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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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

阿最也說出了自己的理由:“我更了解打人。”

再笨的人也該聞出了□□味,但餘二不屈不撓,接著又說:“動手之前,最好先制定一項計劃,可以兩天之內將他們一並解決,否則一旦打草驚蛇,就不容易再找剩下的人了。”

阿最不以為然:“你可能找不到,我肯定可以找到。”

餘二以為阿最對自己釋出的強烈敵意,是因為自己把利婭牽連進危險裏面,回看這件事,他確實有錯,餘二自覺只有忍耐的份,他繼續好聲好氣地說:“你氣歸氣,但不該意氣用事。”

阿最並不理他,還是直直地沖。

餘二見阿最油鹽不進,眼珠一轉,更換了勸法,他索性站著不動,朝阿最大喊:“你找不到他們的,我交給你的信息全是假的。”

阿最這才止步,轉過身,用紅紅的眼睛盯著餘二。

餘二走到阿最面前,平心靜氣地說:“我寫的地址是真的,但他們不止有一處房子,有些我也不知道在哪,你如果蹲在一個地方死守,怕是十天半個月也等不到。”

“半個月等不到,我可以等一個月,一個月等不到,我可以等半年,總有等到的一天。”阿最的態度很堅決,雖然其中有置氣的成分,但是他做得出這種事,當初為了查清他叔叔的死因,他可以投到疤十三門下,忍一年的屈辱,今天為了利婭,他也能等待。

餘二聽完一怔,心想,果然是從鄉下來的獵人,剛毅有餘,謀略不足。他拍拍阿最的胳膊:“別弄得那麽悲壯,我有一個更好的法子,可以事半功倍。”

嫉妒的火焰逐漸熄滅,阿最靜下心:“那你說說。”

餘二拿回照片,指著上面的人臉:“俗話說擒賊先擒王,我們先從那兩個人下手,既然他們畜生不如,就用狗來稱呼他們,分別叫他們狗大,狗二。你先等兩天,我有我的人脈,可以查清他們現在到底住在哪裏,不會撲空。”

阿最耐心等到了周六的晚上,餘二用租來的車載著他來到一家夜店外,狗二正在裏面喝酒。

大約半個小時後,狗二晃晃悠悠地出來,一邊各摟著一個女人。

兩人趁著夜色,快步靠近他,把兩個女人推開,一人架起一條臂膀,把狗二擡了起來,直往前走。

狗二有些醉了,借助月光,往腳下一看,竟發現自己的兩只腳騰空起飛了,緩了緩勁,才覺察事情不大對,大呼大叫起來。

餘二立刻往他嘴裏塞進去一大團爛布,阿最也不甘示弱,拿出膠帶粘住他的嘴。

兩人來到分叉路口,一個說往左,一個說往右,然後兩人都不容分說地往自己所說的方向走,使足了勁地拽著狗二的一條胳膊。狗二痛到眼睛快流血,可又喊不出聲音。

最後還是阿最的力氣更勝一籌,把餘二拽了過去。

兩人將狗二架到一處無人的角落,扔到地上。

餘二一拳搗過去,不疼不癢的,狗二哼都不哼一下。

阿最低低笑了一聲:“朋友,打人可不是這麽打的,要使出橫勁,往該去的地方去。”阿最說完,狠狠地踢了下狗二的背,狗二痛苦地叫喚一聲。

“我會的,剛才只是一時失手而已。”餘二高高提起腿,重重飛了出去,慘叫似乎比剛才那聲還要大。

阿最擺手:“你還是不行,差點力道。”說完,一腳又踢了上去,狗二又嗷了一聲。

兩人比賽似的,一腳連一腳地踹打著狗二,直到狗二再沒了聲響,兩人才作罷。

阿最掏出繩子,把狗二一圈圈捆住,拖到汽車旁,擡起,丟進後備箱裏。按照餘二的計劃,把他吊到紀律委大樓門前的樹上,用黑筆在臉上寫下竊賊兩字。

狗二的爸爸是紀律委的委員長,這樣做,可以讓他家顏面喪盡,甚至會影響到他爸爸的前程。

解決了狗二,該輪到狗大了。餘二經過打聽,知道了狗大這兩天住在郊區的別墅裏,兩人開車來到別墅外,隔著墻一聽,果然聽到了裏面的笑聲。

兩人爬上墻頭,悄悄冒出小半個頭,看見狗大正在院子的泳池邊,和四五個年輕的女孩子玩著捉迷藏的游戲。

狗大把一條黑布綁在眼睛上,女孩子們紛紛散開,找地方藏起來,卻又不找太隱蔽的地藏,只是虛掩著,個個希望狗大能第一個找到自己,接受他的懲罰。

兩人輕輕跳進院裏,餘二沒有站穩,踉蹌後坐到地上。阿最撇撇嘴,竟有一絲幸災樂禍。他們兩人用槍指著這群女孩子,一根手指豎在唇邊,威脅她們不許出聲。女孩子從未見過這種場面,個個驚到花容失色,捂著嘴,擠在一塊,大氣不敢喘一下。

