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鸚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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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著周思渺可能也喜歡她,蕭牧又是一夜沒睡好。

吸取上次的教訓,她直接把孫紅霞拉到無人的角落裏,問:“如果有一個人,經常邀請你一起看電影,一起吃飯,出門會牽著你的手,還時不時送你小禮物,總是對你笑,關心你,你覺得這意味著什麽?”

孫紅霞眨眨眼,露出暧昧的笑容。“隊長,有人追你啊?”

蕭牧臉上一紅,提高嗓門,大聲辯解道:“不是我,是一個認識的朋友。”

孫紅霞想了想,讚同地點頭。“也對,你最近也沒新認識什麽男人。”

蕭牧這才發現一個問題,這件事她沒法跟孫紅霞探討,她現在做不到跟孫紅霞坦白自己喜歡上了女人,即使孫紅霞是她出生入死時最信任的夥伴。

然而這份糾結成了她的心病,她吃不好睡不著,幸好最近沒有任務,不然以她現在的精神狀態,是沒辦法帶隊執行任務的。

蕭牧知道這樣下去不行,無奈之下,只好撥出那個她非常抗拒的號碼,約趙景禾出來見面。

果然,聽蕭牧講完後,趙景禾仰天大笑三聲,用力地拍著她的肩膀,說:“我就知道自己不會看錯,你果然喜歡女人,喜歡周思渺。”

咖啡廳裏,很多人聞聲朝這邊看過來。蕭牧尷尬地拿杯子遮住臉,提醒道:“你小聲點。”

“不好意思,我有點激動。”趙景禾整了下衣領,翹起二郎腿,得意洋洋地拿著勺子在咖啡裏一圈圈地轉。

蕭牧焦急地催促:“你覺得她是怎麽想的?”

“Darling,你在這裏呀。”一個身材火爆穿著超短裙的美女突然從背後抱住趙景禾,在她臉上留下火熱的唇印。

她用胸口磨蹭著趙景禾的手臂,撒嬌道:“天氣好冷,我聽說有個店裏新上了貂皮大衣,你陪人家去看看好麽?”

甜膩的嗓音聽得蕭牧渾身不自在,她盯著那人露在冷空氣中的大腿,腹誹:“知道冷,還穿這麽少。”

趙景禾的手順著那人的腿一路向上走,蕭牧尷尬地別開臉。

“寶貝兒說去哪兒咱們就去哪兒。”趙景禾摟著她準備走。

蕭牧趕緊說:“哎,你還沒告訴我......”

“這個。”趙景禾從兜裏掏出個U盤,丟到對面。“拿回去看。”語畢,攬著那美女的肩膀擺擺手走了。

回到宿舍,蕭牧將U盤連接電腦,跳出一個文件夾。看了兩眼,蕭牧猛然把電腦合上,氣急敗壞地給趙景禾打電話。

“我是讓你分析她有沒有可能喜歡我,不是讓你給我一堆小電影看!”蕭牧吼道。

趙景禾聲音比她更大,底氣比她更足地吼回來:“分析個鬼!直接上!你能讓她*欲*仙*欲*死,她肯定會愛死你!”

蕭牧憤怒地掛了電話。找趙景禾商量,完全是個錯誤!

蕭牧很生氣,但她又是個理性的人。一小時後,她冷靜下來,三小時後,她開始覺得,雖然趙景禾說的話很不負責任,但多掌握一門技術,絕對是有百利無一害的。

追妹大法裏提到過,恰當的碰觸,能增加彼此的親密感。

本著科學的態度,蕭牧再次打開電腦,戴上耳機,選了一個名字看起來最正常的,雙擊播放。

快進,暫停,再快進,迅速地看完。合上電腦,蕭牧持續發呆。

嗯......原來是這樣的......

如果畫面裏躺著的人換成周思渺的話......

她柔軟的身子有節奏地起伏,她柔嫩的手無力的抓著自己的手臂,她的長發淩亂地散開在床單上,她濕潤的目光閃動細碎的晶亮,動情地看著自己......

蕭牧從椅子上跳起來,沖進浴室,打開花灑,冷水兜頭灑下來,澆滅了體內的躁動與狂熱。

洗完冷水澡的蕭牧打著哆嗦,拔掉U盤扔進抽屜深處,上了鎖。

每個人心裏都沈睡著一只惡魔,當遇到喜歡的人,它就會醒來,亢奮著,咆哮著,渴望著那個人。

你可以鎮壓它,鎖住它,然而它再不會沈睡,也不會安靜。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當宿舍只有她一個人在的時候,她就會觀摩這些視頻。

從一開始的面紅耳赤不斷快進,到後來邊看邊做記錄,她嚴謹地計算出前奏的平均時間,認真地觀察不同力度與節奏帶來的反應。

當她把這些影片看得差不多時,已經總結出一套心得。她不再需要這些了,於是蕭牧找了個時間,將U盤還給趙景禾。

趙景禾撞撞她的肩膀,遞給她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好東西吧?”

