。”切原揉了揉太陽穴，往看臺上看了一眼。幸村端坐在教練椅上面無表情，欄桿後站著的一眾正選們都露出關心的目光。

切原鼓了鼓嘴巴，小跑到底線附近準備接球。

其實不二身上的壓力也很大，非常大。青學是否能繼續站在決賽的場地上全部取決於他能不能擊敗對面站著的立海大二年級正選。而他勝利的概率，根據乾的計算，不是特別高。

他略瞇起眼睛，看著場地對面壓低重心準備接發球的少年，十指靈活地轉動著球拍。

不二舉球示意了一下，手腕用力拋起了球。

“啪！”網球落在了發球區外。

“out，二發。”

二發球速下降，中規中矩地落在了發球局相對中間的位置，沒有去搶占高難度的角度和精準的壓線。切原原地輕彈，然後上前兩步擊球向不二站著的方向。不二順勢把球回擊過網，兩人開始在底線處僵持。

在底線僵持中，切原不算占優勢。這點幾乎所有學校都清楚了，尤其是正手的薄弱環節。雖然在和不動峰的一戰中切原正手發揮的很不錯，但是沒道理這麽多比賽的非受迫失誤都來自於正手，突然一場比賽就瞬間彌補了短板。

最終切原率先試圖變斜線為直線，側身引拍擊球，球落在了底線附近。

“out，15:0。”

“沒有出界！”切原猛地頓住了，跑到裁判椅下抱怨，“我看到了，絕對在界內！”

“赤也回來！”幸村站起身過去把切原拽了回來。

“部長你看到出界了嗎？絕對沒有出界！我有感覺！”切原不滿地嚷嚷，撅著嘴惱怒地看向裁判。

很不巧，角度問題，幸村還真的沒有看見到底有沒有出界。國中生的關東大會而已，場地就是普通的場地，也沒有邊裁，更不可能配備鷹眼。這種情況下，不說不二到底有沒有看到是否出界，就算他表示這球在界內，也一切遵照裁判給分。幸村伸手在切原額頭上敲了一下：“尊重裁判，繼續比賽。”

對面不二舉起球拍表示歉意。切原深呼吸，咬著下嘴唇回了底線。

“那球應該在界內吧？”青學正選席靠近不二的半場，卻也沒太看清楚。菊丸瞇著眼睛回想了一下，也搖了搖頭。

“沒看清，可能在線上搭到了一點。”

“立海大的切原倒是可能撞到槍口上了。”桃城點了點裁判，“出了名的苛刻。”

“輕點阿桃，剛才你說話還被點名批評了吧？”

桃城不好意思揉了揉頭發。前一場結束的雙打過程中他嚷嚷地響了一些，被裁判點名“左邊看臺前排的觀眾請輕聲，球員已經準備就緒。”

“換別的裁判來，可能還征求一下球員教練的意見。”一球終了，大石才開口，“也沒辦法。”

場上的切原不是這麽想的，他執著地覺得那一分是自己的，但是被裁判判給了對面。

這點想法導致第一局他發揮的相當不好。除了第一球那個不知道是否出界的直線球還相對亮眼外，接下去的幾分都草草收場。

“1:0，青學不二領先。”

“海帶頭不會要消極比賽吧？”仁王小聲問。

“希望不要，今天裁判挺嚴的。”桑原說，“他要是覺得是消極比賽估計馬上就警告了。”

“然後赤也再砸個拍。”丸井吐出一個有氣無力的泡泡，“嗒噠，罰分。然後赤也再去找裁判理論，嗒噠，罰局。然後赤也再把拍子丟到教練椅上，嗒噠，青學拿冠軍。”

“你不會少說幾句嗎？”柳生也壓低聲音。

幾個人不得不承認丸井形容的場景非常可能發生在學弟身上。原本就不在狀態，又是這麽一個一點就爆的脾氣，罰分罰局的可能性很大。

“希望別來這種事吧。”最後柳生在第一分終了後輕聲說，比分來到15:0。

“發球還行。”仁王看著切原靠發球拿下了第一分。

片刻後。

“out，15:15。”

“白毛狐貍你是不是烏鴉嘴？”丸井看著切原雙誤丟分，伸手狠狠地掐了仁王的臉一把。

“你幹嘛呢？”仁王捂住臉，轉手在丸井腦袋上拍了一下。

“都看比賽了。”柳生把仁王拽到自己另一邊，心裏暗暗抱怨丟下這邊的爛攤子跑去熱身的柳和真田。

去一個就行了，兩個都去了指望我和桑原管住仁王和丸井？

場地上的形勢不算好，切原無疑是對這一點最清楚的。他的發球局，送出了第二個雙誤。

不同於正式比賽三盤兩勝或者是五盤三勝，輸了一盤還有翻轉的機會。關東大賽他輸了這一盤，他就輸了。雖然他相信柳前輩和幸村前輩一定能拿下比賽，但是從他自己的角度來看，他輸了。

“30:40。”扳回一分。

“out。”回球出界

“0:2，青學不二領先。”

作者有話要說：

丸井那段話是網球比賽中的三級警告和四級警告。一次犯規警告，二次罰分，三次罰局，四次直接取消比賽資格且不允許替補上場。警告內容包括消極比賽，場外指導，砸拍並且砸壞，毀壞場上的設施，言語侮辱對手或裁判，打人等等。鑒於網王設定裏教練直接是坐場邊的，就忽略場外指導這一項。

裁判嘛，每個裁判都不一樣。有些很嚴格，有些就很抽風。美網吧克耶高斯打赫伯特的時候消極比賽，結果裁判局休時間跑下來苦口婆心地勸說克耶高斯好好打比賽。然後克耶高斯就打起精神然後贏了。。。。心疼我赫寶寶，裁判被停裁了一段時間，但是克耶高斯的成績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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