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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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憑什麽聽你?”,她雙手環胸,一臉戲謔的神情。

不顧嘴角還淌著血,我趕緊低眉順眼道:“你們要抓的人是我,跟他沒有關系不是嗎?”

她低頭沈思了一會,”嗯.....本來是沒關系的,但他為了保護你,殺了我們那麽多族人。現在他落到了我們手上,難道我們不該殺了他為死去的人報仇嗎?”

“可、可是,逝者已去,你就算殺了他,死去的人也回不來了。不如放他一條生路,也好為活著的人積德......”,我胡亂勸說著,聲音止不住顫抖。

”呵!“,她舉起被我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臉頰,“懦夫,他要是死了,就是你害的。還有莫失谷那一千多條人命,加上劍莊在別院的三百多號弟子,都是你害的。”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明明是你們殺的?”

“你錯了,我們的目標自始始終只有你。要不是你太懦弱,需要他們保護,我們怎麽可能會對他們出手,他們又怎麽可能會死?”

“所以,都是你的錯!”

她嘲諷地看著我。

我和她靜靜對視片刻,慢慢低下了頭,算是默認她所說的一切。

旁邊有人迫不及待地問,“封淵殺不殺?”

她猶豫了一會,冷冷道:“殺!”

“那先殺了我吧,不然我不會讓你傷他分毫的。”,我無比真誠地說。

她卻像聽到了一個多好笑的笑話似的,“咯咯”笑了起來,“就憑你能攔住我們這麽多人?哪來那麽大自信?”

我擡頭,直楞楞地看著她,“手無縛雞之力,不會一招半式,唯有一副血肉之軀,可為他抵刀擋劍。”

“所以,想要殺他,先殺了我。”

我掙紮著往前爬了爬,用身體擋住了封淵。

壞女人斂了笑容,握劍的手慢慢攥緊。也許,下一瞬,劍就會出鞘......

“玖兒,不要玩得太過分!”一道蒼老的聲音喝住了她。

我望著面前這個從天而降的白胡子老頭,有片刻仲怔。

“族長!!!”,壞女人帶頭,在場所有人都朝白胡子老頭跪了下去。

他捋捋胡須,朝我點頭道:“終於逮到你了,這一路可真不容易啊。”

我頓時醒悟過來,這老家夥八成就是他們的頭領。

看來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可是,就算要死,有些事還是要弄明白,不能死得不清不楚。

“你們為什麽要抓我?”這是第一個想知道的。

老頭繼續捋胡須,“你爹娘沒跟你說過,你與旁人的不同嗎?”

我疑遲地搖搖頭,“沒有”

“你是冬至日出生的吧?”

“嗯”

“什麽時辰呢?”

“正午”

“冬至日的正午,真是個好日子。”

“?”我不解地看著他。

他瞇起眼睛,笑得一臉慈祥,“逃亡了半個月,感覺如何?”

“不如何。”我垂下眼睛,沒好氣地回。

“騙人!看著功夫那麽好的封淵為了保護你身受重傷,命懸一線,感覺一定很好!”

我用力咬住了嘴唇。

老頭伸手鉗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擡頭看他,“被逼到窮途末路的時候,你一定很狠自己的無能吧,是不是很渴望擁有毀天滅地的能力?”

“你到底想要說什麽!”,我不耐地甩開他的手。

他直起身子,神情終於正經了三分,“我們來做個交易吧,你跟著老頭子我練一門功夫,我就放了這小子。”

“什麽?”我覺得自己八成是聽錯了,這世上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好的事,只要我跟著他學一門功夫,他就放了封淵?我不禁警惕了起來,“什麽功夫?很難練嗎?”

“神火術,聽說過嗎?”

神火術.....我在腦子飛快地搜索了一遍。好像有在書上看過一回,說是什麽上古巫術,修煉成的人可馭火。可惜書上對這門巫術的記載甚少,只有寥寥數言,至於該如何修煉,更是只字未提。

我不禁吞了吞口水,“這功夫肯定很難練吧。”

老頭又捋了捋胡須,“如果我說是呢?難道你會因為它難練,就放棄救封淵的唯一機會?”

我轉頭看了看封淵那張白得跟紙一樣的臉,搖頭道:“不會”

“那不就結了。如果你真這般貪生怕死,不仁不義,老頭子我也不會費那麽大功夫到處抓你了。”

我伸手摸了摸封淵的臉,沒說話。

老頭“嘿嘿”笑了兩聲,“其實本來沒那麽容易能對付得了他的,全是因為他中毒了。”

“中毒?”我的手抖了抖,腦海裏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

“你撥開他的衣襟看看,背後是不是有一排針眼。”

我照做了,果然看到五個針眼,已經全部發黑,留著烏紫色的血。

看著像是枉生散的毒。

“昨天在斷天崖上,我本來是叫玖兒用這五根針來對付你的,心想你要是中了枉生散,小命不保,我們再出面跟封淵說能幫你解毒,他肯定會把你交給我們的。不曾想他卻替你擋了這一記,還一大早偷偷把你送走了,要不是你自己半途跑回來,老頭子我現在就要哭聰明反被聰明誤咯!”

