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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 高皓鈞的真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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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

這幾天高皓鈞都是很晚回來,紀敏敏正在跟他慪氣,故意不多過問,對待他的態度更是冷冷淡淡。

知道她一直在生悶氣,高皓鈞每日工作再繁忙壓力再大,回到家也都耐心地哄她,買禮物取悅她,可都不見好轉。

幾天下來他心中愈加矛盾掙紮,一方面很想對她解釋整件事,另一方面又很清楚,一旦開口就無法後悔。

王卉如是他安插在高兆麟身邊的暗棋。這步棋大有用處,更何況眼下高兆麟正在打壓他在公司內的權利,若此時與王卉如斷絕關系,只怕影響他苦心經營了十幾年的計劃。

高皓鈞幾次想脫口而出,但都強忍下來,他並不想讓‘周清嵐’卷進這件覆雜的事情中。他決心暫時不對紀敏敏解釋他與王卉如的關系,但對她更加關懷,希望以此彌補兩人之間的關系。

幸好這段日子,紀敏敏忙碌籌備著下個月高氏集團主辦的年終商業酒會的事情,讓她可以暫時分心,不用待在家裏整天胡思亂想。

這半個月來,紀敏敏時常需要跑去高家祖宅,向歷年來一直操持此事的曾芷蓉請教經驗。

今天,她過去時,高皓嶸正好也在家。

紀敏敏剛跨進客廳門檻,便聽到一道明朗的招呼聲。

“大嫂。”

“媽媽,午安。”紀敏敏先向曾芷蓉問好,而後轉眸看著高皓嶸,問道,“咦?你也在家?今天不去上班嗎?”

“公司有爸爸和大哥在,我去那裏也是閑著。”他大喇喇地說,神情倒沒見到一絲不自在。

紀敏敏在曾芷蓉身邊坐下:“原本想叫上皓妍跟我一起過來,也好順便過來探望您,可是皓妍說下午有課……”

曾芷蓉嘆了口氣:“唉,那孩子的心性我這個做母親的再明白不過。她跟她爸爸慪著一口氣,旁人又怎能勸得動?這些日子也只肯跟我打電話,若是聽到旁邊有她爸爸的聲音,沒說兩句就借故掛電話了。要說他們三人中,就屬皓妍的脾氣最像她們的爸爸!一樣的倔!”

“媽,現在你知道我最省心了吧。”高皓嶸攬著曾芷蓉的手臂,坐在一旁討巧地說。

前幾天曾芷蓉已經把往年舉辦年終商務酒會時,禦用的活動策劃師Frank的聯系方式給了紀敏敏,讓他們直接溝通,今天下午是要去挑選確定就會舉辦場地的。

高皓嶸聽聞後,自告奮勇:“我下午正好沒事,不如讓我陪嫂子一起去吧,有個伴也不至於無聊。”

紀敏敏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猶豫了一下。

記得有幾回她和高皓嶸多聊了幾句,高皓鈞就擺臭臉;她在街上偶遇高皓嶸,一起吃了頓飯,高皓鈞甚至跟她大吵了一架;還有一回他們一起在高家大宅吃飯時,紀敏敏發現高皓鈞和高皓嶸兄弟兩人,似乎都沒有開口對話過。

這兄弟兩人的關系,表面上兄友弟恭,但實際看來相處的並不算好。

離奇的是,高皓鈞在表面上對弟弟表現出大哥應有的照顧與關懷,做得天衣無縫,只有私底下面對她時才會露出真實面目。

不止如此,她發現高皓鈞和父母的關系也有些奇怪,表面看似恭敬謙和,私下卻撲朔迷離,暗濤洶湧。

果然豪門世家,關系錯綜覆雜。

紀敏敏想了想,今天她若與高皓嶸一起外出,高皓鈞知道後會不會很生氣呢?

