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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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流回到營地已是第二日黃昏,見其歸來不少人都圍了上去。

“大師兄。”

“謝道長可是有解術之法?”

祁進昏迷後最為擔心的便是謝雲流,如今謝雲流只身而歸,神色中卻無之前那般緊張,裴元想大約是拿到了救治的藥物了。

謝雲流從懷中掏出素色香囊,裏面是一塊木頭上面刻著祁進的名字,卻並未有生成八字一類的黃紙包覆。

“惡咒並不一定需要他人生成八字才可,若有那人貼身之物或是頭發精血亦可施咒。”阿麻呂見眾人疑惑一邊掰開木塊一邊解釋道,裏面果然是一小撮碎發用一根紅繩系著。

阿麻呂讓人端了火盆來,將木頭和頭發一並仍進火堆,一股焦糊味彌漫開來,空氣中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漸漸的那煙霧也從灰黑變成紅色最後化為一陣白煙飄散開去。

“這樣就好了?”姬別情不相信的問著。

他早年做殺手也曾見過有人使陰陽術數,雖不曾見識過傳說中的咒殺之術千裏奪命,但也知道中了咒術極其難解,這也未免太兒戲了些。

阿麻呂對於他的質疑並不理會只是自顧自端詳起那個香囊腫,等了半晌也不見人蘇醒,姬別情不免又急躁起來。

“為什麽還不醒?”

“咒術解了,但是心魔纏身只能靠他自己看開。”

阿麻呂拿出一個鈴鐺放在祁進身邊,那鈴鐺古樸典雅,只是這鈴鐺中間卻是空的倒是奇怪。

論劍臺上,祁進持劍一套紫霞功當真縹緲如謫仙一般,於這山雪融為一體。

收了劍式卻見坐在一旁煮茶的佳人雙目含淚。

“之嵐,你為什麽哭?”祁進輕柔的逝去懷中女子眼角的淚水,柔聲問著。

“進哥你便與我一起,再也不要想那些煩心是可好?”

谷之嵐柔柔的話語卻似一道利芒刺入心間。他與之嵐結為夫婦隱於這華山深處不問世事,可為何他的心總是不靜。冥冥之中總有一陣清脆的鈴聲誘惑著他離開。

“與之嵐一起又哪裏會有什麽煩心事呢,在哭就要成花貓了。”

“你口中不說心中卻是想的,進哥是我讓你為難了。”

“我。”

叮鈴鈴,又是那陣清脆的鈴聲,這次不再是朦朦朧朧的感覺。當下也未註意身邊的之嵐,運起輕功隨著鈴聲而去,越是到山腳之下鈴聲越是清晰,似乎只要越過山門就可以見到那個作怪的鈴鐺。

“進哥,你,要拋下我麽。”谷之嵐語氣幽怨,低著頭長發遮住表情,只有那露在外面的手可以看出此顆眼前人的心情極為激動。

冥冥中祁進似乎無法抗拒那鈴聲。

“尋到那鈴鐺我便回來。”

谷之嵐輕笑了起來,笑聲愈來愈大,祁進覺得耳中嗡嗡作響竟險些跌倒在地。

“呵,尋到那鈴鐺,尋到那鈴鐺,你便不會再回來了。”

這時祁進看到了那鈴鐺,在山門外,就這麽在空中掛著,在風中卻並不搖晃,但那鈴聲卻依舊清脆。鬼使神差的向前邁進幾步卻被冰雪阻攔。

“你真要離開我。”谷之嵐在祁進背後出現,語氣森然,儼然如同一個女鬼一般漂浮在空中,無數的冰雪在她手中聚集,剛才擋住祁進去路的冰雪便是出自她手。

他的之嵐那麽美好,如何會有這麽惡毒的神情,即使是面對狼牙軍她也不顧是厭惡罷了。這不是他的之嵐,這是誰。

祁進的頭炸裂般的疼痛,很多不願想起的一幕幕在他眼前浮現。

入魔的穆笙,死去的洛風,幼時的之嵐,無數的同門,兩世的記憶不停的上演著,最終他看到死去的自己被安葬在一顆松樹之下,樹上那人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是啊,他都要遺忘,這是自己偷來的一世,又哪裏有當初的之嵐呢,如今的之嵐不過總角之年的孩童罷了。再看向空中,哪裏還有谷之嵐,不過一個渾身散著黑氣的陰影,道門眾人最為忌諱的心魔。

之前種種不過是自己信念未定,心魔乘機制造環境,若非這叮當引領自己恐怕將迷失在這幻境之中為心魔所控。拔出寶劍便是一劍向心魔刺去,四象靈氣,輪轉歸一,空中雲氣都被這無上劍法劈裂開來。

心魔見事不好陷險避過,才剛停下便覺漫天劍雨朝著自己而來。一閃身心魔幻化成祁進前世的樣子,運起坐忘無我極速退出劍陣。

天道劍式與北冥劍氣,純陽宮兩大心法在這蒼茫中碰撞,所帶起的劍氣將周圍一切竟數毀去。

似是知道不敵祁進,心魔覆又幻化成谷之嵐的模樣苦苦哀求:“進哥,難道你真要殺我。”

看到祁進一瞬間的猶豫心魔邪笑著正準備出手卻被一劍穿胸,心魔扭曲的尖叫著,四周幻想崩塌回歸虛無,那心魔幾番變化,最終又化為谷之嵐的樣子,只是眼中只有那純粹的顏色。他看著她張口無聲的說道:忘了我。

身影化作無數雪花散落,最終散去,了無痕跡。

整個空間只有那串鈴鐺和自己,伸出手才觸碰到鈴鐺的剎那便感到眼前一亮,繼而是眾人關心的眼神。

作者有話要說: 排版什麽的等我修文的時候再說吧,我不會告訴你們這已經快到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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