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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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不是什麽?”我下意識的反問一句。

寒鴉捏住我的嘴,重新把吻壓在嘴唇上,再無回答。

半遮半掩的態度,還有口腔的痛感,都讓我無比的煩躁。

但是我不能動。

因為一股難以言語的痛感攀升到我的脊椎之上,很快的滲透到四肢百骸。

怎麽回事?

我手指痙攣,緊緊抓住寒鴉的背,企圖來緩解這一劇烈的痛苦。

眼前的事物開始朦朧起來。

我手底漸漸無力。

全身麻木。

張著口,甚至都不能感覺到寒鴉的動作。

“寒鴉......”我輕輕的喊道。

寒鴉停了下來,十分冷靜,快速的撿起一旁掉落的刀片,劃開我的手腕靜脈。

血液毫不猶豫的奔流出來。

我不了解他在做什麽。

意識很朦朧,很遲緩,我只覺得全身抽痛。

但隨著血液的流失,我的狀態好了好多,但是那種幾乎焚燒骨頭的感覺,讓我根本緩不過神。

放血持續了三分鐘左右,寒鴉才擡起我的手腕,放在唇邊吮吸了兩口,直到流不出任何血液。

我轉了轉眼珠,說不出話,只能靜靜的看著他。

他皺眉拿衣服圍擋住我的身體,把我抱起來。

我的目光牢牢的盯著躺在血泊裏的任菲菲,我對不起這個小姑娘。

究其死因,我難逃其責。

但是我無能無力。

寒鴉朝外走去。

穿過廳屋的時候,看我的目光看向主臥,道:“你在想,我們這邊的動作這麽大,為什麽這家的人毫無反應吧。”

這話說的我心中一擰,只怕同任菲菲一樣,兇多吉少。

我撤回目光,瞪著他。

“你肯定也會想,剛剛自己的身上發生了什麽?我為什麽又要為你放血?”寒鴉用一塵不變的表情,冷冷的陳述道。

他低下頭,長發上沾染了不少的血液,有幾縷濕漉漉的頭發,滑落在我的肩膀上,腥氣刺鼻。

“為什麽要放血?”我順從的問道。

“因為你過度吸食我的血液了。”寒鴉答道。

我有些消化不了。

當剛剛接吻的時候,我確實吞下了不少血液。

寒鴉垂眸,道:“其他的我不會告訴你。”

我沈默了一會問:“你和我認識了十年?”

我殺不了,奈何不了他。

他擺明不想告訴我,卻什麽都知道。

他知道我的思維模式,這是極其可怕的一件事情。

就像電網事件,這人猜準了我在浴室試探之後,就會確認全別墅都有電網的事實。

“我們確實認識了十年,但是,你想要的真相,我不能給你。”他沈默了一會兒之後,語氣放軟,說道,“那樣你會更痛苦。”

“呵——”我冷笑。

之前,我問為什麽要用愛人這個謊言把我捆綁在身邊。

他的回答也是——只是為了讓你不那麽痛苦。

我掙紮著站到在地上,與他拉開一定距離,虎視眈眈的盯著他,雙目火熱。

明知不敵,卻還是忍不住給了他一拳頭。

為了任菲菲。

再一拳打在他的臉頰上。

為了這家的女主人。

再來一個踢腿,襲上他的雙腿之間。

為了我自己。

但是,最後的一腿被截了下來。

寒鴉反手抽了我一巴掌,力量之大,打得我半邊臉麻木,“沈墨,別得寸進尺,我不會讓你死,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

為所欲為......

說得好像確有其事!

真是他媽的扯淡!

我皺了皺眉又笑了。

臉頰上傳來絲絲的痛意,嘴巴裏快速愈合的傷口,再一次的裂開,大量的血水嗆得我咳嗽了幾聲,吐了幾口血液。

寒鴉強制握住我的雙手,我擡腳踢踹,就被他用雙腿夾住。

我幾乎被他懸在半空,用另外一條腿,死命攻擊他的腹部,想讓他松手。

但是一般人十分脆弱的部位,在他身上完全不成立。

我退不得,進不得。

寒鴉同樣。

一張臉被我一拳揍出淤青,此刻已經極度的冷感。

“註射鎮定劑!”他淡淡的吩咐。

門外立刻有人推門而入。

我死死的盯著他,破口大罵,“我艹尼瑪B的,有種別跟老子玩陰的!”