她的立場,一時間變得十分很尷尬。

她與高皓嶸的關系明明清白坦蕩,可是萬一高皓鈞得知她跟高皓嶸一起外出看場地,他會不會再次勃然大怒?

紀敏敏正在低頭猶豫,這時候曾芷蓉開口說:“也好,皓嶸玩性重,前幾年也幫我一起舉辦過幾場其他酒會活動,讓他陪你過去可以做個參考。”

曾芷蓉都開口了,紀敏敏不能拂了她的面子,只好點了點頭答應:“好的,那就勞煩小叔子了。”

“呵呵,不麻煩。”高皓嶸眼角狹長,忽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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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芷蓉介紹的這位活動策劃師,是一位留法歸來渾身洋溢著浪漫風情的長發男人,名叫Frank。他回國後自己建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團隊,一年限定只接六個單子,專門服務高端客戶。

Frank的普通話說得並不標準,時不時會冒出幾句紀敏敏聽不懂的法語,跟他溝通起來頗為費力。

路上,紀敏敏隨口問:“皓嶸,你懂法語嗎?”

“嗯,會一點,大哥的法語比我講得好。”

“是嗎?”紀敏敏應了一聲,低著頭小聲嘀咕,“看來他除了臉蛋英俊,身價不菲,本身還挺多才多藝,難怪外面這麼多女人迷戀他。”

“大嫂,你說什麼?”

紀敏敏幹笑一聲:“呵呵,沒有什麼。”

兩人一起到了跟一座五星級酒店,Frank已經在十六樓的宴會廳等待他們。留下司機,兩人一起上樓。

Frank正在查看場地,時不時垂眸與大堂經理溝通關於酒店提供的設備方面的事務。

紀敏敏出現後,Frank熱情洋溢地展開手臂,迎上前抱了抱她,行了吻面禮。

上次見面他可沒有這一套,紀敏敏被吃了豆腐,心中懊惱伸手想推開他,但無奈這個長相和性格都有點娘炮的Frank卻很快松了手,讓紀敏敏根本沒有拒絕他的時間。

高皓嶸站在一旁嬉笑道:“若讓大哥看見,他一定會吃醋的。”

紀敏敏皺眉,冷哼了一聲:“他不一定有那個閑功夫。”

高皓嶸掃了一眼紀敏敏臉上的表情,而後挑了挑眉,眼神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雖說這只是一場年終的集團宴會,其中卻蘊含好多學問。

商務餐會的準備工作牽扯到方方面面,大致確定宴會主題、訂宴會廳場地、當日所有冷、熱餐點及飲品;小到請現場樂隊、確定招待陣容、印發邀請函、饋贈禮品等。

這位活動策劃師Frank雖然外表娘炮,但在專業領域中精益求精,他的表現十分盡責且細致。

這一點,令原本對他有些反感的紀敏敏,轉換了態度對他佩服起來,她跟著Frank也學會了一些原本不懂的事情。

下午他們用了兩個小時,去了兩處場地,但結果都不是很滿意。

今天下午毫無進展,Frank遺憾地聳了聳肩膀,說他需要回工作室再做一番更細致準備,務必在下一次見面時,為高氏集團挑選到最合適的宴會場地。

Frank先離開後,高皓嶸接到一個電話,他的朋友來電約他出去放松。

紀敏敏踩著高跟鞋巡視了兩處場地,當下覺得有點累,正想找個地方歇歇腳休息。

高皓嶸轉面問:“大嫂,你要跟我一起出去放松一下嗎?”