阿最和餘二悄聲走到狗大的身旁,一個站在了前面,一個站到了他的後面。

狗大嘴裏倒數著十、九、八,全然未能感知四周的鴉雀無聲,數到零之後,他□□地笑著:“你們都藏好了嗎?我要來找你們了,找到了,可是要受懲罰的,很大很大的懲罰哦。”

狗大輕輕摘去黑布,明亮的光線一時刺得他的眼睛有些痛,狗大眨了眨眼皮,舒緩刺痛。眨眼時,他模糊看到前方飄著一片黑黑的人形輪廓,高大壯碩,沒來得及反應,黑色人形舉起雙手,將一只黑布套在了他的頭上。

糟了!有人打上門來了。

狗大正要擡手回擊,後面又冒出一雙手,將他的兩條胳膊絞在一起,隨後一陣冰涼的金屬,似乎是手銬,他的腳踝也被一雙大手捏住,往前一拉,狗大重重栽在地上,眼前金星亂冒。

接下來就是一頓狂風暴雨般的拳頭,落在他的臉上,肚子上,背上,狗大鼻青臉腫,滿臉是血。

出完了氣,阿最用繩子捆住狗大,把狗大投進了泳池裏,拖上岸,再扔下去,連續折騰了好幾個回合,直到狗大奄奄一息,幾乎死去。然後,他們把狗大捆著擡上車,丟到狗大的死對頭的家門口。

兩人從那家裏出來,駕車一路疾馳,確認不會有人追來之後,阿最把車停在了一座橋上,這裏離餘二的家不遠了。

兩人下車,倚著石欄桿歇息。

阿最問起了那座佛寺。

餘二的眼神微微暗淡,輕輕嘆了口氣,坐到一旁的石階上,摸出一根煙抽上,他又遞給阿最一根,阿最搖頭拒絕了。

餘二吸了兩口,吐出一大團煙:“是三年前,不,四年的事情了,那天午後,雲姨忽然來了興致,決定去寺廟拜佛燒香。她去之前,天公不作美,剛剛落了一場雨,臺階上積了不少雨水,那裏的臺階經人長年累月的踩踏,原本就很平滑,雲姨又穿著高跟鞋,她一不留神,失腳摔倒在臺階上,碰到了尖角,磕穿了後腦勺,血流不止,還沒等送到醫院,就斷了氣。”

阿最聽完,出了好一會的神,久久才回了一個字,哦。

餘二的語氣很自然流利,稍稍帶有悲傷的味道,他是利婭最好的朋友,一個人談到好友媽媽的過世,流露出悲傷的感情也不過分,撓頭嘆氣的動作一氣呵成,看不出有刻意的成分,沒有顯眼的破綻,如果可以給他的表演打分的話,應該足夠九十分了。

可是對付阿最,僅僅是九十分,完全是不夠的。

阿最極其敏銳地從中看到了隱藏在麻木表情下,他的一絲古怪的不自在,但是阿最不動聲色,似乎完全相信了餘二的說辭,他的表演才堪稱滿分。

阿最想起利婭談及餘二時的情形,利婭和阿最說,由於媽媽常常詆毀餘叔叔,兩家人的關系已經漸見疏遠,來往不多了。可是她的媽媽突遭橫禍以後,餘家母子不計前嫌幫助,放下從前既有的隔閡,無微不至地照顧她,尤其是雲姨,更是待她如親女兒般。利婭當時還頗為感慨地總結,可見這世間,是有溫情存在的。

阿最相信溫情的存在,卻不相信這個世界存在無緣無故,無源而生的溫情。

“所以只是一場意外了。”阿最似乎無意地提了一句。

餘二肯定地點頭:“是意外。”

“和所有的人都沒有任何關系。”阿最變著樣又問了一遍。

餘二頓了頓,還是很肯定:“沒有關系。”

阿最不再問了,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關系就好,我得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這兩天忙累了,殺狗也是一件體力活。”

餘二哈哈大笑著,阿最開車走遠了,他才停止了笑。餘二有了一種預感,有些事要浮出水面了。

莫老太太的戰爭

電梯打開,利婭有氣無力地走了出來,又是新的一周,她祈禱所有的堵心的事都會有轉機。

莫老太太正拄著拐杖,紋絲不動地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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