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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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行冊封大典這天,來的人並不是特別多,大多都是周邊的門派。

更多是寫信祝賀。

紅紅火火的,辦的很喜慶。

門派門口掛著紅色的簾子,使得十裏八鄉都曉得了這事。

人們都說,李長安是比武大會魁首,天賦異稟,如今自請承位,卻不知,因此位,李長安是怎樣度過來這裏的十年的。

因為身份,因為血緣,他只是外表光鮮亮麗罷了。

與他同歲的人都羨慕他,卻不知他的苦。

外邊放著鞭炮,門派裏到處是喜慶的紅,外邊擺著桌子,桌子上擺著盤子,盤子裏又盛著吃食。

與其說是冊封,不如說是門派之間關系的勢力網,被再次連接了起來。

李長安很安靜坐在屋子裏,仍舊是一身紅衣,卻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腰間的令牌和玉佩他面前是故意刻成花的模樣的木窗,透露出清晨的光輝,照在他黯淡而深邃的眼眸,頭發並沒有散著,因為他尚未及冠,所以只用一根焰紅的發帶紮著。

他手裏輕握著毛筆,在信紙上寫,他的字倒是很好看的,只不過速度慢了寫,一字一頓。

謝故待他寫完出了屋子,才出了聲,擠出一個明媚的笑“大家都在等著你呢!”

李長安也對他笑。

這世上還是有人真心待他的。

殊不知,謝故看似什麽都不知,其實他比旁人知道的,太多了太多了。

那天他看見李長安那副模樣,硬生生每日清晨在地上跪了兩個時辰,只求父親取消冊封大典。

謝巒問他,為何。

他答,不為何,只因他。

只因他。

謝巒覺得可笑。

最後謝故沒能如願。

冊封大典如期舉行。

李長安緩緩走向臺前,靈山道人握起朱砂筆,靈力灌入其中,點在李長安眉間。

門派的大鐘響起渾厚的聲音。

“冊封——”

這是李長安成為審判者的第一刻。

他望了望身後,都是門派長老,幾乎穿著淺色衣物。

與其說是審判者,不如說,是別人掌控了他的命運。

靈山道人擡擡手,臺上的紅木長盒便開了。

裏面是一把劍。

劍鞘上寫:戰場之顏,謂之朱顏,塵世之劍,謂之紅塵。

李長安接過紅塵劍。

這也代表他接受了在一切。

這一刻,他的身體被靈山道人控制著。

而這時的李慕傾呢?

“讓我進去!”

李慕傾被門衛攔著,去不了大典。

她做夢也想不到,會停在這兒。

可是當門衛問她,是誰教唆的。

她卻不敢道出了。

那樣,受處罰的就不止她一個了。

最後,她沒有去成,弟子是不允許入內的。

所以,自然也無計可施。

系統告訴她,原主意識越來越稀薄了。

這也意味著,結局終將來臨,她現在大概已經開擺了,只要幫謝故救下李長安就好了。

只要在戰前勸說,是不是,還有可能?

她瞬間覺得太天真了。

幾日後。

李長安已有了職位,也不去學堂了。

但會偶爾去藏書閣。

對呀!藏書閣。

然而,她隨之發現。

???我藏書閣的通關玉令呢

最後,她只摸出一張小紙。

——急用,日後必還

李慕傾“……”

真有禮貌。

哪個傻缺啊!!!

此時,謝·有禮貌·日後必還·故在藏書閣裏翻著書籍。

他爹把他關禁閉了,沒收一切可能幫他逃脫的東西,沒辦法,他好不容易逃出來了,也就只能……

藏書閣的中心,有屏風圍著邊,四扇屏風上分別是梅蘭竹菊。

那裏是核心地區,有像學堂裏的方桌,放著筆墨紙硯。

謝故似乎知道李長安沒日都會來這裏,所以洋洋灑灑地在紙上寫下幾句話,署名,隨後便拂袖而去。

那封信上放著一片摘下來的楓葉。

那是一個傍晚,夕陽的餘暉,散盡的火焰,都似楓葉了。

“嗯?”

李長安在謝故走後到來,看見信,還是有些欣喜的。

他翻開信。

長安,一切安好。

林楹回了鄉,不來學堂了,其他弟子也都閉門不出,李慕傾跟著江清月練劍,許久不出。

只有我一個人去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記得告訴我。

你要是上了戰場,一定叫我。

你到時候就在心裏頭默念:

那就願你的故裏安康,永世長眠。

李長安看完,笑了笑,笑容很快淡去,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什麽意思?

