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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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持作什麽,喜歡就說,怕什麽。

看來自己只能拿出殺手鐧了,利婭欣慰,幸好她及時從餘姐姐那裏新學到一招高明的,否則她險些無法應付如今的局面。

利婭倏地從吊籃上站起,狠狠地握成拳頭,明天,一定要穩穩拿下,自己的幸福一定要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裏。

她狠狠地看向樓下的馬路,夜深了,只有一輛汽車孤獨地趴在馬路上行駛著,利婭沒有在抽煙,於是鼓嘴朝它吹了一口氣,不管我成是不成,都祝你平安到家吧,不,我一定會成的,你也一定能。

第二天,利婭早早就站在了公寓前的臺階上候著,利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她的眉間跳躍著掩飾不了的得意,行車中,眼角餘光不時瞟向阿最,那樣的眼光似乎在明確地傳達一條信息,即便你打了十九年的獵,又能怎樣,今日你是我的獵物,你將倒在我的槍口下,絕無活路。

而阿最卻是笑不出來,他的心裏一片酸楚。

放學後,利婭依計領著阿最走進了那家花店。

那個殷勤的店員又湊了過來,見是利婭,兩只眼珠如有絲線牽引似的,嗖地集中在利婭的鼻梁上,沒有墨鏡。也許她在想,總算正常了。

她的兩束探究目光使利婭有些煩厭她,可是她下面的問話,立刻提升了利婭對她的好感。

“情侶可以選這種玫瑰哦。”她介紹。

利婭很想立刻回應她,是嗎,那就趕緊給老娘包起來啊。哦,原來戀愛不止能讓人變優雅,還能變粗魯。

可是她只能細聲細語地說:“我們自己選。”

利婭故意走走停停,在各種花卉間徘徊流連,偶爾微微地彎腰,極力營造出在認真選花的假象,其實她的目光一直牽系在玫瑰上。

阿最站在利婭身後,離著利婭一步半的距離,他的目光和利婭的發尖一起落在她的肩上,溫柔且悲戚,他就像猜謎題的高手,一瞬間就將謎底猜中,他知道利婭在故布疑雲,曲折迂回,在最後一刻柳暗花明,表露自己的心思。

磨蹭了好一會,利婭覺著時機差不多了,她撿起一枝玫瑰,將它輕輕擱到自己的耳朵上,轉過身,利婭眼含珠光,稍帶羞意地問:“如何,美嗎?”

利婭是問花也是在問人。

阿最杵在那,怔怔地望著滿含期待的利婭,內心糾結得翻江倒海。

阿最一直不說話,利婭只當他是不知所措,被自己突然拋來的問題問呆了。

利婭心裏甜蜜,但佯裝痛苦地皺皺眉,自言自語:真是一個傻小子,夠露骨的了,還是聽不懂,難道需要我把最後的一層窗戶紙捅穿?可我是淑女啊,哪有淑女是這般熾熱地表達愛意的,不顧體面。好吧,誰讓我是姐姐呢,那我就照顧照顧你,說得再徹底再通透一些,看你如何反應。

利婭提高嗓門:“阿最,其實我要說……”

“不必說的!”阿最忽然地打斷了利婭快要溢到唇邊的表白。

慌亂仿佛是吹爆了的口香糖,黏在利婭的臉上,黏得她花容失色。

阿最不敢看利婭,只能背過去,他的目光迷離淒楚:“我知道的,其實什麽都知道的,你想說的,想要……都明白的,只不過……”

阿最緊緊一閉眼,又睜開,一點一點將渙散的目光聚到一起,兩只眼睛恢覆了往日的精光,如似利刃,接下來的這句話不再優柔寡斷,十分地鏗鏘有力:“有些沒有可能的事強求不得的!”

阿最的怒火

利婭小跑著回到家裏,她的臉頰微微發燙著。

把門關緊,上門栓,拉插銷,利婭走到窗邊,揪住窗簾的一角,一轉一轉,把自己層層裹進簾子裏,厚厚的簾布把她與世暫且隔絕,確保不會有人窺見她的行為,包括動物玩偶和海報上的人也看不見,利婭揪揪嘴,終於可以如釋重負地露出窘相。

太丟人了!太丟人了!利婭連喊了兩聲。

不知道阿最是什麽意圖,也許只是一時圖個樂,也許是別的什麽緣故,才把自己的照片帶在身上,自己卻會錯了意,謬以為他喜歡自己。

懊惱了一會,待羞澀感消散了幾分,利婭拱啊拱的,把腦袋從簾子裏鉆出來,卡在簾縫間,失落感隨即而至。

利婭問自己,是真的喜歡阿最嗎?應該是的,和一個人待在一塊,總是很快樂,分開了,總會想和他待在一起,應該就是喜歡吧。雖然這種程度的喜歡就像烈日下的冰塊,說融就融了,最後只留下一灘模糊的水漬。