紀敏敏疲憊地搖了搖手:“不了,我有點累,想要回去休息。”

“好吧,真可惜。”高皓嶸聳聳肩膀。

他們在酒店門口道別。

今天出門時紀敏敏懶惰了一下,沒有自己開車,而是讓老王送她出行。

司機老王就候在酒店的門庭外,紀敏敏往前走了幾步,忽然發覺這裏離高氏集團很近。

果然,擡頭向遠處望了眼,那棟拔地而起充滿現代風格的標志性建築物,屹立在幾百米之外。

紀敏敏走過去上了車,請老王開車送她高氏集團大樓。

路程不遠,也就兩個路口的距離。

白色勞斯萊斯幻影停在紅燈前,紀敏敏坐在後座,下巴枕在手臂上,倚在車窗上看著窗外。

她對高皓鈞的這場悶氣已經氣了小半個月,高皓鈞每天刻意討好她的那些行為,她不是不知道,只是面上沒有任何表示,但心裏早就為他所動搖。

想起這些日子每天晚上臨睡前,高皓鈞總會在關燈後,貼近她的耳邊,深情地對她說:“老婆,我愛你。晚安。”

她不由彎起唇角,心情如風和日麗的天氣般霍然開朗。

好吧,外面天氣這麼好,也該到了他們和解的時候。

☆、鉆石耳環

Vol.2

與此同時,另一邊,高氏集團五十六樓。

高皓鈞正埋首一堆文件前。

最近高兆麟交給他一堆瑣事,分散他的精力之餘,更打擊他在集團中的威信力。老狐貍為了讓高皓嶸上位,果真不顧顏面,暗中開始不折手段。

“篤篤”傳來兩聲敲門聲。

“進來。”高皓鈞以為是秘書室的人,不擡頭地問,“什麼事?”

“在忙嗎?”傳來一道嬌俏婉轉的聲音,來人卻是王卉如。

高皓鈞微微一怔擡起頭,神色立刻恢覆如常:“有事?”

“你不來找我,我自然只好主動點,來找你嘍。”她走到大班桌前,一雙媚眼瞧著高皓鈞,“你那位影後老婆今天沒來盯場啊?”

她伸出手,有意無意地玩弄著高皓鈞的領帶。

高皓鈞放下手中的文件,利用站起身的動作,讓領帶脫離王卉如的手。

“我以為你是最明白事理的,你怎麼也跟其他女人一樣吃起醋來?”

“哎呀,你明明知道人家是因為在乎你。再說,我不管你下班後是誰的丈夫,但在公司裏的時間,你是屬於我的!高大總裁。”她貼近高皓鈞的胸口,渴望著他剛毅單薄的嘴唇與他深深的熱吻。

高皓鈞卻冷笑一聲:“我只屬於自己。”

見他面色沈肅,有生氣的跡象。王卉如立刻醒悟自己剛才的話語越界,恐怕惹怒他了。

她連忙摟著他的手臂,頭依附他的肩頭,解釋道:“像你這樣天生王者榮耀的男人,誰能掌握?我只是太愛你了,害怕失去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高皓鈞在逢場作戲方面幾乎無師自通,特別是對付他視為利用工具的女人。而非家裏那個……正在跟他慪氣,讓他無計可施,又愛又恨的女人。

想到這段日子‘周清嵐’一直跟他慪氣的冷臉模樣,他心中憋悶,卻滿心都是她。

“皓鈞,別生我的氣了。”高皓鈞黑眸深沈,沒有動靜。王卉如心急起來,撒嬌地搖了搖他的手臂。

“你一直知道,我最喜歡……聽話的女人。”

“我不是一直很聽話嗎?”王卉如的手指攀上高皓鈞的胸膛,在他胸口畫著圈圈,如隔靴搔癢,若是其他男人怕是經不起這樣的挑逗。

可眼下,高皓鈞心裏全是他老婆,無論睜開眼或是閉上眼,全是她的身影!

他動作自然地推開王卉如,轉身坐回自己的大班椅中,問道:“那邊最近有什麼動向?”

