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番外之小兩口的婚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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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已成功晉級為章太太的初黎最近很郁悶,數月前在她剛剛畢業時,因一時頭腦發熱未及細想就答應了當時章以南的求婚。本以為她一畢業,章先生理所應當補辦一個婚禮,並借此昭告天下:他章以南是性取向正常的直男一枚!

可是初黎等啊等,從艷陽高照的七月一直等到寒風凍雨的十二月,有關婚禮的任何信息還是沒有一星半點。

初黎很著急!

她的著急不僅因為婚禮,還因為一直被她稱作招蜂引蝶卻自詡保險系數超高的親愛的老公章以南先生。

這話便要從前兩天章以南所在投行的年終聚餐說起。

說來章以南這麽多年在C市一個人辛苦打拼,早幾年就已有了一番成就。再加上他人又長得英俊無匹,性格雖不喜與人交際,卻極符合看多了言情的女孩子對於冷峻總裁的完美幻想!至於章先生私下裏的氣質到底符不符合冷峻兩個字,公司的女同事們當然無從得知。

在初黎到C市上學後,兩人關系還不屬於男女朋友,哪怕是兩人在一起後,章以南也很小心地保護著她。因此,章以南身邊的好友中知道初黎存在的,除了景年就再沒別人。

而投行的同事們,因為章以南單身太久,都私下在討論此人是否為直男。此辯題一出,女同事們紛紛為章以南開脫,直言這位新上任的投資總監一定是為了專業開拓事業所以無瑕顧及感情生活,也紛紛表示自己願意舍身相伴。

於是,在公司的年終聚餐上,時不時就有一個進門時穿著端莊淑女的大衣,進門後立馬變為性感露肩短裙的美女端著酒杯邁著貓步,嬌滴滴地向總監敬酒。一杯酒下去,還沒走兩步,身子一軟就要倒下去,直言頭暈。

在場的男士們看的怒火中燒:姑娘們,這還有這麽多活的雄性生物啊!

章以南剛開始還會紳士地扶一把,後來煩不勝煩,索性借口去洗手間,給初黎發了一條短信:我和景年在外面吃飯,過來吧。並附上了酒店地址和包間號。

幸好這家酒店離家裏不遠,章以南在洗手間待了一會,抽了一支煙,估摸著初黎應該已經坐上車了,才不緊不慢地滅了煙,回到包間。

包間裏的氣氛依舊熱烈,見到章以南推門而入,叫嚷著要讓總監再喝一杯。

章以南淡笑道:“實在喝不了了,下次吧,一定補上。”

話都這麽說了,眾人也不好再勸酒。

章以南手裏把玩著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估摸著初黎應該已經到樓下了。恰好此時,部門裏平日裏一個很熱情的美女湊了過來,一只手柔若無骨地搭在章以南肩頭,嬌笑著說:“總監,能不能賞臉一起跳支舞呢?”

章以南微微低頭,身子不著痕跡地側了一下,輕松避開美女的身體。

那美女不死心,又貼上來問:“可以不可以啊總監?”

她話音剛落,包間的大門被人推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學院風大衣的女孩,腳上是一雙毛乎乎的棉靴,被圍巾和帽子遮了一半的臉也能看出毫無預兆的一楞。

有靠近門口的人問:“你找誰啊?找錯包間了吧?”

“沒錯。”清晰有力的聲音響起。

眾人回頭望去,章以南步履沈穩地向門口走去,在那個女孩子面前站定。

然後,女同事們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她們一直以為單身許久且不知是直是彎的總監大人,此時聲音溫柔地問那個女孩子:“你怎麽來了?”

初黎傻了一會,好半天後回過神,才明白章以南誆她來解圍。她咽了咽口水,訥訥地說:“看你這麽晚沒回家,擔心。”

她聲音不大,但此時包間裏安靜無比,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地傳進眾人的耳中。

章以南回身拿起外套,對眾人抱歉地笑了下:“不好意思,看來今天要掃大家的興了,改天我請客,今天先走了。”說完,將初黎牢牢地攬在懷裏往外走。

在酒店門口打車的時候,初黎氣鼓鼓地說:“你故意的吧!”

