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技術入股

關燈
果然,周府第二日就傳來了周靜姝頂撞周老爺,被周老爺打了一巴掌並罰跪祠堂的消息,這當中亦不乏周靜容將昨日周靜姝汙蔑傅嬈華偷竊之事告知周老爺的緣故。

要說對付薛姨娘和周靜姝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周老爺打擊她們。周老爺是她們的倚仗,如果這個倚仗沒了,她們還能鬧騰到哪兒去。

周靜姝的婚期定在明年五月,周老爺勒令她在家中待嫁,嚴禁她出府再惹事端。

薛姨娘和周靜姝都被禁了足,討厭的人將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在眼前晃悠,周靜容心情大好。

“想什麽呢,這麽高興?”

傅雲深一進門,就看見周靜容正對著空氣癡癡的笑,那模樣傻乎乎的,又分外可愛。

傅雲深在周靜容身後坐下,習慣性的將她收進懷中。

周靜容在他懷裏轉過身,展顏輕笑,脫口而出一句:“想你呀。”

傅雲深與周靜容離的極近,甚至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

他細細的看著她,用目光描摹著她的每一寸容顏。螓首蛾眉,明眸善睞,紅唇皓齒,下巴小巧,脖頸修長,再往下……

傅雲深的眼神暗了暗,用拇指輕輕摩挲著那抹渴望已久的嫣唇,聲音如暮鼓般低沈:“今兒吃了蜜麽,怎麽嘴這麽甜?讓為夫來嘗一嘗。”

“嘗你妹!傅雲深你個流氓!給勞資滾開!”

周靜容奮力反抗,她這般仙女,豈是傅雲深這等凡夫俗子想調·戲就能調·戲的?

傅雲深將周靜容圈在懷裏,任她撲騰。反正不管她如何掙紮,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二爺,二·奶奶,二姑娘來訪。”

傅雲深正想要對小嬌妻一親芳澤,被門外突然響起的通報聲打斷。這令他很是憋屈,他這個妹妹怎麽總是這麽沒有眼力見?

周靜容瞪著他,不滿的控訴道:“還不是因為你在白天不正經!”

傅雲深的眼中滑過一絲訝異,隨後又變成了然。輕淺卻帶有深意的笑容在他的唇邊如春風過境般慢慢漾開,他附在她耳邊低低的道了句:“哦,那我晚上再對你不正經。”

直到傅雲深起身離開,周靜容的反射弧才開始正常工作,後知後覺的臉色爆紅。

她趴在桌子上,用手狠狠的搓了搓臉頰,懊惱的想著為什麽要加“白天”二字,好像意有所指似的,白白被他占了口頭上的便宜!

“二嫂!”傅嬈華身姿雀躍的走進來,見周靜容正趴著,緊張的問道:“二嫂,你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周靜容緩了緩面色,不好意思的坐直身體,招呼客人:“沒事,快坐吧。”

傅嬈華見周靜容無事,又恢覆了甜美的笑容,在她對面坐下,讓丫鬟將托盤放下,將那上面的一個翠色小瓷罐推到了她面前,獻寶道:“二嫂,這是我自己做的香膏,送給你。”

周靜容略有疑問:“香膏?”

傅嬈華點點頭,解釋道:“每天上妝,塗完面脂又要塗香粉,我覺得太麻煩了,就想將這二者合二為一,便制出了這香膏。”

周靜容好奇的打開瓷罐,撲鼻而來一股清淡的香氣,極是怡人,再定睛一看,不禁眼前一亮。

市面上常見的面脂為較硬的固體,需用水化開才能使用。傅嬈華自制的香膏卻很柔軟,看上去水潤光滑,與現代的潤膚霜很相似。

周靜容不免驚訝:“這是你做的?”

傅嬈華微有得意:“是呀,我想著秋季幹燥,皮膚易皸裂,可時下的面脂太幹了,香粉就更不必說。我便稍加改良了一下,做出了這種水潤的膏子,不僅可以用來敷臉,還可以用來塗抹身體,裏面還加了白芷、細辛等草藥,有驅寒美白的功效,可謂一膏多用。二嫂,你試試看,喜不喜歡?”

周靜容在傅嬈華的催促下,執起小勺挖了一點塗在手背上,輕輕抹開,果然滑而不膩,清潤鎖水。膏體勻開後,淡淡的香氣更加變的似有若無,清新自然。

周靜容讚嘆道:“嗯,這香膏水潤清爽,香氣怡人,可謂極好。嬈娘,你真是天才。”

傅嬈華得到了肯定,很是高興的樣子,小臉紅撲撲的:“二嫂,你喜歡就好,這是制作香膏的方子,一並送給你。”

傅嬈華說著,自袖中拿出一個信封放到了周靜容面前。

周靜容驚訝了一瞬,繼而連連推卻:“我白得了這樣好的香膏已是賺到了,方子卻是萬萬使不得的。”