“難道你只為了得知高主席的動向?若沒有其他事情,你就不願意見我了?”王卉如故意表情委屈地說,“你已經好久沒有來找我,人家很想你。”

高皓鈞看了她一眼,拉開大班桌最靠外的一只抽屜,從裏面取出一只紅色絨面的錦盒:“送給你的禮物,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王卉如之前故意發那條短信,就是為了表現吃醋的意味。

畢竟王卉如還有利用價值,高皓鈞暫時不會丟棄這顆棋子。王卉如的小心思很容易打發,高皓鈞並不會為了這類人浪費太多精力,他吩咐秘書室的人買了一對鉆石耳環,價格自然不菲,這樣才好讓王卉如更忠於他。

收到高皓鈞的禮物,王卉如心花怒放。這對鉆石耳環起碼也值幾十萬,更何況是高皓鈞送給她的!心意比價格更令她歡喜!

“真漂亮!我太喜歡你送我的禮物了!”王卉如摟著高皓鈞的脖頸,“幫我戴上去好不好?”

“嗯。”

王卉如正要過來,欲坐在高皓鈞那雙結實修長的大腿上,誰料高皓鈞施施然站起身。

“皓鈞……”王卉如捏起粉拳,撒嬌地錘了一下他的胸口。

高皓鈞面色如常,低頭垂眸,伸手將錦盒中的鉆石耳環,順利地戴在王卉如小巧的耳垂上。動作幹脆利落,不帶一絲纏綿情意。

他垂眸時下顎的弧度,帥氣逼人,只要望著他便能讓人心神蕩漾。這樣帥氣的男人正在自己身邊觸手可及的地方,王卉如臉上添了一層淡粉色的嬌媚。

王卉如的心裏也甜如蜜似的,臉上滿是嬌笑,擡眸秋波如水,問:“我戴上好不好看?”

高皓鈞掃了一眼,敷衍地回答:“好看。”

“你晚上有空嗎?我們好久沒在一起用餐了。我表弟在景區湖邊最好的地段開了一家法式餐廳,我們晚上一起去捧捧場?”

高皓鈞低眸,正想拒絕。

這時,秘書室撥分機進來請示。

高皓鈞摁下通話鍵:“說。”

“高總裁,法務部朱經理在門外,他有份合同文件需要找您商談修改。”

“好,你讓朱經理進來。”

切斷通話,高皓鈞看了眼王卉如,道:“我要做事了,你先出去吧。”

“那我剛才說的晚餐呢?”

“晚些時候再說。”

“好,我等你的電話哦。”王卉如在高皓鈞面頰上親了一口,而後識大體地扭著腰肢走出辦公室。

門關上的一刻,高皓鈞在桌上抽了張紙巾,厭惡地擦了擦剛才被親過的面頰。

王卉如心情大好,春光滿面地從總裁辦公室裏面出來,與剛進去的朱經理擦身而過,兩人禮貌性地點頭示意打招呼。

外面秘書室的一幹人等,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王卉如的事情,全都假裝埋頭忙碌工作,直到王卉如的身影走過秘書室,消失在樓層轉角,這才小聲討論起來。

“我們老板跟太太這麼恩愛,她不過是主席秘書室的一個女秘書,拼命勾搭倒貼我們老板,做的事情這麼賤,她趾高氣揚個什麼勁啊?”最年輕的李秘書說話心直口快。

另一位丁秘書也看不慣王卉如的作風,義憤填膺地應和道:“我看她的好日子快到頭了,倒貼還這麼得意,太不要臉了!”

“嗯嗯!就是就是!”坐在最角落的陳秘書點頭如搗蒜。

王秘書趕緊制止:“你們小聲點!有些話別亂講,萬一被別人聽到了,小心你的飯碗不保!”

那位年輕的李秘書吐吐舌頭:“知道了,我也就在秘書室裏講講,當著王卉如的面,我可不敢講!這種女人,一看就很記仇。”

“還說!都閉上嘴,做事!”王秘書佯裝生氣地瞪了她們一眼。

知道王秘書面冷心熱,大家都會心一笑,各自埋頭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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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卉如走到電梯前,摁下上行鍵。電梯門光亮如鏡,她不由欣賞起高皓鈞剛送給她的鉆石耳環。

真美!也只有這樣切工完美、價格昂貴的鉆石耳環,才襯得起她的美貌!

