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又遲到了啊。”丸井結束了慢跑，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忙從包裏翻出糖塞進嘴裏。他吐了一個泡泡，感覺血糖開始回升，又開始沒心沒肺地東張西望。環顧一圈沒看見切原的影子，丸井把雙手背在腦後：“這周都第幾次了？”

“加上早訓的話，第五次。”柳已經做完拉伸，一擡頭就看見了球場外飛奔而來的身影，眉毛微微皺起來，“早訓只遲到了一次，說是公交坐過站了。晚訓遲到四次，都是被留堂。文太，不想受傷的話馬上做拉伸。”說話間少年已經沖進了網球場，氣喘籲籲地甩下網球包，想要悄悄地從個子最高的柳身後鉆過去以躲開真田的視線。

天地良心，絕對不是他切原赤也想要逃避訓練，只是他早上剛遲到了一回，訓練量已經翻倍了，再翻倍大概到半夜都完不成訓練。切原試圖屏住呼吸躲開副部長的罰訓，身後突然響起一聲怒吼：

“切原赤也，遲到！”

切原全身一僵，在柳身邊頓住，心驚膽戰地等著後面的一句訓練量加倍。柳對真田搖了搖頭，心情很好地揉了揉恰好在手邊的一團海帶，帶著笑意說道：“快去訓練吧，弦一郎今天不會給你加訓練量了。”

“是！”切原慌忙沖向還在跑圈的隊伍末端。真田皺著眉走到柳身邊：“不罰訓？”

“他才開始訓練多久？三個星期？剛入部就擊敗了水谷前輩當上了正選，一開始就是正選訓練單。”柳把筆記送到真田面前，筆尖點著一串數據，“態度非常端正。我不清楚他自己在校外有沒有加練，但是就上次他一個月無社團指導的訓練成果來看，訓練量不會低。我們也不能太急功近利了。”

真田看向混在隊伍裏的切原，少年的速度很快，已經從隊伍的末尾追到了中段。柳輕咳了一聲，拉回他的註意力。柳剛想說什麽，餘光看到幸村向這裏走來，面帶微笑，手裏拿著一卷紙，身後跟著沒精打采的毛利。

“慢跑完都沒事幹了麽？說你呢文太，不要其他訓練了？馬上去揮拍。毛利前輩，馬上要縣大賽了請好好訓練哦。雅治不要去騷擾柳生，桑原你看一下訓練。弦一郎，蓮二，我有事要說。”

三人走到了部活室，幸村轉手關上門，微笑著示意真田和柳坐下，隨後把一份成績單放在了桌上。

“你們看看，立海大網球部就沒有過這麽差的成績。今天赤也的班主任來找我，上周期中考試，只有國文及格了。”幸村在桌子盡頭坐下，微笑著用指節敲了敲桌子，回味了一下班主任心力交瘁的表情，不由得生出幾分同情來。“及格的國文，61分。”

真田拿起切原的成績單，臉色越來越糟糕，終於忍不住把成績單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太松懈了！從今天開始全部給他補習！”

柳伸手接過了切原的成績單，大致的情況他已經從妹妹那裏得知，單子上寥寥幾科的成績也確實如優蓮所說，慘不忍睹。柳在心裏盤算了一下，把成績單推回到幸村面前：“我定個計劃，明天開始給赤也補習。”

幸村雙手抱胸，看著切原的成績單。他頓了很久，開口說道：“先把赤也的訓練停一停，這個成績是參加不了縣大會和關東大會的。明天先在準正選裏挑一個出來，讓赤也安心覆習。如果期末考還是不能及格，他就參加不了全國大賽了。”他停了一陣，像是在想什麽，轉頭看向柳：“蓮二，柳生的訓練單？”

“用的是正選訓練單。雅治告訴我他在課餘有自己加練。”柳思考了一下，“柳生的問題是開始的太晚了，如果能早一點加入，實力應該不遜於文太和桑原。”

幸村點點頭：“明天把柳生添到名單裏，讓雅治和他配合雙打。這件事先到這裏。赤也現在怎麽樣？”

