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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尋寶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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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周靜容還是敵不過傅雲深的堅持,轉到了旁邊半山腰的涼亭休息,等待弦歌和言風回去另取一雙鞋過來。

通往涼亭的小徑僻靜無人,傅雲深終於如願以償的抱著周靜容走了過去。

傅雲深調侃她:“怎的面皮這麽薄,有什麽好害羞的?”

周靜容反唇相問:“以前你不是總說我不知禮麽,怎麽現在我知禮了,你還是不滿意?”

傅雲深訕訕,今時不可同日而語嘛。

他尷尬的轉移了話題:“從前嬈娘走路,不是嚷著腿疼就是嚷著腳疼,總要我背著。”

周靜容哼哼道:“兄長與情郎怎能一樣。”

傅雲深被這句“情郎”取悅到,於亭中坐下後,心情大好的將周靜容的雙腿擡起,小心的為她脫下鞋子,想幫她按摩受累的玉足,卻見雪白的長襪上竟染著一絲殷紅的血跡。

傅雲深心頭一緊,匆匆褪去長襪,原是周靜容的腳被鞋子磨破了皮,出了血。

傅雲深肅著面孔,掩住周靜容的傷腳,喚來世風和雅意。

世風背著個大箱子,手裏還提著個食盒,為了主子出行方便舒適可是帶了不少東西。

傅雲深支使世風支起小爐子燒了熱水,又讓雅意洗了張帕子,拿出治傷的藥膏,便讓二人出去守著。

傅雲深用帕子為周靜容擦拭幹凈血汙,又給她的傷處塗抹藥膏,動作極是輕柔,臉色卻黑沈沈的,側臉如刀削般嚴肅,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見傅雲深面色不豫,周靜容知他是心疼她,也氣她不愛惜身體。

心疼就說嘛,幹嘛板著一張臉,好像誰欠了他錢似的,這人還真是別扭。

周靜容心裏吐槽,卻也不跟他生氣。待他抹完藥,便曲起腿湊到他面前,雙臂攬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傅雲深仍繃著面無表情的一張臉,斜眼看著她:“你現在又不面皮薄了?”

周靜容往他懷裏拱了拱,笑嘻嘻的說:“在外人面前當然要矜持了,可是在你面前還裝什麽啊!”

傅雲深輕哼一聲,故作不理會。

周靜容忽地彎眉輕蜷,嬌嬌軟軟的低呼一聲:“嘶,疼。”

傅雲深果然再繃不住高冷的面色,滿眼疼惜,慌亂的俯下身子,向她的傷口處輕輕的吹著氣,哄小孩兒似的。

周靜容卻是怕癢,玉潤白嫩的腳趾頭蜷縮著,咯咯的笑著去推他。

兩個人正你儂我儂的笑鬧著,忽聽不遠處傳來一聲帶著不知是懼怕還是緊張的顫抖的聲音:“傅師兄!”

卓清瑩看著亭中卿卿我我的兩個人,臉上大驚,心頭蒙上一層說不清的恐慌。

林疏桐曾向她透露過,傅雲深早有和離之意,只待科舉高中便要實行,她可還等著那一天呢,怎麽這兩人的關系卻越發親密起來?

難道傅雲深轉變了心意,被那周氏狐媚的勾了心?不行,她要阻止這種事情的發生!

她迫切的想要過去橫插一杠,卻無奈被世風擋了個嚴嚴實實。

卓清瑩氣的大吼:“這涼亭是公用的,你憑什麽攔我?”

雅意不卑不亢的從旁勸道:“卓姑娘,亭中狹小,恐有不便,煩請您去別處休息。”

卓清瑩哪受得了被個下人指手畫腳,不依不饒的推了雅意一下:“起開!”

雅意向後趔趄了一下,卻只能受著,仍是好言好語相勸。

反正有世風攔著,卓清瑩也過不去,若真是鬧的聲音大了,沒臉的還不是她自己。

周靜容微微挑眉,語氣不善:“呦,你的小師妹來了。”

這拈酸吃醋的語氣聽得傅雲深心中一蕩,看向卓清瑩的眼神卻無半分柔軟,冰冷懾人。

他伸手穿過周靜容的腿彎,直接將人抱到了腿上,放在懷裏抱著。

果然,卓清瑩看見這一幕,吵鬧的聲音戛然而止,眸中的慌亂變為震驚,繼而變成憤怒,最後化作熊熊怒火,向周靜容撲面而來。

周靜容暗嘆,傅雲深給她拉仇恨的功力還真是只增不減啊!前後表妹,後有師妹,接下來還有哪個好妹妹?

雖然心裏暗惱,周靜容還是配合的湊近傅雲深,齜牙咧嘴的不給他好臉色看。可遠處看不清楚,還以為這兩人在親熱呢。

卓清瑩又氣又羞,小臉一陣紅一陣白,手裏的帕子都要絞碎了,恨恨的說了句“不知羞”,就雙眸含淚的跑開了。

周靜容扶額,跟個小姑娘爭風吃醋什麽的,她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隱在樹叢後面看著卓清瑩跑開的小丫鬟,匆匆去回稟了正站在路邊賞花的周靜姝。

周靜姝勾起唇角,眼中卻一片森寒,低聲道:“去請卓姑娘前來一敘,就跟她說,我有法子幫她出氣。”

弦歌和言風取了鞋回來,周靜容換上以後舒服多了。傅雲深顧念著她腳底有傷,一路攙扶著她到了山頂寺中。

越往山上走,展示的花兒越名貴,顏色也越發好看。及至到了寺中,那引路的小僧人笑瞇瞇的說,有幾樣名貴品種的花色被藏於各處,諸位可自行尋找,找到即是有緣,不費銀錢便可帶走。

這尋寶游戲倒是有趣,周靜容躍躍欲試,傅雲深見距離午膳還有一段時間,便只好陪著她。

“從嘉!”

