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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皇子駕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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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某以為,那日陸某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三小姐便是陸某心儀之人。”陸展風將沈悅寧逼到無路可退,順勢抓住了她的手。

“陸公子這是做什麽?”沈悅寧強忍住心中的排斥,極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陸展風自恃過高,想得到的東西就一定要弄到手的個性,自己是最清楚不過的。前世,他連皇位都敢覬覦,若是自己不假意順從,恐怕他還會屢屢侵犯,“陸公子的心意,寧兒明白,只是...”

見沈悅寧有所猶豫,陸展風抓著她的手握得更緊了,“只是什麽?”

“只是寧兒相貌鄙陋,恐怕自己配不上陸公子。”這話應該是陸展風愛聽的。

“原來是這樣。三小姐不必多慮。陸某豈是凡夫俗子?陸某最看重的是人的內在,三小姐大可不必多慮。”

“是。那寧兒便謝謝陸公子垂愛了。公子是否將信物戴在身上?”沈悅寧佯裝羞澀,垂下眼簾。

“那是自然。既然如此,是陸某多慮了。今日之約,寧兒可不要忘了。”陸展風說完,微微一笑,從懷裏掏出那只荷包。

見他隨身帶著荷包,沈悅寧心下冷笑,“今日府上出了事,寧兒恐怕是不能赴約了。”

“也對,今日的確不是時候,那便改日再敘!”陸展風見沈悅寧面帶惋惜,收起荷包,心滿意足得離去。

“錦繡!走,咱們看看姐姐去!”待陸展風離去,沈悅寧換了一身衣裙,高高興興得領了錦繡和雲卷雲舒,前往天馨苑。

“姐姐!”沈悅寧見無人在外看守,便徑直走了進去。

見沈悅馨一臉慘白坐在榻上,手中的藤條一下一下得抽打在丫鬟願兒身上,沈悅寧不禁皺了皺眉頭。願兒是沈悅馨身邊的三等丫鬟,也是自己的眼線。

見沈悅寧前來,沈悅馨非但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反而是加大了力度,目光含恨的看著沈悅寧。

“姐姐別氣壞了身子。”沈悅寧拉住沈悅馨的手,扯過鞭子,回頭對著願兒說道,“還不快退下!還想給姐姐添堵麽?”

知道三小姐是在幫自己,願兒一骨碌爬起來,倉惶告退。

“你來做什麽?來看我的笑話?”沈悅馨目不轉睛的盯著沈悅寧的臉。

“姐姐怎麽糊塗了?妹妹是來提醒姐姐,姐姐如今已非完璧。”沈悅寧若有深意得在沈悅馨耳邊輕語。

“你想怎麽樣?”沈悅馨肩膀微顫。

“現在還沒有想好!不過,手裏握著姐姐這個把柄,似乎今後寧兒便可以安枕無憂了。”

“你想用這件事威脅我,牽制我?”

“姐姐怎麽突然變聰明了!真是一點就透,我勸你這幾日安分著點!否則,我可不保證自己的嘴什麽時候將你的醜事洩露出去!”沈悅寧看著沈悅馨想要殺人一般的眼神,很是享受得退出了天馨苑。

日昳剛過,原本毒辣的陽光便收斂起三分的氣焰,變得柔和了許多。今日之事,不光關系到沈悅馨的清譽,也大大影響著沈府的顏面。本來該要提早結束的賞春宴,硬是在太夫人的堅持下,按照原計劃進行了下去。沈悅寧換好衣衫,便又來到了後花園中。她深知,這個時候選擇避而不見不僅會落人口舌,更會得罪了以顏面為重的太夫人。

見沈悅寧不為方才之事所影響,反而是落落大方得重新入席,太夫人滿意得朝著她的方向點頭微笑。再看對面男賓的座位上,人人各懷心事,表情亦是妙趣橫生。就看那杜玉川射向自己時陰狠的目光,沈悅寧就覺得十分有趣。看他眼底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沈悅寧瞬間意識到,他也是有備而來的。

正這樣想著,就見梁文鳳笑吟吟得挽著沈悅馨出現在眾人的目光裏,在得到太夫人以及沈榮的首肯後,紛紛落座。這一回,沈悅馨雖然稍作了打扮,卻也難以掩飾慘淡的面色。

見沈家兩姐妹都已到齊,杜玉川突然從坐席上站了起來,拱手道,“沈將軍,素聞貴府沈三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皆精,上回我們已經領教過三小姐的棋藝,不知今日可否請三小姐不吝賜教?”杜玉川句句直指沈悅寧。

在場眾人雖然也多少覺得,杜玉川在這樣的場合說出這種話,有些不知進退,但是大家也同時對沈府這個三小姐充滿了好奇。都說沈府二小姐德藝雙馨,堪稱都城第一千金,卻不知她這個無鹽妹妹,是個什麽樣的女子?盡管貌不驚人,但是從棋藝勝過杜玉川到如今泰山崩於眼前而不動,看來人不可貌相恐怕說得就是這個三小姐。

