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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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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們不語,花枝便又道“他此次來這裏,是為大戰開始前的計策。”

花枝的話已經很明顯了。

——我雖然與何意幫不了忙,但我徒弟來了,所以你們也別想那麽快嚷李長安繼任審判者,把爛攤子甩給他。

花枝剛要再出聲,手上的天音紋浮現出金光。

那是天界對她這個下界仙人的警告。

花枝無奈地嘆了嘆氣,隨清風雲霧拂袖而去了。

此時所有人從地上醒過來,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

所有人都在這時想到一個詞。

托夢。

是的,花枝並沒有來,只不過是托夢一場。

但謝巒等人急忙起身,繼續討論剛才的幻夢,正酣談甚烈,就見一個身著青衣,似意氣風發少年模樣的人出來插嘴道“是啊,到底怎麽回事啊?”

此人身著輕便的青衣,頭發被冠起,腰間戴了一塊羊脂白玉和令牌,右側是配件和他的一些零碎東西,那雙水藍色如琉璃般的眼睛靈氣十足,睫毛略微有些長,鼻梁並不高挺,皮膚在日光的映射下顯得格外白皙,到了暖光下,卻又變作暖黃了。

門口還站著一個人,一頭烏發同樣被冠起,額頭兩邊還有幾抹烏黑的頭發,身材高挑,皮膚白皙,相貌卻並不出眾。

看到兩人的謝巒“!”

其他長老“!”

季姨娘看到他們這副模樣,蠻橫嬌縱地說“你們幹什麽?不就進來兩個人嗎,門口的護衛怎麽弄的,什麽人都敢放。”

謝巒等了一下季姨娘,李長安、謝故等人也相繼行禮,大家同道“葉宗師,”又轉頭看向餘宿“餘宗師。”

哎呀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感覺的,有正事還要講呢!”葉竹聞急不可耐。

即使是當上了宗師,急性子這點還是一點沒變,餘宿想。

葉竹聞“老餘你快點!看我幹嘛?坐啊!”

餘宿坐了下來。

謝巒開始套近乎“啊哈哈,葉宗師和餘宗師聽聞是從小便認識,一塊兒長大的,熟的很!”

葉竹聞“……”

能不能編點別的,說這個多紮心吶。

畢竟他和餘宿並不是發小,甚至餘宿比他大七歲。

起初他以為餘宿大他五歲,而後發現並非如此。

餘宿咳嗽了一聲,道“我與竹……”葉竹聞看了他一眼,他立馬意會“我與葉宗師並非重新相識,我比他……年長幾歲。”

葉竹聞喝餘宿對視,眼神仿佛在說:活了幾百年為什麽要這個時候提年齡的事情,好尷尬。

然後就是這樣真的顯得餘宿有種老牛吃嫩草的感覺。

多少真的帶點冤枉啊!shen葉竹聞拍拍李長安的肩膀“你放心,審判者的職位你暫時做不了。”

這時候門外的敲門聲響起。

李長安睜開眼睛,渾身的倦意不散。

李長安苦笑了一下。

哪兒有什麽大宗師啊。

他們還在衡山呢。

怎麽可能來這裏。

就算花枝和他娘親認識又如何?

這些大宗師,隱居了。

一切的美好,不過他大夢一場。

他是真的希望小叔叔來的。

他上一次見葉竹聞是在很小很小的時候了。

娘親和他說,這是花枝與何意的徒弟,是在山林竹葉裏尋著的,因此姓葉,名竹聞。

在後面的記憶,早已模糊了。

窗外的風和煦,連同光明一同散落在木制的桌上,桌上擺著筆墨紙硯,硯臺下面壓著一封用宣紙寫的信件。

李長安早早被喚到靈山道人的屋內。

屋內有屏風擺著,紅木的小圓桌上擺著茶具,茶杯裏盛著普洱茶,一個看起來是中年的人坐在紅木椅子上,端著茶杯。

靈山道人“徒兒啊,今年也十七有餘了,師父已是對自己的職位心有餘而力不足了,你也該為師父分憂了。”

陽光照在李長安臉上,李長安沒有太大的表情,冷冰冰的。

李長安“是。”

李長安從屋子裏走出來,門外的樹木被風吹著,散了落葉。

那日靈樹在微薄的縷縷光下橫生枝節。

橫生那本不予它的枝節。

李長安被靈山道人帶到議事廳。

靈山道人十分直爽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同時也露出了這張看似慈善的臉下,鋒利而陰險的爪牙。

南楓不難聽出,他是在逃避責任。

這樣,他自然不會死了。

就算要死,李長安頂上。

於是,他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南楓拍桌而起“我不同意,長安今年才十七有餘,且不說未入金丹期,就說現在舉行冊封大典,他尚未能服眾。”

大家明裏暗裏都聽出來南楓這話的意思。

你個做師父的,遇到事把徒弟推到槍口,你好意思嗎。

靈山道人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說“長安現如今已是築基巔峰期,再者,他是我的徒弟,大戰一旦來臨,他在前陣沖鋒陷陣,若是立了功,也算是為門派爭光。”

其他長老聽著都窒息了。

你去了都不一定贏,把你徒弟推上去就能贏啊?!

靈山道人不語,從衣角處抽出幾張符紙,喝道“開!”

地面的圖案瞬間鬥轉星移,匯成一個圓盤的陣來。

“昆侖陣!”

一位長老驚呼著,暈了過去。

剎那間,七竅流血而亡。

所有人都謹慎地盯著腳下這個叫做“昆侖”的法陣。

昆侖陣散發著光芒,那光芒連著李長安一塊兒飄起,割破了他的手腕。

謝故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眼看就要奔向昆侖陣,被謝巒拉住了。

謝巒迅速的施法,點住他的穴。

“父親!”

謝巒“你這是做什麽?”

謝故呆呆地望著遠處不收斂的法陣光芒,空虛地說“我能幹什麽?”

謝巒“你顧不得他!”

謝故被謝巒的法術圈在原地,不得動彈。

另一邊,李長安腕心的血流出,收入昆侖陣,隨著光芒閃爍,兩滴色澤不同的血浮現在長老們眼前。

一滴在無盡的黑暗中夾雜著魔族可怖的血性。

一滴在無盡的光芒萬丈中夾雜著神明的光輝。

所有人同時想到四個字。

神魔混血。

李長安是神魔混血,在謝故南楓這種接受度高的人中不是什麽大事,但在其他人眼中就不是了。

神魔混血,忤逆天道!

該死!

宗師真是對他太好了。

他真不該出世。

他就該在戰場上血祭,將功贖罪。

這是謝故聽到的聲音。

也是李慕傾在系統那裏聽到的。

真是,太荒謬了。

作為旁觀者,她都覺得荒謬,她不敢想象李長安承受的壓力。

……連出世都是錯的。

所有人,對他,只不過是利欲熏心。

利用他,算計他,連自己母親收養的妹妹也因為外人也不待見他。

你看,幾乎沒有人真心待他。

她想起臨走前原主說的話。

——不是我想你來,是謝故,我和他達成協議了。

各取所需。

只要能改變這一切。

改變這糟糕的,荒謬的一切。

可是現在,一切都將,重蹈覆轍。

江清月看出來她的苦惱。

李慕傾不知怎地,毫無保留地講了一遍事情起因經過。

江清月“再過不了幾日就是冊封大典,或許你可以……”

江清月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最後,李慕傾應道“好。”

只能這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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