二人還未商議好尋寶的方向,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轉身去看,原是趙秦廉。

天氣都已經這麽涼了,趙秦廉手中那柄頗具代表性的羽扇還不離手,不嫌冷的微微忽扇著。

趙秦廉眼中閃爍著興奮之色,對傅雲深道:“從嘉,我正要去拜見清虛散人,你可要與我同去?”

傅雲深微感驚訝:“清虛散人也在此處?”

清虛散人乃是隱世高人,學問頗深,傅雲深曾有幸受其指點,茅塞頓開,學問精進,一日千裏,視其為良師。如今偶遇,自然要前去拜訪探望一番。

傅雲深原想帶周靜容一起去,周靜容卻不想打擾他與友人敘舊,就算去了也插不進他們的話題,怪無聊的。

傅雲深不放心的叮囑道:“那你在此處等我,不許亂跑。”

“知道啦!”周靜容應著,又忍不住口嫌體正直:“嘮嘮叨叨的。”

傅雲深剛走,周靜姝便不知從哪湊了過來:“長姐。”

周靜容見她身邊只跟了一個媽媽和兩個小丫鬟,便問:“你自己來的?”

周靜姝點了點頭,看著有些可憐。

也就是周老爺心大,覺得周靜姝帶了下人,獨自出門沒什麽問題。可若放在別的大戶人家,怎麽可能讓未出閣的閨秀在沒有其他女眷的陪同下就擅自出門,還來參加如此盛大的集會,萬一遇到個登徒浪子,名聲可不就毀了。

周靜姝問:“怎就長姐一人,姐夫呢?”

周靜容如實相告,周靜姝親密的挽住她的胳膊,央求道:“長姐,咱們去找花兒吧,在這兒等著也是無趣。”

周靜容也覺等人無聊,又禁不住周靜姝的央求,便將傅雲深的叮囑拋諸腦後,留了個小廝給他回話,就和周靜姝一起去尋寶了。

按理說,花兒那麽大的東西目標應該很明顯,可越是名貴的品種,越是與眾不同。

如那綠牡丹、綠雲,花如其名,花瓣顏色都為綠色,若是隱在樹叢中,也著實不好分辨。

周靜容找的認真,一擡頭卻發現周靜姝不見了。弦歌和雅意許是難得出來玩兒,此刻正趴在距她不遠處的草叢裏,找的比她還要仔細。

周靜容揚聲問了一句:“誰看見周靜姝了?”

弦歌忙起身四下看了看,不免為自己沈浸於找花的樂趣卻忽略了主子感到心虛:“奴婢沒留意,二姑娘剛還在這兒呢。”

周靜容有點擔心,盛會上人多,萬一周靜姝遇到什麽麻煩就壞了,便著人去找她,於是找花行動變更為找周靜姝。

周靜容正匆匆往前走,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個人影從旁邊的樹叢裏竄出來,猛的往她身上撲。

周靜容警覺性比較強,身體先於大腦行動,直接一腳踹了出去。

“啊!”

那人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撲通一聲栽倒在地,身體蜷縮起來,手還捂著襠部。

原來周靜容誤打誤撞,竟踢到了男人的那處。她勤於鍛煉,力氣又不同於普通女子那般柔弱,這一腳的後果可謂慘烈。

周靜容心中懊悔,連連致歉:“對不起對不起,這位公子,我也是被你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你沒事吧?”

那人疼的面容扭曲,只顧哀嚎,哪有功夫回答周靜容的話。

“哈哈哈!”

周靜容正不知如何是好,忽聽有人大笑,惱怒的看過去,來人竟是葉西揚。

周靜容面上一喜,也不跟他客氣,直接道:“葉西揚,我不小心傷了這位公子,你快來幫幫忙,送他去醫館!”

周靜容將人都遣出去找周靜姝了,這會兒人手不夠用,正好抓葉西揚身後那幾個人高馬大的侍衛做勞力。

葉西揚也不吝嗇,直接將人借給周靜容用,兩人送這男子去就醫,另外幾人幫忙去尋找周靜姝。

周靜容看著那男子痛苦的神色,擔憂道:“我不會把人踢壞了吧?”

葉西揚輕哼一聲:“這人沖撞女眷,心懷不軌,被踢死也是活該。”

可不是麽,若不是周靜容反應及時,力氣又大,一不小心被他撲倒或抱住,名聲可就毀了。

不過,周靜容暫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心懷不軌,但她把人踢傷了卻是實實在在的,還是於心不安。

葉西揚轉問道:“嫂子可也是來尋花的?”

周靜容點了點頭,見葉西揚懷中抱著一盆明明綻放的妖冶,顏色又十分端莊的墨菊,羨慕道:“你找到了?我什麽也沒找到。”

葉西揚見周靜容對他手中的花感興趣,眼神一轉,道:“嫂子若喜歡這花,語堂自當相贈。”

周靜容眼前一亮:“真的?謝謝你啊!”

葉西揚幽幽道:“自然,嫂子如今可是備受推崇的丹青高手,一畫千金,若有幸能得墨寶一幅,區區一盆墨菊又算什麽呢?”

周靜容眼角微抽,你就直接說想要畫不就完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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