老頭誇張地說著,我聽了只覺得心驚。

想起墜崖前看到的那抹白光,估計就是淬了毒的銀針。

原來他那時候就中毒了,難怪在山洞裏臉色那麽難看,還說什麽一定會活著來找我,分明就是騙人。

幸好回來了,不然豈不是永遠都看不到他了。

“如何。思考好沒?”,老頭笑著問。

我點點頭,“只是練一門神火術對吧?”

他說:“沒錯,既然答應了,那跟我們走吧。”

我躺在地上沒動,“封淵怎麽辦?”

老頭看了我一眼,回頭道:“柯吉,來背他。”

我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他伸手替我拍了拍灰,抱怨:“好好一個姑娘,怎麽臟成了這樣?”

我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心想,不知道是誰把我害成這樣的?還真有臉說。

夕陽開始西斜,淡金色的光芒灑滿整座山,我小跑著跟在背封淵的人身後,擡頭間,正好能看見封淵的側臉,那麽靜謐,宛若不識人間煙火的謫仙。

那個時候,我們還很好,他甚至願意放棄自己的命,來換我活下去,真是何其有幸。

老頭他們的賊窩在一個山洞裏,我被他領進去的時候看到裏面還坐著一群人,都裹著紗布,估計是這一路被封淵打傷的。

其中一個看到我們立馬站了起來,著急地左看看,右看看,我猜他有可能是在找人。

看了一圈沒找到,眼神逐漸暗淡了下去。

老頭叫柯吉把封淵放了下來,然後從衣袖裏掏出一顆解藥,就著壞女人遞過來的水,給他餵了下去。

“我先給他解毒,然後再叫人把他送回別院,那裏新來了一批劍莊弟子,正在到處找你們。”

我緩緩地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他這麽做。

過了一會,又猛地想到什麽,擡頭道:“我要跟著去,不親眼看到他被送回別院,我不放心。”

老頭不置可否地笑笑,從一個小鍋裏端出一碗黑乎乎藥,遞到我面前,“要想跟著去也可以,把這碗藥喝了。”

我本能地後退一步,問:“什麽藥?”

“斷你回頭路的藥。”,壞女人在一旁冷冷地說。

老頭跟著道:“其實從你被我們抓住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沒了回頭路,我們完全可以先殺了封淵,再逼你練功。之所以會放他,不過是讓你承我們一個情,待來日功成之後,好放今日在場的人一條生路。”

他說得到很誠懇,可惜我完全不為所動,心想,功成之後怎麽可能放過你們,但表面上還是連連點頭,應承了下來。

一碗苦澀微腥的藥被我一仰頭,全部灌下。

老頭滿意地拍拍手說:“送封大俠回劍莊!”

壞女人怕我會在半路上使壞,便用繩子將我捆了個結實,又用布塞住我的嘴巴,這才放心扛著我上路。

從他們的賊窩到別院不過四個時辰的路程,期間我一直在想要不要趁他們不註意,偷偷留下個把記號,說不定等封淵傷好了,能尋著記號找到我。但轉念一想,我已經喝了老頭給的藥,就算被封淵找到也於事無補,不如安安分分的,免得被他們發現,再連累了封淵。

經過上一次的變故,別院外的巡邏弟子比平時足足多了兩倍,就連墻頭上都站了四五個在守夜。

皎皎白衣在黑夜裏格外醒目,那是劍莊的標志,也是過去五年我記憶的背景色。

我們在別院外的一個弄堂裏停了下來,老頭仔細觀察了一遍別院的情況,對柯吉說:“你小子去把人送到別院外去。”

柯吉點點頭,背起封淵就走了。

我瞪大眼睛,仔細看著,深怕他們使詐。

沒過多久,別院那邊傳來了一陣騷亂。

我估摸著那個柯吉可能會有一點麻煩。

突然,一陣火光沖天而起,伴隨著尖銳的叫聲,我知道他再也回不來了。

老頭對大家做個了撤退的手勢,所有人都消無聲息地退入了黑暗裏。

我用頭撞了撞壞女人的胸,她伸手扯掉了塞在我嘴裏的布。

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我湊到她耳邊說:“等我練成神火術,一定會殺了你們所有人!”

隨後便後腦一疼,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2333333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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