她正在自我欣賞,電梯“叮”一聲,門向兩旁緩緩打開。

王卉如來不及收起含著欣喜笑意的眼神,看見電梯裏站著的人時她陡然一怔,眨眼間眼底暖色盡斂。

她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而後唇邊扯起一抹假笑:“高太太,今天又來公司看高先生?”

紀敏敏也是一楞,沒想到電梯轎廂門一打開,門外居然站著王卉如!

她立即回過神,臉上同樣浮起冷硬的笑容:“正好在附近辦事,順便找我老公一起吃晚餐。”她特意著重音量在‘老公’二字。

“呵呵,那就祝你們用餐愉快。”王卉如故意撥了撥落在耳邊的碎發,佩戴在她耳垂上的那兩枚水珠形狀設計的鉆石耳環十分顯眼。

她撥頭發的動作持續了四五秒,她故意讓紀敏敏看見這對鉆石耳環。

紀敏敏含笑道:“謝謝。”頓了頓,又禮貌地說,“王小姐,你的耳環很漂亮,很襯你今天的著裝。”

“呵呵,一個很重要的人特別送給我的,我很喜歡。”她驕傲的似炫耀。

紀敏敏側身從電梯裏走出來,王卉如則對她點頭告別後走進轎廂。

電梯門關上,紀敏敏擡手揉了揉自己的面頰。

假笑真辛苦,兩頰的肌肉酸死了。

通過鋪著柔軟地毯的走廊,往前走一段路便是總裁秘書室。

高皓鈞的秘書們各個愛恨分明,看見高太太來了,紛紛站起身,她們十分歡迎這位漂亮又溫和的正牌夫人!對某些剛從這裏離開的狐媚女人,則是嗤之以鼻!

王秘書走過去,向紀敏敏問好:“高太太,高總裁正在辦公室裏跟部門經理開會,請問您需要我現在進去報告總裁,還是現在沙發上坐著等一會兒?”

“他在忙啊?”紀敏敏略微有些失望,但工作為重,她對秘書說,“我不急,先別去打擾他工作,我坐在這裏等他開完會再進去。”

王秘書忍不住對這位嫻雅通達的高太太多添一份好感:“好的。請問高太太需要咖啡還是茶?”

“唔……咖啡吧。”

“好的,請稍等一會兒。”王秘書轉身走向茶水間。

她剛離開秘書室,年級最輕的李秘書經不住好奇心,笑呵呵地走到紀敏敏面前。

“高太太,您好,我是高總裁的秘書李慧慧,大家叫我小李。”到底才二十四歲,國外名牌大學畢業的李秘書笑容甜美,真誠可愛。

“你好。”紀敏敏也和善地對她笑了笑。

李秘書笑瞇瞇地問:“高太太,前幾天高先生托我們秘書室購買了一對鉆石耳環,不知道您收到後,可否喜歡耳環的設計樣式?”

“鉆石……耳環?”紀敏敏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她壓根沒有收到過什麼耳環!

“哎呀!高總裁一定是想給您一個驚喜,還沒有送給您,我先說出來了!”李秘書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高太太,拜托請不要告訴高總裁,我一不小心說漏嘴,把他的驚喜秘密揭穿了!”

“好,我不會說。”紀敏敏淡淡地笑了笑,忽然間心中一凜──

鉆石耳環!?

怔忡的片刻間,她腦海中陡然閃過一幀畫面!

方才她在電梯前與王卉如偶遇,王卉如似乎故意撥開耳邊的碎發,炫耀那對閃耀奪目的鉆石耳環。

難道那對耳環竟然是……

紀敏敏試探地問:“請問你們買的那副鉆石耳環,是水珠形狀的設計嗎?”

李秘書立刻點了點頭:“對呀!原來您已經看到過那對鉆石耳環了?”