章以南只笑不語地看著她,突然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說:“章太太,這個亮相還滿意嗎?”

初黎鼓著腮幫子兩頰緋紅地看著他,想起剛才看到的身段玲瓏穿著短裙性感無比的那些女同事們,湧出不小的危機感,小聲說:“不滿意,跟你那些女同事一比,我就是個小學生!”

章以南輕輕把頭靠過去,埋首在她頸間喃喃道:“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小學生。”

02

回到家後初黎還是氣鼓鼓的,章以南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在她耳邊呢喃:“看來這個亮相,章太太不怎麽滿意?”

初黎翻了個白眼:“我要是知道要在你那麽多同事面前露面,怎麽也不會裹成一只熊!”

“唔?那你準備穿什麽?”他聲音愈發低沈下去。

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章太太還沒有意識到有什麽不妥,嚴肅地想了想說:“怎麽的也得穿的成熟點吧?我這樣人家一看沒準還會說你拐賣未成年!”

“唔,你成不成熟我知道就好。”他的聲音已透出一絲喑啞和急促,從她頸後一點一點細密地吻。

“那個我……”初黎被他吻得天昏地暗。他們結婚到現在半年多,雖然沒有舉行婚禮,但領了證就是合法夫妻。半年來章以南一直沒有要求過什麽,或許他是顧慮她。可今晚……

章以南突然打橫抱起她走向臥室,初黎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在他欺身壓上來之前,小聲又緊張地說:“我……害怕。”

他溫柔地吻著她的眉眼:“總會有第一次。”說著,已經又吻上她……

第二天一早,初黎睜開眼的時候,冬日的暖陽已透過窗簾投進來片片光斑。她小幅度地轉了轉腦袋,看到身後的人安寧的睡顏,一種濃濃的幸福感悄悄竄上心頭。室內暖氣充足,她光腳踩在地上,隨手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男式襯衣穿在身上,躡手躡腳地去浴室。繞到另一側時,突然一股大力將她整個人拉倒在床上,隨即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

“唔,你……穿上衣服,別感冒”,她只瞅了一眼雙臂支在她腦側的人,就訕訕地扭過頭去,不好意思地說。雖說已經坦誠相見過了,但是在朦朦朧朧的夜晚和太陽高照的大白天,感覺還是不一樣的啊!

章以南輕笑了一聲,低頭去尋她的唇。

章以南看了她一眼,眼底滿是戲謔的笑意,好一會才起身離開她:“洗澡去吧。”

初黎楞了一下,對上他盯著某處的灼灼目光時,終於緊緊抓著襯衣前襟,迅速溜進浴室。

03

洗過澡後,初黎興致勃勃地要掌勺,章以南樂得清閑,也由她。做飯做到一半的時候,章以南悄悄溜進廚房,從身後擁住她,在她頸間親昵地蹭。

初黎怕癢,一邊縮脖子一邊求饒。

章以南聲音低低的:“下午有安排嗎?”

“唔……寫新聞稿算嗎?”

“不算。”

“哦,那就沒安排。”

“出去走走吧,好嗎?”

初黎警惕地轉過半個身子瞪著他:“你不會有什麽陰謀詭計吧?”

章以南似笑非笑道:“看來你是很希望我有點什麽陰謀詭計?”

初黎趕緊狗腿地笑道:“唔……沒有沒有!”

不過……最後一頓飯做完吃完收拾完早已過了正常時間,初黎換好鞋在玄關一邊等章以南一邊深沈地總結:男人啊,穿衣君子脫衣禽獸!哦不,某些人穿上衣服也是禽獸!

章以南微微垂眼看她,那眼神似乎在說:又在腹誹我什麽?

