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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皇家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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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淵伸長手臂拍了拍她的腦門兒道:“丫頭,學過歷史嗎?老師怎麽教你的?”

欒靜想了想,楞楞的道:“我忘了。”

秦南道:“歷史記載,宣翎帝駕崩,傳位於九賢王,王皇後悲傷過度,自盡於寢宮之中,王老太師老年喪女,臥病在床,很快就告老還鄉了……”

喬淵笑道:“他都已經發現了,還能讓王皇後得逞嗎?就算自己活不成了,也不會讓這個罪魁禍首好過的,給她留個清白名聲都是為了顧忌皇家顏面。”

欒靜張了張嘴巴,道:“那……那孩子……”

朱崇雲淡淡的道:“我天生斷袖,根不可能有孩子,後宮美人無數,也只有皇後有子。”

欒靜張大了嘴巴,驚天大瓜啊。

朱崇雲天生就是個純gay,對女人根本沒興趣,就算是在愛上和壁之前,也不可能上女人的床,那這意思,這個皇長子就是一頂巨大的綠帽子啊,怎麽皇帝這麽淡定的樣子?他看著不像個特別好脾氣的人啊,頭上都青青大草原了,都不生氣的嗎?

秦南也驚訝了一下,不過他知道,皇帝不生氣,是因為心裏沒把皇後當妻子,她的背叛,在他看來只是皇室的勾心鬥角,權力傾軋而已,在情感上自然不能觸動皇帝的心,最多就是男人的面子不太好看,而現在看來,這個面子,他也不怎麽在意。

欒靜突然想起一事,也沒過腦子,直接道:“不對啊,你那墓室裏那些陪葬嬪妃不都是侍過寢的嗎?”

喬淵快速的踢了她一腳,她這才反應過來,心裏一驚,連忙去看和壁,不料和壁的面色並沒有什麽變化,朱崇雲也沒有什麽慌亂之色,很是從容的道:“她們都是皇後黨派的人,我說她們侍寢了,她們就是侍寢了。”

欒靜:“……”好吧,你是皇帝你說了算,你牛。

朱崇文瞇了瞇眼睛,冷聲道:“如果她們安安份份,我可以開恩將她們放出宮去,到時候下個恩旨允她們再嫁也非是不可能,可既然她們要參與朝堂爭鬥,那就要做好死的覺悟。”

欒靜眨了眨眼睛,她發現很多事情的真相跟表面看上去的都相差甚遠,更加醜陋和現實,原來歷史上自盡殉情的忠貞女子典範王皇後其實是個給皇帝扣綠帽子暗中毒殺皇帝的亂臣賊子。

原來皇帝沈迷美色只是一個表像,其實他只沈在了一個人的美色裏,追求長生也是他知道自己毒入臟腑時日無多,在給自己和愛人安排身後事,以圖長久。

原來陪葬於皇陵的嬪妃不是要到地下繼續侍候皇帝的小可憐兒,而是被皇帝找了個由頭剪除掉的王皇後羽翼。

原來被稱為禍國的妖孽公子和壁被皇帝許著正紅並不是因色得寵,而是他在皇帝的心裏就是正宮,而最後真正心甘情願陪皇帝赴死的,也只有他一個。

原來那一次不是皇位的自然更疊,而是帝後兩人在政權上的博弈。

原來皇帝駕崩,傳位九賢王不是因為皇長子年幼,子弱母強,恐誤國事,而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是皇家血脈,就算他已經長到八十歲,也不可能得到皇位的。

史官掩蓋事實粉飾太平,不過是因為“皇家顏面”這四個字,王皇後陰謀一場,終究只得到了一場空,皇帝身中劇毒失了先機,見招拆招將計就計,粉碎了王皇後的陰謀,與心愛之人一同下葬,千年才後醒來,得與愛人再聚首,這一場博弈,說不好誰輸誰贏。

皇後死了,母家敗落,自然是輸了,可皇帝也死了,現在縱然醒來也成了一具活屍,好像也沒好到哪裏去。

不過欒靜覺得不太好,朱崇文卻似乎對現在的狀況滿意的很,他的臉色一直很溫和,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對於這個可能要呆很長時間的地方似乎也很滿意,和壁一直坐在他的身邊,幾乎不怎麽說話,但看著神色也寧和的很。

百裏青道:“亂臣賊子,死不足惜,如今前塵已去,皇帝陛下便不必再為往事煩憂,珍惜眼前人,過好當下,才是要緊。”

朱崇雲溫聲道:“百裏將軍說的是,自我屍體入棺,便與皇家、與天下再無瓜葛,作為宣翎帝,和壁公子不能為後,平日相處也要遮遮掩掩,深怕他遭人嫉恨,在我一時不察之時便遭了毒手,如今宣翎帝已經歸於塵土,朱崇雲與和慕風卻可以永結秦晉,一世不離,我心中,很是歡喜。”

和壁側頭看著他,低聲道:“我也是。”

喬淵手摸著下巴道:“永結秦晉之好,這是要結婚啊,結婚倒是可以,不過去登記是要身份證和戶口證明的,你們兩人都是黑戶,這事兒可不好辦。”

朱崇雲終於將目光從和壁的臉上撕了下來,轉過頭道:“結婚?黑什麽?”

