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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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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的到來,叫眾人皆是一驚,特別是陸氏兄妹。早前便有傳言,三皇子與五皇子不和。這個當口,正是三皇子極力拉攏沈將軍的時候,五皇子偏偏過來湊合一腳,言下之意更是要與三皇子叫板!莫非他也動了這皇儲之位的心思?

沈悅寧這樣想著,再看薛沐仁。只見他目光裏燃著不亞於杜玉川的烈焰,竟是一瞬不瞬得盯著沈悅馨如花的面容。

感受到薛沐仁看向自己的熾熱,沈悅馨臉色微微發紅,更是一番秀色可餐。想想自己,如今已非完璧,又有把柄握在沈悅寧那個賤人手裏,況且如今在沈府並不吃香。想要除掉沈悅寧這個心腹大患,必須要借助更為強大的勢力。而這個人選顯然非皇族子弟莫屬。這樣想著,沈悅馨狠了狠心,決心暫時放下日思夜想的陸展風。相比之下,一個不知何時才能繼承爵位的侯爺,怎麽也比不過那個得天獨厚的皇室子孫。梁文鳳說得對,自己唯一的籌碼恐怕就是自己這張傾國傾城的臉了。一時間,她忘記了那抹痛徹心扉的紅,重新燃起了鬥志。

“不知方才撫琴而歌的少女是哪一位?”薛沐仁並不避諱,不知是大智若愚,還是當真草包一個。

“殿下,方才不過是小女一時胡鬧。”沈榮怎會不知薛沐仁的心思,只是他絕不會將悉心養育的女兒拱手讓給這個草包,“楞著幹什麽?還不退下?”沈榮厲聲呵斥著手抱古琴的沈悅馨。

沈悅馨心裏不甘,不想大好的機會就這樣溜走,卻又不好發作,只好咬著下唇,低聲說道,“是,父親。”

見沈悅馨心有不甘得退到座位上,太夫人和袁氏相繼松了一口氣。被這個登基無望的皇子看上,還談什麽母儀天下?新皇登基,性命尚且不知是否能夠保住!

梁文鳳將沈悅馨面上的失落,全數看在眼裏,卻心下鄙夷她目光短淺。她不過托生在了好人家而已,城府,腦子,眼光樣樣不如自己。可是單憑她那張絕色傾城的臉也不得不叫人忌憚。要說奪儲之爭,怎麽看都是三皇子一枝獨秀。如今三皇子一脈又花盡心思想要拉攏沈將軍。最好的方法莫過於聯姻,而三皇子絕不會娶一個庶女,可是嫡女之中卻又必然是沈悅馨才能入得了三皇子的眼。不行,三皇子是自己的,三皇子正妃的位置也必須是自己的。這樣盤算著,梁文鳳嘴角揚起一個不可察覺的微笑。

五皇子的到來原本在預料之外,沈榮回頭看了袁氏一眼,只見袁氏有所會意得吩咐掌管廚房的媽媽多加了十幾道名貴的菜色。太夫人借由身子有些不適先行回了福壽堂,沈榮知道母親有話要說,便領著袁氏和丹陽公主還有幾位姨太太一同前往。

五皇子又怎麽會聽不出沈榮的意思。只是假裝不懂,繼續與賓客寒暄。畢竟是皇子,就算奪儲無望,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來往的賓客之中免不了有未出閣的小姐們對其大動春心。一時間竟多是女眷將其圍繞。沈悅寧在人群中看到了方才還熱切討好蘇墨雲的許氏姐妹。卻見梁文鳳笑意盈盈得牽過沈悅馨的手,親自將她領到薛沐仁面前。想想之前傳說梁文鳳傾心於三皇子,她如今對促成沈悅馨與五皇子之事如此熱衷,便不難理解了。

“五皇子,小女梁文鳳,這位是沈府二小姐沈悅馨。”梁文鳳說完,若有深意得看了沈悅馨一眼,便退出了人群。留下來的女眷見沈悅馨前來,三三兩兩得退避開了。而五皇子當然滿眼只有沈悅馨一人。轉瞬間,只剩兩人親密交談。

看著那邊時不時發出輕笑之聲,杜玉川氣鼓鼓的握緊了拳頭,卻礙於對方身份,一時竟也沒有什麽方法。而離他不遠的陸展風和陸雙雙兩兄妹,也是一臉狐疑,低語著什麽。

“哥哥,看來那沈悅馨果然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之前我還對沈悅寧的話半信半疑,現在看來,她根本就是人盡可夫,見了男人就沒命!”陸雙雙說這番話的時候,恨不得用唾沫淹死沈悅馨。

“哼,這般貨色我從來也沒有放在眼裏過。只是...我最為在意的是五皇子今日突然到訪一事。”陸展風眉目有些凝重,“你叫常德立馬拿了我的腰牌進宮,將五皇子到訪一事告知三皇子。”

陸雙雙會意得點了點頭,便將此事暗中吩咐了下去。

陸展風最了解三皇子多疑的心性,哪怕是這個草包弟弟,也是多有忌憚,不曾放松過。

雍澤宮內,三皇子得了密報,眉頭微蹙。聲音不大,卻是擲地有聲得吩咐道,“備車!”