“沒什麽變化。”柳接口，“上次赤也迷路我送他回家，聽赤也的姐姐說赤也從小情緒激動就容易激動，最近好像自己給自己加的訓練量非常大。”他頓了頓，回想起切原姐姐談到小時候被搶走玩具的赤也時捂著胸口感嘆太可愛了的樣子，唇角抽了抽。幸村托著腮看著他，輕笑：“蓮二想到什麽有意思的事了嗎？”

“切原姐姐，和赤也很像。”柳猶豫了一下。

“不可否認落後確實給了他動力，赤也的能力上升了很多。”真田回憶了一番那場比賽，“球速和旋轉有很明顯的上升。”

“這次是動力，下次說不定就是砸拍了。”柳深吸了一口氣，“赤也很有天賦，說不定有一天會走到職網的道路上，我們不能毀了他。”

真田轉頭看向幸村：“這一個月網球部訓練他都表現的很正常。”

“情緒變化太大總歸不是什麽好事，也不是一天就能克服的。”幸村雙手抱胸，“我的意思是，既然我們三個星期都沒看出什麽，那就先不做什麽改變了。”

“精市。”柳想說什麽，卻咽下了後半句話，轉而在筆記本上劃拉，“我先給赤也列補習計劃。”

“切原君，有人找你。”柳優蓮走到切原的課桌前，敲了敲桌子叫醒了睡著的少年。她指了指窗外站著的柳，“你網球部的前輩。”

柳看著切原揉著亂糟糟地頭發走出來，困的眼睛都睜不開：“柳前輩，有什麽事嗎？”柳用筆敲了敲玻璃窗：“赤也，剛才是英語課吧，睡著了？”

“誒誒誒，我，我想聽課來著，就是，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切原打了個激靈，突然清醒過來，聲音越來越輕，“柳前輩，不要告訴副部長好不好？”

柳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拎著海帶到了樓梯間：“赤也，解釋一下你的期中考試。”

切原的臉瞬間白了，想到自己慘不忍睹的考試成績，整個人試圖縮到墻裏。柳把手中的筆記本塞到切原懷裏：“你的班主任找到精市，你知道立海大的規矩，有不及格的科目就不能代表學校參加比賽。精市和弦一郎停了你接下去的部活，到期末考試前都要參加補習。”

“前輩，縣大會和關東大會怎麽辦。”切原失聲喊了出來，“下個月就縣大賽了，我不能參加嗎？”

柳看著切原驀然瞪大的綠色眼睛，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能忍心告訴他真相：“看情況吧。”

“前輩？”

“我說，看你的補習情況。”柳借著身高優勢揉了揉切原的頭發，“下午別遲到。按計劃今天是理科，雅治會給你補習，別忘帶課本和練習冊。”

“仁王前輩啊。”切原發出一聲哀嚎，馬上又反應過來，“啊還好不是副部長。”

柳不客氣地在切原頭頂敲了一下：“如果還想參加網球部部活就好好學，弦一郎明天會給你補數學。快去吧，馬上要上課了。你下節課是歷史吧，我記得你歷史也只考了30分。”

切原倒吸了一口氣：“前輩再見！”轉身抱著柳列出的計劃跑遠了，柳一轉身就看見了幸村斜靠在扶手上：“排好計劃了？”

“是的。”

幸村走下最後幾節臺階，和柳一起目送切原跑回教室的身影，一臉欣慰：“很有幹勁的樣子啊，柳你果然適合騙小孩子。”

“不能算騙。”柳把手插到口袋裏，“你確實不打算讓他上關東大賽？”

“學校規定麽，沒辦法。”幸村半真半假地說，“赤也算我們的秘密武器啊，當然要放在最後出場了。”

“真的要說是秘密武器的話，你自己出單打三就可以了。”柳輕笑，“神之子。”

幸村垂下眼，看著窗臺上的一盆花。像是很久沒有人來澆水了，花開的有些頹敗。他伸手撫摸著花瓣，輕聲說：“蓮二，赤也是立海大的未來吧。”

“嗯？”

“沒什麽。”幸村松了手，轉頭看向柳，“我在想，短時間裏，赤也還是不要上場比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時間線上的話，應該是五月底左右。

寫的亂七八糟我也不知道我在寫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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