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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有心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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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內。

“蘇墨雲!你給我站住!”只見一位身著水紅色宮裝的少女,一臉氣鼓鼓的樣子,追著腳下生風的蘇墨雲。少女面容嬌美,濃眉大眼,滿頭的朱釵與身上的飾品,稍稍移動便叮叮咚咚的響個不停。

“六公主,實在對不住。我還有要事在身,不便陪同了。”蘇墨雲有所抱歉得笑著,卻絲毫沒有想要停下腳步意思。

“本公主命令你停下!”六公主薛明伶根本不信蘇墨雲的那一套說辭。她在宮裏是被嬌寵慣了的,她看上的男子必須對她百般呵護,萬般寵愛。而這個蘇墨雲偏偏對自己不冷不熱,態度勉強溫和,卻始終帶著一絲疏離。最叫自己不能接受的是,他居然在母妃與長公主透露出聯姻意願的時候果斷拒絕。

蘇墨雲聽罷,嘆了口氣,緩緩地轉過身,看向薛明伶的目光有些無奈。

四目相接的剎那,薛明伶渾身打了個激靈。如此俊美的少年,如此清明的雙眼......這個站在陽光下的少年渾身上下散發著只言片語無法詮釋的美好。

薛明伶看得有些呆了,等自己反應過來,快步走到了蘇墨雲的面前,方才發現,自己只有他下頜那般高。薛明伶褪去了平日裏的跋扈,卻是換上了一臉的嬌羞,雙頰也微微泛紅,說話時並不敢直視蘇墨雲的眼睛,“世子為何拒絕母親們的意願?為何不願意迎娶明伶?”

“公主......這件事與公主並無任何關系。全是因為墨雲自知配不上公主。還請公主不必介懷。”蘇墨雲因為拒絕了與六公主聯姻,心裏十分的愧疚,語氣也就柔和了許多。

“我知道,你這樣說只是因為我是公主。你騙不了我,你不願娶我是不是因為不喜歡我?”薛明伶並不吃這一套。從得知這件事之後,她便氣急敗壞。今日前來本也是想抓出這個雲世子,出一番氣。卻沒成想,多年不見,這個雲世子竟然出脫的如此瀟灑俊美。

“公主怎麽會這樣想?公主乃金枝玉葉,人人愛戴還來不及,豈有不喜歡之理?”蘇墨雲見薛明伶沒有說話,又道,“墨雲現在的確是有要事在身,請公主恕罪。”說完便轉身,大步消失在了薛明伶面前。

“蘇墨雲,本公主嫁定你了!”薛明伶一臉的志在必得,“回宮。”

“是。”立於一旁的侍婢恭敬道。

東大街上,沈悅寧與雲卷絲毫不敢耽擱,看過門臉,心裏有了數,二人便起身回到了沈府。

“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真是急死奴婢了!”就見錦繡守在自己偷回府中的小徑上,迎著兩人回到了靜月軒。

“發生什麽事了?竟然如此慌張。”沈悅寧一邊詢問著,一邊換上錦繡手裏擎著的衣物。

“袁老夫人不知從什麽地方得了二小姐被禁足的消息,方才帶著袁夫人和袁家大小姐,二少爺往福壽堂去呢!”錦繡為沈悅寧添了只釵,又拿來了朱砂顏料。

“不礙的。咱們且到祖母那裏看個究竟。”昨兒晚上才禁了足,今兒個下午便鬧了來,還真是一刻也不叫人消停。

待臉上印記幹涸,沈悅寧領著雲舒和錦繡風風火火地出了園子。

福壽堂內。

“我說親家母,就這麽點事兒,您也犯得著帶著這麽多人來興師問罪?”太夫人笑容不善,話語裏足足的諷刺。

“這是什麽話!您不也說只是小事情麽。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小事情,叫沈將軍動了那麽大的怒,竟將馨兒那麽好的孩子禁了足。”袁老夫人素來極為寵愛沈悅馨,卻是與這個親家母關系有些緊張。

“犯了什麽錯?哼!您叫您的親閨女說出來給您聽聽。”不提還好,一提到沈悅馨,太夫人就越想越氣。都怪這丫頭被寵壞了,竟然做出這等不知廉恥,有辱家門之事。不僅害得沈府攀龍附鳳無望,而且如今自己還要被這個親家上門質問一番。

“心蓮,你倒是說說看,馨兒究竟是犯了什麽罪,沈將軍竟舍得將她這個嫡女禁足?”袁老夫人口上雖然是詢問,卻早在沈悅寧偷送出府的信上對此事有所了然。

袁氏並不知曉娘家人今日為此事上府,心裏有些惴惴,卻始終還是想要幫助沈悅馨脫罪的。只是還沒待她開口,門口便傳來了丫鬟的稟事聲,“三小姐到。”

太夫人如今十分器重這個孫女,聽聞沈悅寧前來,臉上總算有了些許笑意。而坐在一旁的袁老夫人則是一臉擋不住的怒氣。昨夜得了沈悅馨傳來的消息,卻說是沈悅寧一手搞的鬼,如今又看到親家母一聽說這個丫頭來了,滿臉歡喜的模樣,心裏的不滿全然沒有掩飾得呈現在臉上。