紀敏敏扯了扯唇角,沒有回答。

心中立刻知道事有蹊蹺,難怪剛才王卉如故意撩起耳邊的碎發,展示那對鉆石耳環,原來是高皓鈞送給她的禮物,王卉如是在向她示威!

她下意識緊抿緊嘴唇,臉色漸漸發白。

站在一旁的李秘書見她表情僵住,不由關心地問:“高太太,您臉色有點蒼白,您身體不舒服嗎?您還好嗎?”

聲音傳來,紀敏敏恍然回過神。

她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說:“我突然想起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們不用跟高皓鈞說我來過這裏的事情。我先走了。”說完,她神色恍惚地從沙發上站起身,拿起手包朝電梯方向走去。

☆、禽獸的方式

Vol.3

秘書室的人遵守約定,並沒有向高皓鈞報告高太太下午來過辦公室的事情。可司機老王依照慣例,向先生報告了太太的行蹤狀況。

紀敏敏即便有心想瞞過去,卻不知道自己身邊另外埋有‘眼線’。

下午高皓鈞聽到司機老王的報告,當下欣喜難耐。他老婆主動來公司找他,說明她心情好轉,不再跟他慪氣,打算和他和解了!

這大概是這段時間內,他聽到過的最好的一個消息。老婆不生氣了,他總算可以恢覆正常的夫妻生活!

想到之前忍耐半個月的苦悶,總算等到老婆的心情雨過天晴的這一天,高皓鈞簡直迫不及待地回家!

忍了一整個下午,晚上回到家後第一件事便是尋覓她的身影。

紀敏敏傍晚回家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連晚餐都沒吃。她心裏積郁著悶氣,一想到下午王卉如炫耀那對耳環時的驕傲表情,和這些天高皓鈞的毫無解釋,她心中窩火越發生氣。

聽傭人說太太沒有用晚餐,一直待在二樓臥房中。高皓鈞脫了西裝外套,將衣服和公文包一起丟給傭人,而後快步走上二樓,推開臥房的門。

偌大的臥室內,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幽黃,漫漫無聲。

大床的寬大雙人棉被中,靠右的一側有一道曲線曼妙且修長的隆起。她老婆正躺在床上,仿佛正在靜悄悄地等待他。

因為歉疚老婆的情緒,好多天沒有吃上肉的某男,一時間熱血沖上大腦,高皓鈞滿腦子邪念!

迫不及待地走進浴室用最快速度沖了淋浴,而後濕發披著浴袍走出來。

翻身上床後,他熱情地挨近老婆身邊,單手支在枕頭上。

怕自己的心急,反而令老婆不高興。

高皓鈞克制住滿心的歡喜,格外有耐心地先培養氣氛,開口跟她聊天:“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躺在床上了?聽傭人說,你沒有用晚餐,不餓嗎?”

“嗯。”紀敏敏一口氣堵在喉口,扯了扯被角,應付了一聲。

她的聲音就像貓咪一樣輕微,又似一根羽毛輕輕地掠過高皓鈞的心扉,讓他越加心癢難耐,恨不得立刻抱她入懷,狠狠地吻住她的嘴唇,欺上她柔軟緊致的身體。

可當下他們的關系才剛緩和,高皓鈞強忍住從心底燃起的那團迫不及待的熱火。

他保持著耐心,道:“聽說你下午到公司找過我?怎麼不等我,我們可以一起在外面燭光晚餐。”

紀敏敏以為是秘書室的人迫於壓力,不得不事無巨細地向高皓鈞報告。不過這也沒什麼,畢竟秘書們都有她們的工作職責,她並不怪她們。

她背對著他,冷淡地回答:“嗯,我下午看完宴會場地後,正好在高氏集團大樓附近,順便上來看看。”

“為什麼不多等我一會兒,或者讓秘書通知我你在門外,我一定會立刻停止會議,先出來看你。你明明知道,在我心裏你最重要的。”他真情告白,一只手不老實地摟住紀敏敏的腰,企圖讓她轉身面對自己。