制作香膏的方子是傅嬈華研究出來的,屬於秘方。

這個時代的女孩子,手裏或多或少都會有幾張這樣的方子,或美容養顏,或滋補身體,是她們的“秘密武器”,甚至還會作為財產傳給下一代,不足為外人道。

由此,這種方子的珍貴程度可見一斑,周靜容怎能無功受祿。

傅嬈華卻掰著手指頭細細的數著以往周靜容送給她的好東西,對她的照顧,還有這次偷竊事件的解圍。

她極為真摯的說:“二嫂,我早就想送你禮物了,可我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就是喜歡研究這些胭脂香粉,這也算不得什麽好東西,你就別嫌棄收著吧。”

傅嬈華謙虛,周靜容卻不這麽想,這方子可是極好極珍貴的。

她想了想,試探著問道:“嬈娘,你介不介意我用這張方子批量生產香膏出售?”

傅嬈華從來沒有想過這方子還能賺錢,但對於周靜容的生財之道也沒有多想,只道:“方子既已送給了二嫂,自然由二嫂說的算。”

周靜容笑道:“那好,待賺了錢,我給你三成的紅利。”

傅嬈華慌忙的擺手:“那怎麽行,這方子是我送給你的,怎麽能收錢呢?”

周靜容道:“女子妝品的利潤很大,我不能白要你的研究成果。你這算是技術入股,我自然要給你分紅的。”

傅嬈華茫然的問:“技術入股?”

周靜容點頭道:“嗯,你出方子,我做成品銷售,我們之間是合作關系。你若是不要分紅,我就不能用這方子賺錢了呢。”

周靜容故意做出一副失落的表情,傅嬈華不懂生意經,只想著不能耽誤二嫂賺錢,便道:“好吧,二嫂,那我就技術入股,我再給你多寫幾個方子。”

周靜容感動於傅嬈華的實在,失笑道:“你別都給我呀,留著自己用吧。”

傅嬈華固執道:“同樣的方子,原料稍有不同,或比例略有改變,都會形成不同的效果,做出不一樣的香膏。我不寫別的,就從這張方子上改,能改出好幾種來呢。”

說罷,傅嬈華不管周靜容同不同意,直接讓丫鬟上了紙筆,唰唰的寫了起來。

周靜容看著認真的傅嬈華,想著醉花陰即將迎來的轉機,甚是欣慰。

醉花陰主做香料生意,售賣香料原料,也售賣自制的香薰、香粉、香露等。

香料原材料的利潤並不大,但若制成成品,利潤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可是醉花陰的調香師不似傅嬈華這般腦子靈活,能推陳出新,並不受人歡迎,所以生意一直不好。

可如今有了傅嬈華的香膏,必能引領一陣風潮。人們就算是對新鮮事物一時起興,也夠醉花陰賺的盆滿缽滿了。

傅嬈華新寫出了四張方子,加上頭一張,一共有五張方子,也就是周靜容可以推出同一系列五款不同的香膏。

周靜容很是激動,想派人將方子送到醉花陰。可想著傅嬈華說的稍有差池便會使香膏發生改變,她還是決定親自過去一趟,叮囑叮囑店裏的員工。

周靜容來到醉花陰,生意一如既往的慘淡,店裏的夥計無所事事,正湊在一塊說閑話。

“聽說了麽,宋家姑娘和姓鄭的私定終身那事?”

“不可能吧,宋姑娘頗有才學,氣質如蘭,怎會看上鄭風平那個無賴?”

“姓鄭的到處跟人說,他與宋姑娘拉過手親過嘴了,也沒見宋家出來辟謠,也許是真的吧?”

“我還聽說,是因那宋姑娘腳踩兩條船,惹怒了鄭風平,他才將兩人的私情說出來的。”

“真的假的?”

“有人看見了,宋姑娘在小巷裏與兩個男子紛纏不清,其中一個就是鄭風平!”

“沒想到那宋姑娘看著清高,卻是這般胃口大的,早知道,嘿嘿……”

“你們幹什麽呢?”

見周靜容臉色不好,弦歌上前一步,頗有氣勢的怒聲一吼。

她跟著周靜容的時間長了,面對這種情況,不消支使就知道該怎麽做,厲聲訓斥起來:“東家給你們發月錢,就是讓你們在鋪子裏說人是非的?工作時間不好好招待客人,卻在這裏閑聊?有這閑工夫,怎麽不出去推銷產品?一個兩個的,不想幹了就全都滾,醉花陰不養閑人!”

夥計們嚇得臉色驟變,連連討饒:“二·奶奶,小的們知錯了,求您饒這一回吧,咱們再也不敢了!”

訓人也是個挺累的活,弦歌代表周靜容發作一通,見眾人都誠惶誠恐的低著頭,眼睛都不敢向上看,才又退到周靜容身後。

周靜容找了張椅子坐下,看不出喜怒的問了句:“你們剛才說什麽呢?說來聽聽。”

夥計們面面相覷,呃,剛才是誰說上班時間不許閑聊八卦來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