初黎覺得後背竄起一陣涼意,虎軀震了幾震後速速走在前面開溜。

章以南帶初黎來到距城區幾十公裏外的一處風景區,C市前兩天剛剛下了點小雪,城裏的雪早已經化了,可在這裏,還是一片白雪皚皚,整個山體都覆蓋在白雪之下。

因為正值隆冬,又是比城裏冷的多的山區,雖然是風景區,可游客寥寥無幾。章以南對自己選的這個地方很滿意,買了門票,帶著必備裝置和初黎慢悠悠地往山上走。

上山的石階一路上都沒見到幾個人,初黎看著四周白茫茫一片,拽了拽章以南的袖子:“再過一個多小時天就黑了,我們現在上來了晚上住哪?”

章以南指了指半山腰的位置:“那有個客棧,我早都定好了。”

初黎咕咕噥噥地“哦”了一聲,跟著章以南繼續往上爬。沒爬多久,她就爬不動了,爬兩步歇兩步,累的氣喘籲籲。章以南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走在前面,趁初黎弓著身子大口喘氣的時候,悄悄在一旁架好三腳架,一切設置停當後,走到初黎身邊,然後突然拉起她圈在懷裏,毫無預兆地吻下去。

初黎一怔,正要推開他,聽到一旁“哢嚓”一聲,嚇得她一個激靈,一把推開章以南,緊張地找了半天,才看到被章以南隱在灌木叢裏的三腳架。

她松了口氣,又氣鼓鼓地對章以南說:“章先生,你已經快要化身接吻狂魔了好嗎!”

自從她答應他的求婚後,章先生真的在朝著接吻狂魔的方向不斷發展。初黎都有點怕他了,起床有早安吻,睡前有晚安吻,洗個碗能來個法式長吻,看個電視也能來個纏綿深吻……她毫不懷疑,章以南是要把他以前二十幾年沒吃到的都補回來!

被指責的人挑眉道:“看你那麽累,我是在幫你。”

咦?

“以口度氣。”

初黎:“……”,家有接吻神君,她覺得很頭疼。

不過說歸說,兩人打鬧了一番又很快上路。初黎目測了一下那個客棧所在的半山腰,覺得要是爬上去,她也就廢了,於是又爬了一會,她實在爬不動了,就跟章以南耍賴。章以南倒是不急著應承她,反而拿著相機抓拍!

初黎很無語,問他:“冰天雪地的你拍這麽多幹嘛?”

章以南但笑不語,把相機架在一旁,調好位置後,走下去兩步打橫抱起初黎往上走。

又是一聲“哢嚓”!

初黎快哭了,掙紮著從他懷裏跳下來,愁眉苦臉地說:“你不會從接吻狂魔變身自拍狂魔了吧?”

章以南正在收三腳架,翻看了幾張照片後,低聲說了句:“就用這張。”

“你說什麽?”初黎走近幾步。

“沒什麽,現在開始相機歸你管,走吧,趕在天黑前就能到客棧了,還要我背嗎?”他唇角微揚,把相機遞到初黎面前。

初黎一把抓過相機就往上走,邊走邊說:“我體力好得很!”

章以南在她身後不疾不徐地走著,聞言頓了一下,說:“不好。”

“什麽?”

“體力。”

初黎懵了一會,想了半天,驀地明白過來後,腦中突然閃過昨天晚上的某些畫面,一時間臉頰羞的通紅,再擡眼時,正對上章以南笑意滿滿的眼睛。

她“哎呀”了一聲,抱著相機就跑,短短一會功夫,已經把走在後面的章以南甩出好遠。章以南看著她的背影,腦中在沈思:是不是……要受一點刺激,她的體力才會好一些?

04

走到半山腰的那家客棧時,天已經基本黑盡了,因為剛下了大雪,店裏並沒有多少人。章以南定的是店裏最好的套間,初黎爬了一路,早凍得手腳僵硬了,一進門就脫了大衣往暖氣上貼。

章以南不疾不徐地把她隨手扔在沙發上的大衣掛好,走過去環住她,在她耳邊蹭了蹭低聲說:“這裏怎麽樣?”

初黎四下環顧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你怎麽想起來到這來了啊?”

“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章以南拿起相機,翻出他調好角度和時間拍的那兩張照片,問初黎:“哪張好?”