紀敏敏心裏堵得慌,伸手推開他搭在自己腰間不安分揉動的大手:“今天下午跑了兩處宴會場地,我有點累,想休息了。”

“老婆,你覺得哪裏累?我來幫你按摩?”高皓鈞心情大好,就算是讓他幫她做全身按摩,他也樂意之至。

他憐愛地環住她的細腰,下一秒帶著暗示性的熱吻,輕輕地落在紀敏敏的肩窩。他輕咬舔弄著她敏感的耳垂,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探尋她的芳唇。

紀敏敏抗拒著躲開他落下的親吻,卻因為彼此間的身體太過於熟悉,在他刻意的撩撥下,她忍不住有了反應,輕輕地低吟了一聲。

“嗯……”

“老婆,別跟我慪氣了。你這麼多天不理我,想難受死我?你不想我嗎?”他的手伸進棉被中,熟悉地從她的睡衣下擺鉆進去,一下子便掌握了她胸前的柔軟。

他舒服地揉捏著,摟著紀敏敏讓她面對自己,他濕熱的吻不斷落在她臉頰上、耳邊、脖頸、一路向下蔓延……

紀敏敏心裏慪著氣,強忍住體內被他撩起的那股火熱,她翻過身去背面朝他。高皓鈞起先很興奮,扶住自己的火熱,剛要進入她……但她突然背對自己,高皓鈞的所有動作頓時停止下來。

他以為他們已經和解了,難道她還在生氣?!

高皓鈞晴朗了一整個下午的好心情,在這一秒因為紀敏敏的冷淡抗拒的動作,頃刻間煙消雲散。

“以前每次做的時候你都冷冰冰的,只肯讓我從後面進入,從來不願意正面面對我,你現在又這樣!周清嵐,你真把當成禽獸,以為我娶你就是為了發洩?你就這麼不情願躺在我身下承歡?跟我在一起,就這麼讓你難受?”

他的語氣兇狠,卻透著一絲受傷的難受。

她心中一軟,差點轉身想跟他講和,可高皓鈞隨後的話語,卻令她愈加生氣,徹底斷絕講和的念頭。

多日來高皓鈞一直用從未有過的低姿態,每日想盡辦法討好她,無論‘周清嵐’怎麼對他不理不睬,他都笑得甘之如飴。他事事順著她,溫柔耐心地對待她。他知道她心中有氣,便想辦法讓她消除這口悶氣。

可如今半個多月過去了,她不僅沒有消氣,反而變本加厲不許他靠近她?!

高皓鈞氣悶至極,床上求歡居然被她冷漠拒絕,這令他不止生氣,更嚴重傷害到他身為男人的尊嚴!

他陡然從床上坐起身,聲色冷峻道:“既然你不需要我溫柔地對待你,好,往後我們就像以前那樣生活,反正這兩年間我早已習慣你的冷淡態度!”

紀敏敏躺在那裏,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高皓鈞最受不了的就是她的冷淡態度!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惡劣:“我在外面的事情你別管,也管不著。你只需要記得,你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好好扮演自己的身份角色,其他事情別再多過問。”說完,高皓鈞翻過身,胸口堵著一口惡氣,閉上眼睡覺!

紀敏敏捏緊手指,心中一寸寸撕裂般疼痛。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沿著眼角流淌下來,很快濡濕了一方枕面。她無聲地咬緊牙根,拼命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可越是忍耐就越是心疼。

她閉起眼睛,更多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脆弱心痛的眼淚徹底淹沒了她的世界。

原來他還是從前那個高皓鈞,這些日子待她好,只不過是覺得她‘失憶’後新鮮有趣,如今他已經得到她的身體,甚至得到她的心!

她的新鮮期過了,他開始厭煩了!他並沒有改變,只是又開始故態覆萌!

