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渺最近挺忙，因為方老爺子下旨讓她去公司裏鍛煉一下。她今天跟這個舅舅，明天跟那個哥哥，在不同部門間轉來轉去。

這天，她轉到了人資部。

月初和月底是人資部最忙的兩個時段，整個部門的人全天超過十小時坐在電腦前，根據業績、考勤等決定獎金，根據入職年限、崗位等分配工資，每個人眼裏都跑著成串的數字。

晚上九點，還有不少人留下加班，周思渺覺得很累，準備去茶水間喝杯紅茶吃塊茶點。

走到門口，看到裏面有幾個姑娘背對她站著，也在休息。周思渺停下腳步，怕有自己在她們覺得不自在，決定等會兒再來。

正要走，聽到有人說：“後天就是平安夜了，男朋友訂了餐廳打算一起過節，但我們忙成這樣，估計去不了了。”

“吃飯而已嘛，去不了也沒什麽可惜的，只要不耽誤正事就行。”另一個人安慰她。

“什麽正事？”

“平安夜，開房夜嘛，你懂的。”

“你真討厭。”女孩們嬉笑打鬧起來。

周思渺的認知受到了沖擊，原來國內的平安夜不流行跟家人一起度過，而是......

等下......開房夜？

一個大膽的想法忽然冒出來，周思渺遲疑片刻，便下定了決心。

平安夜前一天，周思渺撥通了蕭牧的電話。“你明晚有空嗎？我們一起過節吧！”

“我明天會很忙，節日期間要巡邏。”

“真的不行嗎？”周思渺一顆心沈底，失望地說。

對面沈默了一會兒，說：“淩晨24點會換班，不過已經很晚了，你可以等我嗎？”

“可以！”周思渺又雀躍起來。“多晚都可以，沒問題！”

她聽到蕭牧輕微的笑聲。“那我晚點聯系你。”

“嗯，我等你。”

掛了電話，周思渺忙碌起來。先跟方老爺子請假，說明天要跟朋友一起玩，不回家了。然後請保鏢去采購聖誕樹和裝飾品，自己開車去超市購買火雞等食品。

***

平安夜，各大商場都亮起了流光溢彩的聖誕樹，到處都放著聖誕歌曲，連路邊的樹上都掛滿彩燈。

蕭牧開的警車已經在路口等了三分鐘，並且還有繼續等下去的跡象。車流量太大，紅綠燈早就改成手動操作，交警打著手勢指揮交通，硬是在寒風裏熱出一頭汗。

蕭牧索性把車熄火，按下車窗。熱鬧的音樂，嘈雜的人聲瞬間湧進來。

一對對情侶牽著手從旁邊走過，緊緊依偎，甜甜蜜蜜，給節日增添無窮喜氣。

對各種節日，蕭牧以前都不怎麽喜歡，畢竟不僅沒假放，反而要巡邏，更忙。但現在，她覺得挺好，這樣的紅塵喧囂讓她心裏暖暖的。

因為她也是屬於這個節日的，有一個人在溫暖的家裏做好了飯菜，開足了暖氣，等她回來一起過節。

今晚的任務格外輕松，大部分時間都耗費在路上，真正巡邏的時間很短。到處洋溢著愛與歡笑，非常祥和，連喝醉酒鬧事的都沒有。

順利度過淩晨，另一個中隊的隊長來接班。蕭牧朝他敬禮，說了聲：“聖誕快樂。”

他回禮，也笑著說：“聖誕快樂。”

脫下作戰服，和武器一起交回，蕭牧穿上自己的風衣，跨上摩托，戴好頭盔和皮手套，發動引擎，嗖地飛馳出去。

午夜的路況依舊擁堵，蕭牧一路抄小道，也花了平時兩倍的時間才到周思渺的小別墅。

保鏢們早已認得她，見她騎摩托過來，還主動指引在哪裏停車。

蕭牧跳下摩托，左手將頭盔抱在懷裏，用摘了手套的右手捋順頭發，一回頭，看到周思渺站在門廳裏。

“不冷嗎？”蕭牧大步走過去，問到。

周思渺搖搖頭，拉住蕭牧的右手往室內走。

客廳新裝了壁爐，隔著耐高溫玻璃，安靜地燃燒著。壁燈跟落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輝，與橘紅的火光一起，將客廳映照得安謐而溫暖。

壁爐旁放著聖誕樹，墜著許多亮閃閃的星星，樹下堆著很多禮盒。

蕭牧這才想起，自己是空手過來的，於是歉疚地說：“我忘記帶禮物來，改天再給你，可以嗎？”

“當然可以。”

周思渺拉著她坐到餐桌旁，桌上放著一只烤火雞，一盤蔬菜沙拉，兩碗玉米粥，色澤誘人，香味撲鼻。

蕭牧難以相信地問：“這都是你做的嗎？”

“我按照菜譜做的，是不是很厲害？”周思渺得意地說。

蕭牧讚嘆不已。上次在這裏吃飯，周思渺還只能做黑暗料理，沒想到短時間內進步這麽大，竟能做出聖誕大餐了。

“快嘗嘗。”

