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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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無邊的血色,祁進的腳下屍橫遍野,而他則在屍堆上坐著,雙眼無神。如今祁進的腦海中只剩下殺戮。

忽而前方一個秀麗的人影漸漸映入眼簾,墨紫相間廣袖流衫,雖是看不清模樣但那一頭白發深深的刺痛了祁進,谷之嵐他最心愛的女子。她的眼眸中永遠那麽清澈,卻因為他蒙上了悲傷的色彩,明明知道該抽身離去卻貪戀她身上那純凈的味道,那個人兒終究是他虧欠良多。

“之嵐。”扶上那嬌嫩的容顏,忽而心口一痛,判官筆就這麽直直的插在胸前染紅了衣衫。

“你為什麽不去死。”女子的話語裏沒有半絲柔情,眼裏只有蝕骨的恨意。

原來,原來他竟是希望她恨他的。祁進笑了,笑的癲狂。是呀,他寧願她恨她也不希望她的眸中充滿了悲傷迷茫。

這一刻祁進才知道他真正的心結不是誤殺洛風至同門相殘,而是谷之嵐,情終究是他放不下的執念。本以為今生改變了原有的軌跡便可再無牽掛,卻不過是深埋心中不願承認罷了。

將佳人擁入懷中,這一刻似乎便是永恒,永遠不要醒來。

“師弟的狀況不對。”李忘生看著祁進臉上那滿足的神情心知不好,如今祁進面色看來以被心魔所控。

那日祁進重傷,眾人帶著祁進與洛風兩人回到營地。洛風是中了傀儡術為人所控,引子便是徐淮之前所聞到的香味,因為摻雜在脂粉之中極難分辨,雖然當初徐淮有註意卻並未當回事。這傀儡術並不高明沒了引子人也漸漸恢覆過來。

相較於洛風,祁進則傷的厲害,暗器上不僅淬了毒還夾雜了咒術,加上本身心魔,人就這麽一直昏睡著。

祁進所中惡咒會讓人變得暴虐嗜血,又恰逢心魔爆發,本該成為行屍走肉,不想卻因此陷入昏睡,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暗器所淬之毒裴元早已解去,只是咒術和心魔卻非藥石可治。裴元探了如今祁進脈象雖然平和但內息翻湧不止,眾人雖極力壓制但長此以往物極必反,如不及早穩固只怕對經脈有損:“如今唯有先破惡咒。”

“破咒,一是施咒之人自行解除。二是殺死施咒之人。但此法不一定可行,有些咒術借助載體,載體不毀咒術不消。三是強行破除。若是其他咒術強行破除便是最為直接的方法,但惡咒不僅需對癥下藥還需高出施術者功力,否則極易反噬。”阿麻呂出生東瀛自然對這些較為了解,只是這一通下來眾人心也涼了大半。中原中會咒術的寥寥無幾,若說出名的便是神算一族,只是如今神算一族早已隱世不出。即便是尋卻也不是一時片刻的事情,祁進如今狀況確也等不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不成我們還要等那個施術者自行破除不成。”姬別情頗為急躁,若非當時他慢了一步也不會如此,氣急的拍著桌子險些將這木桌拍散了。

“日輪山城源氏一族善於咒術,只不過”只不過一把火下來,也不知道人還在不在。阿麻呂第一次懊惱自己形勢魯莽。

“只能看謝雲流那邊有什麽收獲了。”

“真是你?”謝雲流不確定的看著眼前這人,多年好友,這一刻卻如此陌生。

李崇茂看著海面波濤洶湧,輕柔的扶摸著手上香囊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似是在懷念什麽:“是。”

“為什麽?”問的很平淡,但但看那緊握的雙手便可看出那蘊藏的怒火,謊言,欺騙,一切都是謝雲流所不能容忍的。別人可以欺他騙他,但是他不行,生死至交如何會走到這一步?他為他判出師門遠離故土,相互扶持到了今日換來的竟是如此。

“呵,我想要什麽雲流不知道麽?”

“我原不想這樣的,雲流為何不肯和我一起,一起俯瞰著天下?你我奔走東瀛這麽多年,難道你心中不恨麽。”

不恨麽,自然是恨的,但他恨的是自己,自己若當年不那麽莽撞怎會傷了師父師弟留下弒師之名,無顏再回大唐。

“你變了,我一直知道,但卻從沒想過你會利用我,更要取我性命。”

李崇茂半晌不語,謝雲流說的不錯他變了,急功近利,爾虞我詐,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一心為國的李崇茂了。人不過都是為了自己,自私才是人的本性。他沒有錯,一切擋在他面前的他都要毀去,當初就是太過軟弱才會幾近身死,才會保護不了自己的妻兒。

只是取他性命,看來有些人倒是不安分了。

緊閉雙眼覆又睜開眼中有的只是堅定之色:“雲流,我們還是好友麽?”

謝雲流不答,如今這番又讓他如何回答呢。

自嘲的笑著,李崇茂將手中香囊交予謝雲流。“罷了罷了,這香囊之中的就是施咒的載體,焚毀之後過些時日他自然會好起來。”

謝雲流走後一個勁衣男子出現在李崇茂身邊:“就這麽放過?”

李崇茂野心極大,他可不認為他會為了友情而放棄這次這麽好的機會。

果不其然便見李崇茂瞬間換了副神色,哪裏有半死憂傷痛心。“自然。。。不會。這惡咒不過是個掩飾,載體中的香味將成為引子,催動祁進之前所中的迷失香,待他醒來必為吾等所控。”

看著李崇茂癲狂的神情黑衣人笑了,只是他的笑容帶著幾分嘲諷,又被權力欲望所迷惑的可憐人。

作者有話要說: 別說這張為什麽這麽短,這麽亂,這麽。。。手機打哭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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