紀敏敏背對著他,盡量離他遠一些,幾乎挪動到床沿邊快要掉下去的位置。她僵硬地躺在床的一側,緊緊地揪住被角,淚水無聲蔓延,浸沒她逐漸枯萎的心。

這一夜,她心痛無眠。

而大床另一側,高皓鈞呼吸勻稱,故意裝睡。他內心糾結,同樣徹夜失眠。

==

第二天早晨。

高皓鈞左思右想,還是想跟她道歉,畢竟昨晚他一時生氣把話說得太重。若為了那點小事,傷害他們之間的感情,似乎太過不值得。

他起床時,紀敏敏仍躺在大床一側,似乎還在睡。他為了她特意放輕放緩動作,生怕吵醒她。

高皓鈞輕手輕腳地走下床,提起腳步,躡手躡腳地走進浴室進行沐浴梳洗。

往常大多數的早晨,也都是高皓鈞先起身,所以紀敏敏躺在床上多睡會兒,他並沒有覺得有古怪。

直到他坐在客廳餐區,傭人將中西兩類早餐點心一一端上桌。以往這時候,她也該梳洗完畢,下樓跟他一起用早餐。

可今天高皓鈞左等右等,等了十五分鍾,依舊沒能等來他期盼的那道令他牽腸掛肚的倩影。

他坐在餐桌前,又等了一會兒,傭人第二次上前請示是否上餐。

高皓鈞看了眼腕表時間,陡然反應過來,她是故意賴床,想用冷戰的方式報覆他昨晚的錯失。難不成她要一直這樣跟他慪氣,往後都不願意跟他一起同桌吃飯?連他的面都不願意見?!

高皓鈞深吸一口氣,心底燃起一團無名火。

他眉頭緊鎖站起身,大步走上二樓,推開臥房的門。

果然,她還躺在大床上!看來她是存心不想再面對他!

“周清嵐。”到底擔心驚到她,他壓抑怒氣,先輕聲喊了一聲。

大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

高皓鈞關上房門,大步走到床沿邊。

他居高臨下望著閉眼躺在床上裝睡的女人,沈聲道:“周清嵐,我知道你醒著,睜開眼睛跟我說話!”

“……”依舊沒有反應。

他終於沈不住氣,伸手掀開被子,她果然睜開了雙眼,沒有任何睡意朦朧的樣子。

高皓鈞心底燃起怒火,伸手握住她的手臂,一把將她從床上拖起來。

“周清嵐,你到底在生什麼氣?”

紀敏敏哭了一整夜,雙眼又紅又腫,她扭過頭去不願意面對他那雙幽深懾人的黑眸。

她神色憔悴,聲音毫無情緒地說:“我沒有生氣,我很累想睡覺,請你不要打擾我。”

“你這種冷淡語氣,明明就是在生氣!周清嵐,你非要用這種態度對待我?你又想變回車禍前那個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周清嵐?!”

“……”他的話令紀敏敏心中一怔。

原來……從前他與真正的周清嵐之間的關系,就如同她此刻一樣?希望高皓鈞將自己當做隱形人,不聞不問最好?真正的周清嵐就是這樣如同一縷孤魂般悄無聲息地生活了兩年?

紀敏敏低垂著眼睫,此刻對這個害她發生車禍致死的周清嵐,反倒增添了一份同情和憐憫。周清嵐的不快樂,不止因為丈夫的背叛,更因為她將自己的心事囚禁,封鎖住內心。

周清嵐的人生如同一團傳奇迷霧。不知為何,紀敏敏心中生出一股想要了解她的沖動。

這位金樽獎影後究竟經歷過怎樣的人生,她為什麼要在事業輝煌期決定息影嫁給高皓鈞?他們兩人是因為相愛才結婚的嗎?

紀敏敏一直低眸不語,高皓鈞立在床邊,臉色漸漸生硬,幽黑的瞳仁中燃起兩蔟旺盛的怒火。

這幾年他早已領教她的脾氣,她不想回答的,便沒有人能逼迫她開口。今天她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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