眾人且看三小姐怎樣應對。太夫人和沈榮都有些繃不住臉。杜宇川此舉明著是想給沈悅馨出氣,叫沈悅寧下不來臺,可是暗著卻是叫整個沈府下不來臺。從他說出那句話,太夫人便決定從今往後沈府再不與其來往。可憐,杜玉川還美滋滋得,直沖沈悅馨使眼色,活像一只討人歡心的哈巴狗。

沈悅寧看出太夫人的臉色很是不好,便起身回應道,“杜公子謬讚了,小女只是喜愛,卻談不上精通。況且...祖母和父親母親尚且沒有開口,小女不敢自作主張。”言外之意,沈府的主人還沒有開口,你一個外人多次僭越,實在是不妥。

見引起騷動,眾人紛紛向自己投來鄙夷之色,杜玉川面色一沈,並不罷休,“杜某不才,本以為此舉是為了叫大家更好的認識三小姐,沒想到卻被三小姐誤以為是僭越了,三小姐心思果然與眾不同啊!”杜玉川不懷好意的看了沈悅寧一眼,“想必太夫人與沈將軍氣量寬宏,定然不會怪罪於杜某。”

沈悅寧想笑,你哪裏來的這般自信?不說沈將軍,就看太夫人目中帶著慍怒,恐怕今兒個就是他最後一次登門了吧!

“祖母和父親向來寬宏,又怎麽會怪罪於杜公子呢?只是...小女確實不才,不敢自恃過高,杜公子執意叫小女一展才華,恐怕會汙了眾人眼耳,掃了大家的興致。”

“既然如此,妹妹不必為難,不如就由小女代替妹妹為大家獻上一曲,給大家助助興。”倒是沈悅馨款款走到正中央,替自己解了圍。

不難猜測,沈悅馨必然要利用這次宴會,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討好眾人,打壓沈悅寧。

“那妹妹在這裏謝過姐姐了。”沈悅寧略施一禮,淡笑著坐下身。高處不勝寒的道理,她是懂得的。沈悅馨在禮樂絲竹上,的確是有所造詣的。自己就算硬著頭皮上了,也不過會被生生比下去,倒不如不去現這個眼,還顯得自己隱忍內斂一些。

對面男賓坐席上的蘇墨雲,目光有些關切的看了看沈悅寧,卻見她沒有一絲慌亂,靜靜註視著撫琴而歌的沈悅馨,但笑不語。他有些看不透這個女子,卻又想要拼命地看穿她的心。先前,一同前往馬廄時,自己對她所說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那樣私密,那樣事關重大的事,自己怎麽會安心得向她和盤托出,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單純的覺得她是自己可以信任的人,想到這裏,蘇墨雲輕笑著搖了搖頭。

看著自己身邊的表哥一會兒憂心忡忡,一會兒卻又如此釋然,表情十分覆雜。唐蕭碰了碰蘇墨雲的手肘,“哥哥這會兒在想什麽呢?活像個傻瓜一樣。”唐蕭素來很依賴這個表哥,也從不避諱對他的言辭。

“呵呵,是麽?”蘇墨雲一反常態,輕笑著帶過,更是令人生疑。唐蕭見他不想說,識趣得閉了嘴。

只見沈悅馨纖細白嫩的雙手柔柔得劃過琴弦,頓時悅耳的琴音傾瀉而出。前世的沈悅馨便十分精通音律與舞蹈,凡是可以登得上臺面的技藝,袁氏都不惜重金,請來名師對其悉心指導,而像是刺繡,書畫之類不便於在人前表演的技藝便都由沈悅寧代勞了。

一曲終了,眾人均已陶醉在琴聲之中,久久難以自拔。突然,一個清朗的笑聲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妙!實在是妙!”只見一位著青蔥袍子,素白錦緞長褲的少年從樹後閃身而出。

“參見五皇子殿下!”沈榮率先認出來人,立即行禮。眾人見狀,均施以相應的禮節。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本皇子今日前來,無非是想湊個熱鬧,大家切莫拘禮。”五皇子薛沐仁狹長的鳳眼裏盡是笑意。

沈悅寧暗暗觀察著這位五皇子,腦海裏拼命搜索著相關於這位皇子的信息。這個薛沐仁如今該是十五歲的年紀,其母妃李貴妃娘娘正是盧放繼室夫人的親妹,身後財力可見一斑。盧世山年幼喪母,這位繼室夫人並不是其生母。將盧世山送到鶴須仙人門下學藝,怕是也希望他免受繼室的迫害,如今盧府由這個繼室夫人掌家,妹妹自然多受照拂。難怪眾人對這個五皇子全然是個暴發戶的印象,卻不曾想,這位扶不上墻的皇子眼中盡是精明與算計。今日一見,雖然沒有三皇子薛沐商的大氣俊逸,但是卻有一種陰柔之美,特別是那雙狹長鳳眼,竟也不失為難得一見的美男子一枚。無事不登三寶殿,有趣,實在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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