這邊沈悅馨與五皇子相談甚歡,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日入時分,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沈悅寧有些餓了,便又吃了幾塊面前的糕點,可惜這些糕點對於不太喜愛甜食的她來說,實在吊不起胃口。這樣看來,官宦人家的宴會大抵如此,前世自己也參與過幾次,卻沒有一次落得好下場。不說別的,單說主菜只有晚膳時的那一頓,自己就有些頭疼。況且,上了桌,女眷為了在人前保持閨秀的得體,幾乎一頓下來是吃不到多少東西的。這樣想著,沈悅寧吩咐錦繡回園子裏去準備些清淡的小菜。

剛一回頭,卻撞上了五皇子若有深意地目光。一旁的可人兒沈悅馨眸中閃光,不難猜測,她是想叫薛沐仁替自己出頭。沈悅寧暗暗搖頭,怎麽有些人就是學不了乖?方才吃了那樣大的虧,轉眼便又費盡心思得去害人。

“三小姐,四小姐,五小姐。殿下想請三位小姐前往荷花亭一聚。”碧蘿前來稟報。

沈悅容率先站起身,又意識到不妥,便轉頭看了沈悅寧一眼。既然是打著皇子的名號,恐怕是非去不可了!沈悅寧站起身來,“那便有勞姐姐帶路了。”沈悅寧走在三人的最後,暗暗朝著雲卷雲舒使了個眼色。兩人會意般跟了過來。

走過一條小橋,幾人來到荷花池上的涼亭中。只見五皇子與沈悅馨兩人對坐,相談甚歡,絲毫沒有將前來的三姐妹放在眼裏。三人行禮之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現在就以為有靠山,想來個下馬威了?

沈悅寧也不著急,她站在三姐妹最後,微微垂首,不動聲色。兩輩子都等過來了,也不在乎這點時間。沈悅卿雖然年紀小,但也是個少言寡語,十分知道分寸的人,這種情形之下,斷斷沒有她先開口的道理。相較於兩人的沈穩,沈悅容有些沈不住氣了,“殿下...”似乎是在提醒兩人註意自己。

“跪下。”薛沐商聲音不大,卻絲毫不留任何餘地。

沈悅容頓時嚇得就要哭出聲來,“殿下!”

“擾了本殿下的清凈,還敢違抗本殿下的命令麽?”這樣的性格怎麽看也不像是個草包,看來此人也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

“妹妹不可胡鬧!殿下既然叫你跪下,你就快些跪下!”沈悅馨說得情真意切,好像生怕惹了五皇子不高興。自己心裏卻是十分爽朗,下一個就是你,沈悅寧!

沈悅容不知自己哪裏不對,咬了咬牙,跪倒在地,眼淚不爭氣得流了下來。沈悅卿有些擔憂,此番前來恐怕不能全身而退。而身後垂首不語的沈悅寧卻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一般。

“怎麽哭哭啼啼的!好生煩人!滾出去!”見沈悅容嚶嚶嗚咽,薛沐仁陰沈著臉把她趕了出去,又指著瘦弱的沈悅卿,“你,替她。”

沈悅寧心下有數,這是故意找事,反正最後還是會落在自己頭上,幹脆省了前面這些。想到這裏,沈悅寧扶住身前雙膝眼看要觸地的沈悅卿,“殿下明鑒,妹妹向來身子羸弱,經不起折騰,還是由我這個做姐姐的代勞吧!”

“三姐姐。”沈悅卿有些惶恐,又有些擔憂得看著沈悅寧。

“哦?那敢情好!”見薛沐仁應允了,沈悅寧朝著沈悅卿微笑頷首,看著她走出涼亭,自己絲毫沒有猶豫,跪了下去。想到自己前世為了替陸展風向三皇子求情,在雍澤宮門前跪了三天三夜,這也就不算什麽了。

見沈悅寧從容不迫,絲毫沒有可以抓住的把柄,薛沐仁本就狹長的眼睛,瞇得更細。他從這個女子的身上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他永遠也無法忘記,因為母族勢力單薄,父皇從來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罰跪幾乎是家常便飯。起初自己還總是哭,可是後來...自己便學會了忍辱負重,直到姨母做了盧放的繼室,主持了中饋,父皇才開始有所忌憚,對母妃和自己也越來越好。可是心底裏早已埋下了仇恨的種子,這些年來更是根深蒂固,又怎麽會因為一兩句的體面話便想全部抹殺?做夢!總有一天,我要坐上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再把當初所有蔑視我的人一並拔除!

看著沈悅寧就這樣靜靜的跪在地上,不惱不怒。沈悅馨想到自己的計劃,神情不自覺得極度怪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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