初黎瞄了一眼,甕聲甕氣地說:“哪個都不好,你要幹嘛呀?”

章以南微微笑了一下,卻並不說話。

初黎拿他沒辦法,幹脆上床蒙頭睡覺。躺了一會,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心中頓時警鈴大響,還來不及開溜,身上便覆上一個人影。

“唔……你要幹嘛?”

“你說呢?”他聲音低沈悅耳,透著絲絲顫動人心的沙啞。

“以、以南……”初黎氣息不穩地輕聲叫他的名字。

伏在她身上的那具身軀陡然一僵,忽的又猛然俯下身,尋上她的唇,近乎瘋狂地吻著她。初黎漸漸招架不住,雙手軟軟地虛撐在他胸口,在他微微離開她的間隙氣喘籲籲地說:“你、你怎麽突然這麽……”

“你從來沒有這樣叫過我的名字。”他雙臂撐在她腦袋兩側,清冷的眼眸染上一絲朦朧的欲望,深深地看著她。

初黎局促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體,正想著怎麽樣才能逃過他的魔掌,又一波如火般熱情的欲望已經重新掌控了她……

幾天後,初黎終於知道了章以南拍那些照片是為了什麽。他們結婚半年多,床頭的位置一直是空的,初黎總想著把哪張照片放大了掛那,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當看到那張“以口度氣”的照片被放的大大的掛在床頭時,她還是忍不住顫了一下。

不過……仔細欣賞欣賞,白雪皚皚的山做背景,穿著黑色大衣的俊挺男子微微俯身,以極佳的姿勢摟抱著懷中穿著紅色羽絨服的女孩,深深地吻著。整個畫面色彩被處理得極有藝術感,初黎不得不承認,章以南這個角度挑的真心不錯!

晚上章以南回家後,初黎問起這張代替了婚紗照的照片,某人雲淡風輕地說:“哦,拍婚紗照太麻煩,這個簡單。”

初黎:“……真的是這樣嗎?”

章以南放下電腦,走過來單手攬在她肩上,看了一會這張雪山接吻圖沈吟道:“我是覺得拍婚紗照不自然,還不如自然的好。如果你想拍……”

“這張就很好。”初黎打斷他,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往他懷裏靠了靠。

章以南愉悅地“恩”了一聲,說:“對了,章太太,有件事沒有跟你商量,我已經擅自做主了。”

“什麽?”

他走到衣櫃前,拿出壓在最裏面的一個盒子,打開遞給初黎,那雙時時都透著清冷沈靜的目光此時正溫柔含笑地看著她:“12月22號那天,我定了酒宴,記得……一定要來參加。”

他修長有力的手指正托著一個四四方方的精致禮盒,盒子裏是早些時候初黎看上的一款婚紗。

她怔怔地看著那件婚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只是提了一下,你怎麽……還有,什麽時候準備的……都不告訴我。”

章以南微微笑了一下:“這個生日禮物,還滿意嗎?”

願意把結婚紀念日當做生日禮物送給她的人,她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初黎看著他,漸漸笑起來,剛開始是淺淺地笑,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她一下子撲到他懷裏,抽噎著說:“你不要對我這麽好。要是以後咱們老了,我舍不得你怎麽辦?”

章以南溫柔地撫摸著她的發頂,輕輕地說:“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呢?我恨不得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給你,要是等老了你舍不得我,如果你先走,我就去陪你。如果我先走,我就帶著你一起。”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聽得初黎愈發不忍:“唔,好了好了,不討論好多年以後的事了,婚禮你都準備好了?”

“恩,你就等著當新娘就好。”

初黎小聲念著“新娘……”,她突然低聲笑了,腦袋往他懷裏埋的更深了些說:“好神奇,現在想想好像那天晚上在一中跟你重逢就是昨天的事,那個時候我還天天叫你‘哥哥’,沒想到,很快我就要成為你的新娘了。”

章以南滿足地輕嘆,緊緊擁著他的新娘。

這一刻,章以南是如此的慶幸自己數年的等待。那個人先他一步走進她的心又如何,他用盡他所有的時光,等來了遲到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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