你如果要赴死的話,我可以陪你的。

你若是想我好,就讓我陪你。

李長安把淚水憋回去,擡筆寫下:

安好,常安康。

常安康,長安康,顧己。

他的意思是,我很好,不用,你照顧好自己。

———

而系統這邊,給李慕傾顯示出預警。

這次是機械系統自動預警。

“您的任務,「靈山」即將失敗。”

李慕傾心道不好。

果不其然,幾日後的午時,她吃飯吃了一半,魔族已經打過來了。

李慕傾“……”

你是懂挑時間的。

所以,一場大戰就這麽,開始了???

一柱香後,被迫營業的李慕傾,拿著劍,費力地殺敵。

TMD我去你的魔族。

然而戰場的血腥與殘酷,是她從未觸及的。

江清月左手握著劍,右手握著匕首,同時刺向兩邊的人,臉上被濺上了鮮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圍滿是慘叫聲,李慕傾顧不得這些,看到江清月,大喊一聲“師姐!”

江清月看到她背後有人,喊了一聲“小心!”

江清月的劍略過她的肩,刺向那人。

那人慘叫一聲,倒了地,鮮血吐到了李慕傾的藍衣上。

江清月走過來,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李慕傾應了一聲,掏出符紙,符紙瞬間被靈力點燃,纏繞著燒向前方的敵人。

魔軍看起來似乎被打的潰不成軍,怎麽回事,不是說他們蓄力待發,十年磨一劍嗎?

就這?

李長安手握劍,在前鋒殺敵。

這把劍他用著很順手,但與魔族二皇子交手,還是十分吃力。

二皇子比他大一些,魔族嫡出的皇子,姓景,名喚景歸,寓意他每一場戰爭都能勝利歸來。

最讓他頭疼地是,魔族的幻術總是如影隨形,變幻莫測,再加上他身高的優勢,李長安明顯處於下風。

景歸的幻術好像和他玩似的轉圈圈,卻突然停下,十把幻影狀的刀驀然間清晰了起來,一把刀刺向李長安的胸口。

這時候李長安的劍突然並上他的刀刃,隨後他迅速用靈力鎖住兩把武器,靈力湧出成了鎖鏈,使它們緊密相扣,無法分開,景歸即便是在金丹期,也吃了一驚。

李長安握著兩把刀劍的身,絲毫不顧手被劃破的疼痛,扼住景歸的脖頸。

可惜,他的力氣並沒有景歸大,最後它反成了被牽制的一方,臉上被劃了一道小傷口。

李長安‘嘖’了一聲,刀劍上靈力的鎖鏈被一股力量震碎,連同著景歸的刀一起震碎,紅塵劍卻毫發無損。

李長安的神性在剎那間被劍靈揮出去,景歸整個人被震地後退了許多,嘴裏不斷吐著鮮血。

金丹,碎了。

這對於金丹期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且不說再次修煉有多艱難,再者……

他都不一定能或者回去。

李長安冷淡地走過去,紅塵劍深入他的心臟,再抽出,景歸的目光逐漸黯淡,隨後倒下。

李長安吐出一口血。

——這是用神力後隨之而來的副作用。

這是天庭對他的詛咒,不論用神力還是魔族的力量,都會收到強烈的副作用。

李長安這時候感覺腳下被什麽東西抓著。

披頭散發的景歸抓著他的右腳,給李長安白嫩的腳腕附上魔族的檀木印。

李長安“!”

――

而在戰場外的前三皇子景瓊,躺在樹上,嘴裏叼著草,看到桑離走來,匆匆揮了揮手,眼前浮現出戰場的畫面。

“有點意思,”他說。

那能沒意思嗎,魔族和修仙界大戰,您還能安安靜靜呆在這看風景看戰場打仗,真行。

桑離在心裏吐槽完,問道“少主,這次要不要……”

景瓊“不。”

魔族都因為他的中立原因把他除名了,仙界和天界什麽的又不收他。

天天浪跡江湖也挺好的。

他現在就一個優勢——是個在修仙界有錢有地的富商。

於是他在修仙界混的風生水起。

景瓊“開倉放糧,百姓何其無辜。”

“是。”

有了他的糧,修仙界暫且不那麽窘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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