蕭牧頓了下,點點頭。

趙景禾得意地大笑。

***

或許是因為有了共同的愛好,蕭牧覺得趙景禾也沒那麽討厭了,只是依然看不慣她“萬花叢中過,片花不沾身”的生活作風。

趙景禾對此解釋道:“這是家族傳統。”

蕭牧不屑地笑。

“我是說真的。你去北京城問問,有誰不認識我趙貝勒的?”

蕭牧覺得很驚奇,示意她接著說。

原來趙景禾祖上是世襲的多羅貝勒,正經的皇親國戚,家境殷實,不用考取功名也不必勞動,自有皇家發俸祿。於是整個家族風氣都是,不務正業,游手好閑,嬌妻美妾,花天酒地。

新中國成立後,他們全家搬遷到這兒,改了姓名,拿出家底做生意,竟也做得風生水起,日子過得比以前更滋潤了。

蕭牧深以為然,只有這樣的家族才能培養出趙景禾這麽個提籠架鳥的紈絝子弟。

某天,蕭牧看到打扮得非常潮的趙景禾像公園裏的老爺爺一樣,在樹下逗弄一只八哥。

那鳥長得肥肥的,一身黑羽毛水光油亮。它站在跳棍上,扯著脖子說:“你好,美女!美女,你好!”

蕭牧鄙視地說:“你就不能教它一些文雅的詞匯?”

“這還不文雅?”趙景禾瞪大眼。

八哥插嘴,嘰嘰喳喳地說:“小妞,約嗎?約嗎,小妞?”

蕭牧算是服了。“剛才......挺文雅的......”

回特警隊的路上,蕭牧靈光一閃,轉彎去了花鳥市場。

“你好,想看點什麽?我這兒有很多種鳥。”老板迎上來說。

“我先自己看看。”蕭牧的註意力被店中間一只通體翠綠,頭頂湛藍的鸚鵡吸引過去。

它站在架子上,神神叨叨地念著:“菜菜!吃菜菜!”

“無聊,好無聊。”

“多喝熱水,多喝熱水。”

“大花貓,喵,喵。”

它的嗓音纖細而稚嫩,像個小孩。

蕭牧覺得有趣,走到它旁邊,它飛起來,落在蕭牧肩上,用細細的嗓音說著:“Hello,girl.Hello,girl.”

蕭牧笑著用手指撫摸它的腦袋,它親熱地配合著,任蕭牧的手指從它頭頂一路滑到背部。

老板趁機說:“這是我店裏最聰明的,藍帽亞馬遜鸚鵡,最喜歡學女士和小孩說話。6個月,正是學說話能力最強的時候。”

“好養嗎?”蕭牧問。

“好養好養,吃谷物和蔬菜就行,它會自己洗澡,也會自己玩,聰明著呢,養起來不費心。”

“那我就要它吧,多少錢?”

老板報了個數,蕭牧吃驚了好半天。

這麽小一只鳥,竟然那麽貴。蕭牧突然明白為什麽古時候富家子弟愛顯擺鳥了,這就跟現代社會開豪車出門一樣,是財大氣粗的象征啊。

刷卡,簽字,蕭牧提著鳥籠出門,看著停在路邊的小蒼蒼,再看看小鸚鵡。蕭牧決定打車,免得它被風吹病了。

趙景禾見蕭牧手裏提著個籠子過來了,奇怪地迎上前,看一眼,驚喜地說:“呦,這麽大份禮!謝了啊!”

蕭牧繞過她伸出的雙手。“不是送你的,借你地方養一陣子。”

“不送我,幹嗎放我這兒?”

“隊裏不方便。”蕭牧把籠子跟八哥並排掛在樹枝上,想了想,把八哥拿下來,放到遠處的樹上去。

“哎,你這是做什麽?”趙景禾問。

“跟壞鳥保持距離。”蕭牧回頭警告趙景禾,說:“如果你敢教我的鸚鵡亂七八糟的話,我就揍你。”

趙景禾轉轉眼珠,明白過來。“你該不會是打算送給周思渺吧?”

蕭牧不說話。

趙景禾摸著下巴打量著她。“你不會是想讓只鸚鵡替你表白吧?”

蕭牧還是不說話。

“被我說中了?”趙景禾拍著大腿,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找只鳥來表白,哈哈,太逗了。笑得肚子疼,哈哈哈哈。”

“笑死你算了。”蕭牧惱羞成怒,狠狠地在她後背拍了一掌。“我走了,替我照顧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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