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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見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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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悅寧一直跪著,雲卷雲舒敢怒卻不敢言。跟在沈悅寧身邊這段日子,她們也學會了很多。有的時候自己的一時失言很有可能連累了自己這個小師姐。

沈悅寧安靜得跪在地上,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舉止十分得體,腦筋卻轉得飛快。將自己叫來荷花亭絕對不可能只是罰跪這麽簡單。荷花亭...水...難不成是落水?

沈悅馨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正是實行計劃的好時候,自己佯裝去扶她,卻被推入池中,這樣不僅能夠做實了沈悅寧的罪,最終目的是奪回父親母親的寵愛,沈悅寧,你看著吧!我會叫你萬劫不覆!

“殿下,妹妹已經跪了有些時候了,還請殿下饒恕了妹妹吧!”沈悅馨適時提醒道。

沈悅寧心裏想笑,她自己也是代人受過,沈悅馨這樣說便是做實了自己的罪名。

薛沐仁從回憶裏回過神來,瞥了沈悅寧一眼,又笑意盈盈得看向沈悅馨,“沈二小姐果然寬宏大量,十足名門風範。既然二小姐為你求情,本殿下便破例饒了你吧。”

沈悅寧聽完,差點笑出聲來,暗暗搖了搖頭,你們還真是人間極品啊!可惜惹錯了人!

沈悅馨見沈悅寧欲要起身,便上前攙扶。沈悅寧見她特意將自己拉向亭邊圍欄處,唇角一勾,“哎呀!”沈悅寧佯裝雙膝發麻,順勢倚在了沈悅馨的嬌弱身軀上,手肘暗暗頂了沈悅馨的心口一下,將還沒準備好落水的沈悅馨硬是推了下去。自己跌進水中和被人推入水中可是完全不同。沈悅馨沒有想到,沈悅寧竟如此大膽,當著五皇子的面出手傷自己,加上心口疼痛,在水中頓時胡亂撲騰開來。

“還不救人!”五皇子怎麽會看不出,沈悅寧特意在沈悅馨心口上來的那一下。

知道自己小姐全盤計劃的紅袖,就要跳下水救人,卻見沈悅寧死死抓住她的胳膊,依偎在她身上,叫她動彈不得。

“雲卷雲舒,還不下水救人!”沈悅寧對著兩人眨了眨眼,又轉向氣急的紅袖,“紅袖姐姐,你快扶著我點兒,方才跪得腿都麻了!”

只見雲卷雲舒輕松入水,一人抓住沈悅馨一只胳膊,卻沒有立即將她救出水面。借著混亂,兩人決定逗她一逗。一會兒抓著她向水中沈,一會兒又扯著她的頭發從水裏拉出來,這樣反覆幾次,總算是出了口氣,方才將沈悅馨從水裏拖回亭中。

沈悅馨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流,怎麽經得起這樣的折騰,竟是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這倒是出乎薛沐商的意料之外,本來沈悅馨對自己訴訴苦,想借自己的名號嚇唬嚇唬沈悅寧,沒成想好像反被人整了。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別嚇唬奴婢啊!”紅袖和碧蘿嚇得跪在沈悅馨身邊直哭,卻幫不上忙。

“讓開!”只見沈悅寧大喝一聲,上前一步竟是騎在了沈悅馨的細腰上,雙手晃著沈悅馨的雙肩,“姐姐,姐姐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見沈悅馨還不肯醒,沈悅寧唇角微微勾起,揚手連摑她三個嘴巴,下手之快,叫亭中所有人目瞪口呆。

沈悅馨雙頰火辣,緩緩睜開了眼眸,卻見沈悅寧一臉焦急,竟是騎在自己的腰上,禁不住大聲尖叫起來。這一叫不要緊,卻引來了花園裏的眾人。好事的人將荷花亭團團圍住。

好,來的越多,越好!這一回,沈悅馨和沈悅寧倒是達成了共識。沈榮與袁氏聞訊前來,卻見沈悅馨渾身濕透,面上的妝也化開了,發髻更是散亂不堪。

“怎麽回事?”沈府接二連三發生事端,沈榮臉色十分難看。

“父親,母親,你們要給我做主啊!”沈悅馨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馨兒,別哭,母親一定為你做主!”袁氏心疼女兒,早前的嫌隙早已忘卻。

沈悅寧冷冷一笑,且看她如何表演。

“是這樣的,女兒好心去扶寧兒,寧兒她卻故意將女兒推下水裏。”沈悅馨梨花帶淚的樣子,任誰看了都免不了心疼。

沈榮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從容不迫的沈悅寧,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該相信誰。馨兒是自己從小疼愛的,而寧兒卻是一直虧欠的。

“父親且問問姐姐,為何要來扶妹妹?”沈悅寧定定的看向沈悅馨。

“是...是先前妹妹不守禮數,得罪了皇子殿下,殿下只是略施懲戒,罰妹妹跪了一會兒。”沈悅馨避重就輕道。

“父親。”只聽這時一個溫婉靈動的聲音出現,眾人聞聲望去,卻見一個清麗脫俗的小姑娘,不是沈悅卿又是誰?