在周思渺期待的目光裏，蕭牧切下一塊雞肉嚼了嚼，嘗了口沙拉，喝了口粥。然後放下勺子，豎起雙手的大拇指，大聲說：“好吃！”

周思渺笑得眉眼彎彎，舉起紅酒，說：“聖誕快樂。”

蕭牧舉起酒杯，跟她的杯子輕碰，發出叮的一聲脆響。“聖誕快樂。”

在美食相伴下，兩人喝下一整瓶紅酒，喝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過後酒意才慢慢湧上來。

耳邊是舒緩的音樂，胃裏是滿滿的食物，周圍的一切都被壁爐烤得暖暖的，蕭牧有些不勝酒意，一陣陣地犯困。

她雙眼迷離，模糊地聽到周思渺跟她說了句什麽，然後就離開了。

她強撐著不睡過去，身體卻越來越軟，陷進椅子裏。

迷糊中，她感覺腿上承受了重量，有人在她耳邊一聲聲地喊著：“蕭牧。”

她費力擡起眼皮，視線聚焦，畫面清晰，瞬間驚醒。

“你......你怎麽......”

周思渺不知何時換了衣服，她穿著一條火紅的低胸短裙，跨坐在蕭牧的腿上。

蕭牧本能地就想站起來，剛一動，就被周思渺按住肩膀，壓回椅子裏。

背景音樂也變了，慵懶而暧昧的音符似有似無地飄著。

“蕭牧......”周思渺的聲音充滿蠱惑。她緊貼蕭牧的側臉，將濕熱的氣息噴在她耳邊。

蕭牧從耳尖到全臉到脖頸，全部紅透。

她別開視線，避免看到周思渺衣領裏露出的溝。她盡量往後靠，努力與周思渺柔軟的胸口保持距離。

然而周思渺卻不打算放過她。

她將手臂搭在椅背上，把蕭牧困在中間，強迫她看向自己。

隨著音樂的節拍，她開始有節奏地擺動腰肢。忽近忽遠，時快時慢。

她的胸口如同翻騰的波浪，她修長的腿在幽暗裏閃著潔白的光。

蕭牧覺得口渴，她吞咽著唾液，但完全不足以澆滅內心的渴望。

周思渺右手托住蕭牧的後腦，左手拉起蕭牧的手，按在自己的腰窩上。

蕭牧覺得手心著了火，她試探地移動，撫摸掌下細嫩的皮膚。

周思渺的右手*插*入蕭牧的短發裏，她停在離蕭牧的臉一厘米的地方，眼神灼熱地看著她。

“蕭牧......”她輕聲呼喚。下一秒，她義無反顧地吻了下去。

雙唇觸碰的瞬間，血液立刻沸騰起來，酥麻的電流竄入頭頂，在皮膚表層留下顫栗的餘韻。

我終於親到她了！周思渺無比興奮。

她喜歡我！蕭牧一陣狂喜。

周思渺先有動作，她撤出一段距離，抱住蕭牧的脖子。

接下來要做什麽？她咬著下唇望著蕭牧，眼神純潔而無辜。

蕭牧的手沿著後背來到周思渺的後頸，她慢慢地把周思渺壓向自己，然後緩慢地，但堅定地，親了上去。

周思渺的低吟在她身體裏點起一片火，火勢兇猛，燒掉了她所有的顧慮，遲疑，與不安。

蕭牧突然站起身，周思渺驚呼一聲抱住她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

“臥室在哪兒？”蕭牧氣息不穩地問。

“在上面。”周思渺指向二樓。

“抱緊我。”話音落，蕭牧已經擡腳向二樓走去。

周思渺緊緊地摟著蕭牧的肩膀，心跳非常快。她似乎明白蕭牧要做什麽，但又不清楚究竟是什麽。

她有一絲絲緊張，一點點猶豫，與很多的期待。

蕭牧在樓梯上跑出百米沖刺的速度，她扭開臥室的門，然後迅猛地關上。

走廊的風鈴被震得叮當作響，很久之後，才歸於寧靜。

***

第二天，周思渺在清晨的陽光中醒來。她睜開眼，看到枕邊人安然的睡顏。

蕭牧側身躺著，額發自然下垂，露出藏在裏面的美人尖。她的眉色稍濃，帶著十足的英氣。她天生嘴角上揚，睡著也像在微笑。

她可真美。周思渺托著下巴，看著了迷。

蕭牧在她的註視中醒來，迷迷糊糊地收緊手臂，將她抱進懷裏。

“早。”她聲音沙啞，透出沈穩的溫柔。

“早。”周思渺靠在她肩上，感受著她的體溫，覺得這一切美好得不真實。

“我們......是在一起了嗎？”她不確定地詢問。

“當然。”蕭牧說。

周思渺仰起臉，看著近在眼前的人，問：“蕭牧，你喜歡我嗎？”

蕭牧笑了，揉著她的頭發說：“當然。”

周思渺的表情立刻燦爛起來，她撲在蕭牧身上，興奮地喊：“我也喜歡你！最喜歡你！”

蕭牧看著她，寵溺地微笑。

我喜歡你，而你也剛好喜歡我。

這實在太美妙了。

作者有話要說： 關鍵部分拉燈了，我木有寫，哈哈，請自由地想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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