秦南笑了笑道:“就是成親,嗯,現在的法律是一夫一妻制,結了婚,領了結婚證,就是夫妻,呸,夫夫,呃,就是正宮,受國家承認,法律保護,誰也不能插足。”

和壁的眼神一動,看了朱崇雲一眼,但終究沒有說話。

朱崇雲倒是比他態度積極得多,眼神很熱切,問道:“那我們要如何才能領到這個結婚證?”

和壁輕聲道:“崇雲,如今我們只是沒有戶籍的百姓,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不必多生事端。”

喬淵細長的手指一下下的在下巴上撓著,沈吟道:“這樣,也不要急在一時,反正你們要在這裏生活,身份證明這東西,終究是要有的,不然將來被人查到也是個麻煩,我呢,跟咱們這片兒的警察局長有點聯系,改天我去問問,看能不能給你們弄個身份證來,有了身份證,結婚證還會遠嗎?”

秦南想了想道:“直接找警察局來辦,不太合適,我有一個朋友,倒是有些身份,我請他幫忙為朱先生和慕風公子辦理身份證明,喬大師跟那位局長打個招呼,幫忙開個綠燈,想必能更容易些,也不會引人註意。”

喬淵一拍手道:“對啊,這個法子更穩妥,還是秦醫生思維縝密,不過一事不煩二主,這件事,我來辦就好。”

朱崇雲與和壁雙雙起身,微微躬身道:“多謝喬仙師相助,我等感激不盡。”

喬淵一躍而起,並不受他們的禮,他笑道:“進了我的大門,兩位就是自己人了,幫個忙是應該的,兩位可不要這樣客氣,反倒顯得生分了。”

朱崇雲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了一絲暖意,與和壁一起重新入座。

百裏青道:“喬兄昨日答應了那金秘書,再入帝王陵,不知心中作何打算?”

喬淵嘆了口氣道:“這件事,我也是沒有辦法,上面已經發現了這座古墓,就算我不去,他們也會再找其他人進去,不進到裏面,他們不會死心的,且不說他們能不能找到明白人,單是死在裏面的人多了,這惡業,終究是要報到朱先生和慕風公子身上的,這墓,怕是難以保全,好在現在帝王已經離開,帝王陵也不過是一座空墓。”

朱崇雲道:“諸位不必有所顧忌,喬仙師所言極是,我們既已重見天日,陵墓如何,便與我們無關,由著他們去探好了。”

喬淵打了個響指,笑道:“就是這個意思,過兩天我帶他們進去溜一圈兒,盡量不讓他們死人,裏面的那些珠寶玉器什麽的,差不多都會進博物館,不過我想這些東西也不在朱先生的眼中,至於地宮,它深藏在山體裏,他們還能把山搬走不成?只是那帝王棺可惜了,當時咱們回去一趟把它扛出來就好了,這樣他們八成會以為又是一座空墓,以後也就不會有過多的關註了。”

百裏青道:“帝王儀仗,豈是尋常?便是沒有帝王棺,那些考古專家也能分得出真假皇陵,更何況那些陪葬嬪妃和道士,與歷史記載並無二致,這些都是有據可查的。”

喬淵一拍腦袋道:“也是,我糊塗了。”

朱崇雲道:“無妨,今日夜裏,我回去一趟,將龍袍放入帝王棺,屍體之事,你只推說不知,由得他們去猜測吧。”

欒靜一臉肉痛的道:“龍袍?幹嘛把龍袍放回去?那是你的!帶都帶出來了……”

朱崇雲似是喜歡她的心直口快,對她很有耐心:“無妨,我既已不是皇帝,要那龍袍做甚?”

喬淵沈吟道:“也好,龍袍是皇帝身份的證明,很有研究價值,其中的意義已經不能用金錢來衡量了,它留在我們的手中,只會引來麻煩,而只要龍袍還在,就能穩住上面的人,至少不會懷疑到我們的頭上來,畢竟,別人偷一具屍體完全沒有用處,就像朱先生說的,龍袍留給他們,讓那些專家們自己去猜吧,咱們置身事外,也能得個安穩。”

朱崇雲和和壁都點了點頭,“安穩”這兩個字,才是如今的他們更想要得到的,而龍袍,恰恰是朱崇雲想要擺脫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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