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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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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機抓住孩子往外跑,她的人在外面,只要跑出去就能逃脫。

此時有青衣人魚貫而入將她們逼住。身後櫃臺,身前惡徒,樂游插翅難飛!

“好點心自然要帶回去家裏慢慢嘗,是不是啊?”趙琦意有所指笑得邪氣,他看見有人去報信了。但昨日他特特向皇帝獻了古畫,寧原道此時正該在宮內奉承皇上。只要今日把人帶走,咬死不知道這是寧原道的老婆,那狗奴才再怎樣威風八面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他不是不能半路截人,但是遠沒有這樣來的刺激爽快,讓他血脈賁張。

既然那狗奴才非得跟他過不去,那就大家都別痛快!也不知這小娘子有什麽絕妙本事,能勾得閹人撒不開手,想到這兒,二皇子不禁笑出聲來。

樂游自知今日不能善了,抓住秤砣死命向登徒子扔出去,“我是朝廷封的三品,你們誰敢動我!”

秤砣被人輕易躲過去,落地聲裏,二皇子揮揮手,自然有長隨上前要捉住樂游。翠帶驟然甩開她的手,足見點地騰空而起,看不清如何動作就卸了兩人的胳膊,立刻退回樂游身前。

屋子裏打鬥聲太大,門外護衛終於進來,兩相僵持,劍拔弩張。有人從外面將門關上。

裏應外合,今日要被人包餃子了。

二皇子意味不明地笑了,“這群刁民想刺殺皇子,你們還不上。”話音未落兩方人馬戰成一團。樂游的護衛心有顧忌,明顯不敢動作落於下風,翠帶見此也殺了進去。

寧鎮抓起秤桿胡亂揮著,不許人靠近樂游。她情知不好,一把將寧鎮扯到身後,厲喝:“登徒子竟然冒充皇子,不怕殺頭的罪過嗎!”一把掀起旁邊盛點心的笸籮亂潑,不分敵友扣人腦袋上。

小林子和小葉子機靈,仗著個子小站櫃臺上,點心、炒面一通亂攘,有護衛也跟著潑灑,眾人都被嗆得咳嗽起來。

“給我抓住她!”炒面紛飛,糯米紙飄揚,連二皇子都不能好整以暇人模狗樣,惱羞成怒發狠要抓住樂游。

樂游急急吩咐掌櫃,“快去拿面粉!”

後院的點心師傅全都拿面粉過來一通潑灑,還有人拿了花椒粉,不大的鋪面裏一時雲山霧罩不知今夕何夕,只聽見有人快把肺咳出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關了一屋子肺病。

樂游咳嗽著在一片白茫茫中趁亂拽三個小不點跑進後院,白眉毛白頭發,石青袍子外頭罩住白紗,把三人用個大筐一把罩住在角落裏。

沒等她囑咐不許亂動,有人也進了後院,樂游立刻從角落裏跑出去,那人追在樂游身後,低聲喊,“夫人跟我來。”

樂游隨手拎起案板上的一把刀往後甩。

跟你來?來你個腦袋!老娘又不瞎!

緊提一口氣跑出後門,兩端巷口有穿同樣衣裳的人把守。她反手把腕子上的赤金紅寶手鐲往後一扔,趁追兵撿寶時候胡亂推開斜對小木門,闖進隔壁茶樓後院。

不大的小院裏橫七豎八陳著竹編大笸籮,一個夥計正在翻動茶葉。樂游一路上邊跑邊推茶葉笸籮,洋洋灑灑天女散花,夥計立馬在前頭要抓她。

在身後人再次追上來要抓住樂游衣擺的時候,樂游閃身把夥計推進青衣人懷裏,自己鉆進茶樓。

“掌櫃的,要二兩大紅袍招待後頭兄弟。”一錠金子扔在臺案,掌櫃的只覺一陣花椒風從眼前刮過去,忍不住打了個大噴嚏。

緊接著沒等茶樓裏說書先生拍醒目,樂游就喊了一聲好!下午正是茶樓客人多的時候,樂游這一嗓子惹的正聽到精彩處的茶客們不滿側目。

她絲毫不懼,自己三步並作兩步蹭蹭蹭竄上臺去,一塊銀角子把說書先生哄得轉怒為喜,橫刀立馬坐定,“我也給大夥兒說一段奇聞。”

此時青衣人也追進來茶樓,看她坐在正當中臺子上,底下多少雙眼睛看著,一時不敢輕易動作。

樂游施施然地往下指那人,“掌櫃的,金子正是給那位兄臺點的大紅袍,剛才我進來碰灑了後院東西,待會兒一並賠您。”有不少人順著看向護衛,那人以手扶額,擋去視線。

“今兒遇見個奇事,卻說這隔壁鹹陽齋把點心都扔土裏了。”樂游賣官司。

底下有人議論,“鹹陽齋快黃鋪了,掌櫃的也要急瘋了不成,竟然連點心都扔。”

樂游接著往下說,“不是掌櫃的失心瘋,我在隔壁正挑著虎皮餑餑,好麽,一夥強人進來了!把鹹陽齋好一通打砸,面口袋都提溜出來潑灑,不信您去看,打開門這會兒滿地都是點心,可真叫人心疼。銀角子銅錢都灑了一地。可惜我這身新做的袍子也糟踐了,嘖嘖嘖。”樂游不會說書,一段話幹幹巴巴,但這事兒出奇還近在咫尺,倒也能勾得茶客傾耳聽。

有好事者去看,鹹陽齋果真大門緊閉。

也有人不信,說這灰頭土臉的小子是騙子,“青天白日,誰稀罕砸一個點心鋪子?”

