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爺爺「番外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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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在安頓好炭治郎後,彌豆子也提出了告別。她要去山下鍛煉自己,順便找到把哥哥從鬼變回人的辦法。蝴蝶香奈惠告訴了她幾個自己變成鬼之前認識的訓練師的住址,而唯一一個因為年齡表達不讚同的身體被猗窩座以「你又不是人家的家長瞎操心什麽」給按了回去。

彌豆子倒是很放心,臨走前保證過一定會時不時寄信回來,也會回來看他們的。身體嘮嘮叨叨地和她很久各種出門在外的註意事項,最後低低地嘆了一口氣,彎下腰去摸彌豆子的頭。

“訓練可是很辛苦的,如果哪一天受不了了,就回來吧?”在對面女孩子清澈的眼眸裏,煉獄清清楚楚看見自己身體難過的模樣,“我會一直在這裏等待你的。”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沒關系的。不用擔心。”女孩子擔憂地望著他,鼓起勇氣來伸手抱住脖頸,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就算是為了這麽溫柔的煉獄先生,我也會堅持下去的。”

她鄭重地,一字一頓地許下諾言:“我不會死的。”

她在大宅前鞠了一躬,然後就此告別。

下一次的見面隔了一年多,在很久都沒有過的空餘下來的休息時間,前來交換情報的蝴蝶香奈惠也留下來稍稍地呆了一會,順帶著鬼化的少年出門散步,一同去看屋外郁郁蔥蔥的森林樹木。出門去鍛煉自己的彌豆子也久違地從師父那裏趕了回來,帶著大包小包(並用不上的東西)看望身體和猗窩座,路過結界的時候因為動靜太大還驚起了一片飛鳥,搞得猗窩座還以為是無慘老賊終於發現然後殺上門來了,一邊叫身體拿刀一邊擼袖子跑下山去,殺氣騰騰地和一臉茫然的彌豆子對上。

猗窩座:“…………”

好歹是自己收下的孩子,打又打不得(身體:?),罵又不知道該怎麽罵,只能恨恨地瞪了身體一眼,把袖子放下來沿著山路又跑回去。半路聽到動靜趕回來的蝴蝶香奈惠看了看他們,遠遠地朝身體和彌豆子笑了笑,就轉身去追猗窩座了。

本來興致勃勃的女孩子肉眼可見地頹廢著縮小,她垂頭喪氣地把包裹都放下來,蹲下身去,把頭埋在膝蓋之間裝蘑菇。叼著竹子的□□嗒啪嗒跑過來,慌慌忙忙地看了看彌豆子,又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身體的神色,便跟著彌豆子一起蹲下來,挪著挪著挪到彌豆子的面前去張開手護住她。

“………我又不會打人。”最多是待會回去自己被猗窩座揍一頓。

煉獄跟著身體一起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又把兩個小孩子重新拉起來。

“沒事,那家夥就是太久沒出門打架,悶壞了。”身體一人揉了一下腦袋,“下次註意就好,結界不會因為這個就損壞的,沒事啊。下次記得註意就行了。”

“真的嗎………?”兩個小孩可憐巴巴地擡頭望他。

身體:“當然啦。就算是猗窩座,也不會對小孩子動手的。”

34.

事實證明小孩子就是好哄,懂事的小孩子尤其好哄。彌豆子快速地打起精神來,重新把地上的包裹撿起來背上,身體和炭治郎幫她拿了比較大的幾個,安靜地聽她嘰嘰喳喳地說山下的見聞。因為要收集各地的信息,彌豆子並沒有固定去拜一個師父,而是過一段時間就換個地方修行,所以她確實能稱得上見多識廣,也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可以拿出來說。

她真的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性格也很平易近人,她可以很快和同齡的孩子們打成一片,博得長輩的信任,靠毅力和努力得到修行的機會。身體跟在他們後面慢悠悠地往宅子裏走,順便聽著她和哥哥還有自己吐槽一路認識過去的小夥伴們。

“那個叫善逸的孩子,是你很好的朋友吧?”身體敏銳地捕捉到一個反覆提起的名字,“我記得好像是原柱收養的孩子?你在那裏呆了蠻久吧。”

“嗯!這些行李裏也有很多是他送的土特產哦!雖然是個很膽小的人,但是耳朵特別厲害!”彌豆子高高興興地回過頭來比劃,“就算隔著這———麽遠也可以聽見別人說的話哦,很厲害吧!不過他的師兄很討厭,時不時會過來罵他,真的很過分!我上次和善逸去吃鳴柱山上的桃子,還被他嘲諷說偷懶,明明就沒有!我們把任務全部完成了才去的!”

“這樣啊……那我們就不聊他啦。”

“嗯嗯,啊對了,還有爺爺也很厲害的!說不定比煉獄先生還厲害呢!”

“那位原柱爺爺嗎?那是當然的吧,年齡就差了一大截呢。”

“但我也不會輸的!”身體瞇著眼睛笑起來,“等等我回去教彌豆子幾招,然後你去和那位爺爺試一試怎麽樣?”

“哦哦!可以嗎!”

“可以哦!炭治郎也一起來看看吧。”身體也朝回過頭來的鬼化少年笑笑,“很多鬼戰鬥時都是直接用手或者血鬼術,但如果能抄起成熟的武器來運用的話,偷襲成功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於是另一個孩子的眼睛也亮起來。身體心情也不禁跟著愉悅起來,甚至在路上就折了根樹枝上下揮舞著示範,煉獄透過他的眼睛一起興致盎然地看著,十二三歲的少年少女在斑駁陸離的光芒下雀躍而歡快的笑顏,心情就如同斑斕多彩的透明的泡沫一樣,在溫暖的太陽下越升越高,染上天空和雲朵的純潔的色彩———

黑色的信封從烏鴉嘴裏落下。

———然後,砰地一聲破碎了。

35.

烏鴉很快就飛走了,彌豆子拆開信,停在原地。身體跟著炭治郎一起停下,垂眼去看她,信被垂下頭的女孩子遮了大半,她的動作又實在太快,即使擁有鬼的視力,他也只能瞥見最後的一行字。

【———以後,善逸就拜托你多加照顧了。】

十分倉促卻又幹凈利落的筆劃,身體幾乎在電光火石間就明白了寄信的主人,他伸手拉住了回身就想走的彌豆子。

煉獄的心同他一起懸起來。

“等等、彌豆子———”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子擡眼去看他。身體被她眼裏的茫然和恐懼激得楞了一下,那種即將失去什麽的恐懼、即將破碎掉什麽的失落實在是太熟悉。她眼睛裏的血色浸染了整個瞳孔,身體不自覺地松了手,就像是看著曾經的自己,那個握著劍,渾身被血液濕透的將死的孩童。

炭治郎死死地拽住身體的另一只手。

那個時候,他自己也是這樣,也是這種脆弱得快要碎掉的姿態嗎。

快說些什麽、快動起來,快說話———

喉嚨好像被磚塊堵塞了一下,又苦又澀的味道從胃裏湧上來。

如果不說些什麽,不做些什麽的話———

毫不猶豫跑開的女孩子的背影,好像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了。

———會有什麽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東西,再次卡拉卡拉碎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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