“卿兒。”沈榮對這個女兒亦是十分看重的,他沒有想到這個平日不言不語的女兒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寧兒姐姐並沒有犯錯。之前,五殿下傳了容兒姐姐,寧兒姐姐還有卿兒一同前來荷花亭。行禮之後,卻一直是跟馨兒姐姐說說笑笑。容兒姐姐剛一張口,五殿下便說她擾了清靜,罰她跪下,後來因為容兒姐姐哭哭啼啼,五殿下便叫卿兒代姐姐下跪受罰,寧兒姐姐擔心卿兒身子骨弱,便硬是要代卿兒受過。卿兒句句屬實,寧兒姐姐絕對沒有犯錯。”

沈榮聽完,面色越來越沈,暫且不說別的,這個五皇子突然到訪沈府,居然頤指氣使,叫他的女兒挨個給自己下跪,如今竟然還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將軍,方才小姐被三小姐推進水裏,我們可都看見了啊!”碧蘿見形勢不對,立刻哭訴道。

“是啊,小姐是被三小姐推進池中的。”紅袖見狀一同哭訴。

“姐姐自己跳入水中,怎麽聯合著丫鬟一同誣賴我?我問你們,是誰不顧危險,跳入水中,將姐姐救起?是我的雲卷雲舒!是誰救醒了昏死過去的姐姐?是我!你們做了什麽?身為貼身婢女,連姐姐都照顧不好!先是差點被歹人毀了清白,現在差點送了命!”沈悅寧越說越大聲,越說越激動。

五皇子看得有些呆了,這丫頭...真是有趣。不只是他,人群中還有一人,也不覺勾了勾嘴角。

沈榮聽完,面色不善,欲將心中之氣全數撒在兩個丫鬟身上,“來人,將此二人押下去,杖責二十,罰月例半年!”

“父親!”眼看自己的左膀右臂即將被罰,沈悅馨怎麽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女兒發誓!是沈悅寧將女兒推入水中!”

見沈悅馨死咬著不放,沈悅寧心裏一冷,這是你逼我的!

“姐姐,妹妹對不起你。”見沈悅寧這樣說,沈悅馨頓時松了一口氣,卻在聽了她下面的話之後,差點昏了過去,“父親,姐姐如此冤枉女兒,急切想要做實女兒的罪名,是因為...是因為女兒無意中撞見姐姐與人暗度陳倉!”自己的確是無意撞見,只可惜...不是在今生。

“你撒謊!你這個賤人!”話一出口,沈悅馨便悔青了腸子。

“寧兒,這件事關系到馨兒的清白,斷斷不可信口開河!”沈榮沈聲說道,心裏卻有種不祥的預感。

“女兒已經答應姐姐替姐姐保守秘密,姐姐卻一再苦苦相逼,妹妹只有實話實說了!”沈悅寧頓時紅了眼圈,“今日早些時候,姐姐叫了妹妹去後院,也是為了囑咐妹妹這件事不要對外張揚!卻不想遇到了歹人,妹妹舍命相救,本以為姐姐會就此收手,沒想到...唉!其實是上次都城四子前來的時候,寧兒無意中發現...姐姐與陸公子單獨私會,並且...並且已經互相交換了信物!”

聽到自己名字的陸展風,登時蹙了蹙眉,心裏一驚,暗叫不好!面上卻異常平靜,走上前來,“三小姐,你這是滑天下之大稽!”

“陸公子敢不敢把那荷包拿出來?”沈悅寧滿臉的輕蔑。

陸展風也不含糊,從懷中取出荷包,道:“是三小姐托人捎給陸某的這只荷包麽?”

沈悅寧從容不迫的接過陸展風手裏的荷包,交給了沈榮。沈榮只看了一眼,便面色發黑,將手中的荷包丟在了沈悅馨的臉上。

“這...這明明是我前些日子送給沈悅寧的!”沈悅馨怨毒的看著手裏那用皖繡繡著兩朵蓮花的荷包。

“姐姐打開荷包看看。”沈悅寧也不辯解。

沈悅馨打開荷包,裏面赫然放著一只釵,那支釵不是別的,正是沈悅馨從袁氏手中討要過去的。袁氏又怎麽會不知道,心裏已經來了氣。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沈悅馨喃喃自語道。

“啟稟夫人,那荷包和朱釵的確是小姐送給三小姐的,三小姐不過是借此陷害小姐啊!”碧蘿上前說道,沈悅馨倒了,對自己絕對沒有好處。

“碧蘿姐姐,我一向以為你是個明白的,你如今護主心切,我不怪你。我且問問,這皖繡全府上下是否僅姐姐一人精通?”

“是。”

“那也就是說這荷包唯有精通皖繡的姐姐可以繡出吧。”

“是。”碧蘿有些發虛,不知沈悅寧什麽意思。

“姐姐的確是送了我一個荷包...只是...”沈悅寧頓了頓,下一瞬,竟從腰間取出一只一模一樣的荷包來,“這才是姐姐贈與我的那只荷包,我並沒有將荷包用來陷害姐姐。”

沈悅寧看著碧蘿瞳孔漸漸放大,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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