寒鴉寒著一張臉,淡然回答道:“這是控制野獸,最有效的方式。”

他死死的控制住我,讓針劑十分順利的進入我身體。

這似乎是一種強效的的混合型鎮定劑,大約一分鐘後,我安靜了下來。

寒鴉貼在我的耳朵告訴我,“動物世界告訴我的法則,你喜歡嗎。”

我全身發軟,寒鴉扶住我。

我轉了轉眼睛,殺氣盎然的盯著他。他一臉冷漠,就像是無情的機械一樣。抱著我,朝外走去。

外面的星光早已經不見蹤影,月亮被一大片的烏雲籠罩,空氣又幹又冷。

我困乏極了。但是卻不甘心這麽睡去。

我也怕,我怕再一次醒過來,又會在那個用毫無棱角的威逼組建的牢籠裏。

我緩緩閉上眼睛。

看著下山的那條路,路邊的雜草化身為亂七八糟的剪影,風乍起,露出群魔亂舞一般面目,擇人欲吞。

就像是我的未來的路。

只有各種各樣的羈絆,制約,讓我無法前行。

我的世界一片漆黑。

但是,總有一天,我會斬掉一切。

誰都無法束縛我。

因為,我是沈墨,一個註定展翅高飛的人!

外面不斷的傳來霹靂啪啦的雨點聲。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發現自己在一輛轎車上了。

駕駛室被完全隔離開。後面則是一個小型的會客空間,對坐的沙發,旁邊有桌子伸出來,上面擺放著餐點。

外面的天空已經蒙蒙大亮。

車內只有我一個人。

身上的各種血跡已經被打理幹凈,有人給我換上了一身黑色正裝,袖口別著一枚小小的金色袖扣。

領帶皮鞋,樣樣不差。都可以直接參加大型的晚會了。

有點詭異。

寒鴉呢?

我怎麽會單獨出現在這裏?

還有......這裏是哪裏?

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我擦出一塊,看了看外邊。

外面停著各種各樣的車輛,無數的雨點,打得車頂啪啪啪亂響。

再遠一點,我看到了一個“P”字符號。

這裏是露天停車場。

遠處的建築物很零散,但是風景很好。

我動手試著開了開門,打不開。。

我嘗試的用腳踹門,依舊毫無反應。

大雨漸漸停止。

我想到了個辦法——看見有人經過時,立刻敲擊玻璃窗,大呼救命,並作出窒息的樣子。

果然很奏效。

來了幾個年輕的消防員,他們首先驅散了人員。然後幾個人拿著器具,把玻璃弄碎,讓我爬了出去。

隨後到場的還有警察。

一個警察把手擱在自己的槍套,做出隨時待命的狀態,對我道:“我們懷疑你是殺人嫌疑犯,請跟我們回去做協助調查。”

我皺了皺眉,這來的也太突然。

“請跟我們回局裏。”警察一臉刻板重覆道。

我眉頭皺的更緊了。

我這才註意到四周的人已經被驅散了。

一名年長的警察,直接把槍拔(呵呵)出來,“不要妄想逃走,否則我會射擊。”

我莞爾的舉起雙手。

就這種標配的老式槍,我根本不放在眼裏。

年長的警察,指了指我,吩咐道:“帶回去!”

另外兩個警察過來,想要壓制住我。

這些人明顯來自於另外一股勢力,擺脫寒鴉是足夠了,我何樂而不為?