像是被激怒一般,樂游拋下去一塊金角子,“嘿!爺們兒從不騙人,誰撞開鹹陽齋大門就給一錠金子!”

有錢能使鬼推磨,古人誠不我欺也!頓時呼啦啦去了好多人撞門。

“在下好歹念過幾句歪詩,自然要主持公道,結果被人追著打過來。追我的人就是剛剛跑出去那位兄臺。”

“我個屁民挨揍也就挨揍,誰讓我出門沒看黃歷呢!千不該萬不該聽見一句說出來殺頭的罪過。”

她說到這兒故作神秘地壓低嗓子,“領頭的人說自己個兒是皇子!”說完猛地往桌子底下一鉆。

“我銀子掉了,撿起來,咱接著說。”樂游笑著起身,滿臉的面粉顯得醜角兒般好笑,她探身半趴在桌子上繼續說,“哎呦呦,您說他這是不是得掉腦袋!當今皇子殿下俱是龍章鳳姿金尊玉貴的人物,照他這麽說,竟是要跟一個點心鋪子過不去。您甭攔我,我明兒個也要開個點心鋪子,只求哪位皇親國戚能過來砸一砸,我也能見著人家鞋面兒上繡的金線。他說自個兒是皇子,我還說自己個兒是東廠提督老婆呢。”末了惡心吧啦地擠了個眼兒,配上她一頭一臉的面粉,剩下的茶客哄堂大笑。

青衣人自知行動失敗,立刻閃身離開。

此時鹹陽齋大門被撞開,翠帶聽人一說就找到了茶樓,白頭發白眉毛率先沖進來,樂游見到她心中稍定,面上還是市井中人的咋呼,

“在這兒給諸位提個醒兒,我打直隸那邊兒探親回來,聽說有一夥強人專門抓青壯男子,倒騰到礦山裏頭幹活兒。沒想到在京城裏頭竟也冒出頭。”

“剛才那位兄臺就是他們一夥兒的,追這麽久就想抓住我個瘦書生,嚇得在下不敢去報官。往後各位見著他可要留神些呀。”

有茶客在底下揚著嗓子起哄,“你剛才怎麽不說呀!”剛才鹹陽齋的滿地點心已經讓樂游的話頗有說服力,更何況出手就是真金白銀。

樂游一甩袍袖站起來,“嗨!我哪兒敢說呀,我剛剛不是掉銀子,是為了躲銀針,您瞅瞅。”

她用帕子墊著手,從高背椅上拔下三根幽光微微的銀針舉起,滿堂嘩然。

“行,諸位今日的茶錢我都結了。大夥兒撞門辛苦,您幾位一人一錠金子。江湖緣分,改日再會!”

到了寧府,領頭護衛向馬車單膝跪下,“屬下無能,讓夫人受驚了。”

你們才不是無能,是我樂游督公夫人的身份不夠分量,不配讓你們護衛罷了。如果在樂游出聲時就有護衛立即進來強帶他們離開,鬧市街頭二皇子未必敢直接搶人。

倘若今天是寧原道坐在馬車裏,想必幾個護衛才不會管對面是誰死戰到底。而樂游顯然不夠格讓他們豁出命去,一個女子罷了。

樂游沈穩的聲音從車廂裏傳出來,“告訴督公,萬事平安,不必往家趕了。”

“辛苦諸位,先散了吧。”

領頭的人動動嘴唇還想辯解什麽,但樂游已經讓人拆門檻,馬車直接駛入後院。

到了垂花門前,翠花要扶她下車。

“你去給我拿件披風過來,先帶三個孩子回去。”三個小孩兒也是嚇得不輕,小林子最大,也不過剛剛九歲,見到這麽驚險的陣仗都白著臉掉金豆子。樂游在馬車上一直攏著他們哄勸,連自己後怕都顧不上,這回終於明白什麽叫為母則強了。

等轎子裏只有樂游和翠帶兩個人時,她慢悠悠開口,“你是不是受傷了?”花椒味兒都蓋不住車裏血腥氣。

“奴婢沒受傷,是裙子沾上了別人的血。”

樂游極為疲憊地閉上眼睛,長出一口氣,“那就好,一會兒下轎,你扶著我,我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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