“祖母,外祖母,母親,表姐,表哥。”沈悅寧嘴角掛著微微的淺笑,立定於堂下,與眾人一一問好。

“哼!誰是你表哥?我的表妹只有馨兒一人!如今,她卻因為某個小賤人的陷害,被關在園子裏禁足!”倒是一直沒有說話的袁俊雅,一見到春風得意的沈悅寧便道出了一腔怒火。

“雅兒不得無禮。”袁老夫人雖然面上出口制止了袁俊雅,但是心裏卻暗暗為他叫好。

見袁俊雅出言不遜,有如打了自己的臉,只是袁老夫人及時出口制止,自己要是抓著不放,倒顯得是自己小家子氣了。“寧兒怎麽來了?”太夫人索性不理會袁家人,而是拉了沈悅寧的手,將她扯到自己身邊。

“太夫人心疼寧丫頭,卻也不能厚此薄彼啊!”袁老夫人看了那邊祖孫兩人膩歪在一起,便不由得眼氣起來,連帶著語氣也變得十分不善。

“外祖母這就錯怪祖母了!祖母最是公正,博愛之人。不管是對於姐姐還是寧兒,祖母都是盡心盡力的。厚此薄彼這等小肚雞腸,毫無氣量的人才會做的事,祖母是斷然不會做的。否則,先帝又怎會封祖母為從一品誥命夫人?從掌家有序和性格寬厚這兩點來看,祖母是當之無愧啊!”沈悅寧沒等太夫人開口,卻搶了話頭。一席話不僅褒獎了太夫人,更加是句句打壓袁老夫人。

聽出話中不善,袁老夫人面帶慍色,嘴唇也氣得微微發抖,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坐在一旁的蔣氏和袁芷姍本來就是被強湊上的角兒,跟隨袁老夫人前來也不過是為了撐撐場面,兩人根本沒有想過幫著誰,不幫著誰。如今看來,沈悅寧確非表面上看著那麽中庸,柔弱,反而是在小小的身體裏隱藏著一股無法言說的銳利。

“你個賤丫頭!叫你多嘴!”袁俊雅聽罷雖然只明白了三分,看到自己祖母的表情,也有所會晤,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沖著沈悅寧而來。

沈悅寧見這袁俊雅竟然如此無禮輕浮,不由得心中一陣嘲諷,面對他的粗魯,自己也毫不理會。就在袁俊雅的手差一掌厚的距離就要碰到沈悅寧的時候,雲舒冷笑一聲,擋在兩人中間,輕而易舉的折過了袁俊雅伸出來的右手,擰得他嗷嗷直叫喚。

“還不叫你的丫鬟放手!”只見袁老夫人怒喝一聲與蔣氏一同上前。

“雲舒姐姐住手吧。”沈悅寧朝著雲舒的方向點了點頭,繼而轉向太夫人,“幸好祖母平日裏便對我們小輩嚴加管教,否則像表哥這樣,不知要給家裏丟多大的人呢!”

太夫人聽了沈悅寧的話,心裏簡直是要樂開了花了,面上卻佯裝責怪,“寧兒不得無禮!這表少爺也是從小受了你外祖母諄諄教誨長大的。”

祖孫兩人配合得默契十足,噎得袁氏一幹人等無話可說。

蔣氏暗暗心急,自己這個兒子實在是不成氣候,從小被寵壞了,如今更是被沈悅馨迷得七葷八素,竟然在長輩面前做出如此大膽之舉。當初幸虧沒有向沈家提親,否則若是娶了這兩姐妹進府,自己以後可是有的受了!

袁芷姍雖然身為袁府的嫡長女,可是卻不太受到袁老夫人的待見,兩人關系一向是不冷不熱。相反的,袁老夫人卻是及其寵愛自己這個嫡長孫袁俊雅,時間久了,連同袁芷姍也對自己囂張跋扈的親弟弟有些疏遠了。如今,沈悅寧一張利嘴竟駁得袁老夫人無言以對,又叫袁俊雅在眾人面前吃了虧,袁芷姍對沈悅寧的好感又不由上升了幾個臺階。

“祖母宅心仁厚,寧兒若是被表哥傷了倒也無所謂,可是若表哥誤傷了祖母或者外祖母,那可就不好辦了。”沈悅寧一臉的委屈,嘴上卻是把方才袁俊雅的罪行擴大。

“你......”袁俊雅不顧下人阻攔,竟又作勢要上前。

“孽障!還嫌不夠丟人麽!”只聽得袁老夫人大喝一聲,繼而轉向沈悅寧祖孫,“方才是俊雅這孩子不懂事,老身替他給親家母賠不是了。”

“外祖母可千萬使不得!”沈悅寧見袁老夫人竟是要給自己的祖母行禮賠罪,立即上前定定的扶住了她,“莫不說叫有心人看了去,以為我沈府欺負了您,就是看在您比寧兒祖母年長許多,這禮也萬萬行不得。”沈悅寧話一出口,眾人皆是一驚,卻又紛紛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要說年齡,袁老夫人其實是比太夫人要年輕幾歲的,只是沈悅寧卻特意說袁老夫人年長不少,不是指袁老夫人長得老又是什麽?女人不管活到多大年紀,對自己容貌的虛榮心是始終不會變的。看著袁老夫人面色上的變化,沈悅寧知道這一仗不僅贏了,而且贏得漂亮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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