利婭走出窗簾,坐到沙發上,她厲聲詢問旁邊的大熊玩偶,那現在怎麽辦,要向阿最道歉嗎?轉頭利婭又和顏悅色和大象商量,還是算了吧,恐怕他根本沒往心裏去,我不提,他不提,我裝啞,他裝聾,這事就悄悄翻篇,隨風遠去了,對吧。

利婭寵溺地一拽大象的鼻子,肯定對的。

阿最心中的這一頁沒那麽容易翻過去,沒有一個人會想到,受表白的人的愛意會比表白的更濃烈。

這是阿最生平第一次遭遇□□的考驗,他的腦子不斷重覆著利婭的表情,由期待變成強顏歡笑,到最後的完全不知所措。阿最難受極了,渾身有勁卻無處可使,肚子裏滿滿積著火氣又無處可撒,萬分憋屈。

阿最趁著下午,利婭上課的短暫時間,每天跑去那條小溪邊,脫掉鞋襪,蹚進溪水中,奮力將藤蔓拉扯下來,迫使它們互相穿插,纏繞,靠近,打結,最終根根藤蔓遭到馴服,畸曲了身體,在小溪中央的正上方,團聚成一個類似吊椅的大疙瘩。

工程竣工後,阿最拍拍手,面露興奮,他先爬坐到上面,試著晃了晃,相當結實,不必擔心蕩秋千途中藤蔓斷裂,掉進水裏。利婭身子弱,在陽臺上吹一陣小風都能病一場,如果是沾到樹蔭下冷冷的河水,豈不是要臥床不起,躺家中休養好幾天。

試完後,阿最跳進溪水裏,癡癡地看了一會這個大疙瘩,他在想象著利婭蕩起的模樣,她肯定開心不得了,她最喜歡可以帶來快樂的事情了,想著想著,阿最便傻傻地笑起來,然而他又想到現在二人尷尬的處境,不由臉色陰了下去,心情低落了好久。

做完這件事以後,阿最依然覺著心裏窩著一股莫名刺人撓心的火,無處發洩。他躺在草地上,一根根地將草拔起,扔開,很快,他身邊的草就被他拔光了,再拔時,他只能揪起一抔土。

阿最氣得捶了兩下地,坐起身,拾起石子,開始打水漂,望著水面一朵朵地綻放漣漪,阿最也想到了發洩怒意的好法子,把那些人的腦袋打開花。

阿最找到了餘二家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約他在那天的咖啡廳裏見面。

餘二應約而至,剛坐下,阿最便向他索要那天那些騎摩托的人的居住地址。

餘二先拿出一張照片,順著桌面滑到阿最眼前:“看看,是不是這些人,尤其是最中間的兩個。”

阿最接過照片,一圈圈令他作嘔的臉,不知不覺,阿最捏皺了半面照片。

餘二招手喚來服務生,向他要了一張紙和一支筆,他將幾人的信息一一寫在紙上,寫完了,餘二停下筆,擡頭凝視著阿最:“這些人吃了虧,一定會報覆你的。”

阿最沒有說話,他抽走紙,掃了一下,將紙塞進口袋裏,起身就要離開。

餘二想助阿最一臂之力,可是他很清楚他爸爸絕不會允許。餘二激烈地作著掙紮,眼見阿最付了賬單,就要拉開門走出店外,他下定決心追了上去。

餘二和阿最說,他願意幫助,不過不能讓他們看見臉。

阿最拒絕了他的加入請求:“既然身不由己,那別勉強自己了,我一個人能行的。”

餘二堅持己見:“追根溯源,這件事是我的過錯,如果不去彌補,於心不安。”

阿最伸出舌尖舔著下唇,慢慢從左邊一直滑到右邊。他聽利婭談起過餘二,待她極好。可是阿最從不相信這個世間存在無緣無故的好,今日一看,有了解釋,哦,原來是潛在的情敵。

阿最使勁把門推到最大:“那就來吧。”

阿最松開手,邁腿走了出去,餘二跟著他出去,門彈了回來,正好撞到餘二的背上,餘二悶悶叫了一聲,阿最只當作沒瞧見沒聽見,臉上冷冰冰,心裏其實樂開了花。

阿最和餘二並排走在街上,阿最的腳步飛快,餘二必須小跑著,才能趕上他。

餘二喘著氣,說:“這事需要籌謀,你得要聽我的。”

阿最根本不往耳朵裏去,立刻反駁:“不,聽我的。”

餘二並不知道阿最的心思,他認真說出了理由:“我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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