到了警局之後,幾個人亦步亦趨的把我押解到審問室。

打開強光燈,我用手遮擋住眼睛。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青年拉開椅子,坐在我面前,滿臉微笑,“沈先生,我們來做一個交易吧。”

原來找我是有原因的。

我瞇起眼睛,迎著光,盯著眼前的人。

是一個剪著短發的青年,五官很硬朗利落,算得上英俊,左臉上有一條猙獰的刀傷,從下顎,延伸到眼下。

腦子裏對這個人毫無印象。

“你是誰?”我問道。

“柯佳輝。我是來和您談判的代表。”

“這樣請我來,貴方也太有誠意了吧。”我從鼻子裏發出聲音。

“您的一直被保護的很好。我們不得不采取這種方式,請不要介意。”對方解釋到。

我懶得評價,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我們需要您出手殺一個人。”

“誰?”

“韓暹。”

我楞了一下,怎麽會要求殺韓暹?

我沈默的等待回答。

“確切來說,我們只需要您在今晚的宴會上,讓韓暹受傷就可以。”柯佳輝一邊說一邊把一份黑色的文件夾推到我的面前,“這裏是資料,我們將承諾給您傭金,並且我們答應為您做一件事情。”

“為什麽找我?”我問道。

對方從口袋裏抽出一個信封,把裏面的照片倒了出來,都是我在KTV打架時候的照片,場面淩亂暴力血腥。

我皺了皺鼻子,問道:“你們把這些給警察看過了吧。”

“對,我們提供了片源,並稍稍活動了一下。”他對著我做出一個數錢的動作。“您是能夠隨意接觸韓暹的人選之一,但你的武力值卻非常高,所以才拜托您。”

我了然於心,怪不得警察那麽怕我。伸手點了點文件夾,“我同意,但我有一個條件,我要動用警察的戶籍系統。”

柯佳輝頓了頓,似乎在考量,半晌之後回答:“可以。”

我放出一個大大的微笑,伸出手與對方握手,“期待我們成功。”

“謝謝沈先生的配合。”對方微笑道。

協定過後,柯佳輝出去了。

有警務人員端了杯咖啡進來,我喝到一半,他回來了,對我微笑道:“請沈先生跟我來。”

前面有警務人員帶路,我們來到了一個辦公廳,裏面有四五張辦公桌,但只有一個上面坐著一個帶著眼睛的警務員。

桌子上放著電腦,已經被打開,上面顯示的界面在搜尋界面。

警務員面無表情的看了我一眼,問道:“你要查誰?”

我笑了笑,答道:“沈墨。沈陽的沈,墨水的墨。”

對方熟練的輸入,很快出現了許多名叫沈墨的人,旁邊顯示著一張登記照,很快找到了我,我心中一喜,這代表至少我的名字是真實的,寒鴉並沒有騙我。

點開信息,卻只有八個大字:權限不夠,禁止訪問!

怎麽回事?

我疑惑的盯著電腦屏幕。

無數的疑惑,竟然就被這幾個字生生斬斷!

為什麽會是禁止訪問?

我到底是什麽人?

柯佳輝同樣一臉疑惑的看著我,最後說道:“沈先生,您是什麽身份?為什麽禁止訪問?”

“禁止訪問,說明信息被限制起來,身份被國家保密。”警務員一臉沈靜的解釋到。

我是國家的人?

不知道為什麽心臟有點難受,我隱約覺得這一切太離奇了。

很怪誕。

但是我根本無法說出哪裏怪異。

“不能獲得權限嗎?”我問道。

“不能。”警務員搖搖頭。

我到底忘掉了什麽?寒鴉又是誰?

對了,寒鴉是吸血鬼!

我的頭又開始疼起來,只要涉及這個三個字我的腦袋就非常疼。

“沈先生您沒事吧。” 柯佳輝禮貌的問。

我定了定神,盯著電腦,開口到:“再查詢一個人。”

我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兩個字:寒鴉。

查詢結果更加讓人摸不著頭腦。

閃爍著熒光的頻幕上,顯示著:查無此人。

戶籍系統裏,沒有寒鴉這個人。

我深深的看著屏幕,拽緊了拳頭,那麽寒鴉這個人到底是從哪裏出來